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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烧的莫斯科-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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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斯克列贝舍夫点了点头,答应一声:“明白了,斯大林同志。”然后转身走出去,并顺手带上了房门。
斯大林重新走回到我的身边,说:“丽达,你还知道这位卡拉什尼科夫的什么情况?都说给我听听,我对他好奇,我非常想知道他作为一名坦克手,使用步枪的机会几乎没有,又怎么会想到设计步兵用的步枪呢?”
说在医院里,他和战友们谈起战争,谈起武器。期间一名病友闲聊时问他,‘为何只有德军才有自动步枪,而我们就连老式步枪都供应不足?’这一席话激发了他设计一种全新自动步枪的奇想。在住院期间,他还让护士把医院图书馆所有关于轻武器书籍找来阅读,其中一本叫《轻武器的演进》给了他很大的启发作用。”
想知道他是怎么把武器制造出来的?要知道只靠他一个人,即使能完成武器的设计,也无法完成制造工作。”
住院期间,他被授予了红星勋章。42年的chūn季,他要求出院归队参加战斗,但医院未准,让他回家养伤半年。于是他回到了以前工作过的铁道机车修理站,一边工作一边摸索枪械设计。他找到了在铁路技术科工作时的挚友克拉琴科――一位熟识机械加工技术的火车司机。在朋友的帮助下,在简陋的小工棚里手工打磨了一支自动步枪。”
原来是这样。”斯大林又问:“他设计并制造的步枪,又是怎样得到有关部门认可的呢?”
动步枪做好以后,卡拉什尼科夫亲自将枪送到了捷尔任斯基炮兵学院进行试验和评审。经过试验,评审委员会认为该步枪的机构过于复杂,整体xìng能上没有超过当时我军装备PPS-43步枪,所以设计不予采用。”我看到斯大林正在认真地聆听着,便索xìng一口气将自己所知道的内容全讲出来:“但就是这个不成功的自动步枪,引起了苏联装备规划委员会的勃拉贡拉沃夫同志的注意。作为苏联步兵武器权威、捷尔任斯基炮兵学院院长,将军对该步枪的独特设计赞赏有加。43年时,他亲自推荐卡拉什尼科夫到高级步兵枪械学校接受专业深造。结业后他被分配到昂斯克军用武器试验场担任技术员工作。
年,在经历无数次试验失败以后,25岁的卡拉什尼科夫设计出一种7。62毫米的半自动卡宾枪。1946年,他在这种半自动卡宾枪的基础上设计出一种全自动步枪AK46,并送去参加国家靶场选型试验。当时,和他一同竞争的还有多位著名步枪设计师的作品。
经过初选,包括AK46在内的三种型号的步枪被指定参加最后一次评审。为更好地检验步枪的真实作战能力,进行了一系列的严酷的试验。在极限shè击评审中,AK46的出sè表现让在场的众多评委刮目相看:AK46连续shè击了1。5万发子弹,虽然枪管打红了,可shè击jīng度却没有什么大的变化。竞争对手的样枪打几发后就不能正常工作甚至完全打不响。
评审委员会经过非常仔细地计算、统计试验结果,对每一组shè击数据进行对比,将全部数据整理成综合报告,上报苏联国防部。评委们一致认为:‘推荐卡拉什尼科夫上士设计的7。62毫米突击步枪列入正式装备。’
不久,评审委员会决定生产第一批AK46步枪,同时进行一次比选型更重要的试验,将武器交给部队试用。结果,部队对这种简单易用、火力强大的AK46自动步枪赞口不绝。于是苏联国防部决定内定AK46为陆军的制式步枪,并将该步枪正式定名为》
斯大林听完我的讲述,一言未发地走到了桌边,拿起烟斗叼在嘴上,从桌上放着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用手指捻碎后把烟丝放进了烟头。我默默地看着他做的这一切,也不再说话,等待他提出新的问题。
他划火柴点燃烟斗,吸了一口,才悠悠地问道:“丽达,你有没有听弗洛宁工程师说,我在听说听说这种武器问世后,又有什么样的反应?”
洛宁工程师说了,您派一名叫德明的上校去通知卡拉什尼科夫,AK47步枪被定为苏军制式装备。然后把他招到了克里姆林宫里,亲自向他颁发了15万卢布的奖金。”
听完我的话,他眼望着天花板,只是在默默地抽烟,没有说话。我站在原地看着他,忽然觉得嘴里有些发干,心里暗暗后悔是否说了太多不该说的话,毕竟我说的事情太匪夷所思了,要想他完全相信是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他把烟斗放在桌上,然后在办公室里踱来踱去,看也不看站在原地的我,后来又在写字桌旁站住了,好像是下定决心地说:“虽然这件事情难以让人置信,但我还是决定相信你。如果能找到你说的这位卡拉什尼科夫,我会安排他去兵器制造局,当那位来自另外一个时空的弗洛宁高级工程师的助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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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一节 幸存者
看到我从斯大林的办公室出来,在走廊和值班军官聊天的别济科夫连忙迎了上来,低声地问我:“丽达,你还好吧?”
我点了点头,轻轻地说了句:“我很好,谢谢。”说完话,不禁长松一口气,发现自己居然两脚发酸,背心处也湿了一片。和斯大林会面,始终还是件令我紧张的事情,即使明知道不会有什么危险,可我也是战战兢兢的。
别济科夫陪着我往外走,路上我左右瞧了瞧没有人,悄悄地告诉他:“上校同志,在刚才的谈话中,斯大林问起了那位神秘的工程师。”
别济科夫大吃了一惊,也像我一样四周看了看,压低嗓门问我:“你把那个弗洛宁工程师的来历告诉他了?”
啊!”我有些不解地反问道:“难道这件事情您没有向斯大林同志汇报过吗?”
有!”他有些急了,如果不是怕不相干的人听见我们的对话,他估计早就大声嚷嚷起来了,“丽达!”他叫着我的名字,语气诚恳地说:“你不觉得这件事情太匪夷所思令人难以置信吗?一个来自未来的人,而且是我们现在最急需的军工技术人才。如果不是我亲自见到了这群乘客和那列在白光中神秘消失的列车,我根本不会相信这是事实。所以作为一名近卫军官,我是不会随便把这样的事情报告给斯大林同志的。他知道弗洛宁工程师的存在,完全是来自其它的消息渠道。”
听他这么说,我马上觉得心里发毛,原以为别济科夫向斯大林汇报过神秘地铁列车的事,所以刚才在办公室里,才说了那么多话,甚至还把目前?处于默默无闻状态的武器制造大师推荐给了斯大林。天啊,我这样做真是太草率了,也不知道会给我带来什么恶果。那一瞬间,我甚至产生了回斯大林办公室向他做解释的念头。
不过略为思索,有些话已经说了,不管对与不对,都无法收回,索xìng听天由命吧。反正刚才在办公室里,斯大林也没有生气,就不肯定等我回医院后再来秋后算账。
别济科夫把我送到了楼外,站在台阶上挥了挥手,送我来的那辆轿车立刻从不远处开了过来。车停稳以后,司机下来从车后绕过来,拉开了后面的车门,然后保持立正的姿势站在门边。别济科夫对我做了个请的姿势,说:“丽达,请上车吧!司机送你回医院。”
我低头钻进了车内,坐好后回头问还站在车外的别济科夫:“上校同志,您不送我一起去医院吗?”
了,我还有事情要办。”别济科夫把着车门,弯腰对我说:“司机会把你送回医院的,祝你好运!”说着,为我关上了车门。关门后,他没有站直身体,而是冲着已坐在驾驶位上的司机说了句:“开车吧,一路小心,要保证奥夏宁娜中校的安全。”
白!上校同志。”司机说着发动了车辆。
轿车出了克里姆林宫,沿着莫斯科河边向南开。我从车窗望去,根本不是早晨来的那条路,于是我好奇地问司机:“司机同志,这条路好像不是我们早晨走的那条?”
的,”司机头也不回地说:“我们现在走的这条路虽然要远一些,但是路上遇到的街垒和检查站少得多,可以比那条路更快到达医院。”
听司机的口吻,他对莫斯科的道路是非常熟悉的,我也听任他安排路线,自己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也许是因为昨晚没睡好的缘故,不一会儿,我就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正睡得迷迷糊糊,轿车突然来了个急刹车,措不及防的我猛地撞到了前排位置,剧烈的疼痛把我的睡意驱赶得无影无踪。我揉着火辣辣疼痛的额头,不满地问司机:“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停车。”
司机侧身看着我,用无辜的口吻回答说:“本来开得好好的,但前面那辆带篷的卡车突然来了个急刹车,我也只能停下来了。”
正说着话,前面那辆卡车后面的篷布帘子掀开,两名押车的战士探出身来向外张望。七八名衣衫褴褛的小孩子从车前跑了过来,来到两名战士的下方,把手里拿着的茶缸或者饭盒高高举起,叽叽喳喳地闹着什么。
是怎么回事?”眼前的这一幕把我搞糊涂了,这些孩子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他们又在干什么。
司机看着前面的那群孩子,叹了口气说:“战争爆发后,出现了很多父母双亡的孤儿。他们无人照管,为了生存,除了偷盗,就只能到处拦运送军需的车辆,希望好心的司机能给他们一块面包或者其它吃的东西。”
道就没人管这些孤儿吗?”看到外面那些可怜的孩子,我眼角有些湿润了。
司机摇摇头说:“没有人管他们,由于他们都是父母双亡,根本不具备疏散的条件,所以只能留在这个城市里自生自灭了。”
站在车厢里两名战士冲着下面的孩子喊了几句,孩子们马上就安静了下来。这样我就清晰地听见年老点的战士在高声地说:“孩子们,都别闹了,要守秩序,都拍好队,每人一个土豆。”说着端起了一个小箱子。
孩子们听了他的话以后,在车厢挡板下面拍成了一个不算整齐的队伍,但还是高举着手中的茶缸和饭盒。
年老的战士刚拿起一个土豆想递给第一个孩子,旁边年轻点的战士马上制止他,说:“……不行,这是军用物质,不能随便给他们。我们会被送上军事法庭的……”并伸手抓住了老战士的手,把他手中的土豆抢了回来,并扭头冲后面的驾驶台喊了句:“喂,你还愣着干什么?赶快开车啊!”
听到喊声,前车的司机一轰油门,卡车猛地向前冲了出去,发觉上当受骗的孩子们也叫骂着追了上去。但是两条腿哪里追得上汽车,没跑多远,卡车就已经开出一两百米开外。孩子们追了一段路,看见没有希望追上,他们骂骂咧咧地就散开了,消失在道路两侧的建筑群里。
车吧。”看到这一幕,我虽然心如刀绞,但却无计可施,只能吩咐司机开车。
车向前开了十几米,突然从路边冲出个孩子来,一下拦在了我们的车前。司机又是一个急刹,这次幸好我有准备,才没有再次撞到前排的位置。
个孩子怎么搞的?”司机怒不可遏地骂道:“难道没有看见车窗上贴着的特别通行证吗?居然刚冲出来拦车,也不怕我把当成破坏分子当场枪毙掉。”
看见车停下,挡在车前的孩子没有移动脚步,只是把手里的破饭盒伸向我们。我仔细打量了一下车前站着的孩子,原来是个五六岁的男孩,他戴着一顶破旧的棉军帽,身穿一件不合身的黑sè棉袄,腰间系着一根黑sè的军用皮带,棉袄上沾满了血迹和泥土,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找来的。
我无意中摸了一下大衣口袋,发现里面还放着我离开医院时的面包片,便推开车门,走下车去。我讨出口袋里的面包片,朝他走过去,嘴里说着:“孩子,到这里来,我这儿有吃的。”孩子还是站在原地没动,也许他害怕他离开车前后,司机又会把车突然开走,也许他上这种当上得太多了。
我走到他的身边,半蹲下身体,把面包片放进了他的饭盒。他没有看我,而是用右手抓起面包片,直接塞进嘴里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因为吃得太猛,被呛得剧烈地咳嗽起来。我轻轻地为他拍着后背,怜惜地说:“没人和你抢,慢慢吃。”
男孩停止了咳嗽,感激地看着我,放慢了吃的速度,眼泪止不住从眼睛里冒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流。
他原本看不清本来面目的脸,立刻被泪水冲刷出两条白sè的痕迹。我抬起衣袖,小心地为他擦去脸上的污垢,很快一张白皙英俊的面孔便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我刚在心里说了句,老毛子的男xìng就是帅哥多,连小孩子也不例外。却意外地发现这个孩子看起来很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我皱起眉头,问男孩:“孩子,你的家在哪里?”
男孩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低下头继续吃面包片。
他连吃了三块面包片后,拉开棉袄的衣襟,把剩下的面包片放进怀里。当他拉开衣襟时,我看见他里面穿的是件白衬衣。我猛地想起了点什么,但又不明朗,连忙一把抓住他的衣襟,往旁边一扯,把衣服拉得更开,这下我清楚地看见他穿的是件短袖的白衬衣,而不是这个季节穿的长袖衬衣。
我已经猜到了他的真实身份,连忙为他掩上衣襟,轻轻地说:“孩子,你还记得我吗?在地铁的车厢里,捡你那本小人书的女指挥员?”
听到我这话,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然后抬起头,惊恐地看着我,嘴里喃喃地说:“不要抓我,不要抓我!”
校同志,这是怎么回事?”司机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下车来,看见孩子这种惊慌的表情,便好奇地问了一句。
我正在考虑该如何回答的时候,响起了jǐng报声。
报声起先又轻微,又遥远,随后很快地越来越响,仿佛在用力冲击房子的墙壁,压倒街上其他一切喧哗声。
上车!”司机焦急地催促我,“德国佬该死的飞机又来轰炸了,我们要找个地方隐蔽。”
我牵着孩子的手,把他拉上了车,没等坐稳,司机一踩油门,我们的车就猛地向前狂冲出去。
开出了两条街区,突然不远处传来轰地一声巨响,漫天的水泥灰瞬间弥漫开来,遮断着了我们车子的视线。紧接着,有时一声接一声的巨响从周围传来。
点!再开快点!”看到形势危急,我忍不住冲着司机大声地吼叫着。男孩吓得浑身发抖,直往我的怀里钻。我紧紧地搂住男孩,紧张地向车窗外张望着,深怕不长眼的炸弹会名中我们所乘坐的这辆轿车。
在剧烈的爆炸声中,又有一栋路边的建筑物轰然倒塌。司机猛地刹出了车子,扭头对我大声地喊道:“中校同志,不能再这样开下去了,我们随时又被炸弹命中的可能,应该找个防空洞先隐蔽起来,等空袭结束后再走。”
还愣着做什么?立刻下车。”
我推开车门,抱着男孩从车里出来,刺鼻的水泥灰混合着其它呛人的味道,呛得我剧烈地咳嗽起来,感到眼前一阵眩晕。司机从车的另一端绕过来,双手不停地在眼前挥舞着,水泥灰慢慢散开。他冲着我大声地说:“跟我来!”然后接过我手中的孩子,扭头就跑。我紧紧地跟着他的后面,用袖子捂住口鼻,跌跌撞撞地向前跑着。
支离破碎的建筑物,还在不停地向下掉着砖石瓦块,我在奔跑过程中,虽然一再小心,但还是被砸中了一两次。
街上来不及隐蔽的人们都在四散奔逃,惊慌失措地大呼小叫着。在经过的路上,不时可以看到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人。不用上前查看,凭现有的经验,我也知道他们没救了。
高shè炮隆隆地响了起来,高炮的shè击声和炸弹的爆炸声响成了一片。
在前面带路的司机朝一栋居民楼跑了过去,门口站着两名穿着棉上衣,戴着红袖套的中年妇女,见到狂奔的我们,连忙大声地喊:“军人同志,快点到这里来!”
跑进楼里,在一名中年妇女的引导下,我们走下了十几级台阶,进入了一个黑黢黢的地下室里。由于才从光线充足的室外进入,即使地下室里有一盏照亮的油灯,我还是感觉什么都看不清楚。过了好一会儿,我才勉强看清室内的一切。
司机坐在我对面的一根长凳上,抱着孩子在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我冲他笑了笑,感激地对他说:“谢谢您,司机同志,如果没有您的话,我还留在街上挨德国人的炸弹呢。”
他摆了摆手,继续喘着粗气,等呼吸稍微均匀点后才说:“中校同志,别这么客气,保护您是我的责任。”
我看了看他怀里抱着的孩子,孩子也正好在偷偷地瞧我。我冲他招招手,语气温柔地说:“孩子,到我这里来!”
男孩犹犹豫豫地站起身来,慢吞吞地向我走了过来。我一把将他揽入怀中,把下巴枕在他的头顶,低声地问他:“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洛佳,”他怯生生地回答说:“妈妈都叫我洛娃。”
娃,你能告诉我,究竟出了什么事情吗?”说这话时,我有意瞥一眼对面坐着的司机,只见他双眼禁闭,头靠在后面的墙上,胸部剧烈地起伏着,喘着粗气。“我想知道你们离开地铁站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怀里的瓦洛佳突然抽泣起来,结结巴巴地说:“我和妈妈坐的卡车刚开出去没有多远,就遇到了飞机的轰炸,车就停了下来。当时我好害怕,就紧紧地抱住妈妈。车里其他的叔叔阿姨们尖叫着想往外跑,但是被看守我们的两个战士叔叔挡住了。他们大声地喊:‘没有命令,谁也不准下车!没有命令,谁也不准下车!’……”
面的jǐng报好像解除了!”司机突然站起来说了一句,然后头也不回地往外走,“我先出去看看。”
等司机走出地下室后,我才接着问:“那后来又怎么样呢?”
士叔叔不准大家下车,大家就拼命地和他们吵架。这个时候,有个炸弹砸中不远处的一辆车,看到腾起的火光和硝烟,大家都吓坏了,也停止了争吵。是妈妈抱着我挤到了车厢后面,从两个战士叔叔的中间探出身,把我放到了车下。……”
你妈妈呢?”
本来也想从车上跳下来,结果被战士叔叔抓住,又推进车厢去了。我只听见妈妈在喊:‘洛娃,快跑!快点跑回家去找爸爸!’我当时吓坏了,拔腿就跑。结果跑了一会儿,发现找不到自己的家在什么地方,又跑回去找妈妈,却发现她做的那辆卡车正在燃烧……”说到这里,瓦洛佳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他的哭声把刚才离开的中年妇女引了进来,她好奇地问:“指挥员同志,孩子怎么了?”
我抹了一把眼泪,努力挤出笑脸说:“孩子想到他死去的父母,正在伤心地哭。没事了,您去忙吧!”
女管理员摇着头,嘟囔着走开了。
我轻轻地拍着孩子的后背,安慰他说:“好了,孩子,别哭了,你能活下来,你妈妈的在天之灵也会感到安慰的。”我仰了一下头,把从眼睛里冒出液体也倒了回去,才接着说:“你先跟我走,我会帮你找个地方安置你的。”
听到我这样说,孩子的哭声渐渐地小了下来,低声地应了我一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孩子渐渐地平静了下来,没有了声响。我低头一看,原来他已经躺在我的怀里睡着了。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口传来,随即我就听见了司机熟悉的声音:“中校同志,空袭jǐng报已经解除了。车就停在门口,您赶快出来上车吧!”
………………………………
第一六二节 亲人
我抱着瓦洛佳走上台阶,就看见司机正等在居民楼的门洞里。见我出来,连忙迎上来接过孩子,抱着往外走。
出了居民楼,看见乘坐的轿车已经变了样,车窗全碎掉不说,车身上也铺了厚厚一层土,压根看不出原来的颜sè。我拉开车门,看见座位上也全是土,犹豫了一下,还是钻进了车里。
司机在把瓦洛佳递进来时,苦笑了一下,歉意地说:“中校同志,我刚才找到车,发现就是这样了。”
我接过瓦洛佳,把他抱在了怀里,对司机挤出一丝笑容,连声说:“没关系,没关系。如果不是您当机立断,带着我们去找地下室隐蔽,没准我们就和这车一样了。”
司机从车尾绕了一圈坐到了驾驶台,扭头问我:“中校同志,我们去哪里?”
是回医院,快点开车吧。”
司机瞥了一眼我怀里的瓦洛佳,随即爽快地答应了一声,启动了车辆。
车一开动,刺骨的寒风便从四面没有玻璃的车窗灌了进来。我怕瓦洛佳冻着,低头刚想问问,却发现他早已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
车开了十几分钟,终于来到了医院。看到医院那高大结实的建筑物时,我心里暗松了一口气,总算到了,再不到的话,我就该冻成冰棍了。
我向司机道谢后,推开车门,抱着瓦洛佳下了车。刚下车,瓦洛佳就醒了。他挣扎着从我的怀里下来,揉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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