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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石传-第1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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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喏!”桓石虔意气风发。

  “令!江夏相竺瑶率部溯大江而上,西进蜀中,突袭巴西、梓潼,毁秦人战舰,以震秦国!”

  “喏!”竺瑶神情严肃,抱拳领命。不远处段随暗自得意——不消说,秦人在巴西、梓潼大造船舰、训练水军这等绝密消息,自然是慕容垂透露给他的。

  “彼时四路悉出,攻敌不措,定必奏功,以扬我大晋国势,振我西府军威!其他将士或镇要处,或援四军,各安职守,不得有误!”

  “喏!”

  


第六十三章 诛心


  桓冲一气说完,大伙儿激昂不已。这时桓伊高声叫道:“叔父!桓伊回去寿阳之后,自当领豫州之兵北攻下蔡(今安徽省淮南市凤台县),与荆州四军遥相呼应!”

  “善!”桓冲大喜。

  桓伊见状跨上一步,沉声道:“建康见叔父引荆州四军大举北伐,定必震动,想必以后不敢太过逼迫西府。。。只是,只是这北伐动静极大,若有人不忿之下引导风评,说我西府无视中枢擅动刀兵,须坏了叔父的名声。。。”

  桓冲一皱眉:“我既大肆北伐,些许诋毁本就在预料之中,我视为无物耳!”

  桓伊道:“我意。。。想个法子,此次北伐把扬州那边也扯进来。荆扬一起出兵,那便是国策如此,非我西府专擅。如此,当无人可以再做文章!”顿了顿,又道:“不过建康那边定然是心不甘情不愿的,事儿有些难办。。。”

  桓冲“嗯”了一声,沉吟半晌,忽然一指段随,扬嘴笑道:“这事儿好办!你等瞧瞧,正主儿就在这坐着呢!我且上奏建康,就说荆州缺少骑兵以抗秦人铁骑,遂邀屯骑大都督段随领骁骑、云骑两军往荆州相助。嘿嘿,此所谓荆扬互援,举国齐心,共抗强秦也!”

  桓伊眼睛一亮:“妙哉!”边上桓石虔大笑道:“那敢情好!这臭石头又能打,虽是扬州部属,心思却和我等一处,决计坏不了事!”

  桓冲转头对着段随道:“从石,你意如何?”

  “固所愿,不敢请耳!”段随一拜到底。

  。。。。。。

  桓冲要自领江州刺史,且欲大举北伐的奏表送到建康,朝堂果然为之震动。大伙儿赫然发现:原来那曾经压得建康喘不过气的西府、或者说桓家,从未远去。诚然,这些年它一直蛰伏不动,但那是桓冲一力妥协的结果,可绝非怕了朝廷。即便这几年来随着北府兵日益强大,扬州已然拥有了足以抗衡荆州的兵力,但要说朝廷就此便能无视西府,那也实在是自欺欺人。

  桓冲动,天下惊。

  皇帝司马曜迅即召集了大朝会。这位当初仓促继位的大晋皇帝年岁渐长,近年来大有人君气象,可今日宝座上的他却颇显失措,说着说着语气都急促起来。

  几个御史看在眼里,觉着不忿,便跳出来指摘桓冲。不料他等不开口便罢,一开口顿时引来好几个朝臣们的反唇相讥,大意就是:人家桓冲在荆州待得好好的,这许多年来既不吵也不闹。若不是你等非要夺人家的江州刺史,而且还是趁着人家丧子之时干这码事,人家怎会翻脸?

  大殿里鼓噪声一片,班首的谢安瞧着神情自若,心里头早已翻江倒海——这矛头,指向自己了呵!

  人人都说自谢安执政,大晋政务清明,国势臻臻日上,也因此谢安的名望一时无二。加上本朝天子当初全赖王谢力撑才能上位,头几年对谢安那可谓是言听计从、从无二话,故而坊间有云:大晋之谋断,无干建康宫,皆出乌衣巷耳!

  一想到这些风言风语谢安便觉着头疼:说我专权?嘿嘿,也许罢。可你等庸碌之辈又怎么会懂,成大事者定必乾纲独断,说一不二。这些年若非我谢安费尽心力独撑朝局,这泱泱大晋只怕。。。要么沦于胡夷铁蹄之下,要么早姓了桓!

  谢安自然不乏“拥趸”,且人数上大是占优,这时纷纷跳将出来,与那几个说风凉话的朝臣争执不断。谢安皱了皱眉,正想说话时,忽然瞥到宝座上司马曜似乎动了一动。谢安定睛看去,就见司马曜的面色仿佛锅底一般漆黑,方才应该是点了点头,其动作轻微,几不可察。

  谢安心底咯噔一下——果然下一刻司徒、琅琊王司马道子跨步出班,大声奏道:“近年荆扬相衡,国家才得安平。倘若朝廷自恃扬州之军已然势大,转而进逼荆州,西府焉得罢休?逼迫急时,恐旧事重演也!陛下!臣启奏,此次调中领军谢輶为江州刺史,实为不妥。臣请陛下收回成命!”

  话音刚落,皇帝司马曜朗声接道:“琅琊王所言有理。朕亦自觉有失,当应车骑将军之请,以之为江州刺史!”此言一出,殿上安静一片,挺“谢”派面面相觑,神情大是尴尬。

  哥俩一唱一和,明里头好像是在自贬,可殿上谁都明白这话儿压根就是冲着谢安去的。其意不外乎:就怪你谢安主动挑衅西府,这才导致荆州那里闹将起来。再往大了说:你谢安一手掌控北府兵,如今翅膀硬了是吧,这是要干吗?要学桓家搞个东府出来不成?

  司马兄弟话儿说得已是大为诛心,谢安暗暗叹息:陛下啊陛下!在你心中,谢安竟然这般不堪么?国家费尽周折始有今日之时局,眼下更有强敌虎视眈眈,你这会儿就觉着谢安碍眼了么?这会儿就等不及了么?嘿嘿,我谢安又岂是贪权恋栈之辈?可。。。可我这会儿不能放手呵,陛下!想到这里,沉稳如他,竟也露出一丝愁容来。

  宝座上再次传来皇帝司马曜的声音:“此议。。。建昌公如何看?”终于还是直接点了谢安的名。

  谢安一个激灵回过神来,满殿上下都在注视着他。谢安叹了口气,开口道:“陛下圣明!臣举荐中领军谢輶为江州刺史,确乎欠妥。臣请陛下准车骑将军之奏,以车骑将军兼江州刺史。”不曾想桓冲突然转了性,一下闹出这般大动静来。事到如今,确实难以收场。既然如此,这江州刺史不要也罢。

  谢安说完,殿上越发安静了。挺“谢”派都没了心气,一个个无精打采;与谢安不和的到底是少数,虽说暗自高兴,碍着谢安的威势终归不敢表现出来;宝座上的皇帝脸色明显转缓,朝着司马道子投去一道赞许的目光。

  司马道子眼中闪过一丝得色,清了清嗓子,再行开口:“今上圣明,车骑将军心中些许误会定必烟消云散。”顿了顿,忽然扬高了声音:“江州刺史之议已有定论,然则荆州出兵北伐一事。。。兹事体大,恐引火烧身耳!吾意北伐弊大于利,眼下还是不要大动干戈为好!”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朝上首张望一眼,就见皇帝司马曜点了点头,声音沉浑:“诸卿可畅所欲言!”

  “琅琊王所言极是!”“擅动刀戈,弱国伤民哉!”“秦军势大,我晋国眼下只可凭险固守,固守为上呵!”司马道子先前针对谢安时,这殿中的朝臣们泰半都不愿掺合,这时却一个个急不可耐叫了起来--休说反对北伐本就是他等的心声,单说此刻表示赞同显然能卖皇帝与琅琊王一个好,那么何乐而不为?

  司马道子慢悠悠转了个身,朝着谢安微微颔首,笑容可掬:“建昌公,可有高见?”

  


第六十四章 北伐


  司马道子看似随意这么一问,其实暗藏玄机--近年来谢安风头太劲,几乎当得上“权倾天下”四个字,不料此番桓冲一怒之下,谢安立马在江州刺史这职位上退避三舍,说来可有些丢脸。这也就罢了,毕竟趁着人家丧子之时去夺人家的东西,本就有些难看;可说回北伐之议,既然满朝公卿皆有异议,你谢安身为群臣之首,自当竭力摆平,若是你依旧无法阻止桓冲,那么对不起,你苦心经营多年方有的权威势必遭到重创!

  司马道子脸含笑意,目光却犀利异常,直勾勾盯在谢安身上,群臣与宝座上的皇帝司马曜亦是睁大了眼睛,单等谢安开口。不料左等右等,就见谢安定定站在那里,愣是不开口答话,再仔细看时,他目光似有些离散,竟做出一派出神之状!众人为之惊愕,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不晓得该当如何是好。

  谢安确实出神了。这会儿他神思悠悠,先是想道:司马道子啊司马道子,你这一招祸水东引,我焉能不识?你这是想让我谢安要么声望扫地,要么让我把桓幼子得罪个透啊!

  暗自生了会气,又想:桓幼子这次大起四路荆州军,声势极之浩大,据荆州那边来人说,西府上下无不雀跃,人人都说早该如此。果真这样,要劝桓幼子回头,多半难了。。。事到如今,即便我使出浑身解数只怕也于事无补,硬行阻止反倒招致桓幼子与我嫌隙愈深,最后还不知会闹成什么模样!到那时天下皆知荆扬不和,那么这许多年来的辛苦,岂不尽付东流?又或者叫苻坚乘机寻到什么破绽,以致国家受损、黎民受害,那我可真是罪人了。。。

  所以。。。事情既已到了这步田地,若为国家大局计,我。。。我只能任由荆州那边发兵,断然不能去做什么拖桓幼子后腿的事儿!只是。。。只是这么一来,嘿嘿,怕是不知多少人要在背后笑话于我,我这名望定必要大损了。。。谢安这般想着,轻轻叹了口气,双眉不自禁蹙了起来。

  忽然他脸上神情一松,须臾间双目变得炯炯有神!原来他心中电闪般划过如是:哎哟!倒是我着相了!我谢安行事,不敢说全无私心,但自问仰不愧于天,俯亦不怍于心!若得晋室延绵、华夏长存,我这点微末虚名,在乎它做甚?事已至此,只盼桓幼子此次出兵能够凯歌高奏,也让北地胡夷瞧瞧我汉家风采!嗯!我不但不能阻碍西府北伐,还得添柴加火!当起扬州之军在东路摇旗呐喊,虽不实攻,亦要虚应荆州,好叫天下皆知,今时今日荆扬协睦、国家安和!

  于是下一刻,都快等傻了的皇帝与群臣终于听到了谢安那沉稳如山的声音,只是谢安嘴里说出来的,却叫他等愈加傻了眼:“臣以为,秦人假意通和,实则积粮储军,叫人防不胜防。今车骑将军反其道而行之,先一步雷霆而出,当能攻敌之不措,乱秦人之谋,奋我大晋国威!故此,臣赞成荆州出兵北伐,更请起北府兵在东路佯攻彭城、下邳,以呼应西路!”

  “臣附议!”不待满殿上下反应过来,有一人越众而出,步伐甚大,引得他颔下山羊胡抖动不止,可不正是光禄勋周仲孙?他声音洪亮:“秦人狼子野心,祸国殃民!我大晋持天下正朔,早该出兵伐之!对了,桓车骑本就欲邀扬州之骁骑、云骑两军助力荆州,如今建章公又有东路佯攻之议,哈哈,东西合力,正所谓高士所见略同也!”

  。。。。。。

  桓冲上书建康,一请自领江州刺史,二请出兵北伐,三邀屯骑军入荆州,其实只是做个表面文章罢了,除开第三条不谈,其他无论建康应不应准,桓冲都不会干休。

  当然,在荆州上下看来,建康那里多半会心有不甘,使些小花招、给自己添点堵,这些大约是免不了的。不料建康的回复很快送到,快到甚至出乎西府所有人的意料。诏书对那三条奏请一一准奏,一个不拉不外,更大赞桓冲忠公体国,嘉许有加。

  正当大伙儿摸不着头脑之时,消息传来:原来针对北伐一议,起先朝堂上还是反对声一片,结果群臣之首谢安突然出言赞同,还主动提议起北府兵在东路呼应荆州军,顿时把这事儿给敲定了。

  几个好事者依旧想不明白谢安为何会反过来帮着荆州说话,赶忙跑到车骑将军府找桓冲请教。桓冲听完,不置可否,却坐下来一气灌下整壶烈酒。再站起来时,眼眶里已微微湿润,但听他仰天长笑:“安石!这些年。。。我到底没看错了你!”

  。。。。。。

  晋国太元八年(氐秦建元十九年)五月,荆襄地界上风云突变。一夕之间,十几万荆州军兵分四路,向着北方大地如潮涌出。

  晋军势大力沉,加之秦军毫无防备,进展极为迅猛--到六月里,车骑将军桓冲率大军团团围住了襄阳城,秦国荆州刺史、南中郎将梁成紧闭四门,龟缩不出;振武将军桓石民连克襄阳以北诸小城、坞堡,逼近邓城(今河南省南阳市邓州);抚军将军桓石虔相继攻陷万岁(今湖北省襄阳市谷城县)、筑阳(今湖北省襄阳市谷城县东)两城,与武当隔着沔水相望;益州方向更是出乎意料的顺利,江夏相竺瑶自巴东郡(郡治鱼复,即蜀汉时期的永安,今之重庆市奉节县)出发,在蜀中挺进千里,攻克五城(今四川省德阳市中江县),兵抵涪城(今四川省绵阳市三台县),离着秦国造船之地梓潼、巴西仅仅一步之遥。

  与此同时,桓伊自寿阳出兵进攻下蔡,谢玄亦大张旗鼓派出部队佯攻彭城、下邳,令得江北至淮上一线的秦军自保不暇,再难抽出兵力向西援救襄阳。至于段随与其麾下两支骑军,此刻业已抵达荆州,在襄阳城下汇合了桓冲主力部队,等候调用。

  一时间,自东向西秦国几千里南部边境无一处不告急,州州郡郡皆风声鹤唳,长安大震!

  


第六十五章 咆哮


  长安,未央宫,大殿里风云流动,有咆哮声如雷。

  这是大秦六千里江山共主苻坚的雷霆震怒,其势冲天,直欲掀翻了那巍峨崇阁,更炸得每一个秦国重臣的双耳嗡嗡作响!无人作声,无人反驳,甚至无人敢抬一下眼睛,去与那平日里最是宽厚不过的苻天王对视哪怕一眼!

  实实在在的奇耻大辱是也!

  犹记不久前宫中举行的一场欢宴里,秦廷上下歌酒酣畅之余,不约而同嘲笑起晋人既怯弱又愚笨,被自个一招假通和蒙在鼓里,欢天喜地自以为从此高枕无忧,却不知一两年内便有亡国之祸。

  当时大伙儿还不住夸赞天王圣明、阳平公智谋高绝云云,人人兴高采烈,便是当初那些最坚定的反对南征者,也都言南朝已是坟中枯骨耳,浑忘了几年前东路曾被晋军打了个全军覆没。

  不想这才过去没几日功夫,就在大伙儿觉着一切都在按照自己预定的节奏向前发展之际,奇变陡出——这“通和”才过了半年多,居然是那些在自己眼中悖弱如鸡的晋人抢先撕毁和约,悍然出兵来犯,更连战连捷,弄得秦国举国大震!

  仿佛一记响亮的耳光正正扇在秦国君臣的脸上,怎不叫一向最重脸皮的苻坚暴跳如雷?于是他咆哮殿中,喷出来的口沫星子几达梁上。

  秦国诸臣谁也料不得会出这等变故,之前那些个夸夸其谈,如今看来顿成笑料,自然个个垂头丧气、讷讷无言。更要命的是,天王那满腔怒气可不单单是冲着晋人去的,在场的只要不是个糊涂蛋,总能听出天王对去岁那“假通和”之计怕是深有不满。。。

  阳平公苻融脸色铁青——以他为首的通和派先是极力劝阻苻坚伐晋,后来见事不成,又力劝苻坚假意通和以为缓兵之计。苻坚也算是给足他面子,答应推迟两年伐晋,不料事到如今晋人竟倒打一耙,这么一来,满殿上下最难堪的,自然莫过于他。加之苻坚盛怒之下口不择言,言语间针对他流露出诸多不满,一时间叫他恨不能寻条地缝钻了进去。

  苻坚越说越气,先还只是痛骂 “晋人无信,当即刻出兵援救襄阳及沔北各地”,再说下去便成了“晋人狂悖,已失天道人德,当不再犹豫,而举全国百万之师一鼓灭之!”敢情苻天王胸中郁积已久的怨气,还有那难以遏制的一统天下之渴望,这一刻被彻底激发,说什么也等不及两年之期了!

  也不是人人都在羞怒交加之下全失了理智,也有不少人心底暗暗焦急,觉着当下就发动南侵总攻未免仓促,可碍着这当口,谁又能说三道四?谁还敢坚持说晋国不能伐,或者说暂时不宜伐,缓图为上?晋人都欺负到自己鼻子底下了,难道堂堂大秦,挟威震寰宇之能,反而还要捏着鼻子认怂?

  于是未央宫主殿里依旧只有苻坚一人的咆哮声回荡,群臣莫不敢言。苻融暗自叹息:罢了罢了,事到如今,随王兄去罢。但求天佑我大秦。。。

  忽然苻坚的怒吼停了下来。。。在满殿目光注视之下,大秦天王快步走回宝座,端坐其上,朗声道:“令!巨鹿公苻睿将兵五万往救沔北、襄阳,以冠军将军慕容垂、屯骑校尉石越为辅!”

  “令!后将军张蚝、扬武将军姚苌率部经斜谷入蜀,以救涪城!”

  “令!奋武将军张崇率部出武关,以救武当!”

  “诸卿当奋勇争先,救荆州于水火,无敢耽搁!”苻坚一通发号施令,先将救急的事儿安排了,继而整了整冠冕,呼啦一下伸出右手,戟指南方,挥斥间仿佛指点江山。他以雄浑有力的声音说道:“晋人自恃江山险固,竟敢无信毁约,悍然进犯我大秦,当举全国之兵一鼓南下,破建康、定天下!”

  该来的终归还是要来!殿下群臣不再沉默,发出了一阵嗡嗡声。。。但也仅此而已,并无人出言反对。

  苻坚不无得意地扫了众人一眼,高声道:“所谓时不待我,哈哈,平定天下,只在今朝!当废弃缓兵两年之议,即刻。。。”忽然他眼角余光瞥到,包括苻融在内,不少大臣面色黯然、欲言又止,苻坚皱了皱眉头,不自禁停顿下来。半晌,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却放低不少:“这伐晋大计,虽然紧迫,倒也不急于眼下这一时半刻。。。”

  苻融等人眼睛一亮,就听苻坚继续道:“诸卿听令!但得击退襄阳、沔北之敌,各司便即着手准备决战。嗯,就以半年为限,明年开春举国伐晋!”

  “喏!”通和派觉着晚上半年总比即刻出兵要好得太多,且抓紧时间好生准备就是;伐晋派则想捞功名的机会好歹提前了一年多,自然欢喜。于是乎,众人齐声应和,倒也整齐一致。

  。。。。。。

  秦建元十九年(晋太元八年)六月中旬,秦国几路援军自长安出发,日夜兼程,迅速赶至前线。

  先是奋武将军张崇一部进至武当附近,与城中守军合兵一处,其势大增;晋军桓石虔部本已渡过沔水抵达武当城下,这下被迫东撤三十里下寨以避锋芒。不久苻睿大军抵达邓城,晋军桓石民部兵少不敢抵敌,遂退还沔水以南。至于西路后将军张蚝与扬武将军姚苌所部,因着路途遥远,此刻尚在穿越斜谷途中;晋国方面江夏相竺瑶闻讯,下令加紧攻打涪城,以期能抢先一步杀入梓潼地面,焚毁秦国船舰。

  襄阳城下,桓冲大军虽说人多,无奈襄阳城高墙厚、背倚沔水天险,又存粮充足,一时只是难下,士气为之低落不已。而秦国都督荆扬诸军事、荆州刺史、南中郎将梁成指挥守城颇是能耐之外,更凭借其绝世悍勇数次出城突袭得手,杀伤甚重,由是军心大振,此刻听说长安援军已至,更是信心百倍。

  须臾之间,秦晋双方攻守之势似已逆转。

  


第六十六章 妙计


  苻睿大军赶跑桓石民,尽复沔北诸城,遂进抵沔水北岸,连寨十里,兵威大盛。此刻秦军大寨的中军帐里,列位主将分席而坐,正商讨下一步进兵策略。

  有人便说兵贵神速,建议直接渡过沔水进迫桓冲所部,以尽快解除襄阳之围。苻睿点头道:“不错!此次南下首要任务便是解襄阳之围,如今我军士气正盛、军心可用,自当尽快渡过沔水与梁元功(梁成表字)里外呼应,以免生变。”

  “不妥!”屯骑校尉石越摇了摇头,说道:“一则,桓冲拥兵十余万,两倍于我,贸然渡过沔水只怕就此陷入苦战,难以获胜,反倒沮了军心;二则西北面武当那里还有晋国抚军将军桓石虔一部未除,此獠勇猛过人,留他在我大军身后,啧啧,若有芒刺在背呵。”

  苻睿素来自矜果敢勇迅,又因一举迫退桓石民所部,连日来受了不少恭维,正当得意,这时吃石越一盆冷水当头泼下,顿觉不爽,“哼”了一声道:“天王命我等前来,就是要给晋人颜色看的!难不成那桓冲兵多我军就只能畏惧不前?那又该如何解救襄阳?”顿了顿,又道:“至于那桓石虔之军,嘿嘿,听说已被张奋武打得节节后退。此等疥癣之疾,何足道哉?”

  苻睿语气不善,石越先是一滞,想了想,还是一拱手道:“巨鹿公!眼下正逢沔水水涨之时,河宽难渡。若晋人沿河布下重兵,待我军半渡时而击之,只怕,只怕。。。”顿住不语。

  苻睿脸色一沉,嘿然道:“子超(石越表字)!我可是记得,当年正是你以五千精骑泅渡沔水,一举攻入襄阳!嘿嘿,那时你连船只都没有便敢强渡此天险,怎么到了今天,胆气却反而弱了?”

  石越一时被问住了,面色难堪,支吾道:“今时不同往日。。。”

  话音未落,早被苻睿张口打断:“子超休要再说泄气话!”这时苻睿的面色已大是不豫,忽然他一转头,对着一侧的慕容垂道:“泉州侯,你意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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