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从石传-第12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誓窖猓扒搿敝谌诵聪率樾牛哐郧毓鹾瘢尢焱跞绾慰犊笃圃啤!!F湟獠谎宰悦鳎褪且柚谌酥剩聪乱环狻把源强仪小钡娜敖凳椋辉偾财渲幸蝗诵榍巴陨硭捣ǎ蚨罱�

  张天锡与三谢等并无交情,徐元喜才自“降秦”,便只朱序在秦日久,且身居高位,正是最合适的人选。加上朱序平日里做事“兢兢业业”,苻坚不疑有他,对朱序好一通嘉勉,令其次日便往晋营,好言好语劝得三谢来降。

  朱序面露难色:“天王有令,臣自当全力斡旋。只是。。。只是那三谢素来忠于晋室,恐难劝服呵。。。”

  苻坚本自亢奋不已,闻言滞了一下。好半晌,他叹了口气,道:“爱卿尽力便可。成与不成。。。再论罢。。。”言罢,目中光彩渐转黯淡。。。

  。。。。。。

  朱序说完,中军帐里已笑翻一片。

  谢石摇摇头,笑道:“苻坚啊苻坚,这唱的又是哪一出?”

  谢玄也笑:“秦人才遭败绩,转眼却来劝降,简直岂有此理。”

  桓伊淡淡道:“可不就是被打痛了,这才晓得我大晋并不好惹。”

  段随冷笑不已:“降个屁!苻坚这混蛋,见一次打一次!”

  谢琰大笑道:“遮莫苻坚当我等三岁稚童不成?倘若三言两语就能打发了我等,当初又何必起百万之师?”

  刘牢之则不笑反怒:“百万之师齐来又如何?我大晋男儿无惧生死,哪个会贪图胡夷之禄?”此言一出,帐中陡然安静下来,大伙儿神色尴尬,望望刘牢之,又望望朱序。。。

  刘牢之顿知不妥,忙不迭站起身,作揖道:“朱使君勿怪!刘牢之粗人一个,胡乱说话惯了,我我我。。。”

  “道坚多虑了。”朱序长身而起,摆摆手,一笑道:“全仗道坚勇不畏死,始有洛涧大捷。秦人为之胆寒,便是苻坚自己也给吓得不轻,分寸大乱,这才想起劝降一事。道坚之勇,朱序佩服!”说完还了一揖。

  刘牢之虽已是军中高级将领,比起朱序自然还算后进,哪敢受他这一揖?当即闪身避开,连连躬腰,口称:“怎敢当使君如此?”

  “道坚无须谦让。”朱序正色道:“诸君皆国家栋梁,保华夏正朔,匡大晋社稷,此大义也!朱序愧为降人。。。比起诸君,远远不如呵。。。”说着面朝帐中众将,又是一揖。

  众人慌忙起身,纷纷还礼。段随叫道:“哥哥怎能如此说话?自古忠孝不能两全,若非苻坚那贼子以老夫人(朱序之母韩夫人)性命相胁,哥哥何至于此?何况哥哥赤胆忠心犹在,可不兴再说什么丧气话!”大伙儿皆点头称是。

  朱序眼中泪花隐现,一拍段随肩膀道:“从石兄弟说得在理,是朱序着相了!”脸上陡现坚毅之色,沉声道:“朱序此来,劝降是假,实有紧急军情说与诸君听!”

  众人点点头,各自落座,洗耳倾听。

  朱序道:“其一,苻坚偷出项城,入了寿阳,且以为我军无人得知。其二,今冬大寒,凉州、并州、幽燕、关中,乃至关东河洛皆飘鹅毛大雪,冰封千里,河道为之阻塞,官路转运艰难。是故项城那里,诸军迟迟不能到位,粮草辎重也日渐吃紧。。。”

  众人眼睛大亮——朱序所言,句句皆绝密也,极具战略价值。苻坚这一次,可算是派对了人。。。

  


第九十章 家慈


  且说朱序径入晋营,假劝降,真泄密。晋军众将听得大为振奋,桓伊道:“此非天佑我大晋哉?秦人后继无力,更皆粮草紧匮,情急之下多半会主动邀战。我军当固守不出,耐心等他粮尽而退,彼时一路追击,必有斩获!”

  “不可!”谢玄急道:“敌我悬殊,拖得一日秦人便多一日之军。休看眼下秦人转运困难,万一天气忽然晴明,项城之军汇集而来,我等岂非平白贻误了战机?我意还是速战速决,趁苻坚正在寿阳,一鼓克之!若能擒杀苻坚,自不必说;再不济也要把秦人二十万氐族精锐全歼在淮南。如此,项城那里,秦人已至之军也好,在途之兵也罢,必作鸟兽散也!”

  “幼度所言有理!我亦赞成速战速决!”段随接口道:“要我说,纵然今冬一直大寒,我等得以侥幸退敌,那也只是隔靴搔痒,济得何用?来年道路畅通、粮草丰赡之时,苻坚定会卷土重来。若不能一战伤其筋骨,这战事到几时才算完?”

  众人各言道理,到后来自然是找都督谢石决断。谢石沉吟半晌,只是拿不定主意,忽然抬头对着朱序道:“次伦乃当世名将,又久在秦营,洞悉敌情,必有高论。。。”

  朱序点点头,缓缓开了口:“北国大地冰雪不止,今冬怕是难以好转。。。秦军兵多粮少,当会主动出兵,以求速战。。。”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

  听朱序这话,似乎与桓伊看法相类。谢玄与段随互望一眼,皆露出焦急之色,正挠头间,便听朱序接着道:“这一下正中我军下怀!自当迎头痛击之!”

  “嗯?”帐中众将愕然:这理儿,不通啊。。。

  桓伊皱眉道:“次伦兄言天气难好,秦军粮少兵多,欲求速战。若真如此,我军贸然应战,似乎。。。那个。。。应该是正中秦军下怀才对。。。”

  “没错!”朱序哈哈笑道:“的确正中秦军下怀!”

  “嘶!”众人面面相觑,越发糊涂。就见朱序敛起笑容,正色道:“此国战也!我大晋奉天下正朔,受上苍护佑,面对区区胡夷罢了,又怎能一味示弱?恰如从石所言,即便我等凭寨固守,侥幸捱过今冬,那也是躲过一时躲不过一世!何如痛痛快快见上一仗?君不见洛涧一役,我大晋勇士有死无生,以一当十,始获大捷。如今我方士气正高,而秦人军心沮丧,正所谓破敌良机是也。所以嘛,野王言此战正中秦军下怀,嘿嘿,那是半点不差。然则,此一战又何尝不是正中我军下怀?”此言一出,帐中若段随、谢玄、谢琰、刘牢之等,皆拍手叫好。

  桓伊叹了口气,道:“次伦兄壮怀激烈,桓伊佩服。然则,正因此战干系国运社稷,才不敢有丝毫大意。那寿阳城里终究屯着二十万强兵,几乎三倍于我。。。实不敢轻言决战呐!”

  朱序摇摇头,又道:“野王!时机稍纵即逝呵!眼下秦人援军未至,粮草吃紧,且军心低落,正是破敌最佳之机。试想,秦人又不是傻子,掘地三尺也好,四处劫掠也罢,难保他不会琢磨出法子来,稍缓缺粮之苦。若叫他捱过今冬,彼时百万大军齐聚寿阳,嘿嘿,我等就是想固守不出,那也守之不住呵!”

  桓伊哑口无言。众人目光渴切,一齐去看都督谢石。

  谢石先是顾左右而言他,继而在帐中来回踱步,犹犹豫豫,总是下不定决心。

  这时谢琰跨上一步,朗声道:“都督!犹记得出征之前,大都督(指征讨大都督谢安。谢石为征讨都督)曾与阿羯(谢玄)言道,他笃信我等之能,故将前线一应事宜尽数托付我等,更鼓励我等便宜行事,无须多虑。”说到这里谢琰嘻嘻一笑,接着道:“如今好了,我等皆信心百倍,愿往一战。既然如此,何不应大都督所言,便宜行事,无须多虑?”

  谢琰话儿说得轻巧,其实大有机锋。这是提醒谢石,北府军真正的统帅实乃谢玄是也。大都督谢安远在建康却安之若素,所指望者,正是谢玄能在前线发挥其能,故战前借棋局指点之,更允其便宜行事。那么问题来了,如今谢玄坚持要出战,你谢石是否得掂量一二?

  这话明恭实倨,要换作旁人讲出来,温吞水若谢石这般,怕不也要动怒。可谢琰是谁?大都督谢安爱子是也!且在临战之际,由谢安本人特意举荐入军——天晓得谢安暗地里有没有安排类似监军之类的差事于此子?

  谢石眼中阴晴不定,好半晌,终于轻喟一声,道:“死生之际,我大晋豪俊必能胜出!就这么定了,待苻坚攻来,我等便开营决战!”

  话音刚落,早有段随急不可耐叫了起来:“都督!不成啊!万一天不遂人愿,忽而晴明;又或者苻坚行了大运,凑来粮草。。。这其间变数太多,可万万等不得!莫若早下战书,激得苻坚来战,最是稳妥!”敢情这厮下战书下上瘾了,最扯的是,两次都下给同一位主。

  不待谢石反应过来,谢玄、谢琰、刘牢之等一并高喊:“请都督速下战书,壮我军威!”朱序亦在一旁挤眉弄眼,连声撺掇。

  谢石哭笑不得,大摇其头,最后一摊手道:“罢罢罢,都依了你等!”说到底,谢石为人,尚属温良之流。

  朱序笑容灿烂,语气却作无奈状:“天王恕罪!朱序无能,劝不得三谢来降,反倒带回战书一檄。诶!该死,该死!”

  帐中诸将一起捧腹。段随忽地上前,扯住朱序衣袖道:“哥哥!既已到此,何不就此留下不走?”

  朱序一震,笑容立止,神情转作低落。半晌,他摇头道:“不成。。。时机未到。。。”

  段随黯然:“我亦知老夫人尚在长安,哥哥放心不下。。。只是时时思念哥哥,难以心安。。。”

  不料朱序再次摇头,脸色变得坚毅:“朱序回转寿阳,并非顾忌家慈那里,实有筹谋在胸!”

  “哦?”

  “朱序来时,已与张天锡、徐元喜等暗中议定,来日两军决战之时,领心腹部曲临阵鼓噪,以乱秦军!大伙儿说好,待败了秦军,一起归晋!”

  谢琰两眼放光:“着啊!次伦兄此策出其不意,决计能搅得秦军阵脚大乱。要我说,胜过十万大军!”

  谢玄沉声道:“此计虽好,事前却不可有一丝泄露。万一事败。。。”停住不语。大伙儿闻言,神色一紧——谢玄说得没差,万一事败,又或者晋军作战不利,朱序他等定必是个人头落地的下场。

  朱序哈哈一笑,道:“非是朱序在此吹嘘,我几个既敢定下此计,生死早置之度外也。都是不怕死的人,嘴巴还能不牢靠?”

  他说得轻松,却叫在场诸将个个肃然起敬。段随心中一动,开口问道:“哥哥!若真个败了秦人,你等就此归晋。。。那老夫人那里,可有安排?”

  朱序陡然沉默下来,表情极为复杂,直过了好一刻他才开口:“朱序离开长安时,家慈尝言,此役事关晋室社稷、华夏气运,我若助纣为虐,那就不要再回去见她老人家了。。。”顿了顿,朱序惨然一笑,喃喃道:“家慈时常怪我没在襄阳死节,又说都是她老人家拖累了我。。。我到了项城才知,我走后,她。。。她老人家竟。。。竟绝食三日,驾鹤归西了。。。”说到这里,已是泣不成声。

  帐中死寂一片。。。

  不知是谁带的头,大晋英豪们一个接着一个跪倒在地,面西悲泣,怆声壮烈:“苟无胜,不归乡!国不存,毋宁死!老夫人,安心走好!”

  


第九十一章 偏师


  晋太元八年(秦建元十九年)十一月中,淝水东岸,晋军大营里诸将咸集。(《晋书》载淝水之战为十月乙亥,然《资治通鉴》里未载日期,只称十一月。笔者推算整个战争进程,觉着十一月显然更为合适些,遂采信之)

  前锋都督谢玄一扬手中书帛,呵呵笑道:“苻坚倒也爽快,应了我军三日后决战。好好好,总算是不负我等期望,哈哈哈哈!”

  “他爽快个屁!”屯骑大都督、龙骧将军段随冷笑不已:“次伦哥哥秘信在此,说是苻坚收到我大晋战书后,与苻融两个愁眉不展、犹豫不决,麾下众将亦是畏畏缩缩,毫无战心。最后还是那号称‘万人敌‘的张蚝有些血勇,跳将出来愿为前驱,苻坚羞赧难当,这才回了战书。嘿嘿,秦人业已吓破了胆。。。此仗,我军赢定了!”

  都督谢石语气沉稳:“秦人胆怯,自然是桩天大的好事。然我军兵力到底不足,诸君不可有丝毫大意也!”

  “都督所言极是!”西中郎将桓伊沉声道:“听从石所言,秦人本军心沮落,却为那张蚝所激励。。。昔年石桥一役,从石与我亲眼所见,张蚝实勇悍难当也!来日决战之时,此人若在阵前,的确是个大麻烦。。。”段随点点头,算作回应。

  边上辅国将军谢琰皱眉道:“我军的打算,乃是效仿洛涧故事,以勇往无前之势破入敌阵,一鼓作气正面溃敌。若前进势头为张蚝所阻,则大事不妙也。。。”

  “所以得想个法子,将这张蚝引开。余者皆已胆弱,不足为惧也!”谢玄接口道:“我有一计,不知可不可行。”

  “阿羯(谢玄小字)但说无妨。”上首谢石眼睛一亮。

  谢玄大步上前,指着帐中高挂的舆图道:“来日决战之时,我军可兵分两路。主力与秦军隔岸对峙,另起一路偏师顺淝水南下,作势渡河。秦人以为我军欲行两路夹击之策,必会分兵往南阻击我军偏师。倘若我军虚张声势,叫秦人觉着我军偏师才是主力。。。嘿嘿,眼下秦军阵中便只张蚝可用,苻坚必会遣张蚝往南。到时我军主力一鼓冲过淝水,当可破敌!”

  “好计!”段随点头不迭:“好教诸君得知,连日来我尽遣侦骑,不分昼夜沿淝水巡梭。想是秦人已吓破了胆,淝水东岸居然一个秦军探子都不曾碰着。。。是故,偏师那里只须多打旌旗,再纵马激起烟尘,秦人必不可辨!”

  谢石轻抚长须,沉吟道:“计是好计。。。然则,这偏师人马必不能多。多了,主力这边可就不够了。。。”

  谢玄道:“偏师只为引开张蚝,无须真个接战,一万人马足矣!”

  “分兵一万倒是无损大局。。。”谢石道:“不过。。。南路虽是佯攻,可张蚝勇冠三军,万一弄巧成拙,偏师竟被秦人一攻而溃。。。那么,非但拖不住张蚝,反倒损兵折将,士气大泄,而秦人则军心大振也!”

  “都督所言极是!”谢玄大声道:“所以此路偏师必得由军中大将强将领兵!此人须得熟谙临阵兵法,能死死拖住张蚝;还能让秦人信以为真,觉着此路必为我军主力。”

  晋军里有头有脸的将领此刻都在帐中,谢石一眼扫去,暗自琢磨:阿羯当指挥北府兵主力与苻坚苻融决战,自不能调去偏师;从石骑军剽悍,冲击敌军大阵必不可缺,亦不能派往南路;阿末(谢琰小字)临阵经验太缺,可不敢放手让他前去;野王(桓伊小字)与北府将士不甚熟捻,也不合适领此偏师。。。”思来想去,一时竟然无计。

  这时鹰扬将军刘牢之跨上一步,高声道:“刘牢之愿往!某必能拖住张蚝,不负都督所托!”

  “不可!”话音刚落,谢玄与段随一起叫了起来。

  谢石与刘牢之均一阵茫然,就听谢玄道:“道坚勇猛,可称北府军中第一。此战正要倚仗道坚为全军矢尖,冲锋陷阵,可不兴去领那偏师。”段随亦道:“总归还是与苻坚苻融主力决战要紧。道坚攻强于守,自然留在主力这边为佳。”

  谢石点了点头,眉头紧锁,道:“那。。。阿羯你说说,到底该用何人为将,领此偏师?”

  谢玄轻咳一声,开了口:“这个。。。这个。。。那个。。。其实。。。其实我心底有个人选最合适不过,就是。。。就怕都督听了不喜。。。”

  谢石脸色一沉:“阿羯!有话便讲!这要紧当口,有什么不能说的?”

  “遵命!”谢玄忽地深深一揖,朗声道:“阿羯斗胆,请五叔亲往南路,领此偏师!”

  轰!帐中哗然一片——谢石是谁?全军主帅是也!叫他老人家跑去领一支偏师?这也太。。。难怪谢玄支支吾吾,欲言又止。

  哗声一过,帐中众将皆安静下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的尴尬,谁也不肯说话。谢玄垂头不起,仍作长揖状,只等谢石发话。

  帐中这沉寂维持了总有一柱香之久,谢玄躬身原地,动也不动。

  终于,谢石的声音响起,语气竟颇为爽朗:“你这小子!这又有什么不能说的?难道为叔是小气之人么?”

  谢玄长身而起,一脸惊喜,就听谢石继续道:“我若亲往南路,那便大摇大摆打起黄牙旗(军中主帅立旗),更驻马军前。秦人看到,定然深信不疑此为我军主力也。哈哈哈哈!”

  “这么说。。。五叔是答应了?”谢玄喜上眉梢。

  谢石正色道:“此战干系国家安危,个人荣辱实在不值一提,难不成这当口我还要摆什么架子?不错,我是全军都督,可军中能将这北府兵指挥得如臂使指的,却只有你阿羯一个!由你来统帅主力,我放心得下!”

  谢石滔滔不绝:“谁说三军主帅便不能领偏师?三兄(指谢安,家中排行第三)将前线战事尽付我等,我等自当尽心尽力,不负所托。些许小节,何足道哉?就这么定了,我亲领偏师往南,拖住张蚝一部;你等在北,寻机与秦军决战。”说到这里他顿了顿,陡然提气:“国家社稷尽在此战,望诸君死力!”

  “敢不效死?”帐中诸将齐刷刷半跪在地,心悦诚服。

  计议已定,诸将拜辞而去。临出帐时,忽听帐中谢石哈哈大笑:“阿羯还是知晓他五叔本事的。刘道坚虽勇,可要说到善守,那还是差我一筹,哈哈。。。”

  谢玄与段随互望一眼,起了一头的黑线。。。

  


第九十二章 己丑


  晋太元八年(秦建元十九年)十一月,秦晋双方约定于庚寅日列阵淝水之上,一决死战。在这之前一天,己丑日里,一部晋军忽然开出大营,直直往南而去,不知所踪。。。

  待此部晋军再出现时,已到了南边好几十里外,沿淝水东岸一字排开。

  秦军虽不敢过淝水,西岸却巡哨不断,不久便发现了此部晋军。秦军哨探当即躲在隐蔽处,仔细观察。淝水算不得宽阔,隔河望去,但见晋军旌旗遍野,直铺至眼际之外;阵中烟尘滚滚,恍若风靡云涌。

  秦军哨探大吃一惊:晋军声势好生浩大,粗粗推算,当不会少于四万之数。这许多晋人兵马,怎会无端端现身此地?

  正疑惑间,对岸晋军阵中升起一面硕大的黄牙旗来,斗大的“征讨都督谢”几字赫然其上,猛虎绣于其下;又有旄纛大旆在后,苍劲雄浑,令人侧目。旗下一人昂然马上,批犀角金甲,隆盛威严。此人大咧咧策马阵前,扬着马鞭指指点点。秦人哨探里有那目力绝佳者,支起身凝目细观,便见此人脸面甚是奇特,其上斑斑驳驳,这里一块白皙异常,那里一块却又蜡黄如土。

  片刻之后,晋人阵中开出一支先头部队,步至岸边,先以长杆探查河深水情,继而下到河中,试渡淝水。

  秦军哨探不敢再行逗留,慌忙驰马回报。

  。。。。。。

  大部晋军突然现身南边数十里外,这消息迅速传到了寿阳。苻坚苻融赶忙召集众将商议。来的都是心腹重将,譬如后将军张蚝,左卫将军苻雅,平南将军毛当等。先前下了狱的秘书监朱肜也在场中,却是日前苻坚想起朱肜以往的功劳,对自己也算忠心耿耿,便下令赦免了他,要他戴罪立功。

  先是苻融皱眉道:“不下四万晋军?那可是晋人半数兵马了呵。值此决战之际,怎会跑去南边?这消息。。。确实否?”淝水东岸晋国大军由七万五千北府兵,六千屯骑军,以及桓伊麾下数千原寿阳守军组成,除开战损,眼下还有八万出头。秦人情报工作做得也自不差,苻融这数儿算得没错。

  “应当无误!”苻雅道:“好几拨探子亲眼所见,决计有四五万人马之多。且阵中打出黄牙帅旗,上书‘征讨都督谢‘字样,当是谢石亲至无疑!”

  “谢石亲领此军?”苻融愈发疑惑,道:“那就更没道理了。。。会不会是晋人的疑兵之计?”

  毛当道:“听探子所言,黄牙旗下那人面色斑驳,长相奇特。我问了朱序徐元喜他等,都说谢石年少时脸上长疮,夜里忽为异物所舔,面疮随舔随愈,但却留下白色印痕,与他处不同,故此人称‘谢白面‘,此事建康人人皆知。以此推断,那人当是谢石无疑!”

  苻融点了点头,道:“如此说来,果然是谢石亲领大军而至。。。怪哉!明日便是决战之期,他今日跑去南边做甚?”

  “还能做甚么!”苻坚浑厚的声音响起:“晋人最是奸猾,多半是想行两面夹击之计,攻我不备!”

  “多半如此!”张蚝接口道:“想是晋人自忖正面决战败多胜少,故欲行此奸计。明里约定在寿阳这边决战,暗里却以主帅亲领大军侧击。。。不料却被我军斥候发觉。。。”

  “还是有些奇怪。。。”苻融迟疑道:“寿阳附近、淝水两岸皆少遮挡,晋人这般大动静,我军焉能不察?晋人本就兵少,若不能出其不意,这两面夹击又济得何用?反倒落得两处皆兵力单薄。。。”

  苻融所言有理,众人若有所思。忽然苻坚冷笑道:“有甚么奇怪的?晋人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