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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石传-第1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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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兵,再夺鄄城(秦国兖州州治,今山东省菏泽市鄄城县)。至此,兖州全境光复,晋军兵锋抵达黄河南岸。
孙无终、诸葛侃浩浩杀向东北,朝着广固(秦国青州州治,今山东省潍坊青州市)进发。结果走了一半,才到琅琊(今山东省潍坊市诸城县),秦国都督青徐兖三州诸军事、镇东将军、青州刺史、乐安男苻朗已率部自广固赶来,乖乖献表投降。
好战分子孙无终气得哇哇大叫:“汝也配称‘千里驹‘乎?”
苻朗,苻洛(就是掀起秦国幽燕叛乱那位)之子,苻坚堂侄是也。其人不通军事,却生得风流倜傥,且文采俨然,著有《苻子》数十篇。他深受苻坚欢喜,称其为“我家千里驹”,并授三州军事。
遭孙无终如此奚落,苻朗却不动气,嘻嘻笑道:“天兵来此,势不可当,我何苦不自量力?倘战之,徒然贻害百姓也,此为公理;苻坚流放吾父,深以为恨,此为私仇。公理私仇俱全,君以为我该降否?”
孙无终为之气结,脸面涨得通红,半天憋出两个字:“该!该!”遂下令接受表册,分兵进驻青州各州城,又将苻朗送去彭城。
后来苻朗入建康,得封散骑员外侍郎。这厮也是个不安分的主,在建康与诸世家豪门斗富争奇,动静闹得还不小。
。。。。。。
晋军八月出兵,到九月里,北征不过一月时间,已尽取徐、兖、青三州之地。不独秦人统辖之州郡,三州坞堡、豪强亦望风归降,黄河以南全部平定。
与此同时,桓石民、桓伊不断廓清河洛、中原之秦人残余,进一步稳固晋国统治。西边,竺瑶攻取孤城成都,尽复益州;又攻入梁州,大军进抵汉中,遥望长安。
永嘉南渡以来,晋室第一次光复这么大片国土,直叫举国欢腾,无论士人、平头,皆欢欣鼓舞。
。。。。。。
时至秋冬,北方河流水枯,粮船难进,军需陡缺。又因河北诸方势力混战不休,局势扑朔迷离,谢玄不敢冒进,遂止步黄河南岸,每日里操练军马、屯积粮资,更与桓石虔及众将士推演河北局势,商议下一步如何进兵。
夜深人静之时,谢玄仰望皓月,喟然自语:“已是第五拨信使渡河而北。。。从石!何不早早南下,也好为我指点迷津,捋清河北乱局。。。”
第一百二十八章 裂隙
其实第一拨信使便已成功将谢安书信送到段随手中,可段随为何迟迟未动?
此时的段随,休说他心愿未了,实无意南返,纵然有心听命,也是身不由己——他与慕容令孤军困在中山,遭郭庆、公孙希、翟真南北合围、时时攻打,能勉力守住城池不失已是难得,如何还能南下?于是这第一道、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书信。。。无论送到还是没有,他皆推说时局所困,难以成行,更将信使尽数留在中山,不使南返,免得建康多虑。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段随自恃坦荡,老想着他日一旦事了,终归会回返南国,何必急于一时?因此行事并不太遮掩。这“扣押”信使之事,大伙儿明里不说,一两次下来,焉能不察?
今日这第五拨信使到营,段随故技重施,一番推辞过后,又将人家“扣押”不放。事儿办完,他倒是拍拍屁股走了,却哪里晓得,营中为着此事,暗地里已然闹翻了天。
除开刘裕,云骑军众将咸集。
有人急了,直接开口叫道:“诸君!段都督怕不是存了异志,如之奈何?”
“我等一片赤心,绝不背晋!”
“事情急了,还请皇甫军主示下!”
皇甫勋双眉紧锁,沉吟再三。。。最后一拍几案,沉声道:“目下我军受困中山,一时无得南归,此非段都督之过。我等不要自乱阵脚,且安心待着,寻机破敌为先。。。”顿了顿,接着道:“不过也要未雨绸缪。我意,今日大伙儿共书一封,书予建康,以明其志!”
“嗯?”“作何?”
“我猜建康还会再派信使前来。。。我等可安排靠得住的弟兄,日夜紧盯,将下一拨信使截住,具言此地情势,劝其回转,更请其将我等之书信带回建康。想必建康诸公,到时定会为我等指明去路!”
“好!就按皇甫军主说的办!”
云骑军众将暗中商议不绝,骁骑军这里可也没闲着。
段昌喜不自禁:“看来段都督心底,到底还是想留在北国!”段隆也喜道:“我等一路追随段都督,可不就是为了今日!哈哈哈哈!”
帐中鲜卑众将纷纷点头,个个春风满面。
大个子染干津却有些愁眉不展。便有人凑过来打趣道:“怎么?又想你家婆娘了?可惜咯,我等。。。这辈子怕是回不去盱眙了!”染干津大怒,作势要打,惹得众人一起大笑。
上首,骁骑军主费连阿浑兴致一般,几次欲言又止。。。
不觉间,营中气氛变得微妙。。。骁骑、云骑两军各有打算,渐至互疏往来、泾渭分明。
十年兄弟,裂隙已生。
。。。。。。
营中形势微妙,明眼人均有所察。反倒是大都督段随本人,一者双方都有意避开与他谈及此话题,二者么,应是他自己内心深处太多执着。。。所谓当局者迷也好,甚或是他在“掩耳盗铃”也罢,总而言之,这厮只当天下太平、波澜不生。
营中另有一人,亦是消息闭塞、后知后觉。此人自然就是刘裕——骁骑军一众鲜卑人与他关系再好,终究顾虑他是晋人,喝酒照旧,其他免谈;云骑军那边,众将又觉着他与段随关系太近,亲弟弟一般,哪敢交心?
可刘裕追随段随东征西战十余年,早非当初懵懂少年,无论刀光剑影、用兵治军、又或者宫闱政争、人情世故,哪样不曾见识?何况他本负“天命”,岂是常人?大伙儿再是瞒他,也叫他看出端倪来。
于是刘裕四下里寻人问话,不消说,处处皆吃了闭门羹。刘裕微一转念,已明所以——敢情十几年兄弟做下来,就只我刘裕里外不是人!这究竟是为什么?都是把臂同欢、共赴生死的好兄弟,何至于此?一时心中苦恼,简直无法自抑!
这一夜刘裕辗转反侧,不能成眠。第二日一大早,天还没亮,他一跃而起,快步如风,直奔段随大帐。
到了帐前,刘裕也不理会站岗亲兵问话,猛一掀帷幕,哧溜钻了进去,急得几个亲兵高声大叫。
段随吓了一跳,坐将起来,兀自睡眼惺忪。他揉揉眼睛,见是刘裕,没好气道:“何事如此惶急?”
来时,刘裕满心不解、委屈、憋闷、难受,正有万千话语,要与段随一一说来,然而话到嘴边,忽然顿住了。。。
许久不曾仔细端详兄长了呵。。。面前的他,头发散乱、脸色憔悴,微微佝偻着腰背坐在榻上,竟不似从前那般昂藏若山。。。
再近前一步,借着兀自燃着的烛光,刘裕看得分明:兄长的两鬓,不知何时,已是斑斑白白。。。
刘裕鼻子一酸,默默哽咽。
千言万语,到最后只作了一句:“兄长!寄奴只此一言,无论兄长作何打算。。。千山万水,寄奴永为尔弟!”一言既毕,刘裕转身出帐,留下段随愕然当场。
半晌,段随回过神,幽幽叹息:“寄奴。。。好弟弟。。。可你又怎知,我并非好兄长呵。。。”
外头日光已亮,透过大帐包顶投射进来,帐内物事一览无余。段随盯着自己的长槊与精甲看了好一会,站起身,深吸了一口气,嘴角微扬:“寄奴,有朝一日,我定要告诉你,你可是妥妥的皇帝命呢!只不知到那时,我这兄长却身在何处?嘿嘿。”说这话时,他双目隐隐湿润,不知是笑是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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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胶着
时至九月,河北大地之上,诸处战事愈发胶着。
燕军的形势比起之前自是差得太多,可秦军那边也算不得太好——河北北部,段随与慕容令虽坐困中山,自保却是无虞,郭庆、公孙希、翟真因此不得南下;河北中部,光祚与赵粟会和,尚不及折腾,早有慕容德、慕容农率部杀来,战作一团;河北南部,邵兴兵势颇为强盛,慕容垂派慕容宝、慕容隆、慕容麟前往征讨,双方互有攻守;邺城里头,苻丕倒是暂无战危,可之前漳水倒灌入城,将城中积聚的粮草、马料烂毁泰半,将士、百姓亦疲累不堪,如今能维持邺城运转已是焦头烂额,可万万无力出击。。。
此时河北之地,秦燕双方各自都使出了全力,若无外力加入,恐怕有得僵持。是故,郭庆心思一动,赶忙再修书一封,由公孙希共署,快马送至刘库仁处,请刘库仁再行增兵来援,则大事定矣!
刘库仁之前见公孙希轻松获得大胜,本已心痒不已,这时再无迟疑,传令:大肆征召散居雁门(今山西省忻州市代县)、上谷(今河北省怀来县)、代郡(今河北省张家口市蔚县)三郡之匈奴各部,进图河北。
倘若骁勇凶横的匈奴铁骑真个跟着刘库仁大举南下,燕人怕是在劫难逃。可惜,此时天命在燕,人力不可及也——刘库仁是个急性子,强令各部克日集结、不得耽误,且一应出战物资皆须自备。三郡匈奴根本无心南下,被逼得急了,竟聚在代郡发动叛乱,砍死了猝不及防的刘库仁。接着叛乱的匈奴人往西窜逃,投奔刘库仁死敌、匈奴铁弗部首领刘卫辰去也!
消息传到中山,公孙希麾下五千匈奴铁骑一哄而散。公孙希无奈,也不敢回去代郡,他与郭庆又不甚投契,思来想去,往承营投翟真去了。
五千匈奴铁骑一去,秦军士气大沮,形势急转直下。段随与慕容令开城猛攻,郭庆抵挡不住,败回幽州,自保不暇,段随与慕容令遂夺唐城。紧接着燕军兵分两路,段随继续北上,以库傉官伟领一部步兵相辅,往攻幽州;慕容令则掉头南下,进击盘踞在承营的丁零人。
北路危局瓦解,燕军振奋不已。河北大地上,各坞堡、诸豪强再展“墙头草”本色,纷纷送粮草、民壮至新兴城,向慕容垂示好。慕容垂遂得大胆向中路、南路增兵。
先是中路慕容德与慕容农击败赵粟、光祚。赵粟战死沙场,光祚仅以身免,逃回邺城。
然后慕容农率轻骑南下,抄得邵兴后路。慕容宝、慕容隆、慕容麟趁势夹击,邵兴大败,本人也为慕容农刺于马下。
秦军在北、中、南三路皆遭失利,河北形势刚刚有些起色,至此烟消云散。所余者,只邺城苻丕与承营翟真尔。
慕容垂重夺河北大部,士气倒是高涨,可诸军征战良久,这时也差不多到了极限,亟需休整。其治下频遭战乱,人、钱、粮皆匮乏至极,加上河北乃鲜卑人老巢,慕容垂总不能学慕容冲那等流寇作风,征敛既少,运转便难。
恰时近冬日,慕容垂遂暂收刀兵之心,下令诸军就地休整,更助百姓屯垦,也好收拾河北民心。
于是河北大地上偃旗息鼓,唯中山、承营一带兀自战事连绵——慕容令猛攻不休,可丁零人拼起命来,也极是难缠。翟真本人倒也罢了,其麾下子母军端的强悍,屡屡仗着马快,突袭、偷袭,强袭。。。无所不用其极,叫慕容令不敢过分进逼。
慕容令深知慕容垂难处,因此不曾往新兴城搬救兵,只是眼睁睁瞧着子母军来去如风,自个徒呼奈何之时,不免嘟囔:“石头啊石头,你几时才能斩下郭庆的脑袋,回来帮我?哥哥我想死你也!”
。。。。。。
不独慕容令眼巴巴等着段随自幽燕回返,黄河南岸,鄄城里头,谢玄也在翘首以盼。
谢玄伫足黄河南岸不前,本意是为了筹集粮草辎重,顺便静待河北打成个稀巴烂,方便日后收取事半功倍之效。不料只因刘库仁意外丧命,河北局势瞬间变天,慕容垂短时间内重拾优势,几乎全取河北。
谢玄听到消息,后悔莫及,当下加紧催集粮草辎重,又令各营积极备战,随时北进。
事儿布置完毕,谢玄策马北望,心中不无埋怨:从石!左等右等,总不见你回音,遮莫你真个不思南归了?你可知,今日第七拨信使已然出发。。。你我,难不成真要兵戎相见?
。。。。。。
河北好不容易安生下来,关中则战乱依旧,甚至愈演愈烈。
氐秦与(西)燕两军无日不战。今日我胜你一仗,明日你又赢我一回,反反复复,谁也奈何不了谁。只苦了长安及周边三辅的百姓——运气差的,直接遭(西)燕军抢掠屠杀;运气好点,也不过是被(西)燕军掳去做个民壮,苟且活着,如猪如狗。。。
长安及至三辅,赤地千里。
。。。。。。
氐秦与(西)燕打成了一锅烂粥。他两个身后,姚苌那里,却是风景这边独好。
姚苌语众将曰:“两虎相争,必有一伤。我等当远离长安是非之地,秣马厉兵,积聚粮草。彼时回师长安,定能兵不血刃,坐定天下,犹卞庄刺虎也!”众将皆点头称是。
于是姚苌留下长子姚兴驻守北地,自领主力徙去岭北(今甘肃省庆阳市、平凉市一带)。岭北在长安西北方向,地势高耸,可俯瞰关中,若要进取长安,则只需顺泾水河谷直下,占尽地利。
姚苌兵至岭北,秦人纷纷逃窜。姚苌遂夺取岭北诸城,屯驻在重镇安定(今甘肃省平凉市泾川县)。他任命官吏、安抚百姓、鼓励农垦,又积聚粮草、招兵买马。。。不觉间,羌秦政权一日强盛一日。
(此处凑字数//此处凑字数)
第一百三十章 燕山
且说段随与库傉官伟士气如云,撵着郭庆屁股,一路杀入幽州。
郭庆屡战屡败,被段随打得满地找牙,无奈之下只得放弃野战,更收缩兵力,退守蓟城。段随遂得幽州大部,兵围蓟城。
库傉官伟勇猛,几次先登,差点就拿下蓟城城头。总算郭庆绝非庸才,亲往城头督战,险险将燕军压下城头。
城中人心已乱——与鲜卑人相干的,恨不得跑去开了城门迎燕军入城;富户豪强各拥族人自保,对秦军命令阳奉阴违;胆小怕死的,求菩萨告奶奶,只盼战事快快结束,寻思:与其这般提心吊胆,还不如叫燕军早早入城。。。
蓟城之内,粮草、军资皆算不得充裕,将士们心中有数:这仗,快打不下去了。。。
郭庆细观城中形势,情知再拖下去就是个城破人亡之局,当机立断,决定率领幽州部众逃出城去,往西投奔并州。他是个狠角色,寻思:蓟城将失,却也不能让燕人爽快!遂安排一队心腹死士,要他等留在蓟城,待大军出城跑远之后,纵火焚烧蓟城内宫室、府库,只留一堆灰烬给燕人。
十月七日夜间,秦军趁着夜色打开西门,蜂拥而出,幸喜没有燕军阻拦。郭庆长出了一口气,连叹“命好”!不经意间,他回头一瞥,想最后再看一眼自个坐镇了多年的蓟城。。。
这一瞥不打紧,竟把身经百战的郭庆吓得魂飞魄散,差点堕下马来!
你道为何?却是郭庆视野所及,蓟城内火光冲霄,熊熊燃着了半边天!
原来郭庆留下的死士倒也算“忠诚”,念念不忘纵火焚城。可他等也心知肚明——城门已开,大军已去,在这城中多留片刻,逃生机会便少得三分。人哪有不怕死的?不少人便提议即刻点火,然后溜之大吉。虽说也有人还想着谨守郭庆之命,终究只占少数,哪里拗得过大伙儿?
于是乎,郭庆前脚带着大军踏出城门,死士们后脚便点起大火,紧接着鞋底抹油,逃之夭夭。
郭庆咒骂不已,嘴里头嘟囔的,也顿从“命好”变作了“倒霉”,没奈何,只得下令大军散开阵形,全速向西——一切,且听天由命罢。。。
。。。。。。
逃命要紧,秦军个个打了鸡血一般,一夜奔窜,居然跑出去好几十里路。夜色渐去,前方隐隐约约现出巍峨山影,重重叠叠,延绵不绝——那是蓟城西边的燕山山脉。
自郭庆以降,秦军人人脸上露出笑容——燕山谷口离着不过几里之遥,再使把劲,小半个时辰之内就可赶到。但能冲入燕山谷中,那里山路崎岖,燕人骑兵再无可能追来,自己这条小命算是捡回来了。。。
可惜,人生之事,不如意者十之九八。
依稀晨光中,沉寂的燕山忽然动了——平地里起了一片乌云,脱离山体,鬼魅般迫压而来!秦军面面相觑,傻愣当场。
乌云速度奇快,须臾已到近前。秦军睁大眼睛望去,才发觉那是一队队玄甲铁骑,挥刀扬矛,呼啸如风。号角长鸣中,“骁骑”、“云骑”大旗遮天蔽日,蹄声仿若惊雷!
“郭庆!恭候多时!”段随自阵中现出身形,大笑若狂。死士们那一把提早点起的大火终究害惨了郭庆——段随收到消息,率骑军策马狂追,到底赶在秦军之前,立马燕山!
命运的终点,叫作轮回。有那么一瞬间,段随与郭庆两个都觉着恍惚——仿佛多年前邺城广德门的那场血火再度降临,只是时移势易,如今变作段随堵住了郭庆的去路。
“降者不杀!只除首恶郭庆!”“降者不杀!只除首恶郭庆!”燕军放声高喊,威势震天,同时列冲阵、展双翼,但听段随一声令下,便会雷霆冲杀而出。
“当啷当啷当啷。。。”兵刃坠地之声不绝——秦军逃逸之际撞入死地,士气半分也无,何况他等力奔一夜,早已力竭,纵想战,何以战?大伙儿几无犹豫,争先恐后丢却兵器,跪地请降。盏茶功夫,秦军阵中,昂立者,唯郭庆一人耳。
郭庆喟然长叹,心知在劫难逃。他文韬武略,战功赫赫,也是心高气傲之人,这时不惧不避,只放声长笑,若痴若狂。。。
“呛啷!”郭庆长刀出鞘,翻手间,已架在自个脖项之上!
“郭庆之命,不容宵小轻侮!”朝阳起,血花溅。。。
大骊之上,段随双手举天:“大父!您在天之灵,今日足可安歇!”
。。。。。。
郭庆死、秦军降,段随兵不血刃,进夺蓟城。于他而言,既报老段之仇,关东之事至此已了,再也无心盘桓,遂领骁骑、云骑两军南下,先往中山会和慕容令。幽燕之地,暂时留给库傉官伟打理。
郭庆败亡的消息传到邺城,苻丕震骇莫名,左思右想,只得派人往并州求援。结果并州大小宗室、头头脑脑,包括前去援镇的骠骑将军张蚝在内,皆以并州北部边境诸胡蠢动、州中兵力薄弱为由,婉拒来援。
苻丕一筹莫展。
。。。。。。
十月中旬,段随兵至中山。十月下旬,他与慕容令一道,列阵承营城外。翟真尽起丁零步骑,出城迎敌。
寒风起,奔马疾。双方迎头对冲,狠狠撞在一起。
来去如风的丁零子母军碰着骁骑、云骑二军,顿失马快之利,只得凭着狠劲嚣叫冲杀,双方一时战个不相上下。
另一边,翟真带着步卒与慕容令所部战成一团。慕容令杀到性起,亲率百余骑亲随,呼啸着直取翟真中军。其槊舞如风,所到之处望风披靡,盏茶功夫,离着翟真大旗已不到百步。
当此时,慕容令人、马、槊皆浴血,他大笑狂呼,犹如疯魔,忽然铁槊打横,遥指旗下翟真!
翟真吓得面色发白,胆气陡泄,拔马便逃。
翟真既跑,丁零人顿失战心——先是步卒方阵溃散,鬼哭狼嚎而去;紧接着子母军也泄了气,掉头跑时,被段随追在后头砍瓜切菜,死伤惨重。
段随与慕容令趁势进兵,一鼓拿下承营。
翟真侥幸逃得一命,一路逃窜,至行唐(今河北省石家庄市行唐县)附近方得喘息。此役丁零人惨败,兵马三去其二,虽尚有残部,不过苟延残喘罢了。
不久,穷途末路的丁零人又生内讧,翟真为叛众所杀,死无全尸。丁零人四分五裂,到处流窜,直至后来阖族覆亡。这是后话,按下不表。
。。。。。。
段随与慕容令击溃丁零人,北路至此平靖。
慕容垂开怀不已,遂以北路大军师老兵疲,下令段随与慕容令返师新兴城休整。接着改派慕容农率生力军北上,至蓟城汇合库傉官伟,积聚粮草、操练兵马,以备日后进取辽西、辽东。
辽西、辽东等郡本乃鲜卑人龙兴之地,民心所向,后来慕容农挥军去时,一路皆望风归降,很快夺取龙城,尽扫辽西、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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