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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石传-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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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下面的赞美阿谀如同开了闸,大臣们争着抢着表现,一个赛一个的肉麻,唯恐落了后。
慕容暐微笑颔首,转头去看太傅慕容评,却见其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不禁眉头一皱,说道:“太傅,白虎现世,此为祥瑞?抑或凶兆?”因着慕容评之前推托组建屯骑军一事,眼下又表现异常,慕容暐以为慕容评还在耿耿于怀,不由得有些不悦,话里头不免带了刺。
慕容评确实是在想心事,日前屯骑军都督慕容强跑来找他索要钱粮,被他三言两语打发了回去。如今屯骑军进献白虎嘉瑞,天子一高兴,恐怕这钱袋子又要开几个口子了。在慕容评的眼里,大燕国的国库便是他上庸王的私产,少一个子儿都肉痛。
突然听天子开口说出这么一句话来,慕容评吓了一跳,却也同时让他灵机一动,想了个招出来。只听慕容评说道:“自然是祥瑞!当今天子圣明,方有五灵嘉瑞现。臣奏请举办进献祥瑞大典,为大燕国贺,为天子贺!”他打的主意是以举办大典为由,继续克扣屯骑军乃至其他军队的钱粮,到时候随便花几个门面钱,大头就又落到了自己的口袋里。
散骑侍郎李凤不失时机地站了出来,大喊道:“臣附议!”轻轻松松把皇帝与太傅一并讨好了。
殿中自然又是一阵歌功颂德。附和之声越来越大,慕容暐坐不住了,正要点头同意,突然想起当初建议组建屯骑军的范阳王慕容德还没发表意见,当下又去看慕容德。没想到老叔一点不给面子,别着头与身边的郎中令高弼不住交谈,愣是不看自己这个“真命天子”一眼。
慕容暐大为不悦,他不想直接开口斥责慕容德,便提高声音道:“高郎中,大典一事,你如何看?”群臣有些诧异,郎中令高弼因为与慕容垂私交甚笃,素来不为天子所喜,怎么皇帝今日会向此人征求意见?
高弼与慕容德算是朝中正直之辈,正摇头叹息举办大典糜费钱帛,毫无意义,料不到向来不愿正面看自己一眼的天子会问起话来,这问题又不好回答,一时愣在了当场。
政敌李凤最善抓时机:“高弼!天子问你话,怎敢在此装傻充愣!”
眼见慕容暐的眼色已然不对,高弼一咬牙,脱口道:“白虎者,亦为岁中凶神也!不若任其自由来去,不管不顾。大典一事,臣,不敢附议!”终究不肯违背本心,明确表达自己不支持举办进献大典。
高弼是个聪明人,没直说大典空费钱帛,推说白虎既可为吉兆,亦是凶神,籍此想说动天子放弃大典。可惜这话若是讲给唐宗宋祖听大约是有用的,对着慕容暐讲却无异于捅了马蜂窝。
一时间慕容评,慕容臧,李凤等人对着高弼恶语连连,什么“僭越”,“荒谬”,“对圣人不敬”,一股脑抛了出来。慕容德帮着高弼辩了两句,可惜他一向性子清淡,这嘴里实在说不出什么花样。
慕容暐面色铁青,陡地站了起来,大声道:“高弼出言不逊,革去其郎中令一职位,着即刻回家思过!”大袖一挥,扭头便去,把一众大臣晾在了殿上,可谓风度全无。
朝中忠义之士暗暗摇头:因言获罪,国之不幸哉。
第二日慕容暐压根没有上朝,气还没有消。到了第三日,天子却又兴冲冲地出现在了宝座之上,极为干脆地敲定了大典一事——慕容评办事的确有一手,一日之间,已然制定出大典章程,花样百出,送到慕容暐手上一览,果然龙颜大悦。
随即昭告天下,大意就是“圣人出,神兽现”,一时间邺城的大街小巷,酒肆茶馆议论纷纷,叫好者有之,心忧者有之。
平头百姓们虽说该忙什么还是忙什么,却也多半存了个瞧一眼神兽的念头,相互见面时不免聊上几句祥瑞之事,市井之内一下子热闹了不少。俱都是俗世凡人,可别指望大伙儿能像高弼那般。
一句话,天下有没有被昭告到不晓得,但邺城这地儿被白虎现世一事弄得沸沸扬扬,那是肯定不虚的。
大典定在十日之后,一来可以从容布置,二来到时那白虎的腿伤也痊愈了,正可威风凛凛地出场。否则叫众人看到一头瘸虎,岂不笑话?
进献嘉瑞的屯骑军军官人选已然定了下来:大都督慕容强,监军事慕容冲,副都督傅颜,段随没得说肯定有份,另外有几个军主也入选了,其中就有走了路子的越骑军军主杨璩。费连阿浑,胡老二等人级别太低,可进不得宫。
慕容强显然心情不错,宣布军中放假三日。
段随想着有些时日没见老段了,乐滋滋地收拾了一下,骑马而去。慕容冲本想跟上段随前去鬼混,宫中早有人来,接着他便走,顿时又只剩下了一张臭脸。。。
第四十九章 高弼
段随自广德门入了邺城,打马向段府而去。
长街空旷,转过一道巷口时,迎面驰来两骑,没待段随看清楚,那两人先叫了起来:“那不是段小子么?”“段随!”
“啊?范阳王?悉罗将军?好巧!”
两人正是慕容德与悉罗腾,当下三人拉住马匹聊了起来。段随回转邺城,已经见过慕容德,与悉罗腾倒是首次碰面。
段随住进段府后,慕容德得到消息,带着段季妃跑了上门。他是兴师问罪来了,责怪段随背弃慕容垂与段元妃,靠上了慕容冲这棵大树。
本来慕容德还奇怪老丈人段仪发了什么毛病,居然接纳了段随。待老段将前后原委细细讲来,又把元妃的信件给他夫妇两个看过,这下登时消了气。几杯酒下去,段随又多了一对姑父姑母。
悉罗腾亦已知道段随之事。因着段随慕容冲等人回来邺城时动静不小,悉罗腾当时听说,也吃了一惊,后来碰到慕容德,才知悉了其间来龙去脉。作为少数知道段随真实来历的人物,他两个倒是不会多嘴,只是奇怪中山王慕容冲如何也口口声声为段随遮掩。
悉罗腾与慕容德交好,今日两个是约了一同去刚刚失了官职的高弼府上喝酒。
“从石,你这是要回段府?”慕容德问道。
“正是!屯骑军放假三日,总要回去瞧瞧大父。”
“算你有心!如何还叫我范阳王?前两日你姑母还和我嘀咕,待你放假,拉你回我府上叙叙。”
段随摸了摸头,有些不好意思,嚅诺道:“待见完了大父,明后日便去姑父姑母处。”
悉罗腾哈哈一笑,看段随时,头发已长,俨然一派燕国贵族打扮,插口道:“大王,何必待到明后日,不若喊上段随一起去老高那里喝酒。真说起来,老高这壶闷酒,与这小子大有干系呢!”在他二人心里,段随不是外人,去见高弼倒也无妨。
慕容德哑然失笑。白虎祥瑞乃是慕容冲与段随两人亲手捕获,这事已然传的邺城上下皆知,别人不晓得段随是哪个,他慕容德听到之时可又是大叹了一番:这小子跑到哪里都能惹出一番事来。
仔细说来,高弼丢官一事,还真与段随有莫大干系,少不得拎着这小子去给老高陪个不是。当下慕容德应道:“说的在理。小子,且晚些回去,先随我去见个朋友。”不由分说,扯过段随马缰,将之掉了个马头。
段随无可奈何,跟着两人一路疾驰,不多时便到了高弼府邸,直接敲门进去了。都是老朋友,倒是无需繁文缛节。
高弼早已置下美酒佳肴,在厅中候着。这时见慕容德、悉罗腾带了个年轻后生进来,微感诧异,开口道:“大王,悉罗,这位是?”
慕容德脸色沉静:“我外侄段随。”
后面悉罗腾大笑起来:“老高,他便是那力擒白虎的宣威将军段随。大王想着你今日光喝闷酒未免无趣,特地将他带来,随你处置。”
段随耷拉着脑袋,他已然知晓高弼是何方人物,还因着白虎一事丢了乌纱,这时候便作出一副乖宝宝的模样:“小子段随,见过高大人。今日跟着姑父与悉罗将军赔罪来了,还望大人不记小人过。”
高弼丢官一事说起来与段随擒虎有关,实则乃是朝争所致,须怪不得段随,这点大伙儿焉能不知,权当开玩笑了。高弼是个旷达之人,听悉罗腾这么说话,不由得一乐,佯怒道:“原来你就是段随!既是赔罪,先喝了这一盏。”倒了满满一盏酒,递了过去。
段随一言不发,接过高弼递过来的酒盏一饮而尽。只听高弼道:“来来来,喝完这一盏,还有三盏。”段随一愣,这台词怎生如此耳熟?容不得多想,又是三盏酒下了肚。
连干四盏酒对于彼时人而言,已是豪饮,这下轮到高弼吃惊了,心道:这小子不赖啊!盏到酒干,豪爽大气,谦逊识礼。对段随好感大增。
其实这四盏酒于段随而言,不过一瓶多啤酒的量,他是浑不在意的,喝了便喝了,只当是解渴。边上慕容德与悉罗腾暗赞了一下段随酒量不错,一副敢作敢当的派头。慕容德有些心疼段随,赶忙道:“老高,如何?”
“哈哈,大王莫要折煞高弼了。你这侄儿当真不错,是个好男儿。国事如此,高弼如何会怪到他头上?”言罢,几人哈哈大笑起来,当下各自坐定,饮酒聊天起来。
初时还好,不过聊些个风花雪月,解解闷而已。待酒过三巡,一个个酒力发作,这话讲着讲着便激愤起来,直指大燕国的朝堂。
“秦人磨刀霍霍,如今连洛州都夺了去,可叹满朝上下,还做着那天朝上国之梦!”别看慕容德性子清淡,喝高了话也不少。
“不错!自桓温来犯,我大燕四处残破。我听说并州边境之地,兵力空虚,城池老旧,钱粮匮乏,怕是当不住秦人进击。已然如此这般,不知巩固边防,却要办这劳什子的进献大典。老高不过直言两句,竟然就给罢了官,诚为自欺欺人。”悉罗腾闹将起来。
“朝中奸佞当道!吴王被迫远走,范阳王您也不过空居闲职。他日秦人真个打过来,是指望他慕容评还是那老打败仗的慕容臧?”高弼心中憋屈,直接指名道姓骂了起来。他最初本是吴王府典书令,后来才入的朝,一向为慕容垂心腹,犹自为慕容垂鸣不平。
悉罗腾最是仰慕慕容垂,闻言道:“哎!若是吴王还在,何至于失了洛州?对了,听说吴王到了长安,苻坚竟尔倒履相迎,他倒是个有眼力的。”
“我也听说苻坚励精图治,好生厉害。从石,你是经历过洛州一役的,这秦人的战力,究竟几何?”慕容德问道。
段随不晓得如何评价,只把自个的经历一一道来,众人听得唏嘘不已。
“从石,瞧不出你倒是有勇有谋啊。”这是悉罗腾在打趣段随,不过段随冰湖一战的表现确实精彩。
慕容德自然不便夸奖自家侄儿,缓缓道:“如此说来,秦国当真兵强马壮,上下一心。王猛一介汉人寒士,苻坚竟然重用至斯,如今兄长跑去他那里也得到如此重视。我大燕却浑浑噩噩,这么下去,只怕。。。”停住了没直言出来。
悉罗腾见慕容德说不下去,便插嘴去岔开话题,朝着高弼道:“老高,接下去如何打算?”
高弼似乎喝了不少酒,两眼发直,半饷没有答话。
“老高?喝多了么?”
高弼直直看了悉罗腾一眼,踌躇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悉罗,我没喝多,清醒的很。我算是想明白了,嘿嘿,这大燕国怕是没指望啦。”
“你胡说些什么!”悉罗腾有些尴尬,赶忙打断高弼,偷眼去看慕容德,毕竟这大燕国姓慕容。
慕容德淡淡一笑,说道:“不过几句牢骚话,老高你但说无妨。”
“大王,悉罗,你二人俱是忠直之辈,我高弼也不瞒你们,这两日我已打算好,待准备妥当,便带了家小跑去秦国,投奔吴王。”
“什么?老高,你要叛国而去?”悉罗腾叫了起来。
“悉罗,我不是去投苻坚,我只投吴王。你若真觉得我是叛国,我也不与你争辩。我倒是不想走,可如今这大燕国的天下,还有我高弼的容身之处吗?”高弼说完,咕噜一口吞下去大半盏烈酒。
悉罗腾无语,也端起酒盏,闷闷喝了一口。
其实不光是高弼有这等想法,慕容垂在秦国得到高就,备受关中朝堂乃至百姓追捧的消息传来之后,已有不少在燕国不得志的鲜卑族人跑去投奔于他。比如吴王府的心腹家将金熙,在吴王逃走后身份全无,时常受到欺侮。终于在上个月,因着新婚妻子被人调戏,大怒之下拔刀杀了对方,带着妻子跑路去秦国投慕容垂了。
高弼幽幽道:“其实眼下吴王在关中孤掌难鸣,我等去的多了,未必不能助他成就大事。”
悉罗腾眼睛一亮:“你是说。。。”
“氐人本是小族,人口不多。苻坚确实大气磅礴,可谓来者不拒,想必是能成就一番大事的。然而如此一来,秦国内部各族混杂,势力众多,若是他苻坚一路高歌猛进,自然无妨,但受大挫,怕是不难分崩离析。”高弼的眼光相当的毒,历史上规模空前的大帝国前秦就是在淝水之战失利后,由于国内的各族势力纷纷叛离,终于导致了亡国。
“不错!苻坚能容得下全天下,却偏偏容不下氐人本族。前番秦国五公爵之乱便是明证!”悉罗腾连连点头,似乎抓住了什么要点。
这其实真是个两难之事,如若像其他国家这般只重用本族之人,国势便不会起得这么快,这么猛;可本族之人毕竟是根本所在,苻坚做得未免过了些。如此种种,只能说是小族的悲哀吧。
高弼续道:“倘若他日秦国有什么异动,吴王手下有人有势,也好取事。悉罗,我再说一次,我投的是吴王,不是他苻坚。”
“好!如此我无话可说。老高,我且敬你一盏,愿你一路平安。到了长安,替我向吴王问好!”悉罗腾举起酒盏,不待高弼说话,自顾自喝了个满盏。喝完笑了一下,说道:“说不得再过几日,我也来长安寻你等。哈哈!”
高弼端起酒盏并未就饮,看着慕容德不说话。
慕容德端起酒盏,一字一句道:“老高,慕容德身为燕国宗室,不到生死存亡之际,不便就此背弃母国,可你的话我听进去了,愿你顺利去成长安罢。兄长心中定然是有大燕的,再有你等相助。。。好!好!好!”连叫了三个好字,一口喝光了盏中酒。
高弼长笑道:“多谢大王与悉罗兄弟相知,痛快!”也是一饮而尽。
三人放声大笑,一瞬间仿佛回到了年轻时候意气风发的日子。转头看时,只见段随不住点头,貌似若有所悟,端着个酒盏晃来晃去,也不知要喝还是不要喝。
慕容德道:“从石,今日厅中之言,可不得漏出去半句!”
段随大感委屈:“姑父何须教我,我自个还想跑去秦国找那罗延他等呢!这不是去不得嘛。。。”说着一口干了盏中之酒。
酒足饭饱,众人各自离去。
段随脚步跄踉,跌跌撞撞回了段府,少不得被老段骂了一通。听说是半路被慕容德拉了去喝酒,老段又转而骂起了范阳王,当真还是孙子比女婿亲啊。
祖孙两个亲近了三日,其间慕容德带着段季妃又来聚了半天。第三日下午老段依依不舍送段随出门,回转屯骑军营。
白虎进献大典不日即至,作为大典重要参与者的段随可耽搁不得。
第五十章 余蔚
穿着一身崭新盔甲的宣威将军段随此刻趾高气昂,连胯下的骏马也披上了大红花,走在队伍的中间,身侧是前来参加大典的屯骑军军主以及一些禁军将领。
段随前头四骑,分别是屯骑军大都督慕容强,监军事慕容冲,副都督傅颜以及殿中将军艾朗,他是禁军头领。身后四匹高头大马俱都蒙上了眼睛,拉着一架平板马车,车上置着一只巨大的铁笼,由小儿手臂般粗细的精铁栏杆围成,看着坚固无比。铁笼之内,白虎阴沉着一双凶狠的眼睛,来回踱步,不时呲出锋利的獠牙,发出“嗬嗬”之声,令人不寒而栗。
再往后面,一千禁军披红挂绿,组成一个二十乘五十的大方阵,步履整齐,长戈如林,自厩门直入邺城,这便到了邺三台与皇宫之间的铜雀园。
铜雀园也称西园,乃是皇家禁苑,屯着粮食、武器,马厩等等。园中有双渠环绕,遍植嘉木,风景秀美,自曹魏以来,一直都是皇室贵族夜游宴饮,吟咏集会的所在。
今日园中旷地之上搭建了一座高台,用于置放白虎铁笼。围着高台三面都是观礼台,中间自然是天子、太后以及宗室专享,两侧则是达官贵人、外邦使臣的位子。此刻观礼台上人声鼎沸,大伙儿议论纷纷,只等神兽现身。
清河公主慕容燕坐在中间的观礼台上,面色恬静。上首的太后可足浑氏却显得有些心急,不住抬眼远眺。燕国乃是胡朝,宗室女眷尽可抛头露面,甚至骑马射箭,可没那么多条条框框。
过得一会,进献队伍仍未出现,可足浑氏越发心烦气躁,低头对慕容燕道:“凤皇这孩子也真是的,只说去军中走一遭而已,现下倒好,竟然跑进深山亲身抓虎,却让哀家担心不已!”顿了顿又道:“你那当皇帝的兄长也真是狠心,不管不顾他兄弟的安危,反而大声说好,还让他继续留在军中。”
日前慕容冲回宫时,因着在野外待足十日,整个人黑瘦了不少,太后可足浑氏看着心疼无比,又听说猎虎之事,大惊失色之下就想把慕容冲留在邺城,不再回去屯骑军。慕容冲哪里肯答应,转而向皇兄求助。慕容暐对于慕容冲猎获白虎嘉瑞一事极为赞赏,寻思着小凤皇乃是自个的福星,慕容家的男儿自当多多磨练,日后成了才也可助自己一臂之力,当下满口答应下来,却把太后气得不轻。
可足浑氏这几句话说得大声,她这是不满皇帝答应慕容冲留在屯骑军里,故意说给身侧的慕容暐听。慕容暐有些无奈,只好尴尬一笑,装作未曾听见,转头去和身边的慕容评说话。
眼见母后按捺不住想要发作的样子,清河公主赶忙一把抱住可足浑氏的腿脚,柔声道:“母后毋需担忧,凤皇他福大命大,焉能有事?便说这次好了,那白虎乃是灵兽,轻易见不得的,却叫凤皇他猎得,不正说明母后仁慈,皇兄帝德隆厚,凤皇他福泽深远吗?”
清河公主说话不紧不慢,音色甜美,听着说不出来的舒服,焦躁如可足浑氏这般,也觉着胸中气顺了许多,慕容暐在旁听着暗暗点头:自家这妹子最是温柔可人,说话也中听。
可足浑氏叹了口气,声音不再高亢:“日前凤皇回宫时,你也瞧见了,当真瘦了不少,人也黑了。。。”
清河公主扑哧一笑,掩嘴道:“清河倒是觉着小凤皇长高了,精神了。待会且瞧他披盔带甲的模样,定然神气极了,保准母后满意。”可足浑氏想象了一下,也咯咯笑了起来,花枝乱颤,雍容华贵的粉脸上娑娑掉下来不少脂粉。
小儿子不知不觉已然长大了呢。
。。。。。。
秦国使者石越坐在西首观礼台里,自洛州之战后,他便常驻邺城,明里暗里干着刺探燕国军情国事的勾当。石越身边外邦使臣扎堆,有代国使者,凉国使节。。。还有不少臣服大燕的小国人质,比如扶余人,高句丽人,丁零人等等。
此刻石越嘴角微扬,一脸嘲笑之意,一想到燕国大权臣、太傅慕容评平日里有事没事便向自己夸耀燕国是如何富有,邺城的宫殿如何奢华,军队如何庞大,他便觉得好笑。
石越在燕国久了,深知燕国已然腐朽不堪,可谓坟中枯骨。秦国冉冉升起,天王发了话,今年便要一举灭了燕国。可笑燕人还在这里歌舞升平,自欺欺人地摆弄什么祥瑞的把戏。
想到此处,石越不禁自语起来:“白虎祥瑞?谁知道是真是假?纵然是只真白虎,嘿嘿,只怕是个天大的凶兆也未可言。”
石越声音低微,却还是叫身旁一人听了去。那人转过头来,冲着石越咧嘴一笑,低低道:“石兄何出此言?也不怕叫人听了去?”
这人宽脸高额,一对招风耳甚是夺目,乃是扶余国质子扶余蔚(《资治通鉴》所载为余蔚)。他是质子们里头的异数,其他质子多半在邺城里过得灰头土脸,战战兢兢,他却混得风生水起,不但交游广阔,还深得皇帝慕容暐欢心,居然坐上了散骑侍郎的位子,与李凤一同常侍天子身边。
石越见是扶余蔚,吃了一惊,暗暗责怪自己太不小心,勉强笑道:“石越并未说话,不知扶余侍郎此言何意?”
“石兄!扶余蔚听得分明,你何苦不认?要不然我大声重复一遍,你且瞧瞧我说的对是不对?”
此言一出,把个石越吓得不轻,慌忙拉住扶余蔚,连声道:“扶余侍郎息怒,扶余侍郎息怒,石某出言无状,实乃无心之举,无心之举啊。。。”
扶余蔚好生痞赖,见石越跌软,瞬间又换上一副笑脸,凑过来贴着石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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