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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石传-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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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看不出这悉罗腾倒是一头卷发,发色腊黄,毛毛糙糙的。。。段随乱哄哄的脑袋里闪过三个字:杀马特。
晋人燕人,其实光从长相上来看,差别并不大。但这会儿段随搞清楚了谁是谁,便觉得双方似乎真有几分不同。
身陷敌营啊!段随挺了挺胸,让自己坐得更端正一些,右手丢开勒水缰,在空中虚虚一握,便仿佛有了几分苏武持节的味道。
正分神间,斜刺里闯出一骑,马上骑士骂骂咧咧,说得不清不楚,估摸着是鲜卑土语。段随愕然,那人却不依不饶,手上马鞭扬了起来。悉罗腾骑在右边,瞪了那人一眼,那人遂放下鞭子,加速而去,远远地还叫了一声:“晋狗!”却是一句汉话。
怒了!我真的怒了!段随这么想着,就听到了悉罗腾的声音:“你马头别过去了,挡了他的道。你骑马不行,还单手持缰?怨不得人家骂你。”
靠!不就是挡了道吗,王八蛋。我就爱单脱手,我就挡你的道,怎么样嘛!段随有些恨恨然。不过右手还是收了回来,双手驭缰。
开玩笑,哥可是能屈能伸的。毛主席他老人家说过,我们要坚持民族大团结。段随这么想着,又给自己能屈能伸的本领加了两分。
说到底,后世的段随可不是个“皇汉”主义者,至多算个油滑的愤青。记得有个姓佟的少数民族美女演员,那可是长期占据了段随那台手提电脑的屏幕啊!
**的平原上,一面旗帜将自己只剩半截的旗杆斜斜插入大地母亲的深处。疾风卷起一抹惨淡的白色,有一个字在飘扬,晋。
刺鼻的血腥味提醒着段随,这是华丽的血时代!
第四章 凤皇
地平线上旌旗招展,骏马嘶吼,轰隆隆的马蹄声不绝于耳,越来越响。那是慕容冲的马队,不过数百骑,却都是高头大马,马上的骑士也是个个身材魁梧。人马皆披重甲,声势浩大。排好方阵的重骑兵队伍呼啸而来,仿佛一个咆哮怒奔的钢铁巨兽。
队伍正中,八面青色大棋环伺之下,一个金盔金甲的骑士端坐在一匹白马之上。极神骏的一匹马,周身上下找不出一根杂色毛发,好似移动着的白色祥云。仿佛在呼应它主人的高贵,白马缓缓踏步而来,步步生烟,如载着天神下凡。
马上之人身形不大,面相更是稚嫩,可这真是一张俊美到极致的脸。肤色莹白如玉,双眸深深的凹进去,如同挂在苍穹上的两颗星星,眼神清澈却锐利。这时候阳光高高洒落在他身上,纯金的盔甲闪闪发光,仿佛是他的身躯正在流离出丝丝耀眼的金色光芒。
这就是大燕的中山王,皇族里名副其实的凤凰儿,官拜大司马,小字凤皇的慕容冲。不过十一二岁的年纪,却连他的坐骑都是俾倪天下的神气。
这样的身份,这样的出场,怎不叫人目眩神迷?可惜这里没有摇旗呐喊的疯狂少女,或者依依不舍的师奶粉丝团,有的只是粗豪的军人和段随。
军人们见怪不怪,至于段随——“小屁孩!装什么十三啊。”这是段随的评语。好罢,我承认段随没有嫉妒,绝对没有。
两边人马已近。慕容垂右手微抬,哗哗哗哗,后面的军将心领神会,纷纷下马。段随的自觉程度差了点,动作不免慢了半拍——可能是一拍半也说不定,因为别人都是前下式,脱了马镫直接跳了下来,深受天朝古装片影响的段哥儿则采用了最正统的方式,左脚踩镫,右脚一个大回旋。。。
悉罗腾职位不低,所以两个人的位置还甚是靠前,这下段随的动作便显得特别突兀。当老大慕容垂也终于跳下马来时,段随居然还保持着双手把住马鞍,左脚踩马镫,右脚刚踩到地的状态。
对面自慕容冲以下,明明看到慕容垂等都已下马,却都端坐马上,毫无动作。于是高高在上的慕容冲便看到对面有个个子很大,穿得奇奇怪怪的白脸小子居然比慕容垂还大牌,整个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
很多年后,慕容冲还能清晰地记起这一幕,这是段随给他的第一个印象。
慕容垂也看到了段随的动作,不禁有些好笑,真是个不谙世事的混小子!
慕容垂保持着风度翩翩的姿态,心里却在骂慕容冲太过狂傲。好歹我和玄明是你叔叔好不好,又是保家卫国的英雄。你这乳臭未干的小子,我们下马多时,你却毫无反应?
慕容垂不说话,且看慕容冲怎么反应,感觉自己已经被扫了面子,再主动搭讪未免太说不过去。看看身周自己的几个儿子,个个也都面现怒意。慕容德一向性子清淡,这时还未现愠色。
慕容冲俊美的面孔仍然无甚表情,只听他淡淡地说了声:“五叔(慕容垂),七叔(慕容德是文明帝慕容皝幼子。老头子十几个儿子,排那么大号码实在不方便,权且排个第七罢),接旨罢。”身后闪出一个宦官模样的人,举起一幅圣旨叫道:“应天顺时,受兹明命。南讨大都督,吴王慕容垂;征南将军,范阳王慕容德接旨。”
慕容垂面色极其不豫,本指望凤皇这小子识相点先和自己打打招呼,哪怕纯粹配合一下,两人装着叙叙叔侄之情也行,没想到慕容冲直接请出圣旨,摆明了不给自己面子。
情势所迫,慕容垂也没办法。单膝跪了下去,拱手听旨。慕容德也是如此,其他人更无二话,齐齐单膝跪地。这时候我们的段大郎君又牛逼了一把,一片跪下去的人丛中,他直直的站在那里,不得不说,相当的卓尔不群,风姿绰约。
要说段随存心显摆可真是冤枉了他。明哲保身的道理段随如何不懂,况且身处一支嗜血的胡人军队中,面对的是那么一个高傲冷酷的亲王。
实际上段随也意识到自己之前的“壮举”了,所以一直在专心观察着场中情势。一听到“接旨”两字,段随是全场第一个高举双手的人,弄得边上的悉罗腾还有些莫名其妙。
要说还是得怪那些害死人的辫子戏!段随想当然的觉得接圣旨嘛,不就是双膝跪地,磕头行礼?他可真没什么心理负担,毕竟小命重要不是。他不知道武将身着甲胄,军中可是只行单膝之礼的。
眼尖的段随发现大家整齐地以同一个姿势拜下去后,老天作证,他真的努力想要纠正自己的错误,回归低调,与其他人动作一致。但是大伙儿很不给面子,动作也未免太快了些,段随只来得及将自己弯了一半的膝盖收回来,双手也刚好落到原处。。。
如果这时候慕容冲还没反应那他就不是凤皇了。慕容冲本来很满意慕容垂的配合,小小的虚荣心大感满足,却发现还有一个不识时务的人居然敢悖自己的面子,在大燕国的圣旨前昂首站立。
咦?居然又是他,刚才那个无礼之徒?
慕容冲厉声道:“大胆,你是何人?圣旨在此,还不跪下!”段随真心悔得不轻,就算刚才直接趴倒也比现在这状况好点罢。
段随无言以对,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配合他的夹克衫,牛仔裤和小平头,落在微微侧身的慕容垂眼里,真是个纯真而无知的先汉美少年!
慕容垂对段随的印象很好。特别是段随花了大力气描绘的桃花源美仑美奂,生生激起了慕容垂一层道不明说不清的心境。
罢了,这小子居然姓段,也不知是不是段儿念我思念之苦,托他的口来告诉我这世间还有桃源之美,缓我苦楚。我且保他一保。慕容垂这么想着。其实还有一个原因,段随不经意间接连两次不给慕容冲面子,看在慕容垂和他的亲随子侄眼里,着实暗爽不已。
慕容垂开口道:“凤皇!”蓦然想起自己是来求情的,改口道:“大司马!这人不懂礼数,却真是情有可原的,容我接完旨,细细讲来。还不跪下!”最后这句却是朝着段随叫的。段随啪嗒一下,模仿众人的样子拜倒。孺子可教也!
大约是慕容冲第一次听到慕容垂这么正式地称呼他的官职,而不再唤他小名,冷峻的面容不自觉的显现出一丝柔和,说道:“既是五叔这么说,且先听旨。”
纵然是天生贵胄,慕容冲到底还是个十一二岁的孩子,好奇心不小。他撇了段随一眼,心道:“这人看起来还真是好笑,待会且听五叔怎么说。”
终究不出慕容垂所料,这圣旨来的是这么“及时”。大意是吴王不负国望,大败敌军,劳苦功高,着即刻回京受赏。大军就地休整,回转邺城再行犒赏,暂由慕容德节制。
慕容垂深受猜忌,慕容德因为性子寡淡稍微好些,不过显然也不为朝廷那帮掌权者青睐。因为皇帝的庶兄,深得皇帝信任的乐安王慕容臧日前已经启程,走在接收大军的路上了。
慕容暐终究还算顾及慕容垂的面子,先派自家小弟弟过来打个前站,然后才是正主过来接收兵权。慕容垂这么大名气,总不好和小孩子发脾气罢。
第五章 六步
慕容垂接了旨,干干脆脆地交了虎符。他对慕容冲道:“凤皇,为叔与你说,左中右三军。。。”慕容垂忠心国事,哪怕身受委屈,仍然想好好交待下军务,免得慕容冲年纪太小,万一与慕容德不睦,误了正事。
不料慕容冲手一抬,“五叔,军务自有专人接手。陛下思念五叔,催得甚急,我们不要耽搁了。呃。。。对了,方才那厮到底何人,如此狂悖?”
慕容垂给慕容冲气得不轻,心中骂道:“黄口小儿,不知轻重。我既然乖乖交上虎符,又如何不知你们的心思,可没想着捣乱。你说不能耽搁,正经事不听,却恁地猴急来问这等小事!”
慕容垂心中有气,脱口道:“他名唤段随,是我外侄,自小长在山野之中,不知礼数,但请大司马治罪!”
慕容垂原本想和侄子分享下这桩奇人轶事,这时心中怒起,就存了个腹黑的想法,“我偏说他是我外侄,你若不给面子,定要治罪,要打要杀,我可不在乎这人生死。回头我吵到朝里,还叫皇帝欠我一个人情。你若看我面子,放过了他,就算你这小凤凰还有些人情味,我也不与你这小毛孩计较。”
既然慕容冲不想搭理自己,慕容垂也懒得和这小子废话什么桃花源了。
可怜段大公子还不知道自己莫名其妙就成了棋盘上的小棋子。怪只怪他姓什么不好要姓段。
慕容垂元配是大段妃,后来因为不肯连累丈夫被可足浑氏折磨而死。之后慕容垂续娶了大段妃的堂妹小段妃,也是情深意重(慕容垂娶小段妃的时间或有出入,小说情节需要,读者见谅)。虽说目前家中正妃乃是太后可足浑氏的妹妹长安君,那是被迫娶来的,慕容垂对其可没有半分情意。
在慕容垂心中,妻家自然就是段家。一念所至,脱口而出,段随同学顺理成章地成了他的外侄子。至于慕容冲以后会不会知道真相,慕容垂还真不在乎。这点小事不值得大家翻脸。
场中众人听得分明,但谁都没有出口拆穿。这其中有悉罗腾这样的,对当权者譬如太傅慕容评贪财揽权不满,而对慕容垂赫赫武功佩服不已的,不愿意去拆穿;有的是脑子打浆糊,跟不上节奏的;有的则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皇家的事情,关老子屁事;当然也有的已经在考虑,一俟慕容垂离开,就向中山王殿下告密,少不得捞些好处。
至于慕容德,他与慕容垂自小兄弟关系就极好。而且慕容德的正妻段季妃恰是小段妃的嫡亲胞妹(慕容德娶段季妃的时间或有出入,小说情节需要,读者见谅),可谓亲密无间。故此无论慕容垂张口说什么,慕容德可不会反驳。
所谓上阵父子兵,慕容垂几个儿子可不是打酱油的,虽然没完全明白老爹在耍什么花枪,那也不能干坐着不是。
于是有向慕容冲拱手致歉的:“大司马,表弟他流离在外许久,不懂礼数,就放过他一回罢。这不都是亲戚嘛。。。”有摇头晃脑,作痛心疾首状的;有满头大汗,诚惶诚恐的;慕容垂的长子慕容令一把拖过段随,哭喊道:“表弟啊,你千不该万不该冲撞了大司马啊,表弟。。。”情真意切,好不感人。
还别说,慕容家的基因真是不错,男子多是高大英俊,皮肤白皙。慕容令与段随站在一起,确有几分相像。
可惜一家子的精湛演技也换不回小金人,因为我们的段大公子这时候怔怔地看着慕容令,轻轻说了声:“表兄。”四两拨千斤,这才是最佳男主角的范儿啊。
慕容冲愕然,俊脸涨得通红,这什么乱七八糟的。。。
慕容冲心里盘算,直接杀人太不给慕容垂面子,皇帝哥哥不是说了不要节外生枝嘛。可是骄傲的凤凰也不能丢了面子,慕容冲不接话,冷冷地盯着段随看,心想无论如何得让这人吃点苦头,顺便再下下慕容垂的脸面。
慕容冲沉思了一会,突然脸上展出一丝笑意来,朗声道:“五叔,既是你的家人,这事好说。不过见圣旨如见陛下,本王要是就这么放过他,回去皇兄那里须不好交待。这样罢,本王听说魏时曹子健七步成诗,文帝便赦免了其过错。不如让段随也效仿先贤,就以我鲜卑故事作七步诗。段随若真有此才,陛下圣明,当不会再怪罪于他。”
众人哗然,这一帮子骄兵悍勇的,会写字的就了不得了,还七步成诗?(七步成诗的典故出自南朝刘义庆的《世说新语》,这时候还没诞生。假设曹植真有这么一出,慕容家虽然是胡人,但立国多年,皇族肯定是接受过良好教育的,知道这些典故当不足为奇。情节需要,读者见谅)
慕容冲暗暗得意,看段随的打扮,上下短打,怎么也不像个文士。他接着道:“如若不成,五叔也不必在意。你到底是王叔,家教不严而已,难不成陛下还非要治你个忤逆之罪?”
慕容冲少年人心性,讲这番话不过是要嘲笑慕容垂家教不严,所以子侄行事荒悖,倒真没上纲上线的意思。
可慕容垂受打压太久,连老婆的命都送了,所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这话到了他耳里,就好像是说他慕容垂故意指使段随抗旨不逊一般。这是非要把矛头指向自己啊!
慕容垂素来忠心事国,刚正不阿,却饱受排挤。这时候不禁悲愤莫名:“大燕!我慕容垂哪里对不住你?”不知不觉间,生平第一次对大燕国有了些许反感。
情绪波动之下,慕容垂对着段随大喊一声,“蠢贼,来来来,你给我速速作诗。作不出来,不用凤皇多说,我自己先要了你的小命!”
声如雷下,倒把慕容冲吓了一跳。
。。。。。。
一步,两步,三步。。。
四步,五步,六步。。。
“敕勒川,阴山下。天似穹庐,笼盖四野。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段随半抬着左脚,第七步终究是没有踏出去。
。。。。。。
天高日远,清风徐徐。慕容冲轻轻嗅了嗅鼻子,空气中隐隐有青青草香流动;慕容垂只觉得心胸酣畅,豪气顿生;慕容德这么清心寡欲的人,也是眼神大亮;不懂诗文的大头武将们,摇头晃脑,附庸风雅。
这首北朝的鲜卑民歌《敕勒川》,境界开阔,粗犷雄放,语言明白如话,不论它能不能称之为诗,却最是对了这些鲜卑人的胃口。
敕勒川作为北朝民歌,承的是北魏的衣钵。敕勒川这个地方,在这个时代正是位于北魏的前身拓拔代国境内。代国是燕国的北邻,都是鲜卑出身,双方皇族一直通婚,此时关系不错。
慕容冲的题目是“鲜卑故事”,说实话段随还真是想不到什么合适的诗句,总不能来句“不教胡马度阴山”罢。前世有个光头说的好,不作死就不会死。
这首《敕勒川》比较靠谱,虽说段随有些担心,因为不确定这首诗歌是否已经面世,但没办法就是它了,哥哥我可只有七步路的时间啊。
燕国诸人,此时心中所想,乃是大燕光寿元年(十二年前),时为抚军将军的慕容垂率领步骑八万,兵出塞北,大破敕勒(即丁零,又叫高车)。俘斩达十万余人,获马十三万匹、牛羊无算。从此北境安宁!
六步成诗,质量上乘,点题应景!悉罗腾捋着自己的大胡子,笑而不语。。。
第一个开口说话的是慕容令这个便宜大表哥,“妙!妙!表弟这首诗真真正正大气磅礴,我听了直想纵马天边,那叫一个快活!”众人纷纷称是,连慕容德也抬眼远眺,目光热切。
慕容垂神色不定,看着段随不由自主地想道:“他一个没出过小溪谷的后生,竟能仓卒之间,语奇如此,仿佛身临其境。他又没去过草原,难道仅仅是家藏典籍丰厚?还是天可怜见,段儿你真的显灵,借段随的口要我振作?”双手微微颤抖,激动不已。
慕容垂还真是相信段随的故事,一来是因为段随的衣物他亲自检查过了,确定都不是当世之物;二来实是他自己内心作怪,不愿桃花源的美梦破灭罢了。
终于使出了穿越必杀技第一招——盗用诗文,段随负手而立,神态潇洒已极。对于诗词,段随是花过心思的,原因嘛,文化人去泡妞总是有点优势呗。这一下发现此招管用,段随顿时底气十足,这时代可是在那诗词大爆炸的唐宋之前啊!一句话,要的!
苍穹之下,金色的慕容冲目光灼灼,看着段随半饷,嘿然道:“段随,我记住你了。”拔马而去,自始至终未曾下马。甚至没和慕容垂慕容德打个招呼。
他是高傲的凤凰,输了就是输了。死缠烂打的,那叫野鸡。
第六章 胡汉
残阳如血,疲惫的日光照在萧瑟的黄河滩上,向东拉出一列同样萧瑟的人影。慕容垂一行正走在北还邺城的路上。
人数不是很多,除了慕容垂的一部亲兵近随,主要就是他的子侄。嫡长子慕容令,四子慕容宝(其实此时慕容垂的正妻是太后足可浑氏的妹妹长安君。但在他心里,自然只有段妃的儿子才是嫡子),庶子慕容农,慕容隆,慕容麟等都在队中。
段随换了一身当世的袍服,心安理得地混在队伍里面。慕容垂对他不错,没把这个便宜侄子扔下,送给慕容冲解恨。段随开始是想找机会跑去南边的晋国,可转念一想,这兵荒马乱的,还是不要乱跑,小命要紧。一般来说,初到宝地,有人引路总比瞎撞要好。
天色将尽,大家下马休息。慕容垂看着几个儿子,有些意兴阑珊。他几个儿子都是文武全才,天生贵胄。可是跟了个倒楣老爹,自然也都混得不如意。
慕容垂回想起日前离开大军时,多数将官顾忌慕容冲,前来送行的寥寥无几。慕容垂如此大功,却受这等对待,明眼人哪里看不出些门道。
纵然有慕容德、悉罗腾等几个忠勇之士还敢不避嫌疑,人数终究太少。这泱泱大燕,真的已是污秽满朝了吗?慕容垂极为沮丧。
正叹息间,却见那边段随和慕容令两人,勾肩搭背,聊到高兴处,居然手舞足蹈,慕容垂不禁汗然,这两小子还真是无忧无虑啊。摇摇头,轻轻念起《敕勒川》来。
段随与慕容令确实很合得来。慕容令素有见识,段随则想法新奇,两人一路行来,聊兴不断,颇有些好基友的味道。
自从穿越以来,特别是自己改编桃花源记的成功经历,让前世本来就不懒散的段随越发坚信“机会只留给有准备的人”这句话。
段随长了个心眼,一有机会就与人聊天,什么天下格局,人物故事,山川大海,什么都行。有句老话说的好,多多益善耳。慕容令是当世大国燕国的皇族子弟,所见所识自然不凡。和慕容令瞎侃,那就是开了外挂,上了私服,经验值飙升啊。
拿今天的话来讲,慕容令就是话痨一枚,好不容易碰到个投机的,那还不聊个痛快!和段随讲话还特别舒服,这主要归功于段随他老爸。段总商海沉浮,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领自然是一流。儿子虽然只学了五成,忽悠奉承一下慕容令,还真是小菜一碟。
只见段随有时高瞻远瞩,有时候却装傻充愣——毕竟他只是个小溪谷出来的嘛,虽说家学渊源(这是段随自己介绍的,什么先祖好学,搬家时藏书就拉了好几牛车云云),那也踏空了快两百年不是。
慕容令非常享受这个感觉:段随说的真好,他是“读万卷书”,却不如我“行万里路”。对方才是高了,我也不差啊。要说起当世人物故事,还是得靠我啊。于是滔滔不绝,口沫横飞,不亦乐乎。
就在此时,慕容垂的小儿子慕容麟突然怪里怪气地说道:“段随,你是汉人罢,那也就是晋人咯?”
慕容麟出身低微,母亲本是慕容垂的一个侍姬。自己也素来不为老爹所喜,对最受宠的嫡长子慕容令天生就有股子敌意。这时候看段随与慕容令打得火热,慕容垂又好像很欣赏两人的样子,忍不住发个声,少不得阴两人一把,也好解解气不是。
慕容令脸色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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