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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石传-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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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贱人滚开!”场中蓦然传出一声暴喝,把苻坚与跟在身后的群臣吓了一跳,放眼看去,只见慕容垂冷面对着段元妃,这一声骂人之语居然是他对段元妃说的。

  苻坚等人这下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时愣在了当场。只听段元妃语气哽咽,垂泪道:“事已至此,郎君何必恶语伤人?”

  段元妃站在那里梨花带雨,楚楚动人,直看得苻坚目驰神迷,忍不住走上前去,对着慕容垂道:“道明何出此言,却叫尊夫人如此委屈?”

  不得不说,段元妃对苻坚的吸引力真是足够大。

  “天王!”慕容垂苦笑一声,说道:“此事说来尴尬,家丑一桩,罪臣不说也罢。”

  慕容垂这么一说,苻坚越发好奇,大声道:“你且说来,孤偏要知道。”

  好嘛!这厮全忘了此来的目的,把之前准备好的一套说辞尽数抛到了九霄云外,全身心投入到慕容垂的“家庭纠纷”中去了。

  慕容垂满脸无奈,硬着头皮说道:“我慕容垂无脸见人!今日才知,这女子原来心有旁属。。。”

  “什么?你说什么!”一向稳重的苻天王居然有些暴跳如雷的迹象。

  “这事说来与大王倒也有莫大干系。。。她今日亲口自承,仰慕天王久矣。”

  什么?段元妃爱慕寡人?苻坚张大了嘴巴,一时间脑子有些空白,竟然手足无措起来。

  慕容垂继续道:“罪臣本来不知,此次因着逆子慕容令临阵叛逃,罪臣惊惧之下,惶然出逃长安。路途之上,这女子拖拖拉拉,口出怨言。罪臣怒火攻心,追问之下,她竟然出口顶撞,说什么不愿再侍奉我这般忘恩负义之人,只恨没能嫁与天王这等天下英主!”

  这番话说得十分牵强,可听在苻坚耳里,却不啻天籁之音。其实说起来段元妃这么做可是有不守妇道之嫌,但男人总是这般没有底线,若是自家老婆出轨那定然是深恶痛绝,口诛笔伐,若是换了别人老婆喜欢上自己,那多半便忘了节操一词,再也不会做那道德审判。呜呼哀哉!

  苻坚不禁朝着段元妃看去,只见她妙目流盼,似乎也在望向自己。苻坚只觉得心脏怦怦乱跳,颇有美梦成真的感觉,这时耳畔传来段元妃的声音:“郎君!那罗延之事,你根本就不知情。我知道你心中惶急,失了主意。其实你大可负荆请罪,试想天王何等宽厚之人,必不至是非不察。妾身苦苦哀求你不要出逃,你却充耳不听,犯下大错。你上负王恩,下负家人,却拿我这苦命女子出气!”

  “住口!哪个是你郎君?多年之前我便已经将你休去,如今我慕容垂的正妻,乃是燕国的长安君!”

  段元妃泪如雨下,摇摇欲坠。苻坚血脉贲张,再也不能自己,大踏步走到段元妃身旁,伸出双手一把将她揽入怀中,柔声道:“他慕容垂是个傻子,暴殄天物。元妃你莫要伤心,从今往后,自有孤疼惜于你!”

  秦国群臣目瞪口呆,这样也行?全场陷入一片死寂,谁都不说话。

  如此过了良久,苻坚发烧的脑袋终于降了些温度,霍然想起这次是来质问慕容垂的,怎么正事没办,却把人家老婆给拐走了?微觉尴尬,松开了段元妃,轻咳了一声,对慕容垂道:“道明!孤且问你,慕容令叛逃一事,你果然不知情?”语气相当温和,也不知是不是有些心虚,总之听得出来,这厮心情好透了。

  慕容垂惨然一笑道:“不敢欺骗天王,此事罪臣确实毫不知情。若是早有预谋,怎会逃得如此仓促?实不相瞒,犬子叛逃一事,罪臣至今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苻坚“哦”了一声,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他心里有数,慕容垂所言非虚,若是早存叛逃之心,慕容垂应当早早动身,哪会如此愚笨,仓促上路?多半只是畏惧连坐之法,慌了手脚。

  其实此刻苻坚心中早没了怒意,一来他对慕容垂可谓是英雄相惜,本就不相信慕容垂会反叛,否则直接传令将之斩首就是,都不会跑来灞桥;二来无意间居然得到了朝思暮想的段元妃,心中实在快活,若是斩了慕容垂,人家还以为自己是为了夺**才行此事,未免大是不美。

  慕容垂见苻坚不语,黯然道:“天王有大恩于我,罪臣却犯下大罪,今日唯一死谢罪耳!只是恳请天王莫要株连府中族人,如今大秦正是用人之际,天王仁厚待人,他等日后必然效死!”

  苻坚看着一脸颓容的慕容垂,反倒觉得慕容垂说出这番话来,是个真正的忠义之士,当下脱口而出:“卿国家失和,才投靠于孤,贤子也是好人,知道归依故国,倒也不便谴责。只是燕国覆亡在即,他去了又能如何?父是父子是子,孤岂会连坐于你?道明,你弄得如此狼狈,却还不如元妃的见识!此事,就此作罢!”

  这下子不光是秦国群臣,包括慕容垂父子、段元妃、高弼等人在内,统统雷在了当场,没弄错吧?这就算没事了?

  苻坚突然想起一事,急匆匆道:“道明!你辜负了元妃,此事孤绝不容忍。日后攻下邺城,你自可找你的长安君去。元妃么,自有孤来照拂。”一席话说得莫名其妙,强词夺理,把个色鬼本性展露无遗。元妃这件最大的战利品到手,哪怕群臣目光有异,这厮是再也不愿松手了。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颇有些弄巧成拙的意思,慕容垂心中翻江倒海,可脸上却是古井不波,没奈何,他总不能大叫方才都是作戏罢?那可就真要了场中所有鲜卑人的命了。这下子自己父子的性命无虞,却把段元妃给弄丢了,真应了他那句话,人生不如意事,十之**。

  段元妃心中同样凄苦,面上却装着若无其事,她向苻坚施了一礼,说道:“得天王垂怜,妾身何其幸运。妾身别无它求,却也不愿做那无情无义之人,只求与冠军将军话别一番,从此无干!”

  “无妨,孤不是小气之人。哈哈哈!”苻坚尽量表现着自己的大度。

  段元妃转过身,背对着苻坚等人,娉娉婷婷走了过去,在慕容垂跟前站定。

  “郎君!今日一别,不知何日再见。妾只一言,妾心此生不变!”段元妃眉目含情,望着慕容垂低声细语。

  慕容垂的眼中蓦然腾起熊熊烈火,用只有段元妃一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元妃,等着我!终有一日,我要你回来我身边!”

  。。。。。。

  冠军将军慕容垂叛逃,旋被抓回。结果在灞桥之上,演出了一幕活生生的舞台剧:段元妃与慕容垂闹翻,改侍苻坚!而大秦天王这边,不论是绝代宽容也好,抑或是“投桃报李”也罢,轻飘飘来了一句“父是父子是子”,竟尔就饶恕了慕容垂父子,甚至连任何象征性的惩罚都没有提起。

  消息传到洛阳,王猛气得砸坏了一屋子的花花草草,恨声道:“天王糊涂啊!不过一个白虏女子,却换来养虎为患!”

  他心里有数,既然段元妃进了宫,往后怕是难以对付慕容垂了。

  王景略呆坐良久,最后起身而去,留下喃喃自语:“慕容垂竟然送妻自保,嘿嘿,真乃枭雄也!我不及耳!”

  


第八十一章 反贼


  且说邺城里头,段随与慕容令两个秉烛夜谈,不觉天色微微亮了起来。当下两人洗漱结束一番,到马厩牵出两匹好马,带上几件趁手武器,打算趁早出城。

  为免多事,两人连老段都未曾喊醒,偷偷摸摸出了府门。晨风吹过,府门前的长街一片空旷,人影全无。幸喜没有什么埋伏,两个松了口气,跳上马就走,直奔南城门。

  城门已开,守军认出段随正是血战晋阳的大功臣、如今燕国的大红人,自然不会为难于他,毕恭毕敬放了他二人出城。段随与慕容令策马出了邺城,终于放下心来,心道慕容麟这小子到底没有泯灭人性。

  天气甚是暖和,兄弟两个慢慢踱马前行,聊个没完。说好了相送十里,在邺城城南的长亭分别,可两人心里清楚,这一别也不知何日才能相见,自然颇是不舍。

  然而走得再慢也终有尽时,不多久长亭在望,段随与慕容令对视一眼,跳下马来拥别。段随变戏法似的取出一只酒葫芦,说道:“那罗延,干粮盘缠我都替你备好了。还有这个!不过这一葫芦的好酒可不是让你在路上喝的,我两个一齐,且饮了这酒,就此别过!”

  “甚好!”慕容令一把抢过葫芦,咕嘟咕嘟灌了几大口,又递给段随。

  段随哈哈大笑,接过葫芦举起来就喝。便在这时,破空之声传来,“波”的一下,酒葫芦给打得粉碎!溅了段随一头一脸。

  段随吃了一惊,那边厢慕容令已然喊了起来:“石头小心,有人射箭偷袭!”原来方才正是一支冷箭射来,还好段随命大,那羽箭偏了一寸,却把酒葫芦砸成了碎片。

  呲呲破空声不断,更多羽箭自远处射来,段随与慕容令各自拔出环首刀,将羽箭一一打落。两个动作敏捷,迅速跳上战马,策马狂奔而去。敌人显然早有准备,知道慕容令想要南下秦国,竟尔在长亭附近设下埋伏,堵住了其南下之路,两人被迫无奈,向北而去。

  后面响声大作,设伏的敌人见段随与慕容令纵马逃窜,纷纷现出身形,牵出马匹紧追而来。段随撇头望去,怕不有三四十人之多,大喊着“休走了反贼慕容令”,玩命追赶。

  段随与慕容令马快,不多久已经跑到了邺城东边所在,后面的敌人给甩开了不见踪影。正想松一口气,西边邺城方向烟尘大起,又是一彪人马杀将过来!

  这一回追兵同样也在放声大喊,只是内容略微有些变化,段随与慕容令两个听得分明,“休走了反贼慕容令与段随!”这下好了,段随一瞬间从燕国忠臣被打成了反贼。

  “气死我也!”没待段随说话,慕容令先自暴怒大叫起来。原来追兵渐近,当先一人身形佝偻,颜容鄙陋,赫然正是慕容麟。不消说,这厮根本就没有顾及兄弟之情,告了密了,还奋勇作了领头犬,带兵追杀而来。

  到底还是被慕容麟这厮卖了,还拖累了好兄弟段随,慕容令怒不可遏!只听他大喝一声:“石头,且看看慕容令的手段!”取出弓箭,侧着身子,就在奔马之上开弓射箭起来!

  慕容令虽然双手脱缰,马儿依然控制得极好,并不影响速度。只见他双手如拨琴弦,似乎看都不看敌人一眼,只顾把箭不断射出,直看得段随眼花缭乱。可就是这么邪乎,连珠箭如同长了眼睛,势若雷霆而去,所到之处,追兵纷纷惨叫着落下马去。慕容麟吓得趴低了身子,死死抱着马背,再也不敢冲锋在前,其他追兵也不自觉降减了速度。

  慕容令与段随哈哈大笑,打马而去,追兵为之气沮,渐渐也被甩开。

  只一个人,一通箭,便将一众敌军打得落花流水,段随大为叹服,喊道:“要说这箭术,那罗延你可真是绝了!你可得再教教我!”慕容令箭法通神,一下子又激起了段随学箭之心。

  “那还用说,我自当悉心相授!”慕容令得意非凡,突然想到这次可真是把段随给害惨了,声音顿时黯淡下来:“石头,哥哥这次真对不住你了,也不知这事情如何收场,你那里。。。”

  “那罗延!我这里还没两肋插刀呢,你待怎的?何况事已至此,先逃了性命再说罢!哈哈哈!”段随发出爽朗的笑声,显然没把成了反贼之事放在心上。于他而言,慕容垂段元妃一家乃是这一世的亲人,慕容令便是他的好兄弟,为了他等,反了又如何?况且段随早知这燕国要亡于秦国,虽然不知道是何时,可这燕国的官儿却也没那么稀罕不是?

  两兄弟都是洒脱之人,既然段随如此说话,慕容令哪里会放不开,也放声大笑起来。突然间慕容令脸色一动,俊脸上露出一丝猥琐之意,嘿嘿笑道:“哎呀不好!石头,这下子我把你拐走了,你那可足浑家的小娘子怕是要和我拼命!”他回来邺城日久,早打听到段随被太后指婚的事情,却来揶揄段随。

  段随痛心疾首:“只恨结交了你这厮,悔之晚矣!可惜了我那如花似玉的美娇妻啊!”若说他段同学丝毫不为可足浑晴的美色所动,那纯粹是冤枉了他;如今上了慕容令的贼船,近在咫尺的婚事定然是黄了,可一瞬间段随反倒觉得如释重负,颇有些海阔凭鱼跃的意思。真个论起来,多半还是他心里思着念着慕容燕,还存着一番妄想。

  两人说说笑笑,全然没把敌人放在眼里。其实他两个心里有数得紧,可不敢放松警惕,抓紧时间下马休息了一阵。果然不出所料,不久之后追兵赶了上来,声势浩大,足有两三百人,两人上马就走。

  段随与慕容令两人纵马狂奔,风声呜呜,自身躯两侧呼啸而过。两人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想到:去年亡命向北的情景犹自历历在目,没曾想今年故地重游,竟然又踏上了这条老路!

  。。。。。。

  确实是慕容麟这厮出卖了慕容令与段随。

  慕容麟绝对是天性凉薄之人,加上混得太不如意,全没慕容令想的那般顾及旧情。他见到慕容令时,当即就想将之告发以图立功,只是忌惮慕容令身手卓绝,没有当场发作。本来想把慕容令稳在吴王府里再行对付,后来听说慕容令要去找段随,顿时计上心头,何不把段随也套进去?须知慕容麟最为憎恨的人便是段随,远甚慕容令,哪里肯放过这等机会?当下甜言蜜语,劝说慕容令去投奔段随。

  待到段随一回邺城,慕容麟赶忙跑去告发此事。如今他可谓是无人理会,想来想去只好硬着头皮找到慕容评的心腹、散骑侍郎李凤,说了一番。

  李凤将信将疑,可慕容令乃是他等死敌,属于宁可错杀不可枉纵之流,于是便报告给了慕容评。没想到慕容评一听来了劲,连声问道:“果然那段随与逆贼慕容令勾结一处了?好好好,你且如此安排。。。”他不问慕容令之事,反而对段随参与其中大感兴趣。

  原来这会儿段随已然入了老财奴的法眼。老家伙思前想后,屯骑军之所以屡得帝心,与这宣威将军段随有着莫大干系,这小子老是坏自己的好事,这次还亲手杀了杨璩。如今段随又成了太后家中的女婿,这以后还能得了?别的不说,就这次屯骑军回邺,皇帝一激动之下赏赐无算,差点又要了自己的老命。只要他段随在,恐怕皇帝还要重建屯骑军,这么下去,不如杀了自己算了。

  慕容评正愁没招数对付段随,突然来了这么好一个机会,好比想要睡觉人家送来了枕头,如何肯轻易放过?不过他也害怕情报有误,莫名得罪了可足浑家与段家那总是得不偿失罢。当下也不上奏皇帝,只安排亲信人手盯梢慕容令。

  待听说慕容令翻墙进了段府,慕容评仍然不肯轻举妄动。他想即便破门而入,若是段随坚称自己并不知情,只要慕容令不承认,确实也没法将段随定罪。于是索性决定,不在城中动手,只在城外设伏,到时候只要段随与慕容令走在一处,那便再也说不清了。

  果然段随与慕容令联袂出城,遇袭后又一同逃亡,一下子坐实了段随私通叛贼的罪名!

  


第八十二章 男儿


  邺城里头一片哗然——屡立战功、即将成为可足浑家乘龙快婿的段随居然叛逃了?真不知道该说他什么才好。惋惜者有之,气愤者有之,幸灾乐祸者更是不在少数。

  段府里头,段仪先是惊怒不已,待听到慕容德说起,段随乃是与慕容令一起逃亡,他一拳砸在了墙上,喃喃道:“无论如何,随儿这小子没忘了本!”慕容德与悉罗腾点头称是;上庸王府里载歌载舞,慕容评欣然听着李凤肉麻的恭维,摇头晃脑不已;皇宫里面,皇帝慕容暐与太后可足浑氏面面相觑,一起看向了不知所措的豫章公可足浑翼,后者苦笑连连,颓然坐倒;一旁的慕容冲脸色发白,默不作声,突然间如风冲出了大殿。。。

  豫章公府里,可足浑晴哭成了泪人儿,闻讯赶来的清河公主慕容燕心疼不已,抚着晴儿的柔荑安慰:“事情还没定论,再不然我二人去宫里跪求母后,皇兄。。。”

  可足浑晴惨然一笑,缓缓道:“明日便是指婚的大日子,他却头也不回而去,他的心里,终究是没有我。”

  慕容燕叹了口气,站起身来,背对着可足浑晴,禁不住想道:小晴儿心里,最要紧的便是儿女情长,可她哪里知道,男儿间的情义,亦是无价之物呵。自小到大,那罗延哥哥都是家中最杰出的子弟,段随能与他倾心相交,如今更加舍生取义,这便是男儿本色么?一时间悠然神往。

  慕容燕看着一介女流,心中却不乏男儿豪气,最是推崇慷慨悲歌之士,从她平日里的言谈行事也可以看出,此女极为果敢。只是她自己也未曾发觉,不知不觉间,段随在她心中,分量已然不轻。

  便在这时,身后传来可足浑晴略显沙哑的声音:“姊姊,你方才说要去宫里求太后,可是真的?不如,不如我们这就去罢!纵然他心里没我,我。。。我都认了他是我的郎君!”

  慕容燕眼角一酸,眼前模糊一片,突然有些恍惚——男儿豪情与儿女柔情,孰重?孰轻?

  。。。。。。

  城北屯骑军大营里,胡老二焦急地问费连阿浑道:“头儿,段将军真个反了?”费连阿浑呸了一声,恶狠狠道:“大人们的事情我管不着,可我阿浑只认定了段头儿,他平日里最是关照弟兄们,还带着弟兄们出生入死,升官发财!胡二,你怎么说?”胡老二愣了一下,拍着胸脯说道:“段将军对我胡二恩重如山,没说的,我这条命给他也无妨!”

  帐外突然喧哗声大起,费连阿浑与胡老二对视了一眼,掀开帐子走了出去。只见监军事大人、大司马、中山王慕容冲不知何时来了大营,此刻正朝着面前的屯骑大都督慕容强厉声大喊:“大都督!骁骑军军主段随私通反贼慕容令,如今向北逃亡。大司马令在此,速调一千精骑,随本王追之!”

  大伙儿目瞪口呆,段随不是与慕容冲最为交好么?如今竟然连慕容冲都要追杀他了?

  看着慕容冲怒气冲天的面孔,慕容强神色不定,思忖再三,突然张口叫道:“费连阿浑何在?”

  “属下在!”费连阿浑忙不迭冲了上去。

  “限半个时辰之内,你幢人马整装待发,追随大司马,围捕慕容令、段随!”

  “得令!”费连阿浑躬身退下,朝着胡老二打了个眼色,胡老二神色坚毅,重重点了点头。

  慕容冲长出了一口气,忽然举起双手,朝着慕容强拱了一拱,朗声说道:“大都督,此情,慕容冲记下了!”

  慕容强没有作答,淡淡一笑,拱手回礼。

  。。。。。。

  邺城之北,段随与慕容令亡命奔逃,身后好几百人马紧追不舍。追兵里头,一马当先之人正是慕容麟,这厮屡受打击,心理早已扭曲,想立功都快想疯了,何况眼下追杀的正是他恨之入骨的段随与慕容令?

  段随与慕容令只有两人,目标并不大,胯下都是良驹,骑术又佳,每每可将追兵甩开一段距离。可惜碰到慕容麟这条疯狗穷追不舍,加上慕容评源源不断派来援军四处搜寻,他两个竟尔无法彻底甩脱敌人,渐渐被逼的越跑越北,不但越过了去年折返往南的范阳地界,更转向东北,这下真个是往龙城去了。

  幸喜干粮备的充足,两人一路不作停歇,倒也未曾陷入什么苦战,偶尔打发掉几个落单的追兵,还不是小菜一碟,顺手还缴过长槊、箭矢,更增战力。六月初的时候,段随与慕容令抬头远望,龙城已然近在咫尺。

  龙城是慕容鲜卑的龙兴之地、燕国的旧都,镇守此处的乃是皇帝慕容暐的庶弟,中山王慕容冲的庶兄,镇东将军、渤海王慕容亮。他早已得到消息,于是龙城附近游骑四出,到处搜寻着段随与慕容令的踪迹。

  天罗地网之下,段随与慕容令越走越是郁闷,前有堵截,后有追兵,人困马乏,干粮也渐渐不支。。。

  。。。。。。

  咯哒咯哒的马蹄声中,一队燕军纵马而过,行色匆匆。待这队人马渐渐消失,道边的小林子里闪出两个人影来,蓬头垢面,脸色灰白,正是段随与慕容令两人。

  “呸!”慕容令吐出嘴里叼着的草根,恨恨道:“这般下去,真个要饿死在辽西了!”两人被追杀的狼狈不堪,郁闷不已。身上肮脏腻歪,头上满是虱子,干粮已然告罄,还好前日猎到一只小獐,割了不少肉下来,总能将就着对付几日。

  “扑哧”一声,段随指着慕容令的面孔笑了出来,原来慕容令躲在林中时,不知在何处沾了些污泥,脸上黑一块白一块,成了个大花脸。

  慕容令没好气地道:“你这厮真是没心没肺,这会儿还笑的出来!”

  “不笑,难道要哭么?那也哭不走这帮索命鬼啊!”段随依旧嘻嘻哈哈。

  “确实是哭不走他等!既然如此,那便打走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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