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从石传-第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采取笼络的做法。说到底,强盗抢劫的时候是比较凶残的,抢完了之后,东西都是自己的了,哪里还有乱来的道理?

  倘若此战是在晋朝国境里打的,恐怕段随看到的就是另一番景象了。真要看到汉人惨遭屠戮,段随这等“热血青年”少不得要拍案而起,与慕容一家“拼命”,这点觉悟还是有的。

  慕容兄弟纵马扬鞭,兴高采烈。这边厢慕容垂却是眉头紧锁,闷闷不乐。

  自家事自家知道。说到封赏,慕容垂爵位已是亲王,升无可升;财帛?毫无意义;朝廷这么急地拿回兵权,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不会给自己授予实职;虚衔,那有何用?眼看西边的秦国日益强盛,自己却报国无门啊!

  烟尘陡起,有一队人马自邺城方向疾驰而来,看其势正是冲着慕容垂一行而来。

  “前头可是吴王殿下?”来人大喊。

  “正是本王,来者何人?”慕容垂应道。

  来人到了跟前,跳下马来。领头的是几个中官,身后甲士,则是羽林监的装束。

  为首的中官抢上一步,尖声道:“太后懿旨在此,吴王接旨。”不待慕容垂答话,展绫说道:“吴王慕容垂,南讨有功,念其劳苦,着即刻回府休沐。待三军回返,一并封赏!期间无需上朝,以示优容。又诏,方今天子垂拱而治,体恤民力,着吴王自建春门入城,无以扰民。”

  慕容垂面色惨白,心中实是气苦:“叫我马不停蹄地赶回来,却连皇帝的面都见不着。这叫念我劳苦功高?”胸中怒意翻滚,形于言色。

  这道懿旨最后那段更是阴险,建春门是邺城东门,进门便是城东贵族聚集区“戚里”,慕容垂的府邸也在此处。而邺城百姓所居,那是在南城。正常来说,自河南而来,肯定是从南边三门入城。所以可足浑氏这意思就是:慕容垂你给我静悄悄地回家去待着,别指望在百姓面前显摆了。**裸地打脸啊!

  大约也知道这旨意有点过分,来人说完,纷纷上马,匆匆离去,留下一众慕容兄弟们呆在当场,浑没了方才的意气飞扬。

  段随也有点发懵:吴王这大腿看起来不是很粗啊!也罢,我段随是个讲义气的。。。他倒没想想,就算他想换只大腿来抱,人家也不给啊。

  场中还有一人未走,之前没注意到他,是个文官打扮,长的獐头鼠目。这人鬼鬼祟祟地趋前躬身,对慕容垂道:“吴王殿下,小人散骑侍郎李凤。太傅(慕容评)有言于大王,国家战乱不息,府库枯竭,此次封赏三军实在力有不逮。故此,还需吴王相助,规劝诸君以国事为重,轻贱财帛。自然,吴王这里,太傅必然重重有谢。。。”

  “滚!”一声暴喝。慕容垂双肩颤抖不止,显见气愤已极。李凤吓得连滚带爬,上马便走。

  太傅慕容评当年也是久经沙场的好汉。做了几年摄政,把脑子都做坏了。他贪财无度,这手竟然伸到将士的封赏上面来了。还把别人想的都和自己一样,几个臭钱就想买通慕容垂帮他贪墨。简直无脑至极,无耻之尤!

  “妇人弄权,奸佞当道,长此以往,国将不国!”慕容令亦是愤恨不已,脱口而出。

  “大兄噤声!”慕容宝谨慎,连忙出言制止。却发现慕容垂铁青着脸,不发一言,竟然没有斥责慕容令这番违逆之言。

  。。。。。。

  时间倒回去两日。

  邺城皇宫,显阳殿里,大燕国的实际掌权者,太后可足浑氏与太傅慕容评正密商着如何对付慕容垂。

  慕容评道:“此番道明(慕容垂表字)大胜而回,恐怕再也压他不住。我老矣,只恐太后与陛下孤儿寡母,日后受他欺侮。”

  可足浑氏害死了大段妃,与慕容垂算是死仇。她也是个狠人,恨声道:“王叔兵权在手,怕他怎的?要哀家说,直接取了他性命又如何。”

  慕容评道:“道明素有名望,又挟大功而回,这般杀了他须不好与宗室、众臣交待。便是邺城百姓口中,如今也传吴王功业呢。”

  可足浑氏听得更是不安,皱眉道,“计将安出?”

  慕容评冷笑道:“其一,隔绝廷议,无使慕容垂蛊惑陛下、宗室、众臣。”

  皇帝慕容暐承他父母影响,一向不喜慕容垂,可他毕竟年轻,容易冲动。万一慕容垂讲起南讨大捷,天花乱坠地,皇帝一时激动封他个什么实职,让他得了势,可就控制不住了。

  干脆下道太后懿旨,把慕容垂困在家里得了。临了还耍了个手段,让阖城百姓无法夹道欢迎他们的大英雄凯旋,省得慕容垂积蓄人气。

  “其二,邀道明上书,自弃三军封赏。”慕容评幽幽道。

  可足浑氏闻言一愣,“这是何意?慕容垂又如何肯听王叔的?”

  “嘿嘿,天下口舌,俱为我们掌握,我说是他上的书,便是他上的书。我已遣散骑侍郎李凤去邀道明。成或不成,陛下那里,李凤都是个见证。军中一旦知道此乃道明之意,众人怨恨之下,道明再无军中基础耳。”慕容评早就想好说辞,侃侃而答。

  确实是个损招,不过慕容评可不光是为了陷害慕容垂。他小算盘打得如意,这是为自己贪墨这笔财帛打埋伏呢,回头真要是论起来,太后应准的不是。至于具体如何贪墨,那不是问题。按照慕容评的逻辑,钱要是发出去了,那可真就没有了。

  要说慕容评绝对是个奇葩,嗜钱如命,估计心理有问题。拒绝封赏有功将士这事听起来很扯,但历史上可足浑氏与慕容评真的这么干了。慕容评贪财的毛病后来越发夸张,可以说直接导致了前燕的灭亡,之后也会提及。只能说魏晋南北朝时期的人物真的是个性十足。

  可足浑氏想了一会,点头说道:“王叔好计!”这妇人阴狠乖戾,一昧针对慕容垂,这方面倒也果断。大节上却实实在在是个笨蛋,也不好好想想,这么做丢掉了军心,真正倒楣的是她的儿子,大燕国的皇帝慕容暐。

  慕容评暗暗得意,奸笑不已,继续推演:“其三,我们不断施压,道明又不是个泥人,必生怨气。我会派人暗中观察,他但有行止不端,便告他个谋反。哈哈,到时要杀要剐,再无后患。”

  说到此处,两人齐声大笑。

  一对活宝。男的贪佞,女的蠢毒,干起自毁长城的勾当来,配合默契,得心应手。

  


第十章 夜话


  吴王府里,演武场内,段随和慕容令刀来槊往,哥俩练得正热闹。其他慕容兄弟也多在场,有的叫好,有的发呆。慕容垂奉旨在家“休沐”,多事之秋,少不得关照儿子们老实呆着。

  慕容兄弟都是没挂职的闲人,这会儿困在府里,走马飞鹰不得,一身力气用不完,争着抢着在段随面前显摆自己的功夫,真是便宜了他。

  段随的身体素质、运动天赋以及武学基础样样不差,练得也勤奋,他又不是莽夫一个,脑子也够用。如今得名师指点,王府之内马匹器具完备,旬日之间,段随的弓马功夫“突飞猛进”,颇觉得摸到些门道,好不得意!

  慕容垂偶尔经过,瞥眼看到段随这“外侄”,不觉想起了大小段妃。大段妃固然已经仙去,小段妃也被长安君逼着回了娘家。真是好生思念。。。

  段随的身份有些尴尬,家仆不是家仆,门客不算门客,慕容垂始终不置可否。好在这人够机灵,你且看场中,慕容令蹬着耐克鞋,夹克衫套在慕容宝身上,慕容农的蓝色牛仔裤分外夺目。。。

  这些段随口中,由谷中特产“木棉”所制的衣物,穿将起来还真是别样舒适。用段随的话讲,这些权且当作送给兄弟们的见面礼了,敢情这厮真没把自己当外人。

  连日来,练武之外,段随又鼓捣出不少新鲜花样。比如暮色降临之时,吴王府的新时尚,篝火夜话便开始了。左右无事,众人围坐演武场中央,生起一堆篝火,饮酒纵谈,天南地北,端的快活!

  慕容令自诩文武双全,欣然评价:“昔年晋国王右军在兰亭修禊之时,曲水流觞,时人引为佳话;如今我等在邺下纵酒夜谈,也不失为雅事啊!哈哈!哈哈!”

  真是一帮能折腾的主!好在这是王府,墙高院深,换作平民家里,怕是早被金吾卫捉去,审讯深夜纵火之罪了。

  夜谈之际,段随尽力汲取这时代的知识。作为回馈,《西游记》就这么提前面世了,在段随口中,自然是家中古籍所载的奇谈。东土大唐就东土大唐好了,段随都懒得去改,哪个晓得这大唐是何朝何代。

  魏晋时期佛教兴盛,这故事又大是新奇有趣,众人听得欲罢不能,慕容兄弟们固然天天不拉,慕容垂也跑来很是听了几回。

  每当段随说道“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酒酣耳热的慕容令都要大呼小叫:“表弟,意犹未尽啊。来来来,我等且满饮此盏!表弟你再来一回,再来一回罢。。。”

  这时候便有几个胆大的侍婢,装着上去斟酒,却不住偷眼去瞧段随,心中想到:“这表少爷生的俊俏,待人和气,偏生还这么风趣,才华横溢。。。”想着想着就歪了去,不知不觉耳根已是通红。

  好在吴王府名义上的女主人可足浑氏长安君早早被太后姐姐喊到宫中小住去了(多半也是慕容评的主意,免得对付慕容垂时投鼠忌器),否则让她看到这段家来的“外侄”,非要闹翻天不可,哪容得段随这般潇洒,火爆王府?

  于是慕容评的案头便多了不少密报,无不提到自吴王返邺,王府校场夜夜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安排去监视吴王府的探子颇为尽职,冒着被金吾卫抓捕的风险日夜值守(古时夜间皆有宵禁,闲人不得外出)。他们也着实不容易。慕容垂待人甚厚,硬是没让他们从吴王府里发展出个把内应来。探子们进不得府,慕容垂一家子又不出来,白天毫无进展,个个急得跳脚。天幸候到晚上,居然有所发现,探子们忙不迭地上报太傅大人。

  其实这报告含含糊糊,语焉不详,探子们也就这么点发现不是。慕容评倒是颇为高兴,“果然不出老夫所料,竖子坐不住了,也不知在筹划甚事。”屁颠颠地去找太后可足浑氏商量。

  场景再拉回吴王府。

  校场上突地爆出一声好来,原来是段随射出一箭,不偏不倚,正中靶心。一时间场上掌声雷动,叫好纷纷。更有美婢环伺,秋波流转,衣袂韫香,段随只觉得飘飘欲仙,再也看不见那箭靶四周,掉了一地的箭头。。。

  便在此时,一人跑了进来,大声道:“南讨大军已至城外三十里,明日陛下要在铜雀台犒军。父王有令,今日校场夜话暂停,亦不得私自饮酒。明日一早,大伙儿都去城西。”

  大家定睛看时,原来是慕容麟这老小子。这厮最近踪影不见,只偶尔在夜话时出现,还老是阴着一张脸,这时候却兴冲冲的,气色不错。

  “扫兴!”慕容令啐了一口。大家摇头散去。

  。。。。。。

  “东风不与周郎便,铜雀春深锁二乔”。杜牧的这首《赤壁》,讲的便是邺城西边,凭借城墙加高筑成的铜雀台。平时供皇室、贵族游览,亦有检阅城外军马演习之用,战时则作为城防要塞,易守难攻。

  日出东方,巍峨的铜雀台气象万千。此时不是春日,二乔也早已仙去,但尚有左右二桥高挂在长空之中。左桥连着金凤台,右桥接着冰井台。宫阙连绵,流光溢彩,邺三台俯瞰着滔滔东去的漳水,依稀还记得建安十五年的那一场醉。

  今日是南讨大军北返的大日子,按常例城中早已张灯结彩,热闹非凡。这会儿却静悄悄的,了无生息。平头百姓该干嘛干嘛,有几个消息灵通的倒是听说了,宫里上谕节俭,这次不设庆典,只在城西的铜雀台阅兵。之后大军便要解散,各归本部。

  慕容兄弟们披挂整齐,一大早就跑去西城之外等候大军了。吴王慕容垂则应旨去了铜雀台,一同观瞻仪式,搞的他老大不高兴,这南讨大都督一转眼倒成了个旁观者。

  不消说,自然是慕容评在捣鬼。万事从简,这是要制造气氛,配合他的计谋。金明门(邺城西门)今日戒严,闲杂人等不得通行;西门之外,大军铺陈,百姓亦不得擅入。段随可无军职,虽说也想见识下古代阅兵的大场面,却不得不留在府中。

  段随每日寅时就起床练武,到这会已经两个时辰,大汗淋漓。想起今早慕容垂撤了对府中人等的进出禁令,不禁心痒痒起来。少年人心性,当下打定主意出去逛逛,今日不能去西边,那就在东边、南边欣赏下这邺城风情罢(北边可不行,那是宫禁重地)。

  于是段随赶紧沐浴,这事儿最近他干得不亦乐乎。只需一声吩咐,便有贴心的婢女帮他打水更衣,洗头擦身,还一副心甘情愿,含情脉脉的样子,让尚是初哥的段随大呼受不了。难得段随还能保持灵台清明,没干什么出格的事情,以至于他自己都忍不住夸了自己一句:禽兽不如!

  段随如今表少爷的地位稳固,慕容兄弟日日夜夜“表弟表兄”的喊着,厮混得那叫一个亲热;慕容垂态度含糊,可也从没说过不对。家仆们自然讨好有加。段随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没想到回到万恶的旧社会,又重新干起了富二代这个老本行!

  段随拾掇干净,换了一身文士衣衫,众人眼前都是一亮,好个俊俏的翩翩公子!慕容兄弟个个卖相不错,但多作武士打扮,段随这造型府上还是少见,顿时又惹得一帮小娘羞呼不已。

  这一刻段公子光芒万丈,兴抖抖地出了门。

  戚里巷陌纵横,行人却不多见。达官贵人今日该去铜雀台的去了铜雀台,该办公的自去衙署办公,南城的寻常百姓也不会跑来瞎逛。便只有段随一个,如没头没脑的苍蝇一般,在戚里四处乱撞。

  


第十一章 阅兵


  铜雀台下,旌旗招展,乌压压的军阵排列整齐,军士们昂首挺立。枪林戟雨,一派肃杀之气,不愧是得胜之师。阵前三骑一字排开,正是慕容臧,慕容冲与慕容德。

  左边的是中山王慕容冲,一脸冷峻。中间的是乐安王慕容臧,此刻一张肥脸好似春风拂面,止不住的笑意。右边的范阳王慕容德冷眼旁观,大是鄙夷:瞧慕容臧的模样,倒好像是他率军打了个胜仗回来。

  事实上慕容臧这厮确实参与了本次大战。初时桓温高歌猛进,首任南讨大都督下邳王慕容厉带领两万大军前去迎战,被打得只剩下慕容厉本人单骑逃回。慕容臧“临危受命”,集结各路大军阻截晋军。结果嘛,不消说,慕容臧大败特败,桓温兵进枋头,离邺城不到百里。皇帝慕容暐和太傅慕容评惊地都准备跑路去辽东了。

  这时候慕容垂挺身而出,毛遂自荐,慕容暐与慕容评万般无奈,也只得让其重新出山。慕容垂不负众望,于是便有了本书开头那一幕。

  这时候大英雄慕容垂正站在铜雀台上,看着皇帝缓步向前。慕容暐经过他时,朝他笑了一下,说道:“吴王功高,更一意为公,朕心甚慰。稍顷且至太武殿一叙。”态度温和,倒叫慕容垂有些受宠若惊。

  慕容垂拜谢,抬起头时却瞥到天子身边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人似乎也在躲避他的目光,遮遮掩掩,但终究被慕容垂认了出来:这不是那日来劝他的散骑侍郎李凤吗?慕容垂心头,隐隐觉得有些不对起来。

  “三军见驾!”高台之上,华盖九重,天子的身影现了出来。与胞弟慕容冲比起来,天子的长相略微平庸。慕容臧等三人翻身下马,单膝跪地。身后大军一起跪倒,山呼万岁,气势恢宏不已。

  “平身!”慕容暐倒也中气十足。三军起身,接着便是慕容臧上前,大声汇报南讨战事。慕容臧可没什么不好意思,这次南讨,前后封了三个大都督,他乐安王好歹也是其中一个不是。

  身后慕容德只装看不到,转头去看别处。军阵之中,慕容兄弟一脸不忿,窃窃私语:不让慕容垂上,那也还有慕容德,哪里轮得到慕容臧这个败军之将。悉罗腾朝他们作了个“噤声”的动作,弟兄几个这才安生下来。

  高台之上,不少宗室重臣也略感奇怪,不过瞧见吴王慕容垂正在台上,或许天子特旨优容,别有深意罢,不复多想。

  慕容臧说完,台上有中官喊道:“应天顺时,受兹明命。。。”这是要例行封赏三军有功将士了。之后便是大军操演,天子检阅。

  慕容臧甚是兴奋,满脑子想着待会的阅兵。为了讨天子欢心,他可是费了老大功夫。先是召集众将商议了好几个方案,接着还全军操练了两回,硬是耽误了不少时日。弄得慕容德与他吵了好几次,连慕容冲似乎也不是很支持。

  那又怎的?操演的好,露脸的可是他乐安王。。。

  沉醉其中的慕容臧被一阵哗然突然惊醒。

  。。。。。。

  邺城,戚里。

  段随目瞪口呆,瞳孔之中,一个黑影越放越大。

  那是一匹黑色的高头大马,并没有人骑在上面,不知如何被惊到了,在长街上疾驰而来。好在这街上空空荡荡,倒是不虞撞到行人。

  正晃悠着的段随先是吓了一跳,不过迅即冷静下来。以他的身手,避开奔马不难。。。

  骏马驰过,只听得“砰”的一声,一个相当高大的人影被生生撞地倒飞了出去,衣袂飘飘,宽袖大袍,不是段随又是哪个?

  不错,段随肯定是避得开这匹惊马的,毕竟看到马匹时距离尚远。可要是某人自觉武功大进,非要效仿一些小说中的狗血情节,比如“力阻惊马”,那就两说了。

  话说段随潇洒地侧开半步(正面硬撼疾驰的骏马,那是项羽,或者白痴),伸手一搭,扯住了勒水缰。。。不晓得是不是今日穿的长袍迟滞了他的动作,还是那匹马实在神骏,未待他发力,马身已经疾冲而过。宽大的马臀摆动处,段随应声而飞。

  这厮身体也够强悍,黑马与他撞了一下,去势顿缓,又冲了几步,只听“嘶”的一声,居然停住了。

  黑马打了个响鼻,踢踏踢踏地转过身来,望着墙根下躺倒的段随,马眼里写满了无辜。

  巷子转角处人声、脚步声大起,段随听到有人在喊:“哎呦不好,撞到人了!”

  。。。。。。

  铜雀台上,中官口中的谕旨初时并无异常,大力夸赞三军用命,为国建功。接着道:“南讨大都督,吴王慕容垂,忠公体国,以国家多事之秋、府库不盈,领三军之愿,特请免受封赏。。。”

  台上台下一片哗然。

  台上显贵,不明就里的,心想自古辞官辞赏的不少,但多是清高之辈的个人所为,这吴王竟然豁达、能干如斯,领三军一起辞赏,古来未闻。这大头兵的工作可不好做啊,能臣!贤臣啊!

  台下的骄兵悍将不干了。老子何时说过不要封赏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还不是为了升官发财,多弄些军粮赏钱?一阵骚动,自铜雀台上看下去,军阵渐次混乱。

  慕容暐眉头大皱,转头狠狠地看了慕容垂一眼,怒意明显。他可不糊涂,看到城下乱相,也猜着军士们恐怕并不知情。

  可是日前李凤随中官颁太后懿旨回来时,言之凿凿,说吴王进言,三军齐心,一起辞赏云云。此前慕容评早就不断灌输给皇帝国库空虚的说法,故而慕容暐一听有这等好事大感兴趣,心道你吴王也终于知道要讨好朕了。本想即刻召见慕容垂,太后可足浑氏不晓得犯什么毛病,死活不同意,只是推说懿旨已下,优容吴王,岂能出尔反尔?

  皇帝拧不过骄横的太后,便叫来慕容评问个虚实。慕容评一番天花乱坠,什么皇帝天命所在,三军沐浴皇恩,人心思古。。。只说得慕容暐自觉英明神武,远迈前代,竟没想起吴王真要这么干,总得上道正式的表奏不是。

  不过可足浑氏与慕容评摄政多年,忽悠小皇帝惯了,这等细节上的纰漏只是小事一桩。皇帝真要追查起来,太后哭闹一回,准保不再追究。

  慕容暐自然不傻,可是在他心里,敬爱的母后是不会骗他的;兢兢业业的太傅也不会骗他;随侍身周的李凤更是不敢骗他;那么唯一可能骗他的,只能是自小就被父皇母后说得很不堪的五叔了。

  “哼,真是奸佞,要讨好朕,居然把主意打到朕的大军上去了,这是要置朕于何地?”慕容暐越想越是恼怒,可这是在大典之上,终究无法当场发飙,“且回宫中,看你如何解释!”

  慕容垂先是脑中一片空白,被皇帝瞪了一眼,更是惶急。抬眼看到李凤,这厮头垂得更低了。再看场中,其他人多现惊讶之色,太傅慕容评的脸上却古井不波。

  联想起那日李凤所言,慕容垂顿时明白自己被陷害了。可他也没法自辩。慕容评这招是个阳谋,慕容垂不接也得接下。总不能当着三军、宗室、众臣面前大喊:“我没说过!”那意思就是皇帝为了省钱故意坑你咯?慕容暐准保当场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