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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石传-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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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干就干!出得府门,还没跑将起来,眼尖的段随便瞥到一个熟悉的人影。他仔细一瞅想起来了,这人昨日在吴王府门口来回见过两次,颇为面熟,定是慕容评的探子无疑!

  这人正与另外三人站在一旁窃窃私语,看到段随从段府中出来,纷纷朝他张望过来。段随把头撇过一边,不声不响地调转马头,故作镇静之态,缓缓踱回了府门。

  探子们并没有认出段随来,主要是距离有些远。那个与段随照过面的探子倒是记得昨日见过一个包头西番,可惜段随换过了衣服,早上嫌包头不够拉风,扯下扔掉了。。。

  段府也被监视了,这下麻烦大了!

  


第十七章 离府


  一灯如豆,段仪、段元妃、段随三人围坐在老段的书房之内,窃窃商议。倒不是段家小气点不起牛油大烛,府中人多口杂,这当口还是小心谨慎为好。

  “哼!慕容评好大的手笔。元妃回来段家都这么多年了,他还不忘遣人来盯梢。想必朝中但有与道明交好的,个个都逃不了。”段仪气鼓鼓地道。

  “午后我已派家中机灵之人四处留意了一番。除开随哥儿说的那四人,倒是未曾发现更多贼子。”昏暗的烛光里,段元妃一双明眸闪出明亮的光辉,整个人有些亢奋。

  几个家人探查的结果没错,慕容评在这里布置的确实只那四人。毕竟网撒的太大了,人力有限,不可能处处都像吴王府那么办理。

  吴王府是重中之重,而且已经撕破了脸,眼下布置的那叫明梢。就是要你知道,你一举一动都在我眼里看着。你不高兴?没用,吃定你了!官司打到太后、天子那里,人家还得夸我办事得力。

  其他监视对象可不能这么乱来,怎么说都是朝中显贵,明目张胆的容易惹众怒。这种情况就得用暗梢,人数不会太多,最要紧的是不能被人识破。

  段仪看着元妃,叹了口气。听说有人盯梢,他是有些担心的。但元妃话里的意思很明白,区区几个贼子而已,挡不住她勇往直前的决心。元妃是铁了心了!好罢,那也只能奋力向前了。

  于是段仪道:“随哥儿,既然定下来两边要同一日出城,到时候道明他们会大张旗鼓地去西山打猎,这样的话我们这边可不能太招摇了。”同一天里两家都来个大肆出城,瞎子都看出有问题了。

  可两边出发的时间确实也不能隔得太久,最好是同一天里差不多的时间。如果隔得太久,比如先走的一拨日落不回的话,绝对会被探子发现,那就把后走那一拨给坑了。所以当初定计时说好的就是同一日跑路,要走一起走,这样到了会合点,也不耽误时间。

  段元妃“嗯”了一声,说道:“我的意思是,随哥儿骑大骊,我坐马车。到时候只需带一名车夫就够了,这样当不至引人注意。”她和段随可都不会驾车,肯定得带个车夫,此外大骊肯定是要带上的。

  段仪点头,又问道:“车马跑不快,今日看来,探子带了马匹,你们打算如何脱身?”

  段随不语,过得半晌,似乎下了什么决心,他狠狠咬了咬牙,朗声道:“探子应该不知道我们已经发现他们。这几天我们正常进出,与平日无异,让其放松警惕。一共只有四个贼子,到时候跟梢车马的,只会更少。敢问老丈,以我的身手,对付这几个探子如何?”

  段随这是准备接受血与火的考验了。自从穿来这乱世,段随是做好心理准备随时厮杀的,要不然他费那么大劲习武干吗?好在前世打斗经验并不少,又赢过慕容麟,段随算是自信满满。

  段仪笑道:“就这几个蟊贼,随哥儿轻松就打发了。”他仔细想了想,也没别的招,那就这么办罢。

  元妃插嘴道:“阿爷,马槊太长,要挑几支短些的,马车要用家中最长大的那辆。还有,随哥儿这两日便把大骊骑将起来,也好熟捻熟捻。”一如慕容垂所言,元妃真是个精细人。

  段随大喜,这下真的可以骑那畜生了,一时想入非非起来:画面里段随玄盔玄甲,骑在大骊之上,威风凛凛,沿途不知多少如花少女前来送花献果。。。其实段随梦里这事儿一百年前真有个哥们干过,此人的别名叫作潘安。

  段仪又道:“既然慕容评连咱家都派了人来,想必也关照过邺城各门的城门卫了。光是你二人还好说,这盔甲马槊放在车上,到了城门口怕是出不去。”魏晋时期的马车可不像明清时期有那种全封闭的,除了车底板之外,只有一个顶盖。

  这事简单,段随道:“家中可有木匠?”

  “有的。”

  “那便好办,这马车得改一下。底板上加个隔层出来,内里塞进盔甲马槊,上覆草席,夫人坐在上面,应该能蒙混过关。”

  还是这个道理,现代人咨询发达,这些情节司空见惯,段随随口讲着,连大脑都不用经过。古人信息闭塞,记载在书里的也多半是军国大事,这等取巧的法子有是有的,可总要先“穷思竭虑”,再“妙手偶得”罢。

  段随张口就来,看在老段和元妃两人眼里,真是年少才高。段随穿越而来,虽说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但是对于这时代的人来说,他那些现代人习以为常的普通认知,却都是超前的。

  更妙的是这厮整天嬉皮笑脸,自恋自大的无赖脾气,混在这魏晋十六国的无尽风流里,反而成了备受推崇的“洒脱”之意。

  。。。。。。

  时间过得飞快,眨眼间又是三五天,不知不觉已到了约定之日。今日天高气爽,是个跑路的好日子。

  这期间段随本着不浪费的原则,死活拖着老段教自己槊法,倒是学了个七七八八,剩下的就要靠自己琢磨了。习武是个长期艰苦的过程,好在段随执行得一贯不错。

  马车已经改装好了,匠人的手艺相当不错,夹层已经做到尽量薄,覆上草席基本看不出异状。

  段随与大骊的磨合不出意外的一波三折,从第一天的互不顺眼,到第二天的扭扭捏捏,再到第三天的亲密无间、心意相通。大骊的确神骏,段随只觉闪跃腾挪,无不如意。骑着好马,刀槊舞起来也更加得心应手。

  府外的情况变化不大,探子们也聪明,每日都换一两个新面孔,但总保持着四个人的编制。他们发现府中并无异常,两个正主段仪、段元妃时常进出,也没看到什么希奇之处。

  计划里段随与元妃是从南门先出城,半个时辰后慕容垂他们再出发。算算时间差不多了,段随选了一身精干的短打,结束停当,牵出了大骊。马车已经停在廊下,车夫是个貌相忠厚的老把式。

  今日元妃也着了短袖束腰的袴褶,外面却虚虚地罩了一袭宽袖长摆,到时候褪去外罩就可骑马。东去辽西千里,又要赶时间,坐马车可不现实。元妃这等鲜卑贵族女子,骑马不在话下。

  这时候元妃正挽住老爹段仪依依泣别,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段仪轻轻抚了下她的发髻,叹道:“乖囡,为父真是舍不得你啊。。。罢了,眼下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速速动身罢。”

  段仪转头对段随道:“瞧你刀法不错,这把刀带上,也好对付那几个贼子。若是元妃出了什了岔子,须放不过你。”递过一把环首刀,精钢淬制,锋利异常,是把好刀。

  想了想,段仪又取来一副弓箭,说道:“段随,今日你算是护卫身份,挎刀带箭倒也说得过去,不至于令人生疑。虽说你骑射本事差了点,带着总比没有好。”

  段随无语,翻了个白眼。

  元妃与段随就此拜别段仪,骑马的骑马,上车的上车。出了府门,车夫扬鞭赶车,段随则骑马跟在车子左侧,常速前行。

  四个探子早就看到了他们,先是不动声色,然后其中两人跨上坐骑,远远地跟了上来。另两人则依然守在段府门外,还有老段要盯着呢。

  话说之前段随给段仪、元妃讲了个狼来了的故事。。。

  前几日元妃、段随还有那车夫大着胆子,已经坐着马车,骑着大骊出南门跑了三次,一次比一次跑得远。所幸见过段随的那个探子来了第一天便调走了,这几次试探都没出什么岔子。

  第一次试探弄得探子们紧张不已,甚至派了一人跑回太傅府中报信;第二次便安生许多;到了第三次回来,探子们议论纷纷:听说这美貌女郎是给休回家中的,大约是闷坏了,日日跑到城外散心。那骑马的白脸汉子看起来与她甚是亲密,怕不是她的小情郎罢。。。

  瞧,今天又来了!两个探子满心龌龊,一路嘻嘻哈哈地跟着段随与元妃他们。

  段随与元妃到了南门,看起来连城门卫士都见怪不怪了,挥挥手放了他们出城,都没人上前问话,更没人留意到隔层。老天保佑!

  看到敌我双方一如既往地配合默契,段随大是兴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可能这口气实在太长了点,以至于段随呼到一大半的时候,生生给憋了回去。原因无他,段随忍不住的回头一瞥,映入他眼帘的却是风云突变!

  


第十八章 搏命


  两个探子今天不晓得发了什么神经,停下来与城门守卫交头接耳地说了几句。

  也许确实是慕容评已经交待过各门守将协助探子,也许纯粹是兵大爷受了打过鸡血的探子们蛊惑,开小差去满足自己猎奇的心理。。。

  于是乎,中规中矩的彩排在转变为正剧的这一刻不失时宜地迸发出充满戏剧性的色彩:三个全副武装的守城甲士似乎不甘心自己的龙套身份,硬生生挤上了舞台中央——他们与两个探子并辔而行,缓缓地跟在段随一行身后。

  这一刻段随恨死了自己:狼来了的故事一再强调事不过三,自己好端端地非要画蛇添足,少排练一次会死啊!

  段随有勇力,可生死相搏对于他而言还是第一次。对付两个单薄的探子问题不大,再加上三个训练有素的骑士就完全不是一回事了,段随心里完全没底。

  也没有可能等到慕容垂他们来接应,会合点太远,跟梢不会笨到跟着自己一直走下去。而且不能早早绕道向东,五个敌手只要跑了一个,自己的真实路线就被暴露了。

  所以段随只剩下一条路:一路往南,然后在足够远的地方与敌人交手!只有那样,哪怕有敌人逃脱,他还能有足够的时间往东绕行。要是对手醒悟得早,他就必须全歼敌手了!段随的脑子飞速地运转着,汗水从他的脑门一滴滴落了下来。

  段随甚至开始自嘲:想这么细干嘛,说到底能不能打赢五个对手还是个未知数。

  元妃也发现了身后的异常,随即看到了段随沮丧甚至有些畏惧的神情。她一句话也没说,只是在段随看向她的时候,对着段随展颜一笑。

  很多年后,段随依然记得这一笑的风情:那是一个何等决绝的笑容,美的让人窒息,却分明在说四个字“我…不…后…悔”!

  如同世间一切美好的事物,这笑容的正能量于一瞬间让段随的心中明亮起来,有一股火焰在他胸中腾腾燃起,战意盎然!

  。。。。。。

  向南的官道越走越窄,行人渐渐稀少。等到最后一间农舍消失在身后,眼前一望无垠的平原上出现了一条小河,沟通两岸的是一座简易的木桥。

  现实总是残酷的,在段随一行踏上小桥的那一刻,敌人发动了。两个探子加快马速追了上来,高声叫喊着要段随他们停下来。在段随的计算里,这里还不够远,敌人跑回邺城搬来救兵很快就能追上自己的马车。所以一切变得简单起来,段随现在只有一个法子:搏命!搏自己的命!搏掉全部五个对手的命!

  探子们其实并没有完全生疑,只是一来今天确实又跑远了许多,二来那三个兵士盔甲沉重,这会儿看到河流,想要休息饮马。

  所以眼下三个甲兵已经踱到河边,下马休整。只有两个探子追上桥头,想喊住段随他们,以城门卫的身份,盘问恐吓一下。最好目标被吓得乖乖返城,今天的差事就算没被耽搁。

  老天关上了段随的门,但也没有耍赖,窗子应声而开。这不是最好的时机,但却是最好的地形。小河很长,只要守住木桥,元妃的马车就能从容跑开,段随的顾忌就少了许多。

  两个探子还在喊着,段随凑近元妃的车驾,低低道:“就当没有听到,不要回头,原速前进。待我一动手,你们就全速向南,一直跑到看不到这里的地方,先折去东边,再往北找吴王他们会合。记住,不要回头!”

  这次是段随咧开了嘴,露出一个坚定且分外灿烂的笑容,然后调转马头而去。元妃没有回头,背对着段随的精致面孔上,两行清泪慢慢地流成小溪。

  大骊马快,几个跨步就把两个探子堵在了桥面上。其中一人催马上前,开口道:“我等乃城门卫。。。”迎接他的是一抹雪亮的刀锋。段随没有耐心等他说完,拔出锋利的环首刀猛力向外一挥,深红的鲜血自探子的胸膛里激射出来。

  伤口很深,以至于鲜血猛烈地四溅,不少溅在段随的脸上、手上,湿湿的,粘粘的,有些不舒服。预想中的呕吐感并未出现,但也没有天生杀人狂里陶醉的自在感觉。这一刻内心中的平淡让段随自己都不能相信,我就这么杀了一个人?

  另一名探子惊呼一声,拔马就跑。他已经做得很好,猝然遇袭到调转马头一气呵成。可是段随有大骊,还不用转向,所以在探子坐下马匹的前蹄踏出木桥的一瞬间,他的后背被斜斜地拉出一道长口子,惨叫着落马死去。

  三名甲士确实训练有素,一下子反应过来,跳上马匹挥刀杀来。段随勒僵,大骊缓缓地倒退了几步,立在桥中央。狭小的桥面能帮助段随免受三面夹击,最多只能两骑上来与他正面交手。

  三个甲士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在木桥跟前停住,互相望望,有些犹豫,更有些后悔没带上几副弓箭,双方就这么对峙起来。段随有些得意,元妃的隆隆马车声已经微不可闻,不用回头也知道跑远了。敌人待得越久,自己就越能放得开。

  其实这时候三人中只要有一人回马向邺城方向跑,段随就非得冲下桥不可。但鲜卑武士的血性让他们觉得三个全副武装的战士不应该向一个布衣少年低头,所以就这么杵在这里,双眼喷火盯着段随。

  终于甲士们忍不住了,大吼声中,两骑一齐冲上,后面一人紧紧跟随。

  段随举刀,大骊如箭跃出,慕容令告诉过他,骑兵冲来时,你最好也冲上去对攻,充分利用马匹的冲击力与速度,立在原地可就吃了大亏。

  三马交错,段随猛一低头,让过身左第一个骑士的横削,在身右骑士高举的长刀没有劈下之前,借着马势顺手一送,钢刀直直地贯过这名甲士的胸膛,那人一声未吭,呼啦一下倒了下去。

  速度太快,段随来不及拔出自己的武器,面前已经出现了第三名甲士狰狞的面容,他手中的长刀,正掠向自己的头颅。

  这是段随的第一战。他的力量强大,他的速度迅捷,他的招式精妙,他的马匹神骏,可即便如此也不足以弥补他的经验缺乏。如果是慕容令,刚才那一刀不会直捅,借着马速,平持着刀轻轻掠过,就可以在对手的身上割出一道致命的口子,然后正好举刀对付后面的甲士。

  可是段随这会儿手中空空如也,无法架开对手的刀;为了躲避第一个甲士的横削,他几乎已经趴在了马背上,再也无法更低。对手很聪明,长刀对着他的头颅,早就算计清楚。

  段随低吼一声,左手猛拉缰绳,双腿使劲一夹,大骊会意,猛地人立而起,马身向左急偏过去。。。于是这一刀便没能削中段随的头颅,但还是在他的腹部拉出一道血沟,鲜血泊泊地流了出来。亏得大骊往左偏过去不少,拉开了点距离,伤口不至于深到致命。

  没等大骊双足落地,段随已经瞥见左边那第一个甲士又扬起了马刀。段随已经受伤,再闪避下去又能支撑多久?右边那第三名甲士想必也快作出第二击了罢。

  拚了!

  段随顺着大骊向左落地的势头,双手高举一跃而起,猛地扑向左边这骑士。那人只见一道雄健的身影如山压了下来,手中长刀堪堪在段随的左臂上划了一道小口子,便被对手撞入怀中。

  木桥狭窄,只听“扑通”一声,两人纠缠在一起翻下了桥,跌入水中!

  第三名甲士愕然,驱马上前往桥下看,似乎能看到有人在水里挣扎搏斗,但河水绿黝黝的,瞧不真切。

  过了良久,水中咕噜噜地冒起一串气泡,一个人头浮出水面,戴着头盔。桥上的甲士长舒了一口气,看来自己的同伴赢了。没等他招呼同伴,段随的人头也冒了出来,那甲士这才发现同伴的面孔苍白扭曲,那是一张死人的脸。

  原来那落水的骑士身着重甲,下了水就乱成一团。段随是江南人,水性极佳,忍着伤痛勒住了那人脖颈,他力气又大,对手无法挣扎,最后也不知是被勒死还是淹死了。

  段随游到岸上,累得够呛,左臂与腹部的伤口火辣辣得痛。他站起身来,腰杆挺的笔直,脸色狰狞,一步步向桥上走去。

  段随失血很多,其实已经是强弩之末,但气势吓人。这时候打的是心理仗,桥上甲士如果真的纵马杀过来,段随赤手空拳,机会不大。

  但人就是这样,眼看着同伴个个横死,就剩下自己孤零零一个,桥上的甲士真的害怕了,这大块头少年凶狠强悍得不像话。

  段随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重重地踏到对手的心上,咚!咚!咚!咚!直到将那甲士的信心完全击垮。终于在段随踏足木桥的时候,那人提起马缰,掉头就跑。

  段随冲上两步,心里想着只要杀了此人,至少可以多争取几个时辰,那这次就算大功告成了。大骊适时地跑了过来,往他身上蹭。段随抓住马鞍想上马,却觉得一阵发虚,他快没力气了,勉强上马多半也撑不了多久。

  段随眼角扫处,临走时段仪给自己的弓箭正悬在马臀之上,当即取了下来,张弓搭箭,指住正狂奔中的敌人。眼前有些发黑,步子略显浮夸,弓弦仿佛有千斤重,但终于叫段随拉出了一个满月。

  “嗖”!箭如流星,划过天际。。。马上骑士应声而落!

  “老段,你服是不服!”

  


第十九章 畜生


  射杀了最后一名敌手,段随再也支持不住,啪哒一声跌坐在地上。

  段随大口喘着气,捡起身边一把遗在桥上的长刀,呲呲割下几幅布帛,紧紧地把腹上的口子包扎好。左臂的伤口不重,却是管不得了。然后他仰面躺在浸血的桥面上,静静地恢复力气。

  这地方到底离城里有点路途,过得好久都没个人影出现,段随正好安心休息。要不然这满地尸首的,又都是官军装束,来几个路人把段随当作强人抓起来或者当场打死可就冤大了。

  约莫过了大半个时辰,段随摇摇摆摆地立了起来,穿越后益发强悍的身体帮助他在最短的时间里恢复了些许气力。

  终究不敢久留,段随勉力跳上大骊,上半身就趴在马背上,双手抱着马脖子,任由大骊自行跑动。这会儿没人盯梢了,无需再绕远,直直朝着东边方向跑就行,大骊有灵性,让段随省心不少。

  饶是如此,段随也觉得辛苦不堪,主要还是腹上的刀伤厉害。强忍着伤痛一路颠簸,会合点就在前方。

  虽说段随之前没去过会合点,不过慕容垂还有元妃都与他再三讲解过,算是比较好认的地方。再行了一段路,前面果然有个小林子,与说好的会合点相仿。他纵马上前,却忽然听到林子里一声惊叫,声音尖厉,是个女声。

  段随心中一紧,打马往声音处奔去。只听那女声叱道:“畜生!你,你疯了么?”声音颤抖,满是惶急之意。

  大骊转了个弯,前方豁然开朗,这是林子里的一小幅空地,停着一架马车,车上一男一女正在纠缠。

  女的头发散乱,仍不掩清丽颜色,可不正是段元妃!此时她伸出双手,正拼命阻止那男的侵犯。

  段随大怒,这一刻完全感觉不到身上的伤痛,大骊驰过,他飞身扑下,将那男人狠狠撞下了马车,自己也重重跌在马车之上。

  元妃一滞,低头看时发现来人竟是段随,不禁惊喜交加!喜的是段随脱了险,在这危急关头出现;惊的是段随跌在车上,脸色痛苦,腹部缠着的布帛渗出血来,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元妃“啊”的一声,上前抱住了段随,要把他扶起来。段随只觉鼻间淡淡幽香,更有元妃长发垂在他耳际面颊,痒痒的好不舒服,一时头晕得厉害。。。便在这时,有个阴恻恻的声音道:“段姨娘,你两个好生亲热啊!”正是被他撞下马车的那个男人在说话。

  段随一惊,清醒过来,定睛看时,那人身材偏小,长相阴鸷,竟然是慕容麟。这时站在场中,看着两人满眼恨意。

  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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