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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石传-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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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前后后,两路秦军根本就没遇到什么像样的抵抗,先是轻易渡过了淮水,盱眙与淮阴两城更是一鼓而下,此刻不论彭超,抑或是俱难、邵保,尽皆乐开了花,都觉着应该是自己这一路抢到了先机。

  破三阿、取头功的诱惑太过强烈,双方谁也不肯怠慢——彭超打算留下一万兵马给柳浑守盱眙,自率五万大军往东南攻三阿;俱难兵少,只得勉强分出五千人给邵保守淮阴,自己则领一万五千人马南下三阿。这几日两边都在赶时间,忙着休整兵马、修葺城防、打造攻城器械。。。主将严令兵士无事不得出营,以期尽快休整完毕、免生意外。一声令下,无意间周遭百姓倒是躲过了一劫。

  。。。。。。

  秦国建元十五年(晋国太元四年)五月初二,盱眙城府衙里,彭超正与诸将商议军事,柳浑、毛当、毛盛、王显等诸将皆在厅中,只有都颜不知去了哪里。说到一半,忽然有急报送来,彭超上下一看,登时皱起了眉头,说道:“晋人自江东派来了援军,人数不少啊!”说着将急报递给众将观阅。

  原来迟迟不到的建康援军终于凑活齐了数,渡江而来——由右卫将军毛安之挂帅,四万大军已然进驻堂邑(今江苏南京市六合区之北),此外征虏将军谢石(谢安之弟)领一万舟师游弋大江,以为后援。

  柳浑脸色不豫,说道:“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哼!这不是平白便宜了俱难、邵保?”

  堂邑离着盱眙极近,毛安之大军进入堂邑,等于卡在了彭超这一路秦军的侧翼,却对淮阴的俱难、邵保之军没什么大影响。柳浑心想:如此一来,我军岂不是要给生生拖在盱眙,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俱难、邵保前往三阿抢功?顿觉不爽,一张口就这么说了出来。

  听到柳浑之语,毛当、毛盛与王显三个暗暗摇头:这当口居然还有心思争功,真正是混账透顶!

  彭超沉吟不语。便在这时,都颜满头大汗从外边跑了进来,扯开嗓子嚷嚷道:“都督,都督!淮阴那边定了后天便兵发三阿,这么算来,我等岂不是要落了后?”敢情这厮半天不见人影,原来却是打探俱难、邵保所部行踪去了。

  到底还是让俱难、邵保这一路抢了先——彭超这一路兵多,事儿也相应繁杂了些,预定的乃是五日后开拔。彭超本在沉吟不决,一听都颜的叫唤,顿时变了脸色。说到底,他费尽心机就是为了压住俱难一头,若是种种安排之后居然还让俱难抢了头功,那以后他彭超的脸还能往哪里搁?

  本来倒也没什么,不就是俱难动作快了点么?且急急点起兵马杀将过去就是——盱眙离着三阿可比淮阴近了许多,纵然因为准备仓促,攻城器械不足,可凭借自己兵力雄厚,拿下三阿多半不难。现如今倒好,毛安之这么横插一杆子,可算把自己给逼到了墙角。

  怎么办?彭超脸色阴晴不定,显然心情极坏。都颜尚未搞清目下的情况,正想说话,早被柳浑一把拉过来,示意让他噤声。厅中气氛一时沉闷起来。

  便在这时,毛当跨上一步,朗声道:“彭都督,毛当愿率本部两万人马,前往堂邑迎战毛安之!如此,都督可自去三阿!”毛当虽然来了东路不久,却也看得明明白白,彭超与俱难两个一心争功,这滩浑水实在是给搅得浑浊不堪,他可不愿掺和进去,还不如率部去堂邑算了——一来图个清静,二来掣肘毛安之所部晋军也确实是当前的战略需要。

  彭超眼睛一亮,急道:“毛安之势大,毛将军只带两万人马前去。。。果然能够退敌?”

  毛当大笑道:“都督放心!毛安之,一介庸碌无能之辈也,何足惧哉?”

  “好,好,好!”彭超连说三个好字,大为开怀——毛当只分了两万兵去,自己依然握有雄兵四万,足够强攻城池,如此,三阿当唾手可得矣!

  话音刚落,那边厢毛盛与王显也跳将出来,开口向彭超请命,要与毛当同去堂邑——却是他二人与毛当存了同一个心思,不想蹚浑水。彭超乐得无人争功,当即同意。

  于是乎,盱眙这里重新做了一番布署。毛当、毛盛、王显三个率两万兵马南下堂邑,对决毛安之;柳浑领五千人马守卫盱眙;彭超则指挥剩下的三万五千步骑前去攻打三阿。

  彭超心急如焚,只怕被俱难抢了先,当下也不管帐下将士疲惫,下令三军同样也是两日后开拔。想了想,还觉得不够快,又让都颜所部一万骑兵提早一天先行,以清剿三阿城外围势力,为后军开路。

  毛当、毛盛、王显三人腹诽不已,摇头而去。

  


第一百六十二章 导演


  一天之后,五月初三,广陵城府衙里新军、骁骑军、彭城军三军将领齐聚,一个个摩拳擦掌,看着群情激昂。

  谢玄站在最上首,高声道:“诸君,我等一退再退,为的便是等到大好时机,一举反攻,溃敌千里。如今,这大好时机,终于到了!”

  说到这里,谢玄朝刘牢之一颔首。刘牢之会意,越众而出,朗声道:“布置在盱眙、淮阴的探子消息送来,如今的形势是——毛当、毛盛、王显所部两万秦军南向堂邑,此一路有毛安之将军迎战,我等暂时无需算计;俱难一万五千军后日自淮阴南下三阿,估算下来,应在五月初八初九的样子抵达三阿;彭超两万五千军自盱眙东往三阿,亦是后日开拔,约莫五月初七便能进抵三阿城下;此外都颜一万骑兵明日便会先行,怕是初六日一早便到三阿境内!”

  谢玄点了点头,说道:“秦人连番征战,早已疲惫不堪,却兀自不知进退,竟敢仓促来犯!而我军在广陵养精蓄锐已久,以逸待劳,焉能不胜?”顿了顿,继续道:“都颜、彭超、俱难,三路秦军分初六,初七,初八抵达三阿。。。嘿嘿,诸位可千万莫要小看了这区区一日的时差,我军只需及早赶到三阿,主动出击,则每一战皆兵力占优,雷霆重击之下,秦军必败!”

  “谢使君的意思是。。。三日之内连打三战?”皇甫勋迟疑了一下,开口问道。

  “怎么?三日打不得三战么?”段随白了皇甫勋一眼。

  那边厢早有刘裕张嘴大叫起来:“打得!打得!秦人都快杀到大江之畔了,这些日子我憋屈得浑身难受,休说三日三战,十日十战都打得!”

  孙无终哈哈大笑,一拍刘裕肩头,叫道:“好小子!带种!”

  大伙儿齐声大笑,豪情顿生,信心百倍。

  “幼度此计大善!”戴逯也是春风满面,忽然他面色一变,沉声道:“然则那都颜所部乃是一水的骑兵,若是他见势不妙,避战跑去会和彭超,那可就麻烦大了!”

  谢玄“嗯”了一声,说道:“叔群顾虑的极是!此次谋划,可谓环环相扣,尤以第一战最是要紧。若是第一战都不能取胜,则其后两战再也休提!故而这都颜的一万骑兵,必得全数歼灭之,不容有失!”

  戴逯皱眉道:“骑兵来去如风,难以追及,从石的骁骑军人数又少了些,如何能全歼都颜所部?纵然只让他逃去一半人马,这之后的仗,怕是也难打。。。”

  “叔群兄勿忧!”段随咧着嘴走了上来,笑道:“此事,就包在我身上了!”

  “哦?”戴逯道:“从石且说来听听。”

  段随摇头晃脑:“叔群兄当知,当初正是我骁骑军擒杀了都颜的兄弟都旻,后来又在武原杀得都颜痛不欲生,想必这厮心中早已恨死了骁骑军!试想,若是他在三阿附近突然遭遇骁骑军这支孤军,兵力又只及他一半,你猜他会如何?”

  戴逯眼睛大亮,说道:“这厮定然会狂性大发,拼了命也要吃掉骁骑军!”

  “不错!”段随嘿嘿笑道:“他只道骁骑军兵少,必不敢接战,多半要逃。谁料骁骑军竟然发了疯,冲上来就打。这一下正中他都颜下怀,于是两军厮杀起来,搅成了一团。正打到激烈处,忽然间四下里杀出无数我军伏兵,到那时。。。”

  “到那时都颜所部定必大乱,一心逃命。”戴逯接过话头,一本正经地说道:“只可惜他已与骁骑军打得天昏地暗,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再也逃窜不及。”

  “于是乎,都颜大败亏输,全军覆没!”段随哈哈大笑起来。

  段随与戴逯两个一唱一和,活生生导演了一出设伏、诱敌、缠敌、突袭、全歼的大戏来。他两个倒是好口才,说得有鼻子有眼,引得大伙儿一阵笑闹。

  计议已定,诸军井然有序开出广陵,上下赳赳,齐赴三阿。

  。。。。。。

  五月初六,清晨。

  初夏时分,一早天色便已大亮,日光透过压低了的云层照射下来,在大地上打出一个又一个巨大的光晕,端的绚彩耀目。

  景致俨然,可惜刘裕却无心欣赏。此刻他嘴里吼声如雷,手中的马鞭更是打得噼啪作响,胯下骏马长嘶连连,跑得四蹄如飞。与他一起的,乃是百来个骁骑军弟兄,无一不打马狂奔,扬起一路的烟尘。

  只在后方数百米开外,尘土飞扬,沙石四溅,无数骑士正纵马追杀而来!

  那是整整一万卢水胡精骑狂奔而过带起来的声势,其声如天雷巨响,其势如塌天洪流,铁蹄踏过,连那高天上映射下来的巨大光晕也要踏个粉碎!

  发现骁骑军影踪的一瞬间,都颜便觉着一阵热血自脚底直冲到头顶,压抑不住地嘶声高喊起来。铁槊指处,一万卢水胡骑士以拳击胸,爆发出饿狼似的嚎叫声,继而疯了一般冲杀而出,眼中只剩下远处那临风漫卷的骁骑军军旗!

  自刘裕以下,百余名精挑细选出来的骁骑军将士,无一不是身手灵活、骑术卓绝之辈,此刻咬紧牙关催马狂奔,一步步引着都颜与卢水胡骑士跑向晋军设伏之处——三阿东南的白马塘。

  也不是没人提醒都颜小心有诈,都颜先是不置可否,闷了头打马急追;其后忽然下令,分一半军马断后,只带五千骑追杀刘裕等人。

  青草、矮树、小河。。。平原景致如风一般消逝耳际,两侧渐渐出现高低起伏的丘峦、又或者幽深难窥的密林来。再跑得一阵,远处波光粼粼,竟是一片大水横亘身前!身边的副将霍然开口大叫:“都将军!莫再追了!小心晋人有伏兵!”都颜眼中闪过一丝光寒,紧拉勒水缰的手略微松开了些,马速为之一缓。训练有素的五千卢水胡骑士踩着主将的步点,腾腾放慢了速度。

  便在这时,远处业已跑到水边的那百余骁骑军骑士陡然扯马转身,排成了一列整齐的长队——寒光闪闪的长刀高举过头,悠远绵长的号角声陡然响起!

  通!通!通!仿佛是在应和那刺耳的号角声,一阵激烈的鼓声冲天而起,直达云霄。远处那大水一瞬间像是活了一般,两侧霍然起了两条黑线,倏然移动,绵延不绝!

  黑线越拉越长,越拉越宽,渐渐汇聚成黑压压的一大片。一道强烈的阳光破开云层照射下来,打在那黑压压一片之上,一面玄色大旗迎着阳光升腾而起,风云流动,“骁骑”二字耀眼夺目!

  


第一百六十三章 厮杀


  卢水胡骑士们纷纷停下了马,此刻阵中悉悉索索,全是交头接耳之声。那副将“嘶”的倒抽了一口凉气,颤声道:“糟了,真。。。真个有埋伏!”

  都颜的瞳孔陡然一缩,几乎就要喊出“撤退”两字,嘴巴连张两次,却终于还是忍住了!片刻之后,他忽地大叫一声,重重将手中铁槊插在了身侧的土地之中,贯入三寸有余!

  鼓号声依旧不绝,但远处那黑压压的晋军方阵已然不再变化,只是排开阵势,昂然立马于大水之前。此时不单是都颜,不少卢水胡骑士也看了出来,所谓晋军伏兵其实也就眼前那么多人而已,此外再不见一兵一卒杀出。

  “这便是晋人的伏兵?这便是晋人的伏兵?哈哈哈哈!”都颜连说两遍,继而仰天狂笑起来。

  笑声止时,他双眼瞪得犹如铜铃一般大,凶戾之色满布那刀疤累累的丑脸。都颜龇牙咧嘴,狠声道:“好好好!段狗贼五千人马全来了,一个不少,一个不少啊!儿郎们,这是长生天护佑我等,让我等能够撞见死仇!今日,定要杀光这些贼子,为我等死去的族人血仇!”

  “血仇!血仇!”卢水胡人叫喊成了一片。

  通!通!通!骁骑军阵中本有些衰竭的鼓点声突然强劲高亢起来,瞬间压过卢水胡人杂乱的叫嚷声,更一声声击打在卢水胡骑士们的心头,震得人透不过气来!云层开始消散,肃杀之气在空气中凝结,催逼得马匹“唏律”声大作。

  玄色大旗飘扬,黑色的骁骑军大阵霍然动了——隆隆马蹄声中,五千骁骑军将士雷霆般冲杀而出!

  都颜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冷声道:“段狗贼倒是好胆!嘿嘿,可惜。。。”突然转头问那副将道:“后军五千人马几时能够赶到?”

  副将应道:“已然派了快马前去知会。离得不算远,顶多半个时辰便能杀到!”

  “好!”都颜大笑:“儿郎们,随我冲杀上去,死死缠住了晋人。半个时辰之后,便是他等的死期!”铁槊挥处,五千卢水胡骑士呼啸着狂奔而去!

  。。。。。。

  白马塘西侧的战场之上,晋国骁骑军与秦国卢水胡骑军酣战正烈!双方都有后手,自然信心百倍,一往无前,谁也不肯落后;双方都存了缠住对手的念头,于是大呼小叫,刀来矛往,打得异常激烈。

  段随一马当先,段家槊法使到了极致。铁槊直刺,狠狠在一名卢水胡骑士的胸膛上戳出个血洞来!手腕一颤,借着马槊的韧性将那人拱飞了出去,“哗啦哗啦”竟是撞倒一片!铁槊横扫,又是两名卢水胡骑士被打得口喷鲜血,翻倒尘埃!

  突然间寒光闪动,一柄雪亮的长刀在段随的左侧高高举起,眼看着就要劈到他后颈之上!

  下一刻劲风鼓动,一杆巨大的牛头月镋突兀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就听“咣当”一声巨响,那柄长刀被一击而飞,也不知远远落去了哪里,持刀的手更是虎口挣裂,鲜血长流!

  就见亲兵队主、巨汉染干津挥舞着牛头月镋,狂风暴雨般冲杀过来。铜镋起处,将那失去了手中长刀的卢水胡骑士直接磕飞了脑袋!再一镋,将另一个卢水胡骑士拦腰斩成了两截,血肉横飞,肝肠满地!

  一个秦将大叫着舞槊迎来,荡起槊影千重,足见其槊法精妙。染干津暴睁双眼,陡然一声大吼——声若狮虎,震得四下里众人耳朵全都嗡嗡作响。那秦将首当其冲,更是给震得脸色数变,坐立不稳,几乎跌下马来,手底下一慢,千重槊影尽数化作了虚无。不待他再行舞槊,巨大的牛头月镋如山峦般猛砸下来,将他连人带槊砸成了一堆烂泥!

  段随槊法无双,护卫在他身旁的染干津更是凶狂暴烈,骁骑军将旗所到之处,卢水胡骑士人仰马翻,几无一合之敌!近处的卢水胡骑士看在眼里,个个骇然色变,发一声喊,四下里乱窜而去!

  费连阿浑与刘裕两个则是另一种风格——看着动作不大,不过是将手中长刀左一划,右一削。。。然而骏马驰过,两侧的卢水胡骑士纷纷倒毙马下,当者披靡。仿佛快刀划过锦缎,眨眼间在秦军阵中撕开长长一道裂缝!

  段昌段隆兄弟合在一处,互为配合,如两条蛟龙入海,翻翻滚滚之中,搅起漫天血雨;便是一向谨慎小心的皇甫勋这回也杀了个性起,奋力砍杀,直砍到钢刀锋刃倒卷,兀自大呼小叫,不肯后退半步。

  主将们一个个英勇无敌,战士们自然胆气倍增,士气如虹!加上卢水胡人战前已然跑了老长一路,耗费不少气力,骁骑军将士却是在白马塘以逸待劳,此消彼长之下,很快便占到了上风,打得秦军大喊吃不消。

  正自埋头苦战的都颜吃惊地发现,几年不见,骁骑军的战力不减反增,人数相仿的情况下卢水胡骑士竟是节节败退,几难支撑!

  这厮也发了狠,大吼一声道:“后军转眼可到,儿郎们,给我杀!”双手挥动,铁槊大开大合,刹那间扫落了好几个骁骑军骑士。秦军士气为之一振,齐发一声喊,鼓噪向前!

  阳光越发强烈,照在这一片血色大地之上,但见人流血、马悲嘶,好一番惨烈的厮杀!

  一炷香时间之后,轰隆隆的马蹄声再次响彻天际!声若惊雷,落在都颜的耳朵里却仿如那天籁之音,说不出的美妙动听——五千卢水胡后军到了!

  都颜的眼前不断晃过骁骑军将士血流成河的场景,这让他狞笑着咂巴起大嘴来,连吞了好几口口水。长槊指处,卢水胡骑士嗷嗷怪叫,疯狗一般向着骁骑军将士们猛扑过去!

  然而预想中骁骑军大乱逃散的场景并未出现,相反,他们变得愈加勇猛,一个个红了眼,不要命的对冲过来,对不远处的卢水胡后军竟是视若未见!

  都颜有些纳闷,更多的则是气恼,啐道:“晋狗的眼睛都长到屁股上去了么?死到临头还不自知!我呸!”

  


第一百六十四章 首胜


  “蓬!”

  “咻!”

  一阵奇怪的声音响了起来,回荡在战场上每一个厮杀汉的耳朵里。

  都颜愕然回头,随即双眼圆睁,嘴巴张得老大,满脸尽是不敢相信的神色——让人睁不开眼的艳阳不知何时已然消失不见,天空里黑压压的一大片,仿佛平生了一层漫卷乌云!

  那是整整一万晋军弓手射出的羽箭,自高空斜斜抛落,遮天蔽日,无穷无尽。而在那无尽箭雨的下方,则是五千目瞪口呆的卢水胡后军骑士,他们阵型密集,无遮无挡。。。

  “呲呲呲呲!”锐器入肉之声不绝于耳,眨眼间成百上千个卢水胡骑士惨叫着滚落尘埃;马儿悲嘶,疯了似的跳跃、冲撞、拱腾。。。

  通!通!通!秦军耳中再一次响起那慑人心魄的鼓声——山丘后,密林间,无数晋军兵士涌动,长矛厚盾,铁甲钢盔,如钢铁洪流一般四面八方而来。秦军乱作了一团!

  箭雨不歇,越来越多的卢水胡骑士被射中,五千后军少说也有一半倒在了血泊之中。秦军呐喊一声,四散冲杀开去。两侧的丘峦不算高陡,却成了骑兵无法逾越的天险;深幽的密林更为恐怖,那是有去无回的死亡之途!

  有一部勇悍的卢水胡骑士狂啸着往后方突破,欲图为大家杀开一条血路。然而晋军快速合围,头排的力士们将齐胸高的厚盾深深钉入大地,半蹲着以身扛盾;无数锋利的长矛前突出去,寒光森森;一道坚不可破的钢铁防线平地而起!

  “轰”!巨浪般冲来的卢水胡骑兵仿佛撞上了巍峨的大山,瞬间撞得粉身碎骨,激射的鲜血就像那四溅的浪花,把黑黝黝的大盾与亮闪闪的矛尖染得通红!

  山头之上,督战的谢玄脸带笑意,连连发号施令。山顶令旗狂舞,一道道军令被迅速传送至各军,士气如虹的新军、彭城军将士步步进逼,不断屠戮着混乱不堪的秦军人马,包围圈每一刻都在变得更小!

  都颜木然呆坐马上,心中却在滴血——遭到猛烈突袭的后军已然溃乱,回天乏力;而正与骁骑军死战的前军则一下从天堂滑落至地狱,士气全无,此刻后退的后退,斜窜的斜窜,七零八落,全然没了章法!

  身侧的副将心胆俱裂,扯着都颜的马缰叫道:“都将军!怎么办?怎么办呵?”叫声戛然而止,一截带血的矛尖豁然穿过了他的胸膛,又从他背后贯穿出来,将他死死钉在了马上!

  都颜如梦方醒,大吼一声,手中铁槊平平刺出,将那杀死他副将的晋人骑士搠了个透心凉;继而双腿猛夹,胯下马一跃而起往前冲去,铁槊舞动,连砸数名骁骑军骑士落马;此刻的他发了狠劲,就是死也要多拉几个垫背的!

  呼喊声中,都颜的亲随们一起杀将上来,簇拥着他向前突进,刀砍槊捅,一时无人能挡!

  便在这时,一面黑色大旗招摇而起,赫然迎风,其上五个大字笔走龙蛇——“骁骑将军段”!

  铁槊横来,将一个都颜亲随的兜鍪打得裂成七八片,深深嵌入了他头脸之中;“呼”的一下,那铁槊径直前插,又在另一名亲随的喉咙间崩开个大血洞!

  眼帘中段随跃马横槊,傲笑杀敌,看得都颜目眦尽裂!他低吼一声,一抖手中长槊,奋力迎上。两槊相交,“哐当”一响,绞在了一处!

  此刻都颜身侧还有三名亲随,见状当即策马上前,举刀就要合攻段随,然而斜刺里伸出一杆血迹斑斑的牛头月镋来,轻轻一引就把三把长刀尽数牵了过去!染干津哇哇大叫,牛头月镋巨大而沉重,在他手上却显得轻巧无比,舞成了一团同样巨大的光圈,将那三个亲随全数笼罩其间!

  有道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都颜使出了十成功力,铁槊翻飞间,刺、挑、砸、扫。。。招招力沉,式式精妙!只可惜,段随的槊法只在他之上,抡、挡、封、绞。。。每一击都恰到好处,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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