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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岁约阿希姆-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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猓窈笸蛩构久柯舫鲆凰乙浴昂Q蔽≈圃斓母咚儆憷淄В冀Ц陡ダ锏吕锵4�200英镑的专利费。
英王杯的冠军奖励和赛前押注的丰厚回报已基本解决了弗里德里希船厂扩建改造的资金缺额,夏树得以淡定从容地审视不同买家、不同方案的优劣。在内燃机技术方兴未艾的年代,真正具备高速快艇设计制造能力的造船企业屈指可数,就夏树所知,最迫切希望得到“海妖”的并非斯万,而是与之有密切合作关系的英国桑尼克罗夫特船厂。后者是英国首屈一指的军用造船厂,主营各型鱼雷艇和驱逐舰。在造船业历史悠久的英国,建于1860年的桑尼克罗夫特船厂之所以能在短短几十年成为国内首屈一指的造船厂,掌握鱼雷艇建造的核心技术正是他们发家致富的秘诀所在。自从1876年建成全世界第一艘鱼雷艇之后,英国皇家海军、法国海军、中国海军、俄国海军、智利海军的订单雪片似地飞向这家船厂,它的盈利也迅速超过了许多传统造船厂。到了19世纪末期,桑尼克罗夫特船厂进行了大规模扩建,其造船业务进一步扩张,业已成为英国造船业最具特色和实力的一家船厂。
“不瞒你们说,来这之前我已经收到了好几份求购方案,有两份报价格外丰厚,但基于盟国之间的政治考量和情感因素,我个人仍倾向于同你们开展长期、稳定、安全的合作。”
夏树这句表明态度的话,让在场的两位意大利人长出了一口气,脸上的神情像是雨后的天空,乌云散尽,阳光重现。
“鉴于目前微妙的国际形势,我有几个要求必须明确写入协议并严格执行:第一,为避免不必要的纷扰,我们的合作属于秘密协议,绝对不得公开,且在任何情况下,斯万公司不能将技术图纸和数据提供给第三方。第二,斯万公司向意大利以外的国家供货需提前征得我方的同意,否则视为违约,需赔付约定金额的违约金。第三,为了准确核算合作专利费,斯万公司必须向我方提供详细准确的销售清单,涉及政治军事机密部分,我方保证其绝对**性,否则向斯万公司赔偿违约金……”
夏树一板一眼地列出条款,听起来似乎非常苛刻,其实每一条都给意大利人留了回旋余地。作为历史上有名的墙头草和反骨仔,意大利人岂会受制于一份纸面协议?没有太多的犹豫,他们信誓旦旦地应允下来,这种百分百的诚意表现最终促使双方在伦敦签署了共享“海妖”技术的秘密协议。
收到意大利公司汇来的20万英镑现款,夏树及其团队此番英国之行已是盆满钵翻。遵循一贯的经营理念,夏树旋即在弗里德里希皇家船舶造修厂大方“散财”:船厂管理层每人获得2…5万马克不等的奖励,海妖快艇的主要设计和监工人员最高得到了10万马克的丰厚奖励,船厂技师和普通工人也都拿到了相当于一到两个月工资的特别奖励。在这个资本至上的时代,绝大多数企业对工人的管理方式都是严苛甚至残酷的,致使工人罢工事件时有发生,而在弗里德里希船厂,宽松、积极的管理方式保证了整个团队的士气及稳定度,久而久之,它成为造船业劳动者意识中的天堂,许多工程师、技师和熟练工人慕名而来,所以在它的数次扩建升级过程中,从未有过人手短缺的困扰。
英王杯水上竞速赛结束两个多月后,意大利斯万公司推出了他们的新型高速鱼雷艇:闪电。这种采用双发动机构造的单座鱼雷艇满负荷状态下仍能达到45节的惊人航速,在风浪相对平静的地中海绝对是犀利无比的海上刺客。一经公开展示,“闪电”迅速引起轰动,意大利海军当即订购了四十艘,英法俄等国也表现出了强烈的兴趣,但出于某些不愿公开的原因,斯万公司最终拒绝了英国和法国的采购意向,而与俄国、土耳其、西班牙等国签署订购协议,仅这些订单就足够让斯万公司的生产线连续两年满产运转。
正如夏树预料的那样,弗里德里希船厂和斯万公司联手垄断高速鱼雷艇市场的局面并未持续太久,至1905年秋,英国的桑尼克罗夫特船厂也造出了性能一流的高速鱼雷艇,虽然标榜“自行设计”,但它身上却有许多一反英国传统的德式风格,且主要性能和结构都与畅销市场的德、意产品颇为接近。一直苦于缺乏优秀鱼雷艇的英国皇家海军迅速向桑尼克罗夫特船厂开出巨额订单,计划在两年内装备两百四十艘单人双管的高速鱼雷艇,用于执行近海防御和海峡封锁任务。
首批新型鱼雷艇交付使用后,英国皇家海军迅速组建了相应的近海编队和作战司令部,紧接着又成立了专门针对高速鱼雷艇的培训学校,在高速鱼雷艇领域一度落后于时代潮流的英国人以为自己可以通过这样的方式迎头赶上领先者。可是,抄袭显然不足以帮助他们成为真正的佼佼者,在次年举行的塞纳河杯和威尼斯杯水上竞速赛中,踌躇满志的英国参赛队接连败北,瑞典人古斯塔夫和他购自德国的新赛艇横扫全场,彪悍刷新了“海妖”在英王杯上创造的极速记录。让英国海军高层感到心惊肉跳的是,不久之后,德国海军又在非公开场合展示了他们的试验型高速鱼雷艇,这种外形丑陋的家伙不仅速度极快,更空前搭载了四座鱼雷发射管,而且这些鱼雷载具看起来比传统装备轻便简洁。所有的这一切都迫使英国人继续追加投资,以举办竞速赛、自行研发甚至窃取技术等方式努力改变这种尴尬处境。
PS:
1、“三皇同盟”是1881年德俄奥三国缔结的政治同盟,彼此没有共同进攻或防御的义务,它使俄国能够全力以赴地在土耳其对付英国,使德国得以继续孤立法国,保持对俄奥关系的牵制及在两者之间的调停地位。
2、“三国同盟”是1882年德奥意三国缔结的军事同盟,约定有防御性的参战义务,只要有一国遭到法国或法俄两国的进攻,同盟国负有参战义务,如一国遭到俄国单独进攻,同盟国应保持善意中立。第一次世界大战因奥、德分别向俄、法宣战引起,意大利引用同盟条款而保持中立,后又背弃同盟加入协约国阵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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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尊神驾临(上)
一个下着瓢泼大雨的午后,基尔电报局冷清的大厅里只有几个临时避雨的市民,齐胸高的办事柜台后面,两名穿着深蓝色制服的报务员无所事事地看着报纸。对于人类社会而言,电报着实是个非常了不起的发明,它改变了几千年来原始而低效的信息传递模式,到20世纪初,遍布世界多数国家的有线电报网络已使人们相隔万里也能进行及时通讯。不过,这并不意味着每个人都能随心所欲地拍发电报,它们按字计费,与传送距离直接挂钩。一封由基尔拍往柏林的简短电报需要几十芬尼(1马克=100芬尼),若是拍往国外,尤其是美国那种相隔大洋的国家,简单几个字的代价就足够令人心惊肉跳了。
“跨洋电报,美国来的!”
电报间那例行公事的通报声平淡无奇,只是在这空荡荡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入耳。避雨者们纷纷报以好奇的目光,而电报间里的工作人员从隔窗递出一张纸片,柜台后面的男报务员拿在手里看了几眼,原本慵懒松散的表情顿时变了样。他迅速从抽屉中取出一个漂亮的硬壳信封,将电报纸装了进去,又将信封小心翼翼地装进斜跨式的防水邮包,然后手脚麻利地穿上雨披,脚步匆匆地直奔门外而去。透过电报局的窗户,人们可以看到他费力地蹬着自行车,不一会儿便消失在了雨幕当中。
几个避雨者相互看了看,有限的好奇心并没有驱使他们到柜台那边去打探究竟。胡子花白的避雨者岔开话题说:“看来这场雨天黑之前是不会停了。”
穿麻色燕尾服的中年人显然没有这样的耐心,他神情忧郁地说:“下雨天真是烦人,什么事情都做不了。”
柜台后面所剩的那名女报务员不合时宜地打了个呵欠。
就在人们揣测这恶劣天气何时才能结束时,离开电报局的男报务员已用飙车的速度来到了基尔海军学院门口。他在门岗处下了车,探头对值班员说:“约阿希姆王子的电报,美国来的。”
1905年的基尔虽是德意志帝国最重要的海军基地和航运枢纽,但它仅有十余万人口,城区规模也远不及不莱梅、汉堡那样的大港口。跟其他小城市一样,居民之间彼此相熟,见是老面孔,学院的值班员直接予以放行,并好意告诉他:“王子殿下这会儿应该是在住处午休。”
男报务员道了声谢,骑着自行车穿行于古色古香的林荫道,不一会儿就来到了一座棕色的木屋前。他轻手轻脚地放好自行车,在屋檐下揭开雨披,捋齐被雨水打湿的头发,又用手帕擦干净脸,这才毕恭毕敬地挺直胸膛,不轻不重地叩响房门。
“是谁啊?”里面传来一个从容而青涩的男声。
“约阿希姆王子殿下,是我,电报局的汉斯。道勒。”报务员彬彬有礼地回答说。
“噢,稍等。”里面那个声音听起来依然很平和,丝毫没有心高气傲、盛气凌人之感。
须臾,一个穿着间条衬衫和背带裤的大男孩出现在了门前,金褐色的短发梳成整齐的二八开,一双湛蓝色的大眼睛显得炯炯有神,他嘴角微露友善笑意,礼貌地邀请报务员进门。和往常一样,道勒只迈进门槛一步,他双手将装有电报的信奉呈给对方,然后一言不发地静静等候着。样貌英俊的大男孩从信封里取出电报纸,神情专注地解读电报内容,然后走到书桌旁,用钢笔在信纸上写回复电报,中途修改了几次,最后将确定的内容连同几张钞票交给道勒。这位报务员扫了一眼信纸,以上面的字符数计算,这些钱付抵电报费还余好几个马克——相当于他三四天的薪水。多出来的钱照例算作辛苦费,他脸上的悦色顿时如同雨中的月季,含蓄而羞涩地绽放着。
“这样的天气劳你跑了一趟,真是太感谢了。”
气质不凡的大男孩不仅说话客气,末了还郑重其事地与这位身份平凡的电报局工作人员握了手。说好听些,这是充分认可并尊重每一位劳动者,说白了就是给足对方好处和面子。在这样一个阶级森严的社会,此般待遇可不多见,也许在这位报务员心目中,约阿希姆王子的形象已堪比天使。
他谦卑地说道:“能为您效劳是在下的荣幸。”
“噢,对了,请再稍候片刻。”大男孩快步回到书桌旁,这一次,他的钢笔在信纸上行云流水地书写着,最多两分钟,他便拿着信纸和一张深绿色的钞票回到门口。
“这封电报请帮我发到但泽的弗里德里希船厂,请额外注明:须送到威泽尔先生本人手里。”
“好的,殿下,一定准确送达。”
报务员这副标准的恭敬姿态显现了他对约阿希姆王子的绝对尊敬,其实基尔海军学院也也有自己的电报线路和通讯人员,只要王子愿意,完全可以利用免费高效的官方电报系统传送信息,了不起为私人占用公共资源而象征性地支付些费用,绝对要比从电报局发报便宜便捷,但他从未如此。需要外发电报时,他通常还会亲自往电报局跑一趟。
送走了电报局的报务员,夏树回到桌前,拾起刚刚送来的电报,抬头冥思。
电报上写着:霍兰先生闲赋在家,无意受雇,愿至德国作短期访问旅行。
这位霍兰先生绝非等闲之辈,他的全名叫约翰。菲利普。霍兰,爱尔兰人,因设计发明霍兰系列潜艇而被后人奉为“现代潜艇之父”。霍兰18岁开始研究潜艇,1878年建造了他的第一艘潜艇,在美国生活多年,一度受雇于美国海军,1895年赢得美国潜艇设计大赛,1897年建造出具有划时代意义的“霍兰…6”号潜艇。可是,跟历史上许多大艺术家、大发明家一样,霍兰命运多舛,他早期曾与流亡美国的爱尔兰革命者合作,建造可在水下发射鱼雷的潜艇以对抗英国(听起来像是某些电影的桥段),但缺乏耐心的革命者中止了对他的资助,并将已经建成的两艘潜艇夺走。霍兰随后又与朋友合作建造新潜艇,潜艇竟在下水试验时因滑道崩塌而损毁。“霍兰…6”号的最终成功同样没能给霍兰本人带来任何好处,由于美国海军部一些官员的偏见和挑剔,这艘潜艇不仅没有被美国海军采用,反而令这位大发明家蒙受了恶毒的嘲讽。霍兰被迫于1903年从美国海军辞职,从此不再从事潜艇设计建造工作。
夏树对约翰。霍兰的了解一半源于自己的历史知识,一半来自弗里德里希船厂外派探员的报告——为了网罗优秀的潜艇工程师,他于1904年初选派人员分赴美国和西班牙。船厂从1904年秋开始进行扩建升级,迄今已建成第一座潜艇船坞,新的工程设备也已陆续到位,唯独外聘潜艇技术人员的工作进展缓慢,这主要是因为潜艇建造仍属于新兴行业,声名在外的优秀工程师凤毛麟角,且大都被本国政府或者各大船厂视为技术财富,外界很难找到挖角的机会,而夏树和威泽尔挑选的探员们也不尽是慧眼识英的伯乐,他们先后带回好些侃得天花乱坠的家伙,经夏树一试,有真本事的也就三四个,但也都还不具备独当一面的能力和阅历。
另一方面,已掌握潜艇技术的德国日耳曼尼亚造船厂虽然愿意提供人员和技术支持,但如威泽尔所料,他们的要价是弗里德里希船厂难以承受的,自行研发依然是当前最理想的途径。若能得到约翰。霍兰的帮助,且不说弗里德里希船厂未来能否在潜艇技术领域取得一骑绝尘的优势,发展自己的潜艇建造技术定能事半功倍。在夏树看来,霍兰虽然因为种种挫折而变得心灰意冷,但潜艇毕竟是他为之努力了大半生的事业,真正要割舍开来谈何容易。再说,爱尔兰人长期不满英国统治,尤其在19世纪中叶到20世纪初,他们的独立运动蓬勃发展。约翰。霍兰未必是一个铁杆的独立运动者,但从他与独立运动组织“芬尼亚社”有过的合作来看,他至少不是一个反对独立的亲英分子。
“没有朋友就在敌人的敌人里寻找”,这本是法国著名外交家德尔卡塞的名言,夏树把它视为争取约翰。霍兰的重要契机。就在他刚刚写废的电报草稿上,“免费的温泉之旅,邀其家人同行”、“允诺向爱尔兰提供援助”等字眼霍然可见,而下面一张空白信纸上则留有发给但泽的电报草稿的印记,上面的语句多了很多,语言也没有跨洋电报那么简练,依稀能够辨认出“派人前往爱尔兰实地了解情况,如他还有家人健在,邀请其前往巴登进行温泉疗养”、“尽速组织人手完成第1和第2套方案技术图纸并送我审阅”等内容。
………………………………
第39章 尊神驾临(下)
三个星期之后,不莱梅客运码头。炽烈的阳光带来了夏天的暑热,绅士们以短裤长袜的装束展露他们的性感腿毛,女士们用轻薄的纱裙勾勒曼妙诱人的曲线。随着两万吨的巨型邮船“德皇威廉二世”号缓缓驶入港口时,码头旁随处可见蕾丝边的漂亮洋伞、华丽飘逸的遮阳帽连同一张张充满期盼的脸庞,路边一溜儿尽是奢靡的豪华马车和昂贵的高档汽车,这一切无不衬托出“德皇威廉二世”号在德国上流社会的受欢迎程度——舒适、快捷、可靠,这艘以德国现任皇帝之名命名的豪华邮船完工不久就夺得了大西洋蓝飘带奖,它象征的可不仅仅是德意志造船业的高超技艺,更体现了这个工业化帝国的富庶与尊贵。
在距码头一箭之地的室外咖啡座,白衣、白裤搭配白皮鞋的夏树气定神闲地望着缓缓靠岸的越洋巨轮。他那亦师亦友的搭档,“眼镜大叔”尼科拉斯。威泽尔,已然了解特殊来客的不俗身份,故而以一种亟盼的口吻说:“希望霍兰先生能喜欢上这个国家。”
“他至少会喜欢上这个国家的温泉。”夏树打趣地回答。如他所愿,65岁的约翰。霍兰接受了此次免费的巴登温泉之旅,并将顺道访问弗里德里希船厂,就潜艇的设计建造提供一些技术性的建议。有了这个重要的契机,夏树相信能用足够的诚意将霍兰挽留下来。为了确保这位珍宝级的人物能够顺利抵达德国,他安排船厂派往美国的工作探员全程随行,这会儿更有四名机灵的船厂人员在码头迎候。很显然,超级邮轮的魅力堪比舞台上的大明星,登岸码头那边人潮拥挤,放眼望去只能看到各式各样的帽子,夏树和威泽尔大叔只好一边喝咖啡一边耐心等待。
将近一刻钟之后,穿着浅灰色工作服的船厂人员终于出现,受他们簇拥的是个蓄着大八字胡的男子,他发际线很高,所剩不多的头发掺杂了约三分之一的白色。椭圆形脸,中等个头,偏瘦,戴着一副无框眼镜,给夏树的第一眼印象是跟威泽尔大叔同一类型的人。
威泽尔大叔往前走出一步,率先与来客握手,并以纯熟的英语说道:“霍兰先生,热诚欢迎您来到德国。我是弗里德里希皇家船舶造修厂的运营总监,很荣幸地向您介绍,这位是普鲁士王子约阿希姆殿下,我们船厂的运行执行官。”
夏树面带微笑,彬彬有礼地伸出手,用他那“九年义务制教育”的英语口音说道:“我是您的崇拜者,霍兰先生,很高兴有机会见到您本人。”
现代潜艇的技术先驱,爱尔兰人约翰。霍兰早已摘下帽子,用礼貌的笑容相对:“向您致敬,尊敬的王子殿下。您的英语说得很好,听起来像是爱尔兰南部口音,让我很有亲切感。”
一听这话,夏树乐了,这灿烂笑容体现了一个大男孩本应有的阳光与活泼。
“阁下一路辛苦,是坐下来喝上一杯地道的不莱梅咖啡,还是去酒店稍事休息?我们订好了晚上8点的火车,明天一早就能抵达巴登。”
“王子殿下太客气了,这让我着实有些不知所措。”霍兰双手抓着帽子,这副姿态看起来确实有些拘谨,他略作迟疑,然后答道:“现在路上想必挤满了前来接人的车辆,与其在拥挤的道路上缓慢挪动,不如坐在这里享受一杯咖啡的自在,我想我们应该能找到很多共同话题。”
长年生活在美国的人,言谈举止与多数欧洲人还是有些明显区别。夏树侧身邀请霍兰入座,他略微点头表示感谢,然后径直在普鲁士王子旁边坐了下来。
多年来,夏树一直对身边人过分拘谨的姿态感到不适,觉得这拉远了人与人的距离,而约翰。霍兰的自由气息让他觉得舒服,他很希望这良好的开端能够顺利延续下去,所以也抛开了平日里的种种礼节,朝服务员打了个响指:“再来一杯‘特品’。”
片刻,穿着经典女仆装的服务员端来一杯香浓扑鼻的咖啡热饮,用德语告知客人如果觉得味道还不够,可以自己适当加些糖和奶。
霍兰即以德语回应:“好的,谢谢!”
由于之前已从船厂外派探员那里获知了霍兰的详细资料,夏树对此毫不意外,他笑着说:“阁下的德语很不错。”
以平常人的思维,此时或该说说自己的外语是从哪里学来的,而霍兰却答:“德语很有用,我曾有一个非常得力的助手是德国人,德国的机械也非常棒。”
“嗬,多谢夸奖!”夏树无所拘束地回应说。
霍兰不慌不忙地细品咖啡,也许习惯了美式咖啡的煮制方式,他只对这里的咖啡给予了客套的称赞,而后聊到:“听德拉尔说,殿下的船厂拥有一流的高速鱼雷艇制造技艺和生产线,近期才投建潜艇船坞,其实以目前各国海军的喜好来看,高速鱼雷艇是较受欢迎的。”
夏树用连贯的德语答道:“阁下的理解非常正确,现在可说是高速鱼雷艇的黄金时期,但从长远发展来看,潜艇的潜力比高速鱼雷艇大得多得多。”
大半生致力于潜艇设计建造的霍兰并没有因为夏树的这句话而表现出兴奋或是欣慰,他淡淡地反问说:“何以见得?”
循着烂熟于心的思路,夏树流畅地说道:“经过几十年的发展,高速鱼雷艇的结构设计已趋于成熟,未来的提升主要是看内燃机技术的提高,而潜艇目前还处于发展初期,它完全可以造得更大、行得更远、潜得更深。据我所知,现有潜艇绝大多数采用的是汽油机,我觉得仅仅引入柴油机就是一个让人充满期待的发展方向。”
普鲁士王子说话时,霍兰全神贯注地看着他,待他讲完,这位现代潜艇的先驱者显然松了口气:“我原以为殿下对潜艇的兴趣在于它是一种非常隐蔽的海战武器。”
夏树并不假惺惺地宣称自己是个和平主义者,他委婉回应道:“不可否认,人类最好的发明最终都会跟战争沾边,潜艇也不例外。我只能说,每一件用于战争的机器,和平时期都能够发挥和平的作用。潜艇能让我们探索从前无法了解的海底世界,那里有无尽的宝藏——不止是黄金、珍珠或者沉船上的宝物,还有许多自然界的资源,各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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