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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族风流-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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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随意聊了一盏茶功夫,然后一起动身去天香楼。
坐马车抵达天香楼大门前,下了马车,只见天香楼大门前,车水马龙,门庭若市,好不热闹。
而再往天香楼看去,只见天香楼里面所有建筑房屋楼阁都灯火通明,热闹非凡,宛若集市。
纪宁是第一次见识道古代青楼晚上的盛况,不禁有些目瞪口呆。
“呵呵,天香楼以前就很多人,自柳如是夺得花魁之后,顾客更是增加一倍不止。”唐解走过来,随口说道,以为纪宁久不到天香楼,不了解天香楼最近的情况。
纪宁点点头。
唐解又说道:“尤其是柳如是姑娘,每天求见她的人数不胜数。柳如是姑娘两到三天设宴一次,从中挑出一小部分诚意最足的顾客招待。比如说今晚的宴席,我可是送了柳姑娘不少礼物才能入座。”
“倒是纪兄你,我今天中午进去天香楼一说,人家立即答应了。”末了,他羡慕地对纪宁说道。
纪宁淡笑说道:“惭愧,也许天香楼是看在那首词的份上才如此。”
两人交谈着,准备进入天香楼。
而这时,有一辆双马的豪华马车横冲直撞,霸道地驶到天香楼大门前,造成了不少骚动。
只是,那辆马车气派豪华,连车夫都是衣着光鲜,挺胸凸肚。众人料想那马车的主人身份贵重,不敢与之冲突,只能忍让下来。
纪宁和唐解虽然没被波及,但看见骚动,也都不由转头望过去。
只见那辆双马豪华马车停下,从车厢内跳下一位锦衣玉袍的青年。
是张临武。
唐解看见是张临武,便对纪宁说道:“是张临武。既然遇见了,咱们过去打声招呼把。”
“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纪宁淡声说道。
唐解闻言,顿时想起在柳如是的花魁庆功宴上,纪宁和张临武之间隐隐有些不好对付。
他立即说道:“呵呵,既然纪兄不想过去,那我也不过去了。我们进去吧。”
“嗯。”纪宁应了一声,转身往天香楼里面走。
唐解跟上。
而就在纪宁和唐解往天香楼里面走不两步,一个带着两分高傲的叫声从后面传来:“哈哈,纪宁、唐解,怎么见到熟人不打一声招呼,转身就走啊?”
是张临武的声音。
纪宁和唐解只好停下来,转过身面向已经朝他们走过来的张临武。
“哈哈,原来是张公子。”唐解拱手大笑道,像是刚刚发现张临武似的,“这里人多且嘈杂,唐某和纪兄一时没发现您,请勿见怪。”
纪宁没说话,淡淡地对张临武拱手一下,作为应付。
张临武一脸笑容走过来,见纪宁拱手,他也回应地拱了拱手,但看向纪宁的目光,厌恶和戒备一闪而过。
不过,纪宁刚好看见了。
第143章 张临武被气坏了
“你们也是来参加柳姑娘的宴席吧?”张临武明知故问道。
唐解笑道:“不错。听说柳姑娘最近学了一首全新的曲子,与时下的流行的曲子几乎完全不同。所以,我和纪兄一起前来听听鲜。”
张临武哈哈一笑,有点炫耀地说道:“你们是来对了。那首曲子柳姑娘弹过一些给张某听,真是新颖奇特,但非常动听悦耳。保证你们听了之后,魂不守舍。”
说着,他特意看了纪宁一眼,目光带着一丝挑衅,仿佛在说,听见没有,我和柳姑娘关系才是最亲近的。
纪宁只是淡淡一笑,不屑于张临武争风吃醋。
张临武见纪宁如此,心底不禁一怒,但没有发作出来。
唐解察觉到纪宁和张临武的暗地里交锋,打圆场地恭维张临武一句,然后提议道:“纪兄、张公子,时候不早了,我们进去吧,不然迟到了,那就对柳姑娘不敬了。”
于是,三人一起往里面走。
随着纪宁等人往里面走,天香楼的一个三十几岁的老鸨热情万分地迎上来。
“哎呦,张公子您可来了。”那个老鸨先对张临武抛媚眼地叫道,将穿得暴露的一身肉贴上去。
张临武哈哈一笑,说道:“刘妈妈,晚上好。”
按平常,他是懒得搭理这个叫刘妈妈的老鸨。对他来说,这个老鸨级别太低。
不过,纪宁在旁边,他出于向纪宁显示他的优越感和天香楼上下对他的欢迎,才客气地应了一声。
刘姓老鸨听见张临武如此客气回应她,不由心花怒放,整身肉都贴上去了,口中不断地对张临武说一些肉麻的恭维话,只恨不能就地以身相许。
至于旁边的纪宁和唐解,倒还真的被她无视掉了。
张临武亨受着刘姓老鸨的肉麻恭维时,特意瞥了一眼纪宁。
纪宁装没看见,心里冷一声,暗想道:有什么好炫耀的,你花钱多,爱做冤大头,青楼里的老鸨才对你热情。
与唐解对视一眼,纪宁神色平淡地对张临武拱手道:“不打扰你们聊天了,纪某和唐兄先一步进去了。”
说完,不等张临武说话,纪宁便转身继续往里面走。
唐解抱歉地向张临武拱拱手,也跟上了纪宁的脚步。
张临武下意识地伸手张嘴要叫着纪宁和唐解,但刚出声又收回来了,觉得没面子。
看着纪宁和唐解远去,一身肉挨贴在他身上的刘姓老鸨仍在肉麻恭维不断,他目光冰冷地扫了一眼,眼中更是厌恶。
那刘姓老鸨三十大几岁了,也许年轻时候有一些姿色,但现在身材发福了不说,脸上都是肉,是一张油腻腻的大饼脸。关键是打扮很庸俗。
众目睽睽之下,自己堂堂转运使公子居然与这个老鸨如此亲近?而且,自己居然在纪宁和唐解面前以这个老鸨作为炫耀!
他不禁一阵恶心反胃,一手把刘姓老鸨甩道一边去。
刘姓老鸨哪想到张临武突然翻脸,猝不及防下,不仅被张临武甩到一边,还摔坐到地上去了,吃痛地“哎呦”大叫一声。
这一幕突如其来,天香楼大门如潮的人|流瞬间停滞下来,所有人齐刷刷地看过来。无数嘈杂的声音也瞬间停下了,变得针落可闻。
张临武也没想到这样,突然被所有人停下来用怪异的目光看着,他不禁脸色腾地涨红起来,两边的太阳穴上的血管跳动,头脑有些空白。
“张公子,为什么?”刘姓老鸨仍坐地上,下意识地幽怨地问道,泫然欲哭。
这下,张临武感觉地所有围观的人的目光更不一样了,仿佛认定他张三公子嫖过刘姓老鸨。
想到围观的人这般猜测,张临武就有一种杀人的冲动。
不过,他还有一些理智。
只见他随手取出一锭白银仍到刘姓老鸨身上,刻意地冷声哼道:“做人要知道自己的身份地位!以后再对本公子做拉扯之事,本公子绝不轻饶!”
他这句话不是对刘姓老鸨说的,而是对围观的人解释。
说完,他冷然转身大步往里面走,众人纷纷让开通道。
只是,他分明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仍都看着他后背,让他如芒在背。
不禁如此,身后传来了无数指指点点的议论声。
“……他不会是嫖过刘老鸨吧?不然刘老鸨怎么会在大门口跟他拉扯?”
“难说哦。到青楼玩的人,有些人有特殊爱好太正常了。我就听说过,有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到青楼玩,专找四五十岁的。”
“哇,不是吧,我要吐了……”
“这人有点眼熟,该不会是转运使张大人的三公子张临武吧?”
……
……
张临武听着身后的无数指指点点声,气得全身发抖,整张脸都铁青起来。
但是,他偏偏无法回头向众人解释。
难道直接说,他为了向纪宁炫耀自己在天香楼的存在感,才给刘姓老鸨好脸色多说一句话,刘姓老鸨才趁机贴上来的?
“纪宁!!!”他不禁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目光射出无边的怨毒,“都是你害的!”
却说纪宁和唐解,张临武将刘姓老鸨甩飞时,他们已经往里面走了一些距离,而且人多嘈杂,所以没发现。
往里面走了一阵,唐解忽然小声问道:“纪兄,怎么我感觉张临武比较针对你?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过节?”
“没有啊。”纪宁一脸无辜地摊手说道,“这次是我和他的第二次碰面。上次是在天香楼画舫,你也在场。老实说,我也有点莫名其妙。”
唐解若有所思一下,说道:“我估计他在嫉妒你,嫉妒柳如是姑娘对你另眼相看。”
“唉,要是真如此,他的气量未免太小了。柳姑娘身为花魁,虽不曾向人显露过玉颜,但仅她的歌声琴音就能征服无数的男人了。谁不喜欢柳姑娘?如是人人如他那般……”他说着,又叹了一口气。
末了,他对纪宁拱手说道:“纪兄,请放心,我站在你这边。以后少跟张临武打交道。”
“嗯。谢谢了。”纪宁淡笑地拱手说道。
(这两天生病了,更新慢了,对不起。)
第144章 入席
柳如是设宴的地方不在天香楼前面热闹非凡的楼上,更不是在她居住的留香楼,而是在天香楼最中央的一栋五层楼高的楼阁里。
那栋楼的正面悬挂着的牌匾上,赫然铁画银钩地书写着“天香楼”三个朱红大字。
这才是真正的天香楼,
此刻,天香楼灯火通明,人影憧憧,但却比较安静,没有像前面的那些楼那样嘈杂声无数,甚至不时传出浪叫声。
原来,这栋楼里的姑娘都是卖艺不卖身的湥з亩�
而天香楼虽然是青楼,但真正挣钱的地方却是集中湥з亩奶煜懵ァ�
金陵城极尽奢靡,青楼妓院连绵成片不说,仅那秦淮河,连绵十几里的画舫。
天香楼之所以在金陵城独占鳌头,不是因为它里面的姑娘漂亮风骚,而是其调教出来的湥з亩龈銎迤迨榛ǎ钍苌狭魅耸肯舶�
而天香楼的核心竞争力,绝不是其他青楼妓院砸重金买入几个漂亮的姑娘就能做到的。
另外,天香楼对湥з亩苡糯硬磺科葴'倌儿出卖肉体,不强迫湥з亩涌停锏揭欢晗藓笤市硎晟怼�
所以,天香楼的湥з亩腥置耍�
一是达到年限,自己挣够钱,给自己赎身,恢复良籍,自由地找人嫁了。
二是让自己心仪的男人多花钱为她们提前赎身。为她们赎身的基本都是员外和书生才子,甚至是官员。她们被赎身后成为侧室小妾,要成为正妻夫人几乎不可能。
三是自己禁不住诱惑,自甘堕落出卖身体。一旦被发现不是完壁,破了她们身体的男人又不肯给她们赎身,就被赶出天香楼这栋楼,沦为普通的天香楼姑娘。
纪宁对天香楼不熟,由唐解带路并与天香楼的人接洽。
柳如是设宴地点在最顶层的五楼,纪宁和唐解一路爬上去,到达五楼时,都不禁有些喘气了。
大口呼吸恢复气息时,纪宁不禁在心里腹诽古人: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顶层五楼看起来尊贵,但爬上去就把人累得不轻了。在二楼三楼不是挺好的吗?
这时,有两位年轻俏丽的侍女迎上来,盈盈一拜后,领纪宁和唐解进入柳如是设宴的厅堂。
在厅堂门口前旁边摆着一张桌子,那里坐着一位负责贵客与会登记的侍女。
纪宁不了解青楼的门道规矩,一切跟着唐解的行事。
只见唐解走到登记桌前,取出一张银票递过去,同时说道:“纪宁、唐解。”
那个侍女翻看了名册,打上勾,接着站起来行礼道:“欢迎纪公子和唐公子。”
然后,她收下了唐解的银票。
纪宁见状,大概明白这是要给钱。
于是,他动手取银两。
不过,立即被唐解阻止了:“纪兄,你不用给了,我已经替你给了。咱们进去吧。”
说着,就拉纪宁往厅堂大门走。
“这怎么让你破费?”纪宁说着,给银两唐解。
唐解立即推回去,笑道:“不过是五十两而已,算不得什么。”
纪宁要说话时,唐解打断他的话头地笑道:“你这些银两还是留着稍后打赏柳姑娘吧。据我所知,你还没在柳姑娘身上花一文钱呢。人家对你这么另眼相看,你可不要寒了美人心了。”
“呵呵,好吧,依你所言。谢谢了。”纪宁也不婆妈,就领下唐解这个小小人情了。
大永朝贫富差距很大,五十两银子对许多普通家庭来说,足够三五年开销了,但对有钱人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五十两对纪宁和唐解确实算不得什么。
唐解见纪宁不拒绝,把他当朋友,高兴一笑,拉着纪宁继续里面走。
进入厅堂,只见里面颇是宽敞,比上次在画舫的厅堂至少宽敞一倍不止。
厅堂内,摆设讲究,奢华而不失淡雅。
纪宁和唐解进来时,厅堂里已经先到了不少人。
他们或跪坐在案几前品茶饮酒,或三五个人站在一起聊天说话,气氛轻松自然。
“咦,唐兄来了。还有纪公子!”有人眼尖看见纪宁和唐解进来,惊喜地叫道。
其他人闻言,纷纷转头看去,见果然是纪宁和唐解,便迎上去。
“哈哈,纪公子,久违了。柳姑娘要弹全新的曲子,我就猜您会来捧场。”
“纪公子,你以一枚铜板喻人喻国,这段时间我潜心思索,受益不浅。受教了。”
不少人冲着纪宁热情地拱手欢迎。
纪宁哪记得人,只能装认识地拱拱手,挂着笑容,说你好你好久仰久仰地蒙混过去。
众人散开后,唐解看见在最前面的案几还是空着的,一般人不敢轻易坐上去,便对纪宁说道:“纪兄,你到前面去做吧。”
“不,咱们随便找个位置一起坐就可以了。”纪宁微摇头道。
他已经发现,这次的宴席座位不是提前固定了。
前面虽里柳如是的座位近,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但也时刻被人留意盯着看,反而不自在。
反正他都已经与柳如是直接面对面聊天喝酒听曲过了,在隔着一层纱帘靠近柳如是就没那么必要了。
唐解点头笑道:“也好。坐在前面聊天都不自在。”
于是,纪宁和唐解在中间找了两张相邻的案几坐下。
随着纪宁和唐解坐下,立即各有一位年轻俏丽的侍女上来帮忙斟茶盛酒。
而这时,本来与纪宁、唐解一起进入天香楼的张临武终于进入厅堂。
众人看见,不少人堆起谄媚的笑容迎上去。
转运使的公子还是很受人巴结讨好的,尤其是张临武的父亲张洪是现管金陵城这一路。
不过,比起刚才纪宁,人数好是少了一些。
张临武一副长袖善舞样子与巴结迎上来的人说话对应,一边心里出了一口闷气,得意地悄悄用眼角余光找纪宁,看看纪宁有多羡慕。
他先往最前面的座位看去,发现是空着的,心里不由得意:哼,算你还有一点自知之明!
接着,他找到了纪宁,看见纪宁和唐解正相互侧头交谈着,根本没注意他,他不禁心底暗怒一下。
应付完巴结迎上来的人,张临武昂首阔步向最前面的右下首案几走去。
在经过纪宁面前时,他又不由用眼角余光瞥纪宁一眼,发现纪宁仍是与唐解聊着天,仍是压根没注意他。
他不禁冷哼一声,无趣地走到最前面的右下首案走下。
第145章 被逼敬酒
进入戌时,宴席准备开始,众人渐渐地坐好座位并安静下来,等待柳如是进来。
不多时,纪宁看见纷纷转头朝厅堂最里面的纱帘看去,他也转头看去,果然看见透过朦朦胧胧的纱帘,有一道高挑窈窕的倩影款款从侧边的门走到纱帘后的中间。
看着那道朦胧的出尘若仙的身影,众人不禁把脖子拉长了,眼睛瞪大了。
“妾身见过各位大人、员外和公子。”隔着纱帘,柳如是对着众人盈盈蹲身下拜道,“谢谢您们能参加如是的陋宴,如是感激不尽。”
“哈哈,柳姑娘不必客气。能参加您的宴会,才是我等的荣幸。”众人保持着跪着在案几前,纷纷向柳如是拱手笑道。
柳如是向众人问好完毕,接着说道:“感谢大家对如是的厚爱,如是无以回报,先向大家献上一曲,希望您们能喜欢。”
说罢,她转身走到摆放着名贵古琴的案几前坐下,然后一双芊芊玉手抬起放到琴弦上,毫无半点烟火地抚动琴弦。
“叮叮咚……”
琴声缥缈地响起,如从天上传下来一般。
在场的人基本都懂音律,他们才听几个音,立即听出柳如是所弹的曲子与时下的曲子截然不同。
他们立即猜到,这首曲子肯定是传言中的全新曲子。
一时间,他们不由侧耳倾听这首全新曲子有什么不同。
不过,不一会儿,他们都忘了自己的想法,完全陶醉新歌曲中不能自拔。
纪宁虽已经听过,不论是王菲版的,还是柳如是翻唱的,但柳如是打开嗓音唱了第一句后,他也立即陶醉其中。
这首《明月几时有》整体还是王菲版的调,但是柳如是已经经过几天潜心臻善,比之她第一次唱给纪宁听要好上不少。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柳如是终于唱完,所有人都完全陶醉其中久久不能清醒过来。
即便伺候贵客的侍女们,也完全沉浸其中不能自拔。
过了良久,众人才渐渐回过神了,神飞色舞不已,大有三月不知肉味的感觉。
“柳姑娘,您唱的《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的唱法太与众不同了,我等是闻所未闻,偏偏比原来的《水调歌头》词牌名唱法好听很多!”
众人激动地对柳如是说道。
末了,也不知谁带的头,众人纷纷站起来,向柳如是拱手作揖道:“多谢柳姑娘让我等得听到世间竟还有如此全新的美妙歌曲!”
柳如是站起来,回礼谢过众人。
张临武趁机大声向众人提议道:“哈哈,让我们敬柳姑娘一杯!”
“对对,应该的!”众人纷纷附和地点头,深以为然。
不过,接在众人端起酒杯时,柳如是说道:“谢谢大家的厚爱,但如是愧不敢当。这杯酒应该敬纪公子才对。”
众人闻言,纷纷转头向纪宁看去。
张临武的脸色瞬间就阴沉如水起来。
纪宁也没想到柳如是突然把众人的焦点集中在他身上,他只能俊脸上保持着淡淡的笑容,心里一阵苦笑。
“柳姑娘,或许您还没理解我等的意思。”就在这时,张临武不甘地大声说道,“我们敬的这杯酒不是因为《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这首词,而是因为你刚才唱的那首全新、与众不同的曲子。”
“如果这首曲子也是纪宁所作,我张临武连敬他三杯又何妨?可惜,不是。”张临武接着说道,“所以,这杯酒,恕张某不能敬纪宁。大家说是不是?”
众人闻言,觉得有道理,他们现在如此高兴激动确实不是因为纪宁所作的词。
就在众人犹豫真点头说是时,柳如是朗声说道:“张公子,如是明白大家的意思。正是如此,如是才建议敬纪公子。因为,这首曲子正是纪公子送给如是的。”
“啊!”
众人闻言,不禁意外惊叫一声,重新齐刷刷地向纪宁看去,目光带着惊奇和询问。
纪宁心底无奈地苦笑一下,脸上保持着淡笑,向众人拱手回应地道:“这首曲子并非纪某作,是当初纪某梦见《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就听到的。事后,纪某心想柳姑娘是音律大家,便抄写下来送给柳姑娘。纪某实在不敢居功,大家就不要敬我酒了。”
“非也!”唐解立即说道,“这首曲子出自纪兄您的大脑,又从您的笔下写出来,怎么能说不是您所作?必须是您所作!大家说是不是?”
“不错、不错!”众人纷纷点头说道,“纪公子这杯酒您就不要退让了。”
柳如是也说道:“这首曲子不止是曲调与众不同,它还蕴含着完全不同于时下的唱法,如是受到启发很深。如是感觉到把这首曲子作为母本,完全可以延伸开创出许多不同于时下曲调的歌曲,对陈年已久的各种词牌曲子有巨大的推动作用!”
众人闻言,深以为然,同时对纪宁更加佩服不已。
“让我们敬纪公子一杯!”柳如是大声说道。
众人向纪宁举杯,齐声说道:“纪公子,请——”
纪宁没办法,只好苦笑地举杯说道:“纪某受之有愧。在下也敬大家。”
对饮一杯后,所有人重新坐下,但大部分的目光都朝张临武看去。
一时间,张临武坐如针毡,不得不转身面向纪宁。
“纪公子,刚才张某不知其中内情,冒犯了你。还请见谅。”张临武举起酒杯说道,“张某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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