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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霸图-第2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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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些,沉吟片刻道:“要不让王妃想办法,朝庭不是赐了九名宫女吗?让她们教习,另外孟昶带来了一大群宫女,这不齐了?”
温元恺苦笑道:“可孟昶肯答应吗?而且他的家族在复州洪湖出事,到现在都瞒着,这一桩桩该怎么办才好?”
“没办法了!被赵匡胤指使安州田景咸来这么一手,蜀中若叛乱也是明年开春后的事,好在我军兵力足够,乱也乱不出蜀中,因此,这个孟昶也不能留!”封乾厚道。
温元恺摇摇头,颇为同情地轻叹一声道:“那什么时候动手?后妃是不是也一起……”
封乾厚挠挠头,他只要一声令下,随时可让人解决,但他显然也不愿做这种事,而且,杀了孟昶,花蕊夫人和李昭容等其他妃子有几个,还有伊审徵、伊审征兄弟两个是孟昶亲族,这可不好办。
“唉……本想让他安生过完除夕,还是委婉点处理吧!”封乾厚紧皱着眉头,又道:“这个花蕊夫人不能死,她可是蜀中大族费氏之女,据说是幼时流落民间,其至还做过歌伎,因颇有艳名被费氏认祖归宗,献入宫内。而孟昶原来的贵妃张太华也是出身大族,但这个花蕊夫人一入宫不久,张太华便随孟昶幸青城山时被巨雷所劈,可见费氏在蜀中底蕴深厚。”
温元恺一脸惊讶道:“这个费氏,难道是三国时,江夏费观随刘备入蜀,在蜀中留下的后裔?”
“据孙孟文所言,大体不会有错!”封乾厚点点头,又道:“但现在费氏人丁不旺,在成都朝庭几无人出任高官,因此孟昶也乐意宠着花蕊夫人,而且在位二十五年,从未立后,可见蜀中豪族之盛,孟昶这是忌惮后族势大,所以这方面说来,孟昶倒也不算昏庸过头了!”
“那是……却奈何逆水行舟,不进则万劫不复啊!”温元恺有些感慨,又身子前倾,压低声间对封乾厚道:“听说王妃有些善妒,元贞每每纳妾,王妃颇有微辞,这要再纳一个岂不是……而且,王妃出身符氏豪门,与魏王府亲密短期有好处,长期看来只怕不妥!”
封乾厚笑道:“呵呵……这你就不懂了,那只一个表像,元贞纳妾还少……不过一旦即位,后宫还是要充实一些,不能太少了,听说你家夫人李氏也是能言善道,不如由她们妇人去说?”
温元恺一惊,恨不得打自己的嘴巴,看着封乾厚张口结舌,心里暗暗抱怨,明明你家夫人韩氏与王妃更熟识,却叫我家夫人去,那不是得罪王妃么。
“放心!王妃是宽和明理之人,细心一想也就明白是咱们的意思,谁说不都是一样嘛!”封乾厚老奸巨滑地笑道。
温元恺无奈答应下来,起身告辞回府衙。封乾厚随之起草手令,并加盖秦王府大印,出门召来召少率五百士兵送去南平王府。
自经过梁著医治后,高保融近来病体略好了一些,至少走路不用人扶了。接到秦王府手令,高保融便往对门孟昶府上探望,顺势传达秦王的意思。
孟昶大为吃惊,自前几日献降后,章钺也没再召见过他,倒是东京来的使者昝居润、王著两人联袂登门拜访了一次,平时也没其他人来看他。就是蜀中跟来的近臣李起、伊审徵兄弟、赵崇溥也很少过来。
看完手令,孟昶忐忑不安,去军营观兵,他有些惶恐,便向高保融细细打听,但高保融虽然有些迂腐,可一点不傻,自是对孟昶敬而远之,递上手令随意攀谈几句就要告辞。
孟昶一路送高保融出门,见庄少率兵在门外等着,便询问道:“秦王既在蓝田练兵,却召吾去作甚?”
庄少得了封乾厚的请君入瓮之计,依言微笑道:“沙河公面见我王口出不逊,今若去看看我西北军劲旅,也叫你心服口服,怎么……难道沙河这点胆色也没有?”
“吾有何惧,且等着……”孟昶本是心骄气傲之人,自入关中以来,在家时虽长嘘短叹,但在外人面前绝不愿表露半分怯色,闻言冷哼一声大步回后宅更衣。
花蕊夫人刚听侍女禀报,迎上前劝道:“陛下!军营乃凶险之地,还是不要去了,以免受辱,且称身体不适推搪过去就是了!”
“不就是几万大军么?爱妃且稍等,吾去看看便回,料那章屠也不敢如何!”孟昶刚被庄少所激,心中正憋了一口气,匆匆换上外袍,大步就往外走。
花蕊夫人也不知是意识到什么,还是感觉一个人在家害怕,追上前一把拉住孟昶的胳膊,流着泪劝道:“陛下!臣妾自入宫以来从未与陛下久别,今次陛下若去,无论发生什么事,臣妾都愿和你一起承受,你带臣妾一起去吧!”
孟昶怅然叹息道:“爱妃不可啊!军营之地尽是粗鲁男子,即算受辱,吾怎能让你抛头露面?且放宽心,吾很快就回来!”
花蕊夫人拉着手不放苦苦规劝着,孟昶说什么也不愿丢了这个面子,本是有理由不去也不愿将就,使劲扳开花蕊夫人的手,大步出门时只带了十几名随从,坐着自己的马车,在庄少率兵护卫下一路出南城门,向蓝田大营而去。
花蕊夫人见孟昶不听自己的劝,无助地倚在门前啜泣,直到孟昶的马车远去转过街口,仍一阵阵心惊肉跳,只好在心里默默地祈求着上苍保佑。
不得不说的话
首先要多谢大家的支持!激励我坚持到现在147万字,到此大体上可以收尾了,也不得不收尾,因为……
这本书一开始就历经坎坷,重写了三次,废稿二十余万字,然而成绩也就这样,看看粉榜你就啥都明白了。而本书订阅是多少,一般日新增为30…150左右,最高没超过900。
这个成绩,在以商业写作来说,上架两个月就可以果断挥刀自宫了。
不过别人与我有半毛钱关系?我只是一个穷打工的,也需要工作生存,养家糊口,长期苦熬不仅仅是需要毅力了。
当然,一开就不是奔着全勤那点钱来写这本书的。有练笔的因素,作者也需要一直学习;有读者打赏了,并一直支持到现在,出于责任;更有对这个故事的热爱和自信,满足自己那未浸没的一丝愤青心态;还有一些人、一些事,以及现实生活压力对作者的影响。
所以,男人必须亮剑,正常八卷完本也不在话下!不过再写下去,也不会有太多的进步,只是多混几个月的全勤而已。
按原来的大纲,这是写得有所偏离了,却比原大纲更合理一些,删去了最后第八卷,收尾稍急一点,大概十章左右吧!
顺便说说新书……
我有新书吗?有一堆垃圾坑,被否掉的,并不是不可以写!
也许是我真的太文艺了,跟不上潮流。或者,应该倒空脑里现有的一切,重新开始,力争写出更好的故事回馈支持的读者们!
第0629章 谥曰庄悼
一路出南城门,庄少不时看一眼孟昶的马车,心里忐忑不安。虽然是封乾厚口头吩咐他做这事,但他毕竟是盗寇出身,久经世事,又是近卫旅旅帅,主公还没开口,做这事心里很有压力,事后一个不好是要背黑锅的。
这五百近卫的指挥使李良辅,是李良弼的族侄,也不能沾上这是非,副使杜兴明和两名参计没什么后台,正适合做这事。
这样一想,庄少便召来李良辅,命令道:“你现在骑马迅速去蓝田大营报与殿下,要说清楚,明白吗?”
李良辅可也不傻,接令如蒙大赦,带上十来骑先跑了。庄少又召来副使杜兴明和两名参计,交待明白后也骑马回城,当然一路走得很慢。
马车向东过了浐水便桥,出鸣犊镇郊外是一片荒地,略有些丘陵起伏,本来马车可以绕过去,但杜兴明一定要走前面的陡坡抄近路,结果到了山坡下,马车吱吱嘎嘎地冲上坡道两三丈,到了转弯处有点失灵,很快又退了回来。
这看样子是需要人工助力推一把才能转过陡弯,坡道一面临山,另一边山脚下有条小河直通浐水,不过坡度只有四五丈高,而且隆冬季节,山坡表面也没什么植被,尽是光秃秃一片。
杜兴明破口大骂,打马上前对着车夫就是一鞭子,怒斥道:“尔等米虫真是太也无能,连赶车都不会,弟兄们谁来替换一下?”
“让我来!保管能上坡!”一名佰长应声而出,大步就跑了过来。
杜兴明恶狠狠地盯着车夫,喝道:“听到了吗!还不给我下车!”
见此情形,孟昶的两名侍卫伙长满脸怒色,手按刀柄上前怒视杜兴明,却不敢说什么。
“陛下!”车夫也是孟昶的侍卫,闻声犹豫地回头喊了一声,身后的马车红漆小门了一半,孟昶探出头来张望了一下,挥了挥手轻叹一声,什么也没说。
车夫一脸憋屈翻身而下,杜兴明下属佰长冷笑一声,手搭车辕一路而上,挥着马鞭喊道:“尔等跟这么近作甚,退后一些,给马车让出空位来,赶急一点再冲一次,定是能上去!”
两名蜀军侍卫伙长闻言对视,觉得那佰长说得也有道理,便带下属从马车边退了出来,在杜兴明的有意驱赶下远远退往一旁,却忽见周军一下围拢过来,十名侍卫一下被包围控制了。
两名侍卫伙长一下就意识到危险,还来不及出声示警,就见前面七八十步的马车再次启动,车轴发出一阵怪响,轰隆隆地向山坡上疾冲而去,眼看上坡一半去势已尽,又要往回退了,那车轮竟突然跑脱一个,马车一下侧翻。
这样拉车的两匹挽马也走不动,使劲地挣扎着,声声长嘶中一下将套在前肩胛处的笼头挣掉,肚带也崩断了,失去束缚之下奋蹄直冲。而马车没了牵系,又再翻倒向路边,但由于重心失衡,直接从路边翻滚了下去掉入小河中,发出“嗵”的一声巨响,水花四溅翻扬着,荡出一圈巨大的涟漪。
“不好……快救陛下!”两名蜀军侍卫伙长大惊失色,也不管身边的周军故意围堵,试图挤出人群,但等待他们的是利刃刺透心窝。
“尔等恶贼弑君!必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啊!”侍卫伙长口吐血沫,悲愤地怒吼着,眼见身边兄弟一个个突遭毒手,想要拔刀反抗,但四肢被制,只是徒劳地挣扎。
“弑君?谁的君?一个骄奢淫逸的老米虫而已,早就该死!”杜兴明不屑地怒骂一句,又转头朝士兵们喝道:“都还看着干什么?快给我打捞起来,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当天下午,李良辅带着章钺赶到这处坡地,那辆掉了一个轮子的马车还翻倒在河边,只有附近一些好事的乡人在此逗留,而孟昶的尸体早已运回府去。
章钺一路骑马回城,直接赶到沙河县公府,就见里外已有近卫旅士兵把守。大堂上,蜀中降官李起、赵崇溥、伊审徽兄弟脸色阴沉着,唉声叹气不止。见章钺进来,都别过头去,也不上前见礼。
章钺急匆匆冲进大堂,焦急地问道:“孟保元怎么样了?还有救吗?郎中来了没有?”
李起冷哼一声,似笑非笑地看了章钺一眼,迈步而出见礼道:“秦王殿下果然是雄才伟略,你千秋万代,多子多福啊!”
“李大夫太客气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现在可不是寒喧的时候,孟保元人呢,快带本王去看看!”尽管已接到确切消息了,章钺还是一本正经地装模作样道。
“抬出来!总要让秦王殿下见上一见才会放心!”李起喝了一声,意有所指道。
封乾厚闻言上前一步,三角眼一眨一眨的凶光四射,冷笑道:“李大夫也是蜀中名臣,切不可故言乱语,明明是马车故障因而失事,与我王有何干系?”
李起鼻孔朝天,不予理睬。而伊审徵兄弟在旁,却无半句话说,赵崇溥哆嗦着嘴巴,眼见堂上皆是关西一众文武,无力地唉声叹息。
四名孟氏侍卫抬着步辇出来,缓缓放在了大堂上。后院门口处传来阵阵女人的嚎哭声,章钺脸色一肃,缓步上前掉开遮盖遗体的敛布,孟昶的尸体完好无损,倒是肚腹隆起老高,口中还在一直流水,额角处略有点淤紫的皮肤擦伤。
“孟保元呐!本王只是邀你往蓝田大营观兵而已,你怎么就这么不小心呢!闹出这等事来,倒教本王如何做人呐!”章钺抚着额头,一脸无辜地喟然长叹。
说起来,章钺是有点无辜,这事可是封乾厚策划的,李良辅赶到时已是午后未时,事情早已发生了,想要阻止也来不及。不过另一方面说来,孟昶的宗族都在复州遇害了,再留着孟昶不是让他恨自己么,所以这也是迟早的事。
当天下午,章钺颁发均令:追赠孟昶为刑王、中书令,以李起、赵崇溥、伊审徵等蜀中降官治丧,许以割据藩王之礼厚葬,谥号:庄悼!
庄,武而不遂曰庄;死于原野曰庄。悼是平谥,有同情的意味,所以这谥号也算恰如其份。本来要等陵葬之后才赠赐谥号的,但章钺时间紧,索性一步到位,接下来只派人监督处理丧事。
另外还要派人去复州,将孟氏亲族遗体找到,并运来关中一起下葬,这样也算是给蜀中降官们一个交待,至少面子上要过去。而蜀中会不会因此大乱,答案是必然的,但要控制在一定范围内。
第0630章 不和久矣
腊月二十,入冬以来的一场小雪纷纷而下,关中大地上一片银妆素裹。又临近年关,地方官府衙署也快到休假的时候了,但秦王府一声令下,所辖区域各衙主官不得私自回家,只可召亲属到驻地团聚。
这个命令一下,地方官员有的是怨气连天,有的则争相表现,好等年终到关中谒见秦王,到时的元日大祭,郊祀加恩啊,怎么也该有点好处吧。若是一般的封王还得夹着尾巴做人,可这位秦王正按剑四顾呢,谁要是不去,前途还要不要啊。
至于秦王在元日郊祭会不会违制,谁还管这个。帝王有帝王的郊祀礼仪,没见地方官衙也要准备元日这天的祭祀么,只是规格礼仪低些。何况秦王如今只差那么临门一脚,已经是王上王了,似乎也没必要逾礼违制。
一大早,温元恺、李良弼已带着众官员在北门外列队等候,封乾厚、秦明善、边从翰等王府官员也率仪仗队,在蓟平文等三千轻骑的护卫下,乘马车浩浩荡荡出城。
章钺则带着柳光业等五百骑从在城东北廓门外,送昝居润、王著两人率使团回东京。现今时势如此,明眼人都知道,来年开春东京就要发生大事了。
作为当事人,章钺当然要协调好关西与东京朝庭的关系,便一再嘱咐昝居润,做好这方面的准备。朝中现在要说有什么阻力,也就是范质等人对相权的维护,还有点忐忑不安,患得患失。
而面对赵匡胤施加的军事压力,范质又不得不低头,他难道还能与赵匡胤苟和么,不可能了。可章钺要进一步革除他的相权,以武力革除天下积弊,这让范质进退维谷,更可怕的是,朝堂上众臣已经开始不听他的了,他没什么办法。
而在章钺看来,事情到这一步,仍没达到他的理想。现实就是这么无奈,能做的也有限,就是改改政体,改改军制,加强一下法制监察,最后还是儒生们在治国,但也就是这样,也比原本那个时空,赵大轻取天下而积弊不除要强得多。
已经可以预见,金祥殿里的那张宽大而奢华的御榻不久后就是自己的了,但章钺骑马而行,看着东门大街两侧履盖着积雪的房屋,只觉得满心的惆怅。
不觉快到前面十字大街,靠西门大街的街口处站着一群身着素服缟袂的男女,似是在迎候什么人。章钺定定神远望,却是伊审徵、伊审征兄弟二人,还有一老一少两名妇人站在几人之前。年长一点的约三四十岁,面有戚容。年轻的二十多岁,依稀眼熟。
几人都是降官,但在蜀中的身份地位及影响力都不低,章钺便率柳光业等五百骑缓缓停在沿街转角处,正要下马上前慰问,不料站在前面那年长点的妇人几步小跑出来,站在街心敛衽一福,红着眼睛大声道:“妾身李氏见过秦王殿下!敢问我儿孟玄钰、孟玄宝有何罪过?秦王竟下此毒手,斩尽杀绝,就不怕天理报应吗?”
这妇人怎么认识自己,章钺一阵愕然,看看自己身上的紫袍玉带礼服,紫色披领披袍,顿时心中恍然,转头向对面伊审徵招招手,待他上前便问道:“她是谁?”
“回秦王殿下!这是前蜀国李昭容,因褒王玄钰、遂王玄宝皆为其所出,今日方知在复州遇害,所以……”伊审徵有些忐忑,这事他也是昨日刚听高保融转达,虽知是安州节帅田景咸所为,但也怀疑可能与章钺有关系。
可事到如今,怀疑也没用,往者已矣,活着的人还要生存。虽然孟知祥的女儿崇华公主下嫁伯父伊延环,并生子伊审征,可伊家不能被拖下水。
章钺轻笑一声,冷笑着回道:“孤便是诛孟氏九族又如何?孤真的需要遮遮掩掩吗?是他孟昶自作聪明,竟欲将宗族送去东京,以为这样就能让东京朝庭打本王的脸?孤也不怕告诉你,消息已有人传到成都了,蜀中若乱,尔等就以为能安之若素吗?”
伊审徵大吃一惊,他现在正担心自己在成都的家人卷入其中,蜀中若真大乱,豪族哪能幸免,急忙朝身后招招手,示意另一名年轻妇人过来劝走李氏。
那年轻妇人缓步过来,低垂眉目朝章钺默默蹲身一礼,转身欲扶李氏退走,不料李氏并不领情,狠狠一把推去,竟将那年轻妇人推倒地,转而大骂道:“你这贱婢!若非你独宠后宫,迷得陛下荒嬉国事,如今哪落到如今这般地步……”
李氏骂着犹不解气,一手提着素裙下摆,抬脚就踩那年轻妇人的手,边骂边踢打过不停。
“她又是谁?”章钺一脸惊愕地看向伊审徵问道。
“前贵妃费氏!李昭容育有子嗣,身份地位却低于费贵妃,两宫不和久矣……”伊审徵一脸懵,他没想到孟昶遗留的两个女人竟当街打起来了,这个糗真是出大了。
费氏?那不就是韩芙蓉说过的花蕊夫人么,章钺见过她的画像,这时见费氏侧倒在冰冷的地面上抽泣,任李氏踢打也不动弹一下,身上孝服衣裙一大片赃污的脚印,顿时心下大为同情,大喝住手,可李氏踢打正起劲,竟不为所动。
章钺一挥手,柳光业会意,干脆地跳下马去,板着脸大步上前,十分粗暴地抓起李氏的头发倒拉着就走,而李氏挥舞着双手,口里兀自叫骂个不停。
伊审徵在旁张了张嘴,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顿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章钺看得一脸便秘之色,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想想也是,柳光业是军士,叫他去拉妇人他哪敢乱碰,貌似也只有拉头发。
章钺翻身下马上前几步,伸手探向花蕊夫人的腰带,可想想不妥,女人腰带都是细薄的丝织物不结实,一把拉断就麻烦了。只好伸臂抄向她脖颈扶她坐起,微叹道:“地面冰凉!别感风寒了!”
花蕊夫人一惊,转过头来,脸上泪痕衬托雪白肤色一副梨花带雨的样子,却见章钺如此近距离看着自己,还伸手扶着后背,顿时脸面一片羞红,顺章钺轻扶之力站起,慌忙退开两步,盈盈一福道:“未归人……不!未亡人谢过秦王殿下!”
“夫人请节哀!”章钺默默看了她一眼,转头对伊审徵道:“伊院使安排一下,让她们分开住,别再惹出事来!”
伊审徵一怔,点了点头,看看花蕊夫人,又再看看章钺,想起高保融暗示过的事,面露若有所思之色,目光却渐渐亮了起来。
章钺大步转身跨上战马,沿街向北而行,见二三十名僧人端着做斋法器迎面而来,心中恍然,这是伊审徵率孟氏家属在此迎候城北莲池寺高僧上门。
第0631章 柴翁进京
天空阴沉沉的,积雪履盖的原野上朔风呼啸,一片寂廖。两条车辙延伸的官道上,洁白的雪层被泥污成了黄色,又被寒风吹冻,密集的马蹄踩踏上去,发出一片咯吱咯吱的杂响。
两千余人的车马队在官道上缓缓而行,一队开路的仪仗队骑从后,是一辆豪华的驷马大车。章钺坐在车内,翻看着途经高陵、三原诸县时,县令呈上的户数、财税等数额,连连叹息不已。
“州县民政一团糟啊!这随意一看就能看出来,豪族蓄奴、圈养佃户到什么程度了,如果一县一县地清理下来,那要清到什么时候,得下猛药啊!”
封乾厚心中敞亮,而且已有这方面的考虑,在旁回道“不急!不急!先把这一关过了再说,到那时……天下一统,理清官制后推行新政,谁冒头先打谁!东京那群官员,想要做官他就得让步,河湟、青海不是缺人口嘛,多少都填得下!”
章钺面露微笑,又道:“不……有些失势被贬的,致仕的几朝老臣,赋闲在家的老牌节帅,这种人良田千亩,多与地方大商勾结,还与朝中广有人脉关系,甚至替朝中某些权贵经营产业,以此让后代子孙继续做官,得先从这种人收拾起。”
“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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