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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霸图-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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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艘大船是六百料的货船改装成的两层客船,为章钺和杨守真夫妇的座驾,还有五十名亲兵可以住后面尾舱,另有五十名水手。再后面是十四条货船,由卞极的下属管事高诚望率两百人押货随行。
人数上齐,水手们各就各位,风帆缆绳都准备好了,高诚望赶过来,在舱外向章钺请示是否出发,章钺出声同意,他便去挥动红旗传令了。
正是清晨,汴河上小货船很多,水路不是很通畅,船队缓缓而行,由汴河水门出内城,过金梁桥一段后就出了外城西水门,河面上船只少了很多,进入运河后水面宽阔,正起着东风。
章钺和卞钰在船头甲板上观望两岸景色,便传令拉起风帆,速度一下就快了,当天中午就进入了郑州,一路不作停留,傍晚到了荥泽城北码头停泊。除了派人上岸采买吃喝用品,章钺禁止士兵和水手们下船,并以身作则。
第0219章 娥眉为君绽
黄河下游历来水患严重,在澶州境内有两道分叉口,由大名府北上,途中多次分叉交汇,分别从沧州北部和南部出海。而其主道则从濮州、郓州流到滨州出海。
章钺的船队所走水路当然不是黄河主道,他一路北上经澶州过大名府,五天后的黄昏,到达大名府北境的浅口镇停泊。浅口镇是一个比较富饶大镇子,位置却有点特别。
这处河段以西四十里就是平恩县,属安(国)军治下的洺州;而东面则是天雄军治下的大名府,浅口镇就处在黄河岸边,镇子西南二十里就是运河,运河南面二十里就是馆陶县城。
章钺回乡是私事,不方便去见魏王符彦卿,所以经过元氏县州治也未停留,现在到了浅口镇,粮食、蔬菜和饮用清水需要补给,便吩咐高诚望带人上岸去采买。
至于章钺自己,他每天和卞钰玩叶子戏。叶子戏起源于中唐,是一种纸牌,据说是扑克和麻将的鼻祖,这种纸牌分为十万贯、万贯、索子、文钱四种花色,每种花色十张牌。实际上它就是玩算术游戏,各抓牌仰放以大捉小,总钱数是十一万零一贯一百文,几乎就和扑克玩法一样。
开始两天章钺有点摸不着头脑,偏偏卞钰的算术和记忆力都还不错,章钺很难赢她,但很快他弄明白了,以先出的明牌就可以推算到未出的牌,实在是太简单了。
“这不算……你又耍赖,重洗再来过……”卞钰气呼呼地大吼,婢女在旁边都笑了。
“天都快黑了,成天坐着你不累?咱们去甲板上看看……”章钺拉着她就往外走,卞钰只好跟上了。
出得船舱,夕阳斜照河面,波光粼粼如金蛇狂舞,晚风拂面凉爽宜人。卞钰走近舱室外角落处,旁若无人地举手伸了个懒腰,这下可真是前(凸)后(翘)。短袄被腰带束了,崩得小胸脯鼓腾腾的,后腰带下裙摆也被撑起一圈好看的皱褶。
“嘿嘿……不错!不枉了我这番苦功,越来越有女人味儿了!”章钺挨近她耳畔,猥琐地笑着小声说。
“好啊!你说我……再说将你扔河里去喂鱼虾!”卞钰狠狠瞪他一眼,吓得四周看看,还好只有婢女在远处看着,没有旁人,不然她可真生气了。忽然又觉得他这话有点怪怪的,不由转过身,双手抓住章钺胳膊轻声追问:“我听我哥哥说有的男子喜欢妇人,不喜年轻小娘,难道你也是么?”
“咳咳……怎么会?你要是再温柔听话一点,那就更可爱了!”章钺差点喷出一口老血,连忙使出怪大叔哄骗小宝宝有糖吃一样,脸上却一本正经的,双手揽住卞钰的小蛮腰,低下头看着她闪亮双眸。
“你骗人!就知道使坏……跟我哥哥一个德行,还不知道你们!”卞钰一撅嘴,皱皱小巧的鼻子,一副看透你一样。却也没走开,顺势伸出修长的双臂吊着章钺的脖颈。
“哪有……我可是最老实了!你看这些天来我可没欺负你吧,还整天啥事都不管,尽陪着你玩!再说年底你就要出嫁了,那个……那个……也没人知道,你还怕什么。”章钺轻言细语地循循善诱,右手伸到她脑后,轻抚她乌黑软滑的秀发。
卞钰闻言俏脸羞红,低下额头轻撞章钺的胸膛,咯咯地笑道:“这样不行呐,被说出去我还怎么做人。你们男子怎么使坏都没人说,我们小女子行差踏错一步,就要被人指着脊梁骨骂。虽然我知道你会护着我,可你也总不能成天都在家,一直都护着吧。”
“不会的,你多虑了!家里她们两个不会说你的,琼娘人也很好,她更不会了。至于外人谁敢说,那些市井刁妇,我吼一声,她们就要抖三抖,她们犯得着这样吗?”章钺拿出水磨石的功夫,继续磨叽。
见卞钰伏在怀里不出声,章钺又继续撕开她的心理防线,巧言诱道:“就今晚吧!好不好?真没有人知道的,何况你成天跟我在一起,没有那样,人家也以为我们那样了呢。”
“要是真那样了,我都成妇人了嫁到你家那晚,你会不会嫌弃我?”卞钰看起来粗枝大叶,这时候心思倒也很细腻了,可这一想多了,顿时心里七上八下,纷乱如麻。可她又不敢一口拒绝,怕章钺不高兴,不再庞着自己了。
“当然不会了,反正是我们的事,你嫁给我就是一生一起过日子,我又怎么会嫌弃你。”章钺被她这么一说,顿时觉得这丫头说得还挺有道理,心里暗暗愧疚,正想作罢算了,不想卞钰忽然抬起头,双眸似水,温柔地看着他。
夕阳照在她微泛红晕的脸上,纤细的绒毛带着淡黄,分外清晰。细长弯弯的娥眉舒绽开来,显得明快而活泼,乌黑明亮如古井不波的双眸是那么的沉静,里面有着自己的倒影,却额小脸大显得很是丑陋。
“那镇子看起来很繁华,我们先去吃晚膳吧!不过你等我一会儿,我要去换身衣服。”卞钰似是下定了决心,笑靥如花,娇容一绽,俏丽而又带着几分妩媚。
“好!我等你!”章钺按捺住心里的狂喜,立即抛弃掉刚起的一丝内疚之情。
夕阳渐渐西沉,暮蔼饮烟袅袅,河岸码头边船只越聚越多,船夫水手唱着渔歌停船,带着一天的收获高高兴兴地上岸,有的回家,有的住进了客栈。
高诚望带人进镇子采买回来了,还好码头靠岸这一片都是自己的船,众人直接从船舷上过来,扛着粟米,提着鱼肉新鲜蔬菜上大船存放,接下来就淘米做晚饭了。
暮色一起,天会黑得很快,等了快半个时辰,卞钰一个人出来了,头上戴着范阳笠,湿漉漉的头发还在滴着水珠,将刚换的大红色劲装肩膀映湿了一大块。
她虽戴上斗笠,穿上男子箭衣窄袖,但却怎么也掩不住婀娜多姿的步态,显然她这是安慰自己内心的紧张不安。这半遮半掩的作态,让章钺看了暗暗好笑,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然后脚踏船舷纵身一跃,跨过半丈多远的距离上了另一边的小船,站到船尾伸脚一蹬另一艘船,小船就靠到了大船下。
章钺伸出手,仰着头看着卞钰微笑鼓励她跳下来。卞钰犹豫了一下,抿嘴一笑,扶着船舷一个“燕子抄子”跳了下去。章钺伸手一把接住,巨大的冲击力传递到小船上,荡来荡去好悬没翻掉。
“人不会飞,所以从高处跌落会极为恐惧,你刚才怕么?”章钺看着她笑。
“说也奇怪,这会儿不怕了!”卞钰将脸依偎进他的怀里,心里对将要发生的事既是期待,却又还有点忐忑。
“先放你下来,那边没人,我们快点跳船走……”章钺说着,将卞钰放下。
“好!你要拉紧我!”卞钰抬头看着他的脸,似乎除了他,这世上再没有其他的人和事让她上心的。
“开始!跑!”章钺低声说了一句,牵着卞钰的手就向前冲。
于是,一红一黑两道人影如兔起鹘落,飞快的冲过一片高低纵横相错的小船,上了码头很快就混入苍茫暮色,消隐不见。
第0220章 酒罢舞一支
就在章钺和卞钰离开船队冲进浅口镇的同时,这些天来一直悄然尾随他们的一艘小货船上,两名灰衣劲装男子也迅离船上岸,另一名青衣男子则招呼水手们撑船离开码头,驶到河心时转往上游而去。
章钺可不知道自己被人盯梢,他带着卞钰进了小镇,找路上行人一问,很快就知道,镇子上最高端大气上档次的酒楼就在南面一点,名为和兴酒楼,和为河的谐音,小镇酒楼因河而兴以得名。
进了酒楼一看,里面食客很多,正是晚膳的时间,伙计忙得来回跑,也没空理会他们。卞钰拉低斗蓬默默跟在身后,章钺到柜台前喊道:“掌柜的!上等客房还有没有?就是有房有厅的那种……”
“客官稍等!我查查登记名册!”年老掌柜抬头飞快地扫了二人一眼,低头翻看了一会儿才微笑道:“有一套,在后面那栋二楼角落处,客官要酒楼膳食的话,房价可以便宜点。”
“你们酒楼有什么拿手好菜,捡最好的来个……三菜一汤!时鲜果也来几盘,酒也要!”章钺本想说来一桌,但考虑到吃不完,浪费就太可耻了。
“好咧!这是钥匙,客官你拿好了!”掌柜递过铜叉状钥匙,喊来一名伙计带章钺前去。
进了后面庭院,从房檐下楼梯上了二楼,店伙计指明了房间就走了。章钺上前打开花格白纸的房门,天快黑了,里面有光线有些暗淡。卞钰跟上来闪身而入,取下斗蓬,拿出火折子打着,找到烛台点燃了。
原来这是前面花厅,摆设家具也不多,只有一张长方形高脚桌案,四个圆形坐榻,有点凳子的稚形模样,角落处有个高高的立柜,厅门边和左边墙上有窗,垂着长长的帘幔,右边墙上挂着字画,整个厅堂看起来倒还算宽敞。
“这厅好小……”卞钰撅着嘴,厅内四下看了看,又拿起烛台去看后面的房间。
“不算小啊!这种小地方有这样的客栈算是不错了!”章钺笑了笑,只好跟进去看看,里面有张垂着白色帐帘的宽大榻,还衣柜矮几等,陈设比较简陋。
“算了!先等晚膳上来!我饿坏了!”卞钰又到前厅,将烛台放在桌案上坐了下来,双手支着下巴看着章钺呆。
“看着你我就不饿,秀…色…可餐呐!”章钺在她对面坐下,也以手肘支着下巴说。
“就会说这些哄人家开心的话……哎!你有没有觉得我很笨,什么都不会做,以后嫁了你我也帮不上你什么,每天呆在家中我也坐不住,我喜欢到处跑,以前跟我哥哥行商走南闯北,都是我求他带着的,还老是给他添麻烦!”卞钰看着跳跃的烛火出神,轻声细语呢喃。
“没有!你很聪慧啊!以后可以帮我管生意上的事,不想呆在家,也可以随我出征!去关西!去河西!我让你做女将军,像花木兰一样。”章钺笑道。
“呵呵……说得我真是很向往!可哪里有女子带兵了?士兵们也不服的!”卞钰想了想,不由失笑道。
这时,两名店伙计端着托盘上了茶饮、果、糕点以及餐具和酒,很快就退下了。果有桃子、李子、樱桃、切成薄片的西瓜等三盘。酒居然是白瓷壶装的清酒,章钺拔出木塞,香气满室。
卞钰拿起一片西瓜递给章钺,拈起一枚樱桃看了看,上面还沾着水珠,似是刚洗过了,便剥去薄皮尝了一个,称赞道:“店家还算厚道,这樱桃很鲜。”
“喜欢就多吃点,明天上船前再买点带着路上吃!”章钺笑道。
“好……说起来你升官可真快,广顺二年我看到你时,是在滹沱河边,那时我十六岁,只知道疯玩!还把你头给削了,你是不是很生气?”
看得出,卞钰的心里有点乱,很是感慨,思维也跳跃不定,章钺笑道:“是有点生气!不过那不算什么事,头是可以长的。”
恰逢店伙计端着酒菜上来,见原来的男子变成了妙龄女子,不由站在门口楞,几以为走错房间。章钺招了招手,示意伙计拿进来,便打他们走了。
“难怪了!那次在延州洛水客栈也是吃晚膳,你故意气人家。还有前几天,害人家把糖果囫囵吞了!你这么轻薄人家,是不是心里其实不喜欢我,又不想得罪我哥哥?”
“你都想到哪里去了?”章钺苦笑,起身绕过桌案,坐到她身边,伸出大手蛮横地将她搂进怀里,认真道:“不一样!你将成为我的妻子!照顾你,让你过得快乐是我的责任。你哥哥只是兄长,他有他的家业,最多有可能帮帮我们!”
“说得好听!就知道骗人!”卞钰莞尔一笑,又道:“听说你会弹琵琶,可惜这儿没有!我带了鸳鸯钺来,跳一支舞给你看!”
“那个也可以起舞?好啊!先赏你一杯酒鼓励一下!”章钺笑着斟了一杯递过去。
卞钰笑着接过,豪爽地仰头一饮而尽,不想这清酒有点辛辣,顿感喉咙起了火一样,不由皱了皱眉,脸颊飞起两团红霞。
她过去从斗蓬里取出两支短钺来,在桌案前空地上起舞,她身手灵敏,腰肢柔软,时而窜高走低,时而旋身弹腿,姿势优美,步伐敏捷多变。火红衣袂飘飘,乌黑秀飞扬,寒光闪闪的双钺,在她手中演化出各种小巧招式,配合拳脚腿法,别有一种刚柔并济的美感。
一路钺法走完,卞钰放下双钺,回桌案前坐下,忍不住有些微微喘气。章钺递上一盏茶,笑道:“你这钺法与双刀、双匕有异曲同工之处,倒正适合女子用。”
“我不怎么用功,练得不纯熟,让你见笑了!听说你大耍得好,我哥哥从不服人,倒对你称赞有加。”卞钰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说。
“那是!可惜你哥哥不肯从军!”章钺拿起竹箸不停地给卞钰夹菜,又给她盛了一小碗鱼汤,笑道:“快吃!等上了船就没这些好吃的了!”
“我自己来!”看出章钺很盛情,卞钰笑了起来,感觉很暖心,但她有点不习惯。这年头共餐的只有底层庶民,上流富贵人家都很少,男女一起共餐就更少了,夹菜斟酒一般都由下人代劳,主人是只管吃。
第0221章 剑下袂袍轻
入夜戌时中,五六条船从上游下来,抵达浅口镇码头停泊,百余名身作船夫水手打扮的青衣汉子佩戴各式腰刀,在一名紫衣劲装的妇人带领下迅速登岸。
这时,早在岸边等候的一名灰衣男子上前躬身抱拳道:“禀报夫人!点子住进了和兴酒楼后一栋,房间在靠墙这边,王大在那院墙下蹲着,属下专在这儿等候。”
“现在时辰还早了点,酒楼里还有食客,你们没认错人吧?大伙儿先去镇子上的货栈等着,刘二你带路,李香主带两个好手,先随我过去看看再说!”紫衣妇人命道。
一行四人大步走进镇子,直接到了和兴酒楼南侧院墙外,问了蹲守在这儿的王大,紫衣妇人有些不确定那对男女是不是自己的对头,便让李香主带人在外接应,助跑几步踏着王大的肩膀扒上院墙,熟练地翻了进去。见院内没人,她取出一块黑色布帕蒙住了脸面,在脑后系紧了。
见楼下有走廊,紫衣妇人快步跑进走廊,由廊柱攀上屋檐,吊着檩子借力一蹬廊柱,如狸猫一样轻巧地倒翻而上飞檐屋顶,落脚有些重了,踩得瓦片咯嘣直响。
她飞快冲上几步靠近二楼墙壁,贴墙走到窗户旁,伸手指沾了唾液涂湿窗纸,截破一个小核桃大的小孔,不想里面居然有帘幔,只好把破孔撕大一点,从腰间解下长剑,连鞘探入拔开窗帘向里窥视。
不料,映入眼帘的画面旖旎而缠绵悱恻,紫衣妇人差点没站稳摔下地去,她撇了撇嘴,摇摇头,发现没看见那对男女的脸,便深吸一口气,再向里看去。
那年轻女子衣衫不整地坐在桌案上仰着头,长长的黑发如瀑布般垂下,露出修长的粉颈,以及半…裸着的如削香…肩,烛光映照下肌肤胜雪,粉色绣花围子半掩酥…胸。
而一名年轻男子正光着膀子背对着自己,双臂搂着佳人纤腰,大手在各处游走不停,埋头由佳人脸侧脖颈亲吻,并一路向下,惹得佳人嗯哼有声,双手不禁抓紧了男子的发髻,将头发撕扯得乱七八糟。
紫衣妇人不觉看得面红耳赤,心头扑扑直跳,飞快地回过头来,带出长剑,大喘了几口长气,方感觉心绪平复了一些,可这才想起,好像还是没看清那对狗男女的脸面,不禁又是气恼又是好笑,犹豫了好一会儿,又伸剑挑开帘子再看。
这时那登徒子有些急不可耐了,大手向下去解开了那女子腰带,并伸手向里探去,紫衣妇人感同身受一般大惊,不觉就夹紧了双腿,不想这一动脚,又踩碎了瓦片,发出咯崩声响。却见那登徒子忽然停住了动作,说了一句什么,抱起那女子走向了床榻,这下就看不见了。
竟还是没看清他们的脸面,紫衣妇人大为懊恼,悄然拔出长剑,轻移几步到窗户另一边,再次截破一个孔,伸剑挑开帘子,不想一股巨力传来,长剑被向里拉扯而去。
紫衣妇人反应极快,忙抓稳了剑柄,然而剑鞘却被抽走了。正自惊疑不定,犹豫着是不是要走呢,帘幔被拉开,窗户开启了半边,正是那日在汴河上遇见的年轻男子。
“窗外的美女!你看够了么?观看可不如真做哦,何不进来一起玩?”房内当然是章钺,他放肆地大笑道。
窗户隔音效果很差,瓦片发出碎响,他早就听到了。再响时他便惊觉,将卞钰放上床榻,让她穿好衣服,到窗一看,居然有破洞,透过窗纸他还闻到了一股香味。
“好一对苟且偷欢的狗男女!若我没弄错,你叫章钺,是卞家女婿对吧?”紫衣妇脸色冰冷,厉声问道。
“我见过你,竟一路跟到此地,作何打算?”章钺冷笑,这女人充满敌意,他当然不介意出手教教她怎么做女人。
“作何打算?看剑!”紫衣妇人手扶窗棂一跃而入,持剑便刺向章钺。
章钺却转身便跑到桌案前,抢过一只茶盏掷向那女人,抄起自己的衣袍以茶水淋湿,但这需要点时间,他绕着桌案急走闪避,将一壶茶全淋在了衣袍上。
紫衣妇人莫明其妙,见卞钰脸泛红晕,还在整理衣衫,转而提剑向她冲去,一刺落空又持剑削向卞钰脖颈。卞钰步伐灵活地飞快闪过,但手无寸铁,而章钺还在那里淋衣服,她心里顿时着急,想去前厅拿鸳鸯钺过来,但又脱身不得,顿时险象环生。
紫衣妇人剑术凌厉,连刺几剑未能得手,有些不耐烦,娇叱一声,加紧了攻势,令卞钰进退不得,左右闪转腾挪,一不小心,衣袖被削去一片。卞钰心绪未平,又没什么实战经验,一遇险着就乱了方寸,很快裙摆又被削破,顿时吓得大喊。
章钺终于淋湿了衣袍,提起一抖一甩,衣袍舞得如棍子一般,低喝一声飞扑过来,一棍抽向紫衣妇人后背。听到背后劲风声响,转身一剑削去,不想一下被湿透的布棍缠住。趁这刹那机会,章钺左手握拳飞起一扑,狠狠一拳咂向紫衣妇人肩下。
“砰”的一声,紫衣妇人措不及防,挨了迅猛的一击,顿时长剑没拿住,倒退了数步。章钺落地一个字马,夺下长剑扔给卞钰,盘腿跃起奋勇直追。
紫衣妇人刚稳住身形,一条黑影拦腰扫来,她终于知道这衣袍的妙用了,伸臂一个反抄,一下将布棍一头抓在了手里,并顺势反向怀里拉扯。
你拉我就跟进,章钺倏地打了几个转,飞快地闪转到紫衣妇人面前,手抓衣袍反向她脖颈间绕去。紫衣妇人大惊,横跨一步侧身避过,同时一脚踢向章钺小腹。
章钺冷哼一声,气沉丹田,竟不闪不避,衣袍一个兜转,终于将紫衣妇人双手圈了进去,并飞快地收紧束缚了,小腹挨一脚的同时,顺势也给了她腰间一拳,打得妇人痛呼一声,不禁躬下腰去。
章钺却趁势扣住了她的脖颈,只要一用力,瞬间就能让她香消玉殒。趁她发楞时一拍她的后颈,并伸腿将她拌翻在地,飞快地骑坐上去,提膝按住她的后腰,以免她借腰部发力挣扎,总算将她制住了。
卞钰去前厅拿了双钺来,见战斗已经结束,总算松了口气,但章钺和那女人的姿势有点暖昧,不禁心中暗恼,飞快上前撕下床榻帘帐,扭成绳状将紫衣妇人双手双脚绑得死死的。
第0222章 英雄你来啊
客房内一灯如豆,矮几上横放着一支寒光闪闪的长剑。章钺光着膀子坐在矮几后,面沉似水地看着对面被反绑了手脚的紫衣妇人。
黑绸面巾被摘去,总算显出了真容。她高昂着头,乌黑的坠马鬟纹丝不乱,黛眉修长倒竖,脸色冰冷,侧着身子看着墙上的字画,但她白润如玉的耳垂上,镶金的碧玉耳坠晃动不停,暴露出她内心的惊慌。
卞钰找来章钺的月白中衣短袄,抓起他的手腕给他穿上,又再给他系上衣带,在旁边坐下,目光也不由看向对面那女人,她微翘而丰腴的(臀)仅坐了矮榻一点边,后腰反绑的双手被布条勒出深深的痕迹,而腰背挺得笔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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