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十国帝王-第14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律敌烈称作“雉儿”的年轻汉子,便是他第一个义子,耶律雉。
  耶律雉道:“收拾秦仕得这一介老匹夫,何须我兄弟八人一同前往?孩儿与五弟六弟前去便可。”
  耶律敌烈却没有同意耶律雉的请求,他摇头正色道:“秦仕德虽然是个粗莽匹夫,但毕竟久经沙场,其麾下大同军,亦堪称精锐,不容小觑,你兄弟几人虽都是可塑之才,但毕竟尚缺与汉人作战之经验,此行非得一同前去不可。”
  耶律雉知道,他可以在耶律敌烈面前表达自己的想法,但绝对不能违逆耶律敌烈的意愿,所以他没有再坚持,恭敬应是,“既如此,便让诸位弟弟都历练一番,也好多积攒一些对战汉人将领的经验,好为他日父王马踏中原,饮马黄河效力!”
  耶律敌烈哈哈大笑,学着中原人的样子,抚须点头道:“正是如此。”


第295章 西行云州会良将,夜火起时奔逃忙(五)
  自檀州至云州,需得经过顺州、儒州、妫州、新州,一路向西渡桑干水。
  新州是大唐威塞节度使的地头。整个幽云,若用后世眼光去数的那十六个州,现下却是有五个节度使了,除却大同、威塞节度使,尚有朔州振武节度使、应州彰国节度使。只不过另外四个节度使节度的地头,加起来还不敌一个李从璟卢龙节度使罢了,由此也可见卢龙担子之重,因是说大唐北境防御草原民族的半壁江山都在李从璟手里,丝毫也不为过。
  也正因手握北境防御责任、力量的半壁江山,李从璟才丝毫不敢大意,但凡对“护边击贼”有用之事,即便是要付出一些代价,他也愿意去做。且不说他心中的抱负,便是现实的责任,也使得他不得不如此。如今契丹势大,长城之外能与契丹对抗的势力,正在被耶律阿保机一一剪除,此时李从璟若不赶紧外结“盟友”,内交幽云诸位节度使,一旦风云有变,形势可就艰难了。
  再往远处看,李从璟如今出镇卢龙,有防御契丹,处理边境军政的便利,对如何破契丹之势,他也有八字方针,但这个方针能否顺利实现,实现后是否真能让契丹大乱,或者说能破契丹的国势到什么程度,目前都是无法预料的。
  再过两三年,天下就将大变,李从璟也不可能继续坐镇卢龙这一隅之地,在无他坐镇卢龙时,幽云防务,就得交给接班人和幽云其他节度使,他们能否挡住契丹马蹄,或者说能否遏止契丹发展势头,就是到时候的实际问题。
  所以,李从璟要趁他如今还在幽云的时候,多做一些谋划,多落下一些棋子,以保证这盘棋不会在日后走样、毁局。
  这是他的远谋。
  很多时候,决定一个男人成就的,就在于他的眼光和远见。
  丰、胜情势紧急,容不得李从璟在路途中停留,况且这一次他名义上还是“秘密”西行,所以在路过新州时,他没有去见威塞节度使。
  说起来,李从璟与新州也是颇有渊源的,去年被李从璟攻克平州后斩杀的卢文进,之前就曾是新州的将领。
  过新洲,李从璟一行人至桑干水。
  在桑干水,李从璟与人作别。与他作别的不是别人,而是那位身姿出尘、不辨雌雄的剑子。李从璟往北去云州,剑子往西,踏上他的西归之路。
  桑干水碧绿无波,清澈处可见河中游鱼自在遨游,山峦与蓝天白云之景落入水中,美轮美奂。河面上有渔船来往,河床外不远处有人家,一座路边酒摊酒旗招展,四野有野草蓬勃。
  这里没有血与火中金戈铁马,有的只是渔舟唱晚,空气中散发着宁静祥和之气。
  第五姑娘去叫了几条渔船过来,为众人充当渡船,只不过李从璟一行人人数有些过于多了些,且不言他的近百近卫,便是剑子的同门师弟也有二三十人。渔船不大,数量也少,要渡过众人,要来来回回许多趟。
  被第五姑娘叫过来的渔夫,见到李从璟这些人个个带刀,还有不少负短弩的,一张张因生存艰辛而布满风霜的脸上,都流露出畏惧之色,一举一动凭空多了许多拘谨。待离得近了,瞧见众人要么个个神色冷峻,一身精悍、杀伐之气,如同地狱中走出来的修罗,好像会见人就杀一般,要么个个长衫古剑,风姿不凡,如同遗世独立的天外来客,哪一个都不像是正常人,惊骇下竟然倒撑长蒿,想要掉头就跑。
  第五姑娘气得直跺脚,正要呼喝手下军情处锐士去将船拦下,手持长剑的剑子忽的从河床掠出,脚尖在河面上轻轻点过,鸿雁过水般飘过河面,稳稳跃上跑得最快的那艘渔船船头。
  然后,那些渔船就全都又倒了回来。
  王朴不禁击节喝彩,“好身法!”。
  最后,人马分成数批上船渡河。
  李从璟不知从何处捡来一截树枝,在枝头拴了一根线,绑了一个小物件伸进河里,就这么坐在船头。
  难得身处宁静之地,李从璟惬意非常,眼见四周景象,脱口而出:“一代江山如画,风物向秋潇洒。水浸碧天何处断,霁色冷光相射。蓼屿荻花洲,掩映竹篱茅舍。云际客帆高挂,烟外酒旗低亚。多少六朝兴废事,尽入渔樵闲话……”
  剑子走到李从璟身旁,细长的眉微微蹙着,“你这样也能钓鱼?”
  李从璟呵呵笑道:“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剑子那条好看的眉蹙得愈发紧了,“好生说话!”
  对剑子的不解风情李从璟早已习以为常,摇头无奈道:“测水速。”
  “测水速?”剑子眉头拧到一起,满脸不解。
  “测水速,量水深,可知大军能否徒步过河,运兵船如何选择登陆点……”见剑子脸上的不解之色更浓,李从璟放弃了继续深入讲解的打算,“习惯使然罢了,这些年早已习惯不浪费一时半刻。”
  后面这句话剑子倒是听懂了,他点点头,默然了一会儿,道:“过河后我便要返回剑山。”
  李从璟表示了解,随即有些纳罕的问:“你出山本是迫于契丹军压力,专为刺杀我而来。此番你刺杀我失败,不回草原去找耶律德光请罪?以你的本事,如你所言,尚有价值和实力,纵然耶律德光不满,也不会对你如何,毕竟错不在你,如此你至少可不违背保护剑山的初衷。现在骤然离去,就不怕耶律德光不满,马踏剑山?”
  “为契丹效力,的确是保护剑山的方法,也是最保险的办法,但是……”剑子深深看了李从璟一眼,“这回见到你后,我明白了一件事。”
  “何事?”
  “之前我错了。我屈服于契丹军力,放弃了一个剑客的道,而充当他人的杀手,这并不是我应该做的事。”剑子缓缓地说道,风华绝代的脸上写满认真,“真正的剑客,手中的剑应该是直的!”
  李从璟哑然,问道:“此番回剑山,若是契丹大军真大举进攻剑山,你该如何?”
  剑子望向川流不息而又轻柔无波的河面,淡然而又坚定道:“我手中有剑。”
  李从璟摇摇头,心想若是你早有这番觉悟,我之前也就不至于伤成那副模样。不过他还是善意的提醒道:“对手太强的话,剑是会折断的!”
  剑子好似早有打算,又或许经过这次下山“历练”,他看透了一些问题,多了一些领悟,所以他露出一个平和的笑容,“剑客的剑可以断,但剑客的道不能丢。剑断了,可以重铸,剑山毁了,可以重建,但是道丢了,便什么都没有了,剑客也不再是剑客。”
  李从璟有些惊讶于剑子的思想境界,甚至有些佩服。
  他想起他自己这一生,也想起他自己的道。自己之所以是自己,不就是因为有自己的道么,若是舍弃了自己的道,自己跟泯然众生又有何区别?大千世界,树叶都没一片相同,人又怎能容忍自己与别人没有区别?
  但佩服归佩服,该分别还是得分别。
  众人在对岸下船,两相拜别。
  剑子曾意图截杀李从璟,李从璟却一直没有将其杀之的打算,一方面固然是因对方实力强横,杀也不一定能杀得了,与其煞费心思仍旧冒着为自己日后多竖立一个敌人,多一个睡觉都不安宁的梦魇的风险,不如让过去过去,为自己寻一个朋友。之后完全没了这些心思,却是两人心灵有相通之处,惺惺相惜。
  这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
  人要走得远,功业要立得大,总需要为自己减去几个敌人,增加一些朋友。
  胸怀不大,斤斤计较,或许同样可以在某些需要天分的领域有成就,但不会成为执掌大权的上位者。
  拜别之际,剑子真诚地笑道:“李从璟,你是我这回下山见到的最有趣的人,因为你,我领悟了更多东西,剑道也提升不少。因此,你可算是我此行最大的收获,希望来日我们还有相见的时候。”
  李从璟听到这句话,却是脸一黑,“那岂非意味着,现在我是铁定打不过你了?”
  剑子笑而不语,那神态已经说明了一切。
  李从璟不禁悲从中来,感叹造化弄人,长叹一口气,不再纠结,问出最后一个问题:“总说剑山,你出自哪座山?”
  剑子和众位剑客远去,他的声音轻轻飘来,“天山。”
  李从璟一怔,心想天山上果真有剑门?随即觉得不对,此时的天山不是叫金山么,那天山是指哪座山?于是,李从璟气恼的发现,虽然剑子说了他的山门,李从璟还是不知那是哪座山。
  李从璟朝剑子的背影喊道:“喂,哥们儿,你到底是男是女?”
  然后他感到了让他禁不住一个寒颤的蓬勃剑意。
  ……
  剑子像是李从璟生活和生命中的一个插曲,来的无声无息,去的悄无影踪,插曲过后,他还是继续走在他的征途上。
  一日后,李从璟见到了云州城。那是一座充满铁血之气的雄城,整座城池没有一点烟花气,朴实厚重的城池结构,密集排列的城防工事,明眼可见的防御器械,让这座雄城看起来如一只铁甲巨兽,似乎它的每一次呼吸,都吐露着金戈铁马的气息。
  城墙上的军士甲胄森寒,伫立在女墙后的一张张面孔,没有丝毫表情,他们的目光落在城外的行人身上,冷冰冰的。
  李从璟望而感叹,“如此城防,固若金汤,如此将士,世之虎狼,秦将军真良将也!”
  观兵卒,可知将帅。在李从璟的脑海中,秦仕得的面孔是铁血而豪迈的,因了这种观感,李从璟忽然有些迫不及待想要见一见这位节度使。一个治军如此纯粹的将军,本身必定也是一个纯粹的人。
  然而很快,李从璟就被告知,秦仕得并不在云州。对秦仕得的行踪,留守的云州将士同时选择了闭口不言。最后还是一个曾与李从璟有过数面之缘,对其仰慕已久的朝中大将之子,告诉了他秦仕得的去向。
  “秦将军已出桑亁关,去击契丹了?”听到这个消息,李从璟震惊不已。
  对方认真而默然的点头。
  李从璟久久不语。
  关内关外迥异。
  出关击敌,这需要怎样的魄力和情怀,这其中又有怎样的豪情和壮烈,李从璟岂能不知。
  李从璟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秦仕得领军出关的画面。
  关内山清水秀,塞外大漠孤烟,边关军营,是谁在点兵?
  有一位须发花白的老将,手提八千雄师,背对雄关,亮出横刀,冲向塞外之敌。


第296章 西行云州会良将,夜火起时奔逃忙(六)
  天高云阔,两座走势低缓的矮山之间,有方圆十几里的广阔平地,这里曾是荒野、草地、耕田,但现在,这里是战场。
  秦仕得立马在临时垒出的土包上,目视前方,苍老而深邃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情绪波动,他神情严肃庄重,却没有半分忌惮之色。在他身前,是正在列阵的四千余步骑。
  步军在中,已成数个小方阵,正在合拢为一个大阵,铁甲钢刀的将士们,汇聚成一片钢铁洪流,迈着整齐而沉重的步伐,踩在大地的心脏上,发出的一声声齐喝,在鼓声中犹如雷鸣。
  为数不多的骑兵奔行在两翼,如风卷动的身影不可捕捉,纷扬的旗帜在他们手中猎猎作响,成为这片黑土上唯一飘动的颜色,马蹄声卷起阵阵尘土,飞扬起来掩盖了他们半个身影,让他们看起来如身处云雾之中,但不见有仙气,唯有厚重铁血之感。
  步军方阵与方阵之间有宽达十几步的间隔,这些方阵在有节奏的移动时,不时有传令骑兵在过道中奔过,黑压压的人群中,他们传递着主帅、各部将领的军令。
  整个步骑军阵,烟尘滚滚,将士脚步踩踏地面声音、马蹄急促的哒哒声、兵甲的撞击声、将士整齐划一的呼喝声,夹杂在一起,形成的乐章壮阔而又稳重。它是卷着浪花前进的湖泊,是滚滚奔进的狼群,是移动的钢铁雄城!
  看起来遥不可及又似近在咫尺的地方,契丹大军同样在列阵。
  而在两座大阵中间,那空出来的更为广阔的大地上,是正厮杀在一起的数百马军。这数百马军混战在一起,远远看去,已经分不清彼此,但其厮杀的剧烈程度,仅仅是看上一眼,便让人不由得心一紧。这团拥簇在一起两军将士,如同凶狠猛兽在彼此撕咬,如同一团烟雾在不停翻滚,看不见他的脚,但它却每时每刻都在往前滚动,来回舒张、收缩。
  不停有人从马背上掉落下来,或死或伤,再也没有机会爬上马背,纷纷被卷进成片的马蹄中,尸骨零碎。
  这是一场遭遇战,首先遭遇的是两军遣出的游骑,然后是试探对手的先锋骑兵,最后是大军赶至。
  这是两军野外相遇,最常规的战斗情景之一。
  秦仕得端坐在马背上,和战马一起静静伫立,他的身板挺得笔直,他双目始终看向前方,不曾变幻、挪动半分。
  他知道眼前正在发生什么,也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已经做好了准备,他的将士也都已进入各自的位置。这一场大战,是他之前极力寻求的,也是他的将士们渴望遇到的。
  这样的场面,让秦仕得感到了久违的热血澎湃。
  他的手落上他腰间的横刀刀柄。
  ……
  与秦仕得遥遥相望的契丹军阵中,最前方一字排开了八骑。马上的骑士年龄从十几岁到三十多岁不等,他们身上的战袍甲胄光鲜亮丽,昂然面对眼前的战场,神色不一。他们座下的战马皆神骏不凡,或安静伫立,或打着响鼻,或提起前蹄又落下。
  他们只有八骑,但他们一排立在军阵前,却有一种睥睨天下的气势,仿佛整个军阵的磅礴厚重之象,都落在他们身上。
  “既然这回出桑亁关北来的云州唐军尽皆在此,想必秦仕得那老小儿也在对面吧?这倒是好,待会儿大军开打的时候,秦仕得就是想跑也跑不了了,这回我要亲自扭下他的人头,献给父王!”八骑中间,年龄最小但面容最为英武的一骑出声道,那张稚气未退的黝黑脸庞上,闪烁着一双狂傲而又锐利的眼眸。
  其他人闻言,有不动声色者,有面露不屑者,有不以为意者,不一而足。作为八骑之首,也是这回领军迎击秦仕得的大军主将的耶律雉,闻言笑道:“八弟有如此雄心壮志,实在是难得,当为大军表率。既然如此,秦仕得那老小儿的人头,我便不与你抢了!”
  耶律雉话中都是勉励之意,然而这位少年却并不领情,他傲然道:“秦仕得不过是唐人的一介区区节度使,杀之如屠猪狗,本将反手之间即可做到,如何称得上雄心壮志?再说,军中杀将,大家各凭本事,大哥你何须让我?到时候我提回秦仕得人头,可不是因大哥你相让,而是我自己的本事!”
  耶律雉哈哈一笑,并不与他计较,“那是自然!”
  耶律雉不在意,并不代表别人也如他一般胸怀宽广,他话音方落,八骑中响起一个充满嘲讽的声音,“毛都未长齐的小子,说这么大的话也不怕闪了舌头,可笑!”
  少年转头对那人怒目而视,胸膛起伏不停,“老五,有种你再说一遍试试?”
  老五面向阴柔,生了一只鹰钩鼻,他发出一声嗤笑,“我说了便说了,你又能如何?”
  两人正相互看不顺眼,耶律雉却不欲他们继续争执下去,正欲说什么,忽然眼神一凛,劝告的话立即变为喝令,“不用再争,唐军已经动了,各回本阵,准备迎战!”
  “秦仕得竟敢主动进攻,他这是找死!”八骑相继拉马而走,少年临走不忘回头道:“大哥,先锋是我的,你可记住了!”
  ……
  本部大阵列阵完毕之后,秦仕得随即下令,让在两军之间与契丹鏖战的先锋精骑撤退回阵中。
  马军都是宝,在胜负取决于大军对阵的大势下,秦仕得自然不会任由这些马军跟契丹骑兵厮杀到最后一人。
  在鏖战马军退回时,秦仕得缓缓拔出腰间的横刀,举过头顶,平稳有力的斩向前,沉声道:“大军,出击!”
  他既然有心主动出击,那么到了战场上,自然不会坐等敌军来攻。
  大军稳稳向前移动,步伐严整。
  一时间,刚刚落下的烟尘再度飘扬。
  在秦仕德指挥大同军向契丹军发起进攻时,契丹军也动了。对方却是也不愿静等他去击阵,而是迎面驰来,要与他正面接战。
  攻守之法各有优劣,难以用恒定的标准去评判,但毫无疑问的是,进攻方气势更隆,锐意更盛。
  战场形势瞬息万变,但军令不可二发,数千人的大阵,要保持动作一致,要保持将士一心向前,是一件严谨、慎重万分的事,稍有不留神,就可能导致军败人亡。
  契丹军正面迎过来,秦仕得自然不会下令大军转入防守。
  地广天高,两军逐渐靠拢,终于接战!


第297章 西行云州会良将,夜火起时奔逃忙(七)
  两军相向而行时,并非是一路狂奔,而是踩着整齐的步子,沉稳有力的向前行,他们的步子跨得并不大,每一步迈出的距离如同丈量过一般。直线数里的距离走完,已经耗去大半个时辰,但是队伍的阵型一点都没有乱,无论是方阵与方阵之间,还是方阵内部,横竖队列一如刚列阵时。
  这才是精兵。
  直到相距只百来步的时候,两军才开始加速、对冲。
  五百人一个指挥,便是五百人一个方阵,一条线上数个方阵排列,轰然撞在一起,兀一接触,便是刀兵相向,血肉横飞。第一排骤然接触的军士,无不是军中虎士,他们甲胄齐整、厚实,抬头间盾牌狠狠对撞在一起,期待将对方撞翻。然而在后有同袍相助的情况下,别说撞翻,便是撞得后退两步,都是极难。骤然的较力之后,便是比拼速度的时候,双方军士几乎是同时出刀,从头顶、脚下、缝隙中等一切可以出手的地方,想要去斩杀对手。
  有那先动手的,手臂刚伸出盾牌,便被对方卡住,闪电般斩断,失去生机的手臂掉落地面,在血水中抽动两下,便没了动静,而是去手臂的将士,在剧痛下惨嚎不已,阵脚一乱,立即被对方趁虚而入,将其撞到、斩杀。
  双方盾牌手较力一时不相上下的,后面的刀斧手跟上来,举起重达数十斤的巨斧,对着对方的盾牌,狠狠劈斩下来。这些刀斧手无不是军中猛士,全力劈斩之下,加上战斧本身的势能,威力可想而知,开盾杀人不在话下。那被砍破盾牌的盾牌手,在盾牌破裂后,刚睁大恐惧的双眼,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战斧将脑袋、身躯劈成两半,再也没有时间去反应,只剩下一摊血肉模糊的残躯,被践踏的不成样子,渐渐化为肉泥。
  刀斧手动手的同时,对面军阵中、盾牌放出的空隙里,突然刺出无数长枪,那长度超过丈八的长枪,可以在保证军士不被战斧砍到的同时,有效将对方的刀斧手刺伤、斩杀。长枪兵得手之际,手持横刀的军士从阵中冲出来,猫着身子,速度快得不可思议的将长刀递出,狠狠挥斩、捅刺在对方军士身上,撕开一大片口子,带出一大片血肉,有的甚至连肠子、内脏都带了出来,洒落一地,瞧着让人心寒。
  战阵相接,讲究在最短时间内攻破对方防御,同时也讲究兵种配合,盾牌在前,刀斧手在后,长枪救刀斧手,横刀陷阵士救长枪,在彼此相互照应的过程中,突入到对方阵型中,斩杀对面的敌人。如此循环往复,在两军接战的战线上,步步都是断肢残骸,步步都血肉模糊。
  到了战阵中,主将的功用常在两方面,或者带头撕裂敌阵,以求迅速破敌,或者坐镇中央,指挥整个战阵,以求把握战场全局。在过往的战役中,李从璟向来都是扮演后者的角色,但是秦仕得不同。
  战阵之法,一旦结阵,各部胜负各凭本事,在这种正面硬战的阵战中,通常情况下战法并无多大变动,就是看谁先杀破敌阵。各部将士的战斗,实则已近乎按部就班,这个时候,很多主将自知不会出现太大变故,而自己又没有其他奇计时,往往会冲杀在前,仗着自己的武勇,去率领士卒攻破敌阵。
  秦仕得就是如此。
  他从军中底层拼杀出来的将军,本身并未读过多少兵书,他常对人说的带兵之道,就是平日与士卒同甘共苦,训练严整,如此一旦与敌交战,便会进退有度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