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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江相-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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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财了?
不论如何,银子是真真儿的。干这一行,面子什么的,早就还给祖宗了,龟公是一点儿都不在意。没钱的时候,我瞧不起你是应该的。但有了钱,也不耽误立马换一副脸色,将你奉为上宾。
虽然二十两银子在满庭芳依旧不算什么,不过,冯捷点名要见的,却不是什么迎客的女子。而是满庭芳中,一个最下等的女仆。
终于站到了满庭芳的后院中,静静地等待着。冯捷心中,此时正有些难以抑制的愉悦,“有钱真好啊!”他忍不住感叹出声。如果不是那位随手给了自己二百两银子的恩公,单凭他以往在街面上的收入,支付过弟兄们的衣食住行之后,不知要积攒多久,才能攒够二十两银子。而且,就他攒的那些银子,如果弟兄们伤了、病了,他还要眼睛都不眨的全都贴补上去。没办法,谁让他是做大哥的呢?
比意料之中慢上许多,就在冯捷在后院中等得快要不耐烦的时候,一个衣着朴素得不能再朴素的小丫头被带了出来。
身上的粗布衣服被洗得白,早已没了简单的花色。脑袋低垂着,始终没有抬起来过,瘦弱的双肩轻轻抖动。
“晓晓!”冯捷叫了一声,跑过去,拉起了晓晓的手,“晓晓,把头抬起来,让哥看看!”
听到冯捷的声音,晓晓先是一喜。刚想抬起头,却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又将头低了下去。深低着的头,比刚刚,更加看不清楚面容了。
“晓晓,你怎么了?受欺负了?”冯捷这话一出口,自己都忍不住想抽自己。这是什么地方?满庭芳最底层的干粗活的女仆,无依无靠,怎么可能不受欺负?伸过手去,轻轻抚上妹妹的脸颊,将她的脑袋托起。只一眼,冯捷就忍不住攥紧了身侧的拳头,“他们怎么能这样对你?!”
“哥,我没事,我没事……”冯晓晓躲过哥哥的手,再一次低了头,“这里很好,我过得很……”
冯捷一把将妹妹揽进怀中,紧紧抱住,“别说了,晓晓,别说了。都是哥不好,都是哥不好……不过,没事了,晓晓!”冯捷突然松开手,看着妹妹的眼睛,喜道,“哥昨天遇到贵人了!一甩手,就给了我二百两银子!他跟我约定了三天的期限,要我把这二百两银子通通花掉。到时候,哥一定能再见到他!再见到他,哥就求他,求他给你赎身!哪怕要我怎么样都行!晓晓,我不能再看着你受苦了。”
二百两银子,如果都用来给妹妹赎身,其实已经足够了。但冯捷却没有这么做!因为在他看来,魏水不会无缘无故的给他银子花。这些银子,必须用在对魏水有帮助的地方,这样才能对得起魏水的信任。冯捷想救这个从小被父母卖到此处、几乎没有见过几次面的妹妹,但他的性格决定了,有些事情,他绝不会做。
听哥哥说会给自己赎身,冯晓晓的眼中出人意料的,只是短促的闪过了一丝喜悦,紧接着便被伤感替代。只可惜,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冯捷并没有现妹妹情绪的异常。
098 策马江西·答应了
相信我,就是世界上真的有后悔药。只要它不是免费,随求随取的,就绝对不够用!任何人都有后悔的事情,区别只在于,有的事情,后悔了还可以挽回;而有的事情,注定一后悔就是一辈子。
三天后的太白酒楼,老位置,魏水嚼着花,喝着小酒,等着庞笑将冯捷给他带到楼上来。
“二爷,来了。”庞笑侧过身,给冯捷让位,顺口叫了魏水一声。
魏水抬起头来,看了冯捷一眼,道:“坐吧。庞笑,别处去!自己叫点吃的,算我账上。”
“就知道您大方。”庞笑言不由衷地笑着说了句,转眼便跑没了影子。
魏水喊了声‘伙计’,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酒楼小二就立马跑了上来。几天前的打赏他可记得清清楚楚,若是错过了,那才叫大大的损失呢!
“冯捷,想吃什么自己点。我可是吃饱了来的,你不好意思开口,就只能饿着喽。”魏水玩笑的说着,冯捷却到底还是抹不开面子。简简单单的点了两个菜,便摆手连连说够了。
“行,随你吧。”魏水笑了笑,照例给了赏钱。伙计千恩万谢的退开,此时不是饭点儿,太白酒楼的二层,只剩下魏水和冯捷两人。
让冯捷有些意外的是,魏水似乎真的是来和他对坐着喝酒的。忐忐忑忑的一顿饭吃得差不多,魏水都始终专注于他的美酒和花米,没再主动跟他说过什么。
冯捷频频抬头,终于,还是忍不住说道:“二爷,这几天的事情”
“哦?事情?”魏水仰头想了想,疑惑道,“我有安排什么事情给你吗?”
“这”一句话将冯捷准备好的措辞都堵回了嗓子里,不上不下的很是难受。他不知道魏水到底是真的忘了,还是干脆不愿意提。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来,小心翼翼地提醒道,“二爷,您不是给了小的二百两银子吗?您不听听小的花在哪里了吗?”
“嗐,你说这个啊!”魏水恍然大悟道,“刚刚带你来的人,面熟吗?”
冯捷不知道魏水为什么把话题岔开,想了想,只能老实的答道,“不认识,小的从前没有见过他。”
“你啊,你啊。”魏水端起酒盅,一口将里面的残酒喝掉,摇摇头道,“这个警惕性可不行啊!实话实说,也不怕你知道,这几天,他一直都跟着你。所以,你这二百两银子,每一点儿花在了哪里,我都知道,而且知道的清清楚楚!”
听了这话,冯捷不禁冷汗直冒。
怪不得,魏水什么都不问,不是因为他忘了,更不是他不感兴趣。而是自己的所作所为,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想到这儿,冯捷不禁有些庆幸。还好自己没有将那二百两银子随意挥霍掉,或是直接帮自己的妹妹赎身。否则,今日,他就不能像现在这样,坐在酒楼里和魏水面对面了吧?
眼看一壶酒又见了底,魏水摇摇所剩无几的壶,皱起了眉头。其实,也不能算是全都清楚,比如那满庭芳的事情
“冯捷,能告诉我,你去满庭芳干什么?”按照魏水的算计,满庭芳那样的地方,冯捷花的银子恐怕不足以在里面呆。而且,庞笑的说法与他的猜测也是恰好吻合。冯捷并没有在里面呆很久,只是不长的一段时间,便又出来了。
冯捷一愣。他本来也是想和魏水说这件事情的,只是还没想好该怎么开口而已。听魏水问道,便急急地将自己妹妹的事情说了出来。
“二爷,我知道,我刚刚跟您做事,就要麻烦您。其实其实其实我心里也很是过意不去。但是我妹妹她这么多年来,也实在是过得太辛苦了些。我这个做哥哥的没能耐,别说救不了她。以往,能看到她的时候都极少。”说到这里,冯捷的突然起身,对着魏水便跪了下去。魏水连忙伸手扶他,却被他轻轻推开,“二爷,我知道二百两银子您是拿得出来的。求您,无论如何,一定要帮帮我!只要您肯答应,从今往后,冯捷愿意为您牵马坠蹬,粉身碎骨,绝无怨言!”
听他说完,魏水笑道,“多大的事情,值得跪来跪去的?行行行,我答应你,答应你行了吧?”说罢,将冯捷拉了起来,示意他坐回去。亲手为他倒了一杯酒,道,“别说,魏水最佩服的,就是像你这样的重信重义之人。我给了你二百两银子,你本可以拿去给你妹妹赎身。这样的事情,我没理由责怪你。但你没有这么做!这三天的时间看似不长,区区二百两银子也确实不多,你却为我做了很多事情。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唐骥想要收服你那些小弟的心思,怕是落空了。银子、刀子,一样不差。恩威并至!我倒是没有料到,你比唐骥的手段要高明得多!”
如果不是庞笑将冯捷的所作所为对魏水仔细说了,此时冯捷就是浑身是嘴,都解释不清他用魏水的银子收买人手的事情。在庞笑的口中,冯捷至始至终,强调的都是,‘拿了二爷的钱,就得替二爷命。谁要是敢玩儿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把戏,别怪刀子不认人’!
这话让魏水觉得,自己的银子花的很舒服。当然,收买小弟也只是冯捷所做的其中一件事情而已。穿越到大明这么长时间,可以说,冯捷是最让他满意的人了。
“走吧,事不宜迟。”魏水说着,便把酒菜的钱放在桌上,起了身,“咱们多在这儿坐一会儿,你妹妹就不知道要多吃多少苦。我这就跟你去满庭芳,先救了人再说。至于感谢的话别急嘛,日后,你有的是时间说给我听。”
魏水和冯捷下楼的时候,庞笑正坐在一楼的一张桌子旁,打着饱嗝剔牙。魏水见了,冲他打了个眼色。庞笑不耐烦的撇撇嘴,但也只得跟上。
099 策马江西·九锁秘术
南昌府城,满庭芳。
自来到此地,魏水似乎就没有从前在绍兴府的好脾气了。若是换到以前,越是不认识的人,魏水越会客客气气,绝不会轻易得罪任何人。但现在,被一脚踹翻在地上的龟公看到的,却是一个再霸道不过的客人。
“空睁狗眼来迎客,只敬衣衫不敬人,是吗?”魏水居高临下,嘴角轻轻带笑,“告诉我,冯晓晓在哪儿?”
又是冯晓晓?龟公脑子里稍一犹豫,身上便又挨了一脚。心中当时便气愤不已,翻身爬起来,刚想要发作,却见魏水随手向他扔过来一样东西。龟公连忙抬手接住,放在眼前一瞧,却不禁直了眼睛。
“这这”龟公手中捧着魏水扔过来的足足三十两金锭,口齿都变得不利索了。
“行啦,别这这这的,快去给我找人!”魏水不耐烦地摆手道,“三十两金子,换你满庭芳一个最低等的下人。这笔账,怎么算,你们东家都吃不到亏!”
本以为龟公拿了金子,会立马跑去找人。可让魏水奇怪的是,那龟公捧着金锭,脸上的颜色一时间却几经骤变。这实在是让他有些看不清楚,心中正疑惑着,庞笑已经越过他,上前催促了。
本来就不想跟着来,比起魏水,庞笑心中不是烦躁了七分八分而已的。他这一上前,不出会儿工夫,龟公便已经连连答应着头前带路。可走的方向却不是满庭芳的后院,而是出了满庭芳,又向城外走去。
不说冯捷,就是魏水,看到这古怪的情况,心中都不禁咯噔一下。不好的预感弥漫上心头,让他忍不住催促龟公加快了脚步。
“二爷,这是去哪儿啊?”庞笑跟在魏水身后,不停地嘟囔着,“这都出了府城了,该不会是去乱坟岗子吧”
“你这人怎么说话?!”庞笑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周围越走越安静,冯捷不用特意偷听,就已经将他说的话听了个清清楚楚。其实,作为南昌府本地人的冯捷,比起庞笑这个外来的家伙,对周边的环境是更熟悉的。这个方向,就是南昌城外的乱坟岗!只不过,他不愿意相信,三天前还活站在自己面前的妹妹,会就这么没了。心中烦乱,冯捷几步上前揪住了龟公,“你到底要带我们去哪儿?”
这个地方,可是魏水三人人多势众。龟公被他一扯吓了一跳,连忙说道:“快到了,就快到了。”
确实是快到了,不过一里地的脚程,冯晓晓躺在冰凉的泥土上,连掩埋都省下了。身上穿的,依旧是三日前冯捷见到她的时候,她穿的那身衣服。
“晓晓晓晓!”冯捷只叫了一声,眼泪便夺眶而出。扑跪在地上,抱起冯晓晓,嚎哭不止,“晓晓,都是哥不好!都是哥不好!”天知道他有多后悔,如果三天前他用那二百两银子将妹妹赎出来,或许就不会是现在的样子了。
魏水见状皱了皱眉头,一把拽过龟公,喝道:“这是怎么回事儿?嗯?!”
龟公被吓得不轻,双腿发软。若不是魏水一只手揪着他,怕是早就瘫倒在地上了。口中道:“这位爷,您行行好。真的不关我的事啊!我就是个龟公,奉命行事而已!这丫头,满庭芳养了她足有十年了。本是指望她接客赚钱的,可谁想到爷诶,真的跟我没关系。我今早见到她的时候,她就已经是这样了,听说是几日前就得了瘟病,怕传染了旁人。所以才叫我求求您,跟我没关系啊”
得了瘟病?魏水眼睛一转,抓着龟公的手用力将他一掼,推了个跟头。快步走到冯捷身边,蹲下来,将手指冯晓晓鼻子下面,探了探鼻息。眉头不由得皱紧,手指轻移,搭到她的颈侧。动脉微弱的跳动,让魏水心中一喜。
“行了,行了,别哭了!”魏水吼了一声道,“你再哭一会儿,就是神仙都救不了她了!”
冯捷听了魏水的话,哭声不禁戛然而止。愣愣的抬头问道:“二爷,这这还有救?”
“废话!”魏水道,“只要是没死透,理论上都活得成!我有个法子,听说过,但从来没用过。据说差一口气,也能救得回来!行了,快把你妹妹放平,死马当成活马医,有没有用的,我总要试试才行啊!”
冯捷连忙依言,将晓晓轻轻的放在了地面上。
魏水转了转手指头,心里没底。
这算什么事儿啊?继神棍、工匠、法医等等之后,他又被迫成了大夫。
所谓的起死回之术,在魏水学到的时候,是叫九锁秘术。据说,这种法子,是发源于中医,传承于推拿师的一门技术。在民间,也被称作‘开锁术’。
讲的是人体之中一共是九把锁,分别为:颈肩交接,斜方肌的位置,左右各有一把锁,称为青龙锁;腋下腋窝处,左右各有一把锁,称为返魂锁;脐下两侧直肌下端,左右各有一把锁,称为紫金锁,也称吊锁;大腿根部,腹股沟内侧端直下三寸大筋处,左右各有一把锁,称为白虎锁。
以上的八把锁,按照事先的诊断观察,哪一把锁闭合不畅,就先开那把锁。真正有经验的推拿师,只要看一眼就知道门道。当然,魏水不是推拿师,也从来都不懂望闻问切,他只知道一点儿皮毛,也真的是看冯捷伤心欲绝,而冯晓晓还没死透,才决定努力一下,把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从上到下,按次序一把锁一把锁的开过,这人却一点儿都不见气色。魏水心里不免着急,咬了咬牙,左手掌放到冯晓晓腹部一处穴道位置,向下挤压。与此同时,右手的食指指腹于另一处穴位向上顶掐。缓缓地,在穴道处用力。
冯捷是担心冯晓晓,无暇顾及魏水的动作,只要能救命怎么都好。庞笑却看得不停地咧嘴,心道,真不愧是二爷啊,该碰不该碰的都碰到了。这丫头要是真能活过来,除了二爷她还能嫁给谁了?看看岁数,别说,似乎还挺般配的。
正当庞笑胡思乱想的时候,魏水已经按次序开完了九把锁。抹了把头上的汗,心里不禁打鼓。这要是治好了什么都好说,可看样子,怎么这么像没救了啊。心里想着,魏水的手指再一次搭到冯晓晓的颈侧,却突然如触电了一般,飞快地缩回了手。
100 策马江西·好巧,你也穿越?
没救了……这就没救了?
虽然从一开始,魏水也没对救活她有多少把握。但眼看着人家死在自己的面前,魏水还是忍不住难受起来。而且最让他头疼的是,刚刚他可是该碰不该碰的全都碰了,人没救回来,他该怎么向冯捷解释?
魏水这儿正转着眼睛想办法,突然听到旁边传来了冯捷惊喜的叫声,“醒了,醒了!太好了!”随即,魏水的胳膊便被拉住了,冯捷喜滋滋地喊着,“二爷,谢谢您,谢谢您……”
看着冯捷又狂喜的扑向冯晓晓,魏水此时是一头雾水,摸不清头脑。
刚刚他明明已经摸到,冯晓晓的颈动脉已经停止了跳动。可现在这是什么情况?他也看到了,此时的冯晓晓,似乎脸色慢慢变得红润起来,虽然人还怔怔的,但比起刚刚,简直是换了一个人。
该不会是……魏水心中有一个念头,但他不敢说出口。
狂喜的冯捷渐渐冷静了下来,妹妹的目光,竟让他感到有些陌生。
“晓晓,你没事儿吧?”冯捷小心翼翼地问道。
冯晓晓眼睛转动,目光在每一个人的脸上缓缓移动。半晌,依旧没有说话。
冯捷开口还想说什么,魏水见了,上前一步,拉住他笑道:“冯捷,冯捷……你看,你妹妹这刚刚醒来,八成是还没有恢复神智。你这样逼她,对她没有什么好作用的。既然没事了,咱们回去说。好吧?走走走,庞笑,帮个忙。”
魏水转身的时候,现那龟公早已跑得没有了影子。只能叫庞笑去帮冯捷一把,可还没等庞笑走过去,冯捷便已经打横抱起了自己的妹妹。
只那一瞬间,魏水便已经敏锐地现,冯晓晓的眼中,流露出了她本不该有的惊慌。那根本就不像是被自己的哥哥抱起来,而像是抱她的是一个陌生人一般。
从城外,一直到城内。冯捷始终抱着冯晓晓,一刻都不肯放手交给别人。他本想把冯晓晓带回自己家里去,但魏水却劝他说,自己在客栈那里还有空房间,不妨先送到客栈去。这样,如果病情有什么反复,自己还可以及时的加以治疗。
有了‘起死回生’的先例,冯捷只是略一犹豫,便答应了下来。
客栈后院,魏水包下的小院子中,腾出了一间空的房间,将冯晓晓安置下。冯捷本想也留下来照顾,魏水不得不编了一大通话,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软硬兼施,这才总算哄走了他。
看着冯捷一步三回头,不舍的离去,田明理朝屋里比划了一下,问道:“先生,这是谁啊?”
“冯捷的妹妹。”魏水随口回答,不想多做解释。其实,现在的他,已经有九成九的把握,屋里的那个,不可能是冯捷的那个妹妹了。
左右看了一圈,魏水问道:“唐骥呢?”
田明理指了指门口说:“您出门不久,他就也出门了。先生,您不带着他,多危险啊。要是万一……”
“没有万一!”魏水摆手道,“我进去看看她,你在这儿看着。记着,无论是谁,都不能进来。听懂没有?”
田明理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答应了下来。
魏水松了口气,走进屋子,随手关紧了房门。
屋内,魏水刚走进去就现冯晓晓正探着头朝门口的方向看。
“看什么呢?”魏水走过去,随手拉了条板凳,做到床边,笑着问道。
“我……”冯晓晓惊得低下头,轻声解释道,“没……没什么……”随即,她又突然抬起头,状似真诚的对魏水道,“是你救了我吗?谢谢你。”
“不用谢我。”魏水依旧温和的笑着,可说出来的话,却让冯晓晓笑不出来了,“因为……我救不了你。”
冯晓晓的笑容就那么僵在脸上,过了好久,才慢慢消逝掉。她的脸色开始白,小心地开口,试探道:“我没听懂您的意思。”
“没听懂?不可能吧。”魏水眯了眯眼睛,道,“冯晓晓……抱歉,我现在只能这样称呼你。你只需要知道,对我,你不需要有任何的隐瞒。告诉我,你是从哪儿穿越来的?”
冯晓晓彻底长大了嘴巴。她自以为是秘密,并且刚刚才誓谁都不告诉的事情,就这样,被魏水随口说了出来。
的确,就在城外的乱坟岗,醒过来的冯晓晓,已经不再是那个从小被卖到勾栏的冯晓晓了。
冯晓晓并不知道魏水知道多少,但既然他能说出穿越两个字,就几乎可以说明,他和自己是同样的人了。
“我叫冯晓晓,来自二十一世纪。你……”
魏水打断她的话,笑道:“那真是好荣幸,我也来自二十一世纪。”
从来没有想到过,老乡见老乡,居然会以这样的形事出现。魏水挺高兴的,因为终于有个同时代的人陪着自己了。但冯晓晓却不见得高兴,又或者是她表现高兴的做法太另类了一些。
“哎哟,吓死我了!”冯晓晓一把掀了被子,直接跳下了床,一巴掌拍在魏水的肩头。声音太大,以至于惊动了屋外的田明理。
“先生,怎么了?”田明理敲敲门,在外头问道。
“没事!”魏水高声喊了一句,起身将冯晓晓按回床上坐下,低声道,“你要是还想在大明朝活下去,就别那么张扬!”
冯晓晓是坐回了床上,眼中的喜色一点儿不减,反而更浓了,“你说这是大明朝?明朝哪一年啊?你是谁?听他叫你先生,你是教书的?”
魏水道:“现在是正德十四年,我叫魏水,不是什么教书的先生,就是个骗子而已。有人逼我去给宁王及其同伙下个绊子,我呢,很想反过来两面都坑。至于你……我不是很了解你的身世。听冯捷说,你是他妹妹,也是唯一的亲人。从小就被卖到勾栏,这次是突然染上了瘟病,被勾栏院里的人扔到了乱坟岗。结果你知道了,如果真的还活着,你大概也没机会穿越了。”
101 策马江西·你想要什么
按照这个时代的年龄来算,冯晓晓应该和魏水是同岁,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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