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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江相-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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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人从朱厚熜出生的时候,就在兴王府,可以说是从小看着朱厚熜长大。这种情分,实在不是随便什么别人能有的。

    陆炳连忙上前道:“黄公公,跑这么急,可是殿下有什么事情?”

    黄锦无暇与他寒暄,转向魏水说道:“魏先生快跟咱家走一趟吧,殿下发怒,怕是只有您劝得住了。”

    “殿下发怒?”魏水眼珠一转,眉头不禁皱起。

    不应该啊……

    虽然说魏水觉得此事不应该,但到底是朱厚熜的事情,他想混,总得表现得对大老板关心一点儿啊!于是,不再赘言,跟着黄锦,一路匆匆向朱厚熜的住处而去。连带着不放心的陆炳,也一块儿跟着了。

    黄锦所说的发怒还真的不是虚的,行宫之内,多少好东西?瓷器、陶器,住的、用的,随便捡出来一件儿,都不是民间能够随处找到的凡品。可在魏水进屋的时候,却看到了众多这些上品的尸骸。零零散散摔碎在地面上,每一块碎片,每一点渣滓上,恐怕都写满了朱厚熜的怒气。

    看到魏水,朱厚熜的火气仿佛找到了宣泄口一般。只见他上前,拉住魏水,说道:“魏先生,你来的正好!你看看,你看看杨廷和那个老匹夫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魏水被他拉得根本无法看清楚他指示的文字,好不容易稳住了视线,扫了一眼,也只是大致明白了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不等他说话,被吓到的陆炳就已经慌得连忙上前抚慰朱厚熜道,“殿下,殿下!隔墙有耳,切不可如此啊!”

    朱厚熜狠狠地瞪了好哥们儿一眼,不吭声。

    事情其实很简单,就是杨廷和吃了一瘪之后,不高兴了。让内阁拟定了新君的年号,送过来恶心朱厚熜的。

    看着那两个字的年号,魏水有点儿发懵。

    ‘绍治’?这什么鬼?

    朱厚熜的年号不是嘉靖吗?

    难不成自己搅和这一下子,连人家的年号都给改了?蝴蝶的翅膀,也还没有这么神奇吧?

    而且,看起来,朱厚熜并不想要这个年号……

    是了!魏水抓住了重点!

    朱厚熜不想要这个年号啊!

    仔细品了品,绍治……绍治……

    绍在古语中有传承的意思,绍治,莫非是传承谁的统治吗?

 217 ·官途的诱惑

    如果真的像魏水所猜测的那样的话,那么,朱厚熜的脾气就是有道理的了。

    “绍治……绍治……”魏水轻声念叨了几遍,对朱厚熜说道,“与其以绍治为年号,不如用嘉靖啊!”

    “嘉靖?”朱厚熜猛地从被文官系统愚弄的境况下挣脱出来,却又陷入了不解之中。魏水所说的是‘嘉靖’,‘嘉靖’什么意思啊?他刚想发问,自己便已经想了起来,喜悦漫上脸颊,朱厚熜高兴地说道,“哦,魏先生的意思,这‘嘉靖’二字是否是出自《尚书·无逸》一段?孤记得,书上是这么说的,‘不敢荒宁,嘉靖殷邦。至于小大,无时或怨。肆高宗之享国五十年有九年’,‘嘉靖者,和之达於政’。先生这个年号的寓意就应当是……教化子民,安定平服。且革除弊政,国祚绵长。先生是这个这个意思吗?”

    魏水真是太佩服朱厚熜了,‘嘉靖’这两个字可以联想到这么多东西吗?

    如果换了现代的任何一个人,恐怕,除了大明的嘉靖皇帝之外,都无法从‘嘉靖’这两个字中联想到更多的东西了。这些人中,当然也包括魏水在内!

    既然人家都解读到这个份儿上了,魏水当然顺着他的话说:“殿下天纵英明!嘉靖二字,既有殿下所说的意思。在草民眼中,革除弊政才是最重要的意思。嘉者,善也!靖者,平也!嘉靖二字为年号,既有国祚绵长,国泰民安之意,但最重要的,还是要革去正德朝的弊政。弊政者,天子不似天子,朝臣不似朝臣。堂堂天子,何等尊贵?竟然纡尊降贵,封自己大将军,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是以威严扫地,朝臣不服!朝臣者,君之臣子也!既然是臣子,就要做好臣子的本分。什么事情都要管,君父但有所命,全无依从。这能是臣子所为吗?根本就不合格!所以,需要革新!而且,必须革新!”

    任何人,如果有机会坐在最高处,就都不希望自己的权力受到任何方向来的束缚。朱厚熜在历史上是一个权力狂,虽然数十年不上朝,但朝廷大事却稳稳地操纵在他的手中。魏水的话,自然是很得朱厚熜的胃口。

    由此,他也对‘嘉靖’这个本来就属于他的年号,产生了很大的好感。

    杨廷和本来想给朱厚熜一个下马威,让他知道老前辈不是好惹的。可谁知道,人家反手就反制了杨廷和一下子,让杨廷和不得不面对现实。有了魏水掺和,朱厚熜恐怕是不好糊弄了!

    “老夫是真的没有想到,一个十几岁的孩子,竟然有这么大的能耐。”内阁办公的文渊阁内,杨廷和摇头感慨。

    吏部尚书、华盖殿大学士梁储叹口气说:“早知今日,当初就不该草草妥协!”

    可是不妥协又能如何呢?形势比人强,换了谁都是这样的选择。

    户部尚书、谨身殿大学士蒋冕看气氛有些低落,不得不站出来劝慰众人道:“事已至此,多说前事无益!其实,魏水这个人,我也派人去查过。他本是绍兴丐户出身,罪人之后,还曾因罪被捕入府牢。只是后来,不知道怎么跑去了南昌,进而得到了朱宸濠的宠信,甚至一度督领兵马,打破湖州。只是其后朱宸濠昏招迭出,他率军折返江西的时候,腹背受敌,竟然趁夜解散了万余大军,率人逃窜。由此看来,这绝对不是个简简单单的孩子而已。任由他留在陛下身边,只会坏我们的事情。”

    蒋冕的话引起了其他几人的共鸣,一直未曾开口的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毛纪点头附和道:“说得有道理!依我看,现在,我们不妨对新君妥协一番,待到登基大典之后,魏水一介草民,又是贱籍的丐户,自然不能留在宫中居住。将他弄出宫去,要搓圆捏扁,还不是容易极了吗?”

    几位阁老商议决定,用朱厚熜提出的‘嘉靖’年号。今年依旧是正德年,次年改元嘉靖。

    皆大欢喜的场面,让朱厚熜十分满意。

    得到了想要的年号,他对于魏水,也是愈发的信任了。

    可惜,他的信任,现在还并不值钱。

    就像毛纪所说的一样,登基大典过后,还没有掌权的朱厚熜如何能护得住魏水?而且,就算他有这个能力,为了魏水,他真的愿意和朝臣对着干嘛?

    魏水对此心中没底,将自己的命运交付在其他人的手上,坐以待毙,也从来都不是他的性格。

    登基大典,庄重的气氛之下,虽然参与的人数众多,但丝毫不显得喧闹。

    少年天子身穿着象征天子的礼袍,登上了大明朝廷最高的宝座。

    魏水由于身份,未能被允许参与,但依旧可以想象到,场面是如何的恢弘。

    “二爷,下一步怎么办?”张阳凑在魏水身边,同站在离宫门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轻声在耳边问他。

    魏水沉默半晌,突兀的问了他一句,“若曦,你是进士出身,若有机会,还愿意位列朝堂吗?入阁为辅之类的?”

    张阳难得的愣住了,仔细打量着魏水,想要弄明白他心中真实的想法。

    好一会儿,张阳终于放弃,还是选择老老实实的回答说:“二爷,学生十年寒窗,一朝得中,自然想在官途上走得远一些。但是……学生有囚徒的身份,恐怕……”

    “那不是问题,若曦。”魏水摇摇头,目光炯炯的看向张阳,笑道,“如果你想,让你重归官途并不难。但是,你得答应我,一切,听我的安排。”

    张阳心中一阵狂喜!

    如果魏水说的是真的的话,按照魏水平日里的手腕,再加上朱厚熜此时对他的信任,让自己重回官途还真的是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张阳忙不迭的保证,魏水一句都没有放在心上。

    如果保证有用的话,世界上哪还会有那么多的叛徒了?任何人,都需要适当的束缚和引导,才能放心的为我所用。

 218 ·名利的诱惑

    “草民叩见陛下!”

    殿内,已经成为嘉靖皇帝的朱厚熜虽然容貌未变,但气质却随着一身天子衣着,莫名的有一种凌驾于他人之上的气势,让人无法小视。

    要不怎么说,有些人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有些人天生就应该是九五之尊呢?

    魏水在距离他还有十余步的时候,停下来,跪地行礼。

    朱厚熜显然很享受这种礼节,稳稳坐在那里没有动,而是轻轻抬手道:“平身吧。”

    魏水谢过,站起身来。

    只觉得事情与自己所料不差,登基大典过后,这位大明王朝的天子,就已经不怎么念及旧情了。虽然说不至于一时间全都忘干净了吧,但总归前后的差距,让人想一想,心里头就不太舒服。

    享受了皇帝应有的待遇之后,朱厚熜的面容变得温和起来,但魏水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他好像不太高兴。

    果然,朱厚熜说道:“今日见先生一面,那些个阁老们就又不知道要闲言碎语些什么。朕的事情,难道都要他们做主,一点儿不能自专不成?这哪里是当皇帝,分明是坐牢!”

    魏水见他对内阁不满,连忙添油加醋的假意劝道:“陛下,他们毕竟都已经是历经三朝的元老了,手中的势力并非陛下所能抗衡。这种时候,还需徐徐图之,切不可为小事,得罪了他们呐!”

    魏水这话一说,本来面色温和的朱厚熜脸上,平添了几分怒色。

    本来嘛,谁都不希望自己是牵线木偶,哪个皇帝都不愿意容忍头上还有一个太上皇。更何况,嘉靖皇帝本身就是权利控,你分他的权,那不就等于要他的命吗?

    朱厚熜一掌拍在身边的小桌上,愤愤地说道:“朕是君父,他们是臣子!还要朕容忍他到什么时候?”

    魏水笑道:“自然是陛下有实力抗衡他们的时候!陛下,不怕臣子斗,就怕臣子抱成团呐!内阁现在是铁板一块,针插不进,水泼不进,这对陛下来说,实在是太不利了。陛下须得培养有用之人,为陛下效力才行啊!”

    朱厚熜听罢,点头道:“对,魏先生说得对!不过……朕刚刚登基,朝中谁能用谁不能用……实在是不清楚啊!魏先生可有什么建议吗?”

    魏水毫不避讳的说道:“陛下,俗语云,举贤不避亲,草民手底下,恰好有一位不得志之人,不知道陛下肯不肯破格任用?”

    “哦?你手里有人?”这个答案倒是让朱厚熜感到十分的诧异,他原本以为,魏水即便提名,也肯定是现如今朝堂里的人,却没有想到,魏水只提议了他手下的人。可是,他手下有谁呢?朱厚熜想不出来,索性问道,“魏先生请说说看吧,到底是谁?能让我先生如此看重。”

    魏水当即说道:“此人姓张,名叫张阳,表字若曦,是正德十一年中举,并在第二年中丁丑科三甲,赐同进士出身。之后,被分配到南昌府丰城县为知县。因为为官正直,得罪了上司,这才被抓进府牢。说起来,应该算是朱宸濠的同党因为无法拉拢他,这才对他痛下狠手。草民在南昌时,将他救出狱中,他便跟在了草民身边。但一直以来的梦想,还是想要报效大明天子。陛下,如果您能够给他施展抱负的机会,他必定效忠于您!”

    “唔,这样啊……”朱厚熜沉吟半晌。

    他原以为,依照魏水的身份,推荐给他的,会是一个没有什么能耐的小人物,甚至是平头百姓。但他万万没有想到,魏水举荐的,竟然是进士出身的知县?

    如果说入过大牢属于污点的话,那么入了朱宸濠治下的府牢,就非但不是污点,反而能成为他反抗朱宸濠叛军的佐证。也成为他不畏强权,效忠朝廷的证据。

    这样的人,提拔起来,好像并不算难。

    而且,对于无人可用的朱厚熜来说,这个人才来得太及时了。

    魏水见朱厚熜面露满意,便放下心来。果然,朱厚熜说道:“让他进宫来一趟吧,朕要亲自见见这个人。”

    魏水当即答应下来。

    回到自己的住处,魏水便第一时间叫过了张阳,说道:“若曦啊,今日我在宫中,向陛下举荐了你。陛下似乎对你很感兴趣,还想要召见你。把握住这次机会,你随时都有可能飞黄腾达,我这里,先恭喜你了!”

    听了魏水的话,张阳不免激动。

    他连忙保证道:“多谢二爷举荐之恩!今后,二爷但有所命,学生绝不会推脱,必当竭尽全力!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如是表忠心的言语,魏水过耳便忘。这样红口白牙的承诺,他是一点儿都信不过。

    他之所以叫张阳来,首先是要让他清楚,是谁举荐了他。其次,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是他需要张阳为他做一件事情,一件足以在日后控制住张阳的事情。

    “近日来,陛下与内阁矛盾颇多。其中最为尖锐的问题,莫过于是,陛下认为自己继承的是大明朱家的江山,是太祖皇帝、成祖皇帝传给朱家子孙的。但内阁却觉得,这江山是兄终弟及而来,陛下需要过继给伯父为子才行。这表面上,是谁是谁的儿子的问题,实际上,却是内阁在用臣权,来限制陛下的君权!双方斗法,孰胜孰败,尚不可知。若曦,你可明白其中的道理?”

    张阳连忙说道:“学生自然明白,那……二爷需要学生做什么?”

    魏水摇头道:“不是我叫你做什么,而是陛下需要你做什么。陛下现在在朝廷上,是势单力孤,四望无援。如果这个时候,有一个人能够站出来,坚定不移的支持陛下,你猜,陛下会不会记得他的好处呢?”

    张阳眼中露出喜色,赶忙说道:“当然会!二爷,学生明白了!”

    魏水点头道:“你明白就好,明日一早,就进宫去觐见陛下吧。今夜早点休息,明日,切莫君前失仪,白白丢掉了机会。”

 219 ·站队需谨慎

    张阳本来也不是个笨人,其人的心计早被魏水看在眼中。因此,在嘉靖皇帝接见张阳之后,甚是喜欢,甚至亲自给他改了个表字‘茂恭’的时候,他一点儿都不觉得意外。

    朝堂之中,一个曾经宁可入牢狱,也不肯和朱宸濠同流合污的人,自然没有人可以反对他官复原职,并且受到一定的褒奖。所以,在嘉靖皇帝提出,要将张阳留任在中枢,命他去礼部观政学习的时候,张阳虽然是大喜过望,但魏水也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本来嘛,理所当然的事情。

    一人飞黄腾达,原本和他一样,而现在却拉开了很大差距的人,往往都会对其产生一定的嫉妒心理。比如说,从前和张阳关系还算是不错的伍亩,便在魏水耳边说起了酸溜溜的风凉话。

    “二爷,张阳恢复官职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却迟迟不来跟您当面表示谢意。这分明是有反逆之心呐!二爷,依我说,张阳此人,不懂得知恩图报,留不得!”

    伍亩的一番话,让站在魏水身后的庞笑不禁嗤之以鼻。不就是嫉妒人家一下子就重列官场,心里头不平衡吗?说什么人家有反逆之心?说真的,别的或许可能,但张阳这个人,还真是不太可能的。

    魏水对此事也没有表现出什么应有的态度,仅仅是面上几乎没有表情的说道:“知道了,我心里有数。”之后,便再无态度。

    伍亩自知逼得太紧,反而会引起魏水的反感,因此,不敢再多说什么。

    屏退了两人,魏水仰靠在椅子上,手指无意识的敲打扶手,琢磨着接下去的事情。

    原本准备腾出手来干掉他的内阁朝臣们,可能此时已经陷入了大礼议的前奏之中,一时间腾不出手来。

    古人嘛,真难理解。不就是人家不想要你安排的爹吗?至于这样,跟皇帝唱反调吗?

    不过,也的确需要感谢他们锱铢必较的好品质。如果不是因为这个,魏水怕是早就被他们弄死了。

    说到底,还是不够重要啊!

    “墨大。”魏水叫了一声。身后的角落里头,紧靠着花瓶站立,稀释自己的存在感,仿若是另一个花瓶一般的壮汉,闻声上前,单膝跪地。

    “二爷,您吩咐。”墨大低头道。

    魏水保持着仰靠的姿势,没有看他,抬手揉了揉额头,问道:“若……哦,是茂恭,茂恭可跟你交接过了?如墨现如今是听他的,还是听你的啊?”

    墨大显得有些紧张,语气极快的说道:“如墨是二爷的如墨,自然听二爷您的吩咐。”

    “唔,这样啊……”魏水点点头,终于将目光移到了他的身上,“那你知道不知道,最近,茂恭在干什么?”

    墨大毫不犹豫,便开口说道:“回二爷,现在京城的情报网刚刚铺下,还不完善,由属下亲自掌总。朝堂上,我们暂时伸不进手去。但却也在市井中打听到了一些事情,是一些不知道是真是假的传闻,属下等正在核实,这才没有第一时间报给您听。”

    “无妨。”魏水说道,“说说看,有什么传闻。”

    墨大回答说:“近日,市井传闻,朝廷上似乎陛下和内阁闹得很僵,为的是给兴献王爷上尊号的事情。按照内阁的意思,陛下应该称孝宗皇帝为皇考,而对兴献王则称皇叔父兴献大王。陛下很不愿意,绝不肯让步。而内阁也是同样,在此事上不肯让步。所以,朝野闹得沸沸扬扬。张大人最近在发愁,到底该尊君,还是和朝臣同列。”

    “切。”魏水嗤笑一声道,“他有的选吗?”

    墨大低下头,不敢掺和大老板和前老板之间的事情。

    魏水见他的样子,摆摆手道:“罢了,退下吧。去告诉张阳一声,我要见他。”

    刚刚得了点儿甜头的张阳,最近除了思来想去都不知道自己该站到哪一队之外。也是的确有些飘飘然了!否则,他第一时间绝对是回来找魏水讨个办法,而绝对不会想着要自己处理眼前的难题。

    所以,在听到墨大说,魏水要见他的时候,他顿时出了一身的冷汗。

    怀着忐忑的心情,张阳在听墨大说过之后,就急匆匆赶到了魏水的住处。

    “二爷,您叫我?”张阳心虚地说,眼睛低垂,不时偷偷看魏水一眼。

    魏水好似对于张阳的忘性大一点儿都不介意似的,好脾气的问道:“听墨大说,你这些天在发愁?愁什么?要不要说来听听,让我帮你参谋参谋?”

    “这……”张阳犹豫了一下,将朝堂之上发生的事情,和自己近日来心中的疑虑说了一遍。末了,他说道:“还请二爷帮学生一把,学生感激不尽!”

    “别别别,张大人现如今是朝廷命官了,怎么能对我称学生呢?不敢当不敢当。”口中说着不敢当的人,对着恭谨的站在自己面前的张阳,连站起来的念头都没有,一番话说得要多虚伪有多虚伪。偏偏张阳还拿他没有办法,只能默默地听着,并且连连表忠心。

    好不容易,算是哄得魏水对他表示还算放心了。张阳这才听到了魏水的决断,魏水说:“茂恭啊,不是我说你啊,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可不是什么好词儿!你现在,既然是由陛下亲自推举,才能重新做官,就理所当然要为陛下效力。这个时候,陛下和内阁正斗得厉害,没有人站在陛下这一边,你如果能够第一个站出来,支持陛下的话,那陛下对你的观感,自然而然就与旁人不同了!你说说,为官入仕,这世上有什么东西,能比陛下的圣眷更重要的吗?”

    张阳对此当然是明白的,但他担心的,也就是他第一个跳出来,会成为靶子,被朝臣们追打。一旦和朝臣对立,他就成了孤臣,这样,他的仕途岂不是太危险了吗?

    魏水当然知道他的顾虑,却不准备帮他解决。

    “张大人要想清楚了,世上没那么多总让您如意的事情。没有风险,哪来的好处呢?”

 220 ·捉刀

    没有风险,哪来的好处?

    张阳对这句话深以为然!

    经历过牢狱之苦,好不容易才活到最后被魏水救出牢笼,他就明白了,只有足够的权力,才能给他他真正想要的生活。而要获得权力,他就不能够迷失自己。起码在找到下一位靠山之前,决不能得罪了魏水,否则,将后患无穷。

    “二爷,您觉得学生该如何办?上书支持陛下?可是这封奏章,又要如何去写呢?”张阳的问话让魏水不禁一愣,他是没有想到,张阳连奏章都要推给他的。

    只不过,这种服软示弱的方式,确实是魏水所希望的。可能的话,他也很愿意掺和一下张阳的这份奏章。

    “陛下与内阁的最大矛盾,莫过于是继统,还是继嗣。而这两点,都脱不开一个‘孝’字,国朝以孝治天下,如果身为皇帝对亲生父母都做不到尊崇,何以谈‘孝治天下’?礼莫过于人情,连人情都不讲了,礼字又从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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