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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择路-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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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把总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嘿嘿,自谋生路,说得好。头前老李往上报军功斩首的时候,我就留了个心眼,偷着昧下十五个人头。你们还记着咱们那逃跑的曹千总么?听人说他逃到西京洛都了。”李把总打断话头说道:“好哇,我说当时数来数去少了一些,原来是你暗地里昧下了。”
“老李你别急,听我把话说完。”韩把总按住激动的李把总,接着说道:“过得一月见老李上报的军功毫无消息,我就写了封信,连这十五个人头一并给曹千总送了过去。就说请他多多关照我们威北营,以后若是有人头一定还给他送上。你们猜后来怎么着了?”韩把总说到这儿,居然卖起了关子。
李把总瞪着眼喝道:“别卖关子,私自昧下人头我还没找你呢,赶紧说,大伙儿等着听呢。”韩把总摸了摸脑门,不好意思的笑笑,“这不是想给大伙个惊喜么。这曹千总到底是皇亲国戚,有门路,人家运作一番,居然把这小小的十五级人头的功劳传到天子耳朵里去了。当今圣上知道自己还有一个这么靠谱的亲戚,立即下诏要招他回京,担任京营禁卫团团长。这位曹千总倒也知道自己本事大小,便推说自己若是因这点微末之功就担任禁卫团团长恐怕不能服众,自请就任西京守备团长一职,上书力辞京营团长一职。最后天子也只好点头答应,到了后来圣旨一下,这位千总直接提拔城西京守备团长。曹千总,不对,现在是曹团长了,他也是会做人,尝到了甜头,当即给我回了一封信,随信一起到的还有五十石粮草,精钢军刀五百把,半身甲五十副,全身甲五副。这可都是西京军库里的好东西,全让他假公济私给我们送过来了,他为防意外还特意派的心腹亲兵一路押运过来。”
钱把总听完,也把眼瞪的溜圆,瞪着韩把总说道:“好哇,我说前一阵子怎么忽然运来了几大车粮食,还都用布蒙的死死地。我只当是申请的军粮送到了,也没细查,原来是你弄来的,行啊你老韩。”后面王壮彪,李得一和小刘医官听到这儿也是喜上眉梢,只是王壮彪的笑容依然能吓死人。
韩把总得意地说道:“别急啊,还没完呢,我前一阵子不是带人去草原上打突辽人的草谷了么,弄羊的时候,我顺手也割了二十几个人头回来,这次一并给曹团长的亲兵捎了回去,我估摸着过完年后,曹团长又得有好东西送过来。”
孙老医官摸着胡子说道:“曹团长虽然临阵脱逃,胆小如鼠,纯是仰仗自己皇亲国戚的身份混到了这个职位。却没想到他行事却是如此大方,以后倒是可以常来常往。如此以来,我们以后的首级军功也不必上报了,这些年报上去的不少,都是肉包子打了狗,我看不如以后都送往曹团长那边。”
“我也正有此意,想与大伙商量此事。”韩把总眼珠子滴溜溜转着,随声应和道。
李把总拿手敲着桌子,寻思了一阵说道:“我看以后就这么办了,好歹曹团长那儿还能给点东西回来。”旁边钱把总也是连连点头。
孙老医官接着说道:“以前我们是没有门路,现在有了门路,你们看我们能不能管曹团长找点新兵来补充一下,这次又伤亡一百多兵士,再不补充,我威北营就要打光了。”
李把总摇了摇头说道:“难啊,曹团长虽然平时依仗自己是皇亲国戚,捞起好处来胆子一向很大,但是这募兵之事怕是大大的越权,难啊。”
孙老医官凝眉苦思一阵,说道:“你们说我们要是再送他一百首级,以曹团长的身份,能不能当上西军的总帅,到了这一级就有权募兵了。”
李把总听了这话,眼前一亮:“种老将军被下了大狱,西军此时群龙无首。当今天子肯定想趁此机会把这只能打的兵马牢牢把握在自己手中。毕竟此次突辽人来犯只有西军曾与突辽人拼死作战,守下神州城的主力也是西军。西军精锐,天下有目共睹。若此时天子母族有亲戚连立军功,天子很有可能……”
韩把总打断了李把总的话,抢着说道:“不不,很可能提拔曹团长升任西军总帅,领正上将军衔。毕竟人家是皇亲国戚,升起官来非同寻常。到时候我们请他给一纸公文来,允许我们招募千吧新兵,必定毫无阻碍。”几句话出来,韩把总居然把这军中之事说的如同买卖一般。
“问题是我们现在没有那么多突辽人的人头啊。”钱把总打断众位的话,给大家泼了一瓢冷水。
孙老医官呵呵一笑,“人头不必担心,有的是。你们来看,这是我闲暇时据韩把总所述,制作的的清源山以北,突辽草原的地势沙盘。”
众人纷纷围拢到沙盘近前,孙老医官仔细为众人分析道:“清源山以北的草原地势平缓,且靠近清源河一条支流金水河,此地水草丰美。等开了春,草场解冻之后,突辽人必然会再来放牧。那时我们北出清源山,正可伏击这些前来放牧的突辽小部族。虽说突辽金帐王庭已经回到草原上,但金帐王庭距此不下两千里远,且明年金帐王庭必然会着重扫除草原上的各大部族,以期早日一统草原,称帝建国。金帐王庭有这些大事要做,边远之地的些许小事也就顾不得了。而且春季里突辽人的马饿了一冬,皆是瘦弱不堪驱使,是无法组织骑兵对抗我威北营精锐步军的,跑更是跑不掉。那时正是咱们的最好时机。”
“这些突辽狗贼每每趁我朝秋日农忙之际入寇,这次我们也趁其疲弱抢他M的。”王壮彪在后面听了半天,终于忍不住了,扯着嗓门吆喝:“到时还请孙军师,三位把总不要落下洒家。这些日子不曾上阵厮杀,洒家浑身都难受的紧。”
孙老医官接着说道:“过完年,我就打算派些精锐翻过清源山,先去草原上打探消息,就当是开荒了。到时就伪作行商,摸清各部族人数,相互之间联络如何,部落之间有无冤仇,附近有无突辽大股军队驻扎等情况。”
韩把总抢先说道:“那还是我来领队前去,此前我去草原打草谷,已经熟悉地势。你们别与我争这头功。”李把总说道:“我重伤初愈,便是争,也争不过。”钱把总说到:“老韩你既然走惯了路,咱们仨人中你是惯会做买卖的,我也就不与你争了,免得延误大事。”
后面王壮彪听了,急急说道:“带上洒家,洒家可伪做个护卫一流。”小刘医官插言道:“师父,伪作行商可以,不知用何物来做这买卖?”
孙老医官笑着说道:“此物为师早已命人暗中备好,你们随我来。”众人跟着孙老医官来到放军械的营帐中,孙老医官走到一处用特意用敦实厚布蒙着的地方,一伸手掀开蒙着的厚布,原来里面是几十口铁锅。
“此物在草原上最是好卖,且运送方便,马驮一些,再一人背一口铁锅便是。早年间狄大帅就用铁锅与草原上的人交换马匹,遇上好年景,一口铁锅甚至能换两匹母马。你们再捎上点茶砖,粗布,这些东西在突辽人那儿都是抢手货。”
小刘医官接过师父的话头说道:“而且若是事情败露,又或获遇上劫匪,正好背上这铁锅逃跑,也可防御背后射来的箭矢。”一席话说得众人是哄堂大笑。
王壮彪听了这话,走上前去拿起一个铁锅。能罩住普通人上半身的铁锅,罩在他身上却只能罩住个肚子尖儿。王壮彪咂咂嘴儿,憨憨说道:“不合适,不合适,太小了,洒家使不上。”
小刘医官打趣道:“别人用能罩住半个身子,王大胖子你就只能罩住个脑袋啦。”王壮彪听了这话,故意憨逗,真把一个铁锅扣在头上,刚好罩住那个肥大光亮的大脑袋。众人看了,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待众人纷纷散去,李得一悄悄凑到孙老医官近前:“师父,俺也想去。”小刘医官上来就给了李得一脑门一下,“此去草原危险无比,你和合境的本事都未练成,尚未有自保之力!不准去。”
孙老医官瞅了李得一半天,说道:“你若想去,也是可以,但为师有个条件。”李得一忙不迭的答道:“师父你说,俺一定答应。“
第十七章 杀破狼一群
正月初十,西北边陲,大地仍然被白雪覆盖。一支二十多人组成的商队清晨出了定北县城,一头扎进清源山,向着北面的林海雪原进发。
定北县城,城墙上小刘医官扶着师父静静站立,一起目送着这二十余人消失在清源山的林子里。直到最后一人消失在山林之中,小刘医官才扶着师父往城下走,半道上忍不住就问道:“师父,师弟这才修原气不到两月,正是夯实基础的重要时刻,你怎么能答应他这时候跟去草原。况且此次行动危机重重,师弟尚无自保之能,一旦出事怎么办?”
“哎……”孙老医官长叹了口气,没有回答徒弟的质问,沉默地继续往前走着,小刘医官走在后面跟着,蓦然发现师父年前还只是稍带几缕银丝的两鬓,此时已然全白,脚步看着也有些踉跄。小刘医官紧走两步扶住师父,张口就问:“师父你是不是……”
孙老医官拍拍徒弟的手,轻声说道:“此处非是讲话之所,回去再说。”小刘医官带着满肚子的疑惑,好容易挨到走进了伤兵营大门,迫不及待问道:“师父你又动天机图了?为什么?是给师弟推衍的卦象?”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
孙老医官没理会徒弟的追问,不紧不慢走进帐子里,找了把椅子坐下,又伸手一指,示意徒弟也过来坐。小刘医官给师父倒了杯茶水,这才来到旁边椅子坐好。喝了一口热茶,驱赶了身上的寒意,孙老医官缓缓开口说道:“徒弟,你可曾听说有接近十岁才起修,一生还能修至俱五通境界的人?”小刘医官思量一阵,摇摇头说道:“不曾听说。豪门大户,世家大族子弟,都是三岁起修,资质好的两岁也有,资质差最晚也不过五岁,再晚了识海就定了型,这和合境修起来就会变得万分艰难,一生也就难有大成就了。正因如此,军中兵士偶有因功得以修原气者,一生也不过就是勉强修至气壮罢了。”
“不光是你,为师活了五十多年,也不曾听过,见过。有句话叫三岁看小,七岁看老,讲的就是起修原气资质如何三岁就能推衍个大概,一生能达到的境界在七岁时便可完全推衍出来。如今你师弟十岁起修,若是按寻常路子,一生也难有大成就,最终也不过止步气壮境罢了。可你师弟偏偏是我结拜大哥李平北唯一的后辈,又被突辽人屠了全庄,他小小年纪身负如此血海深仇,若是要想报仇,最起码也要修至俱五通境。你师弟过了最好的几年,如今也只能剑走偏锋,险中求进。”
“师父,你可以教师弟诗词歌赋,文章典籍,让他去考朝廷的廷考,当文官也是可以统帅大军找突辽人报仇啊,反正当今天子开了以文御武的先例。这样总比让师弟走偏门修原气安全得多。”小刘医官不甘心地争辩道。
“你附耳过来。”孙老医官也不与徒弟争辩,只让徒弟凑上近前,低声说道:“为师曾为天下推衍过一卦,当今朝廷最多还有五年寿命。”小刘医官心中虽说隐约也知道点,此时听师父说出准确时间,仍不免大吃一惊。
孙老医官接着说道:“到那时天下大乱,若只会诗词歌赋,文章典籍,如何自保?故而为师迫于无奈,只能让你师弟修原气。你师弟前些天修原气出了岔子,原因如何,为师也略有些知晓,不然为师如何不亲自在旁指导他。为师曾推衍过,你师弟的性格,就是他的命,就是他的机缘所在。”
小刘医官听了这话,皱紧了眉头,半响,说道:“只希望师弟此次出塞能顺顺利利。”孙老医官反而哈哈笑道:“这你却不必过多担忧,为师曾用天机图为你师弟推衍过,虽然他前路困难重重,却是有柳暗花明之相,若是你师弟能咬牙挺过去,或许真能让他趟出一条路来。”
此刻清源山中,韩把总带着队伍已经行进了一上。,这时雪尚未化开,在齐膝深的雪地中每前进一步都分外艰难,众人一上午也没走出多远。“停,都把身上背的东西卸下来,驮马身上的也卸了,让它们也歇歇。”韩把总高声吩咐着。
“赵得柱!”“有!”“你带几个人去弄些干的柴火来,待会儿生火,煮雪化水喝。”
“王壮彪,你沿着周围晃一圈。看看有没有不长眼的畜生,逮来给大伙打打牙祭。”“洒家去也。”“其他人就地歇歇。”
二十几个人围成个圈儿坐下来休息。韩把总找了棵树,爬上去辨了辨方向,下来后又在树上拿刀弄上标记。剩下的一群人抓紧时间拿出身上的干粮吃了起来。
喝了一大口热水,李得一觉得在这个寒冷的天气,浑身都舒服透了。王壮彪这时也巡逻回来了却没遇上什么猎物,空着两手晃晃悠悠走到李得一身边,一腚坐了下来。李得一只觉得身边一股震动猛地传了过来,自己被震得直接腾空半寸,然后才又落回到地上。这一震,手里的热水洒出来不少,在落到地上之前就冻成了冰。王壮彪开口说道:“娃娃,下晌洒家背着你走,这是孙军师特意嘱咐过洒家的,算军令。”李得一张了张嘴,还是不敢违逆军令。
歇了小半个时辰,韩把总把大伙都叫起来,“接着赶路,必须在天黑之前走出这片林子,林子边有去年咱们搭的木棚子,今晚在那儿过夜。”
王壮彪背起李得一,接着上路。被人背着走,李得一有了空闲就开始修原气。趴在王大胖子宽厚的脊梁上,收五感于内,意识进入识海之中,继续以原气强化识海。
李得一在头一次被疼晕之后,曾试过照《御气和合经》中所说,慢慢先以意识推动一个原气团在识海中旋转,初学者以五十息推动原气团在识海转一圈为一周天,推动原气团缓慢转动修行。这样试过几次,头果然不再疼了,但练完之后,自己识海并没什么提高的感觉,甚至还有所后退。来回对比了几次,李得一咬住牙,决定按照自己的方法来,头疼虽然厉害,但自己勉强还能忍得住,毕竟原气修为更重要。刚开始几天李得一到最后直接被疼晕了过去,到后来慢慢习惯了,再配合着吃草还丹,也就忍过去了。
现在李得一每三息就推动原气团在识海中运转一周,这是极快的速度了,但他仍然不满意,居然同时推动全部八个原气团一起转动。这样运转原气,对识海冲击非常大,不一时,李得一头上就冒了汗,阵阵剧痛也开始传来。
又咬牙坚持了三十息,李得一这才停了下来,却不敢把五感放出,他怕剧烈的疼痛直接把自己疼晕。过了好一阵儿,才慢慢放出五感,剧烈的疼痛立马传了过来,李得一忍不住直接在王壮彪脊梁上打起了摆子。王大胖子感觉到后背上李得一不对头,手上稍稍用了点力气把住他,怕他再这么抖会从自己背后掉下去。
黑天以后韩把总带队又走了半个时辰,终于到了林子边上。到这里已经能看到林子外的草地了。韩把总高声吩咐众人歇息,让人把已经被雪压塌的木棚再搭起来,却不是给人住的,而是用来堆放带来的货物。草草吃了点干粮,一行人在林子里跋涉了一天,到了此时早已精疲力尽,纷纷钻进临时搭的小帐子里歇息去了,晚上韩把总亲自站了第一班岗。
李得一牢记出门前答应师父的条件,强忍头疼坚持修着原气,一直到了半夜才睡下。
一夜无话,到了清晨,简单吃了点干粮,一行人又匆匆向北边的草原进发。等走到了草原边上,韩把总忽的谨慎起来,不光先行派出四人骑着马到头前四周探查,自己也时不时停到一旁,凝神辨听一番风向。这个时节,草原上随时都会刮起卷着暴雪的致命狂风,若是不能及时找到地方躲避,顷刻之间就会被暴雪淹没,活活被冻成冰坨坨。
在草原上行进,韩把总带着大伙一直急匆匆地走着,到了晌午也不曾歇息。此次行动派出来的都是威北营精锐中的精锐,即使到了这时候都疲惫异常,还是一丝不苟地执行着韩把总的命令。一直到太阳偏西,路过一个约有三丈高的小土丘时,韩把总才停了下来,让大伙歇息。
队伍一停下,韩把总就亲自跑到这小土丘顶上观望了一阵,然后下来吩咐道:“扎营吧,今天不再往前走了,今夜就在此歇息。”
李得一不明就里,向王壮彪请教,王大胖子不愧是将门子弟,说起行军打仗头头是道,“嘿嘿,这时节,草原上常有牧民化身成匪盗,横行劫掠。韩把总选此处扎营,正可把那小丘当做哨站,这方圆几十里只有这一处小丘,若是来了匪盗,不管从哪边来都能及时发现。若是再往前走,万一找不到这种土丘,咱们就只好在这茫茫雪原上歇息了,那可是危险大增。”李得一抬头仰望着王壮彪,用带崇敬的口气说道:“王大哥不愧是出身将门,熟知兵事,俺就不知道这些。”
王壮彪略带得意的说道:“这算不得什么,洒家若是没看,此处韩把总去年应是来过,还留下了标记,丘顶那堆石头便是。我们选在这小丘南边扎营,不止便于夜间守备,还可抵御北面刮来的风雪,草原上的风雪可不比寻常,一夜之间便能积两丈厚,连人带马直接埋雪里头,把人马都活活憋死,这也不得不防。”
王壮彪话说到这儿,忽然皱了皱鼻子,又抬手在鼻子前挥了挥,略一思索,对李得一说道:“今夜娃娃你不要睡得太死,怕是有事儿。”李得一点点头,嘴上答应着:“嗯。”心想,这倒好办,俺现在天天头疼,就是想睡死实也没办法。
入了夜,李得一头疼难忍,辗转反复,跟个烙饼一样。正在难熬的时候,耳朵里忽然听到一阵“呜……呜……”声传来,李得一翻了个身,直接坐了起来。一抬头发现王大胖子早就“顶盔掼甲”穿戴整齐了,肚子尖儿上罩了个铁锅,头上戴着个铁锅。王壮彪一手拿着大铁鞭,一手拿着那把特大号的厨刀,正在凝目远望,听到李得一起来了,头也不回的说道:“把刀抽出来,自己拿个铁锅挡着点,不用你上前,只要护住自己就行了。”
李得一压低了声音问道:“什么事儿,大伙怎么都戒备起来了?”“你听着动静了么?”李得一点头答道:“听到了,像是狼叫。”王壮彪低声说道:“那是狼在叫,狼群在互相叫唤一块冲过来,恐怕来了一大群。”
李得一听着声音越来越清晰,知道这是狼群越走越近,仔细往远处瞅着,发现不远处漆黑的大地上突兀的出现点点绿光,那是狼眼睛在晚上发出的亮光。韩把总从小丘上飞速跑了下来,高声吩咐道:“把骡马都赶进里面围个圈,人在外面护着骡马,在草地上要是没了骡马,万一遇上突辽人来劫掠,比遇着狼更可怕。”
王壮彪扭头对李得一撇了一下嘴,示意李得一进里圈躲着。李得一倒也听话,扭身就往里边走,知道这不是自己程能的时候。李得一蹲在骡马后头瞅的仔细,渐渐地外头的绿光越来越多。
王壮彪却是个耐不住性子的,一马当先冲了上去,嘴里高喊着:“这一天光吃干粮,洒家嘴里都淡出鸟来了。你们这些贼畜牲倒是会来事儿,体谅洒家肚子里油水寡淡,给洒家送香肉来了。”奔着狼群密集处就直冲了进去。
此刻王壮彪全力奔跑,李得一觉得自己脚下的地面都被他震得一颤一颤的、这阵势,把狼都吓了一跳,明显见着王大胖子冲过去的地方,狼群凹进去一块。估计这些狼虽然纵横草原无敌手,但也从未没见过这么雄壮的“怪物”。
王壮彪呜嗷怪叫着冲进狼群,冲到近前,持刀的右手顺势一挥,三头狼连哼都没来得及哼直接就倒在了地上,狼头直接被切成了上下两半,上一半狼头飞出去不知多远。紧接着王壮彪再把刀往回一撩,又劈开两头狼,左手的铁鞭顺势跟上,啪的一声直接砸断了一头狼的脊柱骨。这套干净利落的杀戮直接震慑住了王壮彪面前的狼群,估计这群狼也是没见过这么猛的凶人,一时间居然连连后退,有胆小的狼甚至扭头就跑的。
韩把总是知兵之人,见王壮彪撕开了一个口子,吆喝一声,带着几个人就跟在王壮彪后面冲进了狼群。一行十几人居然暂时把这狼群打的节节后退,眼瞅着就要把狼群打散,就在这时忽然从狼群后面传来了一声高亢的狼嚎,本已有溃散迹像的狼群居然又聚拢起来。此时从狼群后面走出来十几只体型硕大的巨狼,这十几只巨狼单从体型上看居然有普通狼的两倍大,也高出一般的狼一大截。这些巨狼一出现,直接就咬死十数头胆小后退的野狼,瞬间就稳住了已有溃散迹象的狼群。
阵中的韩把总一看狼群不再后退,反而又缓缓围了过来,就知道不好,遇上硬茬了。高喊道:“弟兄们小心了,别扎着手,这群狼不一般,弄不好是巨狼群。”
李得一听到这话,立刻想起师父曾经跟他提过一句,“这世上不光人能下意识的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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