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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择路-第2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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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子房赶到定北县时,恰巧遇上这场集体婚礼。饶是张子房见多识广,也是头次见到这种热闹场面。
打听清楚这场热闹的缘由之后,张子房不禁心中感慨:“皆道定北守备团战必胜,攻必克。零↑九△然必先有无坚不摧之兵卒,后有无敌不取之劲旅。今日始知定北守备团兵卒之利,全在此矣。”
张子房感慨归感慨,但心里也很清楚,自家陛下绝对做不到对兵卒如此。不光是自家陛下,当今整个天下,除了定北守备团,恐怕没有一家能对兵卒如此。
张子房一路来到定北守备团营寨外,‘交’上相关凭证。
面见李得一之后,张子房恭敬呈上封太子的圣旨。李得一打开看了一眼,点点头道:“回去告诉你家陛下,别仗着自己是青皮‘混’‘混’出身,就整天恣意胡来。别看他现在当了皇帝,俺手里的刀子,可不管他是谁。”
张子房面‘色’一僵,根本不敢开口斥责。李得一说这话,还真不是狂言,他早已这么干过。突辽国皇帝刚驾崩没多久,此事天下人依然记忆犹新。面前坐着的这位年轻人,宰个把皇帝,跟玩一样。
张子房只能恭敬告退,静静退出。
走至定北守备团营外,张子房忽然看见一个浑身穿得破衣烂衫的赖汉,正坐在定北守备团营外歇息,身边搁着一挑子畚箕。
走到这赖汉身边,张子房仔细看他几眼,忽然道:“可是隐华山王师兄?”
这名赖汉闻言一笑,边扪身上的虱子,边抬头看了面前衣冠楚楚的张子房一眼,拱手道:“原是黄师伯‘门’下张师弟。”
张子房抬头看了定北守备团大营一眼,心中已知王师兄的来意,劝道:“王师兄,这定北守备团,恐怕非汝一展‘胸’中抱负之所。若王师兄坚持,我与那李副团长有数面之缘,可为王师兄引荐。”
这赖汉哈哈一笑,道:“张师弟但去无妨,我自有区处。”
张子房知道自己这位师兄有经天纬地之才,本领不在自己之下,又道:“我家陛下求贤若渴,师兄何妨……”
地上这位赖汉把扪下的虱子搁在地上,任其逃走,笑道:“张师弟此番回去,须得明哲保身。你家汉王出身无赖,行事素来透着一股子无赖气,如今业已登基称帝,恐其行那鸟尽弓藏之事。”
闻言,张子房知道师兄心意已决,也不再多劝,拱手告辞离去。
下晌,李得一带着朱标和刘盈走出营‘门’,打算去北面马场转转。朱标和刘盈跟在李得一身边这么久,如今总算都恢复为活泼好动的大男孩,对兵事逐渐喜好起来。
但李得一并未因此放松对他俩的处理政务能力的训练,再过几天,刘盈和朱标二人就要被他派到海强项手下,给其充当书办,为其处理事务,借以锻炼能力。
刚走出营‘门’,李得一就看到营寨外那位随意坐在地上扪虱子的赖汉。
李得一径直走过去,看了他几眼,奇怪道:“你在这儿摆摊多久了?怎么没有兵卒将你撵走?”
懒汉闻言,抬起头看着李得一,满脸疑问。
李得一抬手一指定北守备团寨墙,上面用黑漆写着一行大字:“定北守备团营外严禁摆摊”字迹还算工整。
随即,李得一恍然大悟:“你不识字?”又恼怒道:“这个时辰负责站岗的兵卒是谁?居然这么大一个活人在营外摆摊这么久都没看见,该罚。”
李得一说完这番话,忽然盯着面前这赖汉,满脸疑‘惑’。
地上这赖汉看着面前这位年轻人短短时间内面‘色’数变,早已惊呆,心说:“我自诩阅人无数,但如此脸‘色’嬗变之人,真乃平生仅见。”
“怨不得站岗兵卒看不见你,原来是你使了‘花’招。”李得一仔细观察片刻,已经察觉到面前这位赖汉其实是位深藏不‘露’的高手,大概身怀独‘门’秘术,运转原气,制造一股幻景,将自己遮蔽其中。
普通人看着,此处并无任何异常。但如今李得一修为已至俱五通境,加之对原气感应敏锐,这才一眼看破其幻术。
“真是世风日下,你们这些能人异士,怎么都‘混’的这么惨?前些天俺定北守备团大摆流水席,你是不是来晚了?,没赶上?俺看你饿得面黄肌瘦,走,先跟俺吃顿好的去。”李得一抬手招呼地上这位赖汉起来。
地上这位赖汉简直傻了,他走南闯北许多年,还从没遇上过李得一这样的人物,干脆连一挑子畚箕也不要了,起身跟着李得一就走。他一路来到定北县,就靠卖畚箕换点吃食,饥一顿饱一顿的,此刻腹中早已饥饿难耐。
这位赖汉也是个痛快人,听闻李得一请自己吃饭,毫不客气,站起来就走。
“朱标,你把那挑子畚箕挑上,等会儿俺要是没留下这位能人异士,你再还给他,好给他留个回家路费。”李得一扭头吩咐道。
旁边这位衣衫褴褛的能人异士,顿时一脸尴尬。
来到一家卖羊‘肉’泡馍的店内,李得一直接要了十个大馍,分给面前的能人异士八个,自己要了俩。
朱标和刘盈另做一桌,自去吃饭不提。
李得一开始拿手将馍撕成小碎,搁到碗里。
那赖汉抓起一个硬馍,张嘴就是一口,差点被这梆硬的大馍杠掉‘门’牙。
李得一哈哈笑道:“没吃过羊‘肉’泡馍?你先把这馍掰碎,待会端着碗去那边领羊汤。”
大概是饿急了眼,这位赖汉迫不及待把手里的馍掰成大块,就去端羊汤。结果热乎乎的羊汤盛满一大海碗,馍却只泡了个半硬半软。
没奈何,这位衣衫褴褛的赖汉只好先把这碗半硬半软的羊‘肉’泡馍吃下肚,垫了个底儿。
李得一慢悠悠细细掰碎一碗泡馍,去盛了满满一碗羊汤回来,然后把这碗羊‘肉’泡馍递给面前这赖汉,道:“尝尝这碗,你那个吃法,白白糟践这口美味。”
一脸愕然地接过这碗羊‘肉’泡馍,这赖汉当真不客气,稀里呼啦又吃下去一碗。两碗热气腾腾的羊‘肉’泡馍下肚,这位赖汉脸上的饥‘色’总算是下去大半,这才开始学着李得一,慢条斯理吃起来。
一顿晌饭吃完,李得一问道:“会骑马否?”赖汉点点头。
李得一去守备团要来一匹马,给他骑着,带着朱标和刘盈,一路赶本定北马场。
走在路上,李得一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问这位衣衫褴褛的能人异士姓甚名谁,开口问道:“对了,你叫啥?咋称呼?”
五百四十九章 一统天下为君王,却非我辈男儿意
这位破衣烂衫的赖汉听到这句话,一时还没回过神来。
囧,这就是赖汉此刻脸上的表情。
原来天下闻名的堂堂定北守备团李副团长,是这么个人,遇上一位能人异士,饭都请人吃过,却忘了问人家姓名。
“在下姓王,单名一个猛字,表字景略。海东省北海郡人氏。”这名赖汉骑在马上,对着李得一从容拱手道。
单着一手,就显示出这名赖汉有不俗的马上本事。定北守备团那些练了这么久骑马的步卒,许多至今依然不敢撒开双手。
“哦,那汉王刘赖,最近他已登基称帝,他对治下百姓还不,你怎么不就近投靠他,千里迢迢来俺这定北县作甚?”李得一点点头,随口问道。
王猛被李得一这话问的一愣,随即答道:“在下游历天下已有数载,遍观各路群雄,无有胜过定北守备团者。故今番特来此一观。”
天下单有这么一类人,即便他再落魄,衣不蔽体,面有菜‘色’,甚至浑身长满虱子,可等其一开口说话,你就是不敢小瞧于他。
李得一听完这话,顿时在心里对这王猛颇为赞赏,倒不是因为他夸赞定北守备团。而是觉着他穷困成这样,还能不为功名富贵所动摇,耐心游历天下,遍观群豪,坚持到最后才做出决断。
须知许多能人异士,皆耐不住贫穷没落,早已迫不及待出山,投靠某一位英主,比如当年石麦州那样的,还真有不少能人去投效。
功名富贵动人心,能一直忍住不被其扰‘乱’者,可称真男儿。
带着王猛一路来到定北马场,守‘门’兵卒亲自检查过李得一,朱标,刘盈三人的身份牌之后,这才放行。
至于王猛,由于没有身份牌,李得一纵然身为副团长,也不能将王猛带入,只能将其暂时留在外面。
王猛对此也不以为意,径直席地而坐,在外面等着。零↑九△王猛大概是孤身一人游历天下惯了,坐下之后,就开始跟身上的虱子玩耍起来。
好在李得一今天事情不多,只是来看看那两千步卒是否已经能顺利骑马疾奔。不大会儿工夫,李得一就从马场内走了出来。
返回的路上,李得一问王猛道:“俺这定北马场如何?”
王猛直接道:“吾从外观之,内有战马数万,皆是上等健壮战马。有此马场在,定北守备团必定能练成数万‘精’锐骑兵,到时足以横扫天下。”
李得一听罢,只是点点头,啥也没说。
返回定北守备团营寨,李得一先带着带着王猛来到接待室,领一个使节木牌。定北守备团如今防范甚严,故此王猛只能先领一个使节木牌,跟在李得一身后,这才得以顺利进入营寨当中。
招呼王猛坐下,李得一开口道:“不知王景略此番来俺这定北守备团,所为何事?”
你既然遍访天下群豪,最后才来到俺这定北守备团,必然是有所打算,这会儿直说了吧。
王猛端起茶水一饮而尽,这才说道:“晌午连吃几大碗羊‘肉’泡馍,有点咸。”
“下次记着,少搁盐。”李得一道。自从定北守备团将西边那盐湖开发以来,定北县盐价直线下跌,定北县百姓就再也不用为吃盐发愁。如今定北县中的各类卖吃食的馆子,皆将一木盒盐摆在显眼位置,任凭食客自行添加,以此招徕顾客。
连喝三大碗茶水,长出一口气,打了个水嗝,王猛这才道:“吾观如今天下纷‘乱’,豪杰并起。虽先后有伪晋,平唐国,平明国,平汉国,突辽国,等国并起。然吾观之,皆不足成事。唯有定北守备团,能联合诸侯,推翻爆夷,匡天下之正气,揽寰宇之雄威……”说着,王猛右手不自觉又开始扪身上的虱子。
“打住,打住。在俺眼前,不用说这些漂亮话,你直接说主题。”李得一连忙摆手,将王猛即将脱口而出的长篇大论止住。
被李得一这一打断,王猛顿时愣住。他先前见过不少天下英杰,几乎每人都喜欢听他滔滔不绝纵论天下大势,听其扪虱倾谈,被其一番言语震惊四座。最后这些英雄豪杰无不‘露’出满面欣喜之‘色’,大赞他‘胸’有经天纬地之才,有王佐之才。然后,这些英雄豪杰就会极力想要留住王猛,将其收为己用。
王猛每当此时,先仰天大笑随后径直出‘门’去,端得潇洒快意。
以往这百试百灵的一套说辞,天下能人异士寻求明主时的惯用套路,今天到了定北守备团这儿,居然不灵了,还真有人不爱听这套东西。
咳嗽一声,掩住一脸尴尬,王猛道:“吾观当今天下,能一统八荒,横扫**者,非定北守备团莫属。若有我辅佐,不出十年,定北守备团当能一统天下,再创盛世王朝。”王猛无奈,直接跳过前面的废话,说出主题。
这王猛也是个爽快人,不是那种死要面子的呆傻儒士,该自荐时,毫不犹豫。
说完这番话,王猛端起朱标给他添满的茶水,稳稳喝了一口,‘胸’有成竹等着面前这位李副团长给他答复。
“哦,原来如此。那行了,俺这儿没你的事儿,你走吧。”李得一点点头,随即拱手送客。
“噗~”王猛一口茶水咽下去一半,硬生生把另一半吐了出来。朱标和刘盈俩皇太子幸亏站在侧面,这才没被这口茶水‘波’及。他俩也是有幸,能见识到喷这么远一口茶水,直接飞出‘门’外,足有两丈多远。
一时间,王猛直接傻在椅子上,不知该如何应对眼前这局面。
他说了这么一番话,将一统天下的千秋霸业拱手摆在这位李副团长眼前,却没想到,这位李副团长居然对此毫不在意,甚至直接开口撵人。
王猛愣了一阵,‘摸’一把嘴‘唇’上的茶水,只得起身告辞。
“先等等。”李得一忽然又喊住王猛。
“别忙走,俺也有些话跟你说说。”李得一忽然出口喊住王猛,招呼他坐下。
王猛心中顿时恍然大悟:“原来不过是‘欲’擒故纵。狂妄……”
“不知在王景略眼中,俺与六百年前平周开国太祖相比,何如?”李得一径直开口问道。
“恕在下直言,李副团长虽猛,但不如平周开国太祖远矣。”
“那你说,俺麾下这定北守备团,比之六百年钱平周开国太祖的兵马,又如何?”
“不如之远矣。”
“俺不如平周开国太祖本事大,俺麾下的兵马也比不过。六百年前,以平周开国太祖之能,短短十数年内,就一统天下。然而平周王朝也不过才绵延六百载,就因后世子孙不屑,一朝国灭庙毁,窦氏皇族全被杀绝,只剩下些偏远旁支。你现在劝俺统一天下,争夺天下帝位,这是打算将俺亡族灭种啊,你好狠毒的心思。”李得一话说到这儿,面‘色’陡然一变,手指王猛,厉声呵斥。
王猛闻言,简直不知该说什么好。
“简直不可理喻!”一挥那破烂的衣袖,王猛扭头就走。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当俺这定北守备团是你家?”李得一说罢,纵身扑了上去,就要擒拿王猛。
旁边朱标和刘盈两人早就看傻了眼,完全‘弄’不清楚眼前发生了什么。
目前这天下,各国帝王,对这些能人异士,哪个不是恭敬尊重,以礼相待。即便不能得而用之,也要对他们礼敬有加,以期传出求贤若渴,礼贤下士的美名,吸引天下能人异士继续争相来投。
还从没见过李得一这样的,人家好心来投,说要帮他一统天下,他却脸面一变,说人家要害他亡族灭种,纵身扑上去就要将人打杀。
朱标站在那儿,心里仔细回味着李大哥刚才那番话。细细一想,好似李大哥说的没。从古到今,从未见过不灭的王朝,永远的皇族。
平周朝开国太祖,英明神武堪称千万年来第一人,本人原气修为也是超凡入圣,甚至更高。但即便如此,还是架不住后世不屑儿孙败家,王朝延绵六百载后,终至亡国灭种,宗庙毁弃。
朱标想到这儿,猛然想到,自己将来也是要当皇帝的,那岂不是说,自己早晚也有王朝毁灭,宗庙被毁,后世孙儿被杀绝那一天?
想到这儿,朱标扭头看了刘盈一眼,想知道这位平汉国太子是怎么想的。
刘盈同时扭头,与朱标对视,两个十几岁的孩子眼中,满是惊异。
这一会儿工夫,李得一与王猛二人胜负已分。
王猛虽是俱五通境修为,不过是仗着师‘门’秘术,能施展一点幻术,抡起实战能力,并不强悍。再说他多年在外游历,饥一顿饱一顿的,身体哪里比得上李得一。
李得一贴身近战,不过一刻钟,就已经将王猛打得气喘吁吁。
瞅准机会,李得一劈手砸出一碗茶,王猛急忙挥手招架,却正被其中茶水泼了一脸。
李得一趁起欺身而上,拳打王猛面‘门’,趁机遮挡其视线,下面偷着就是一记扫堂‘腿’,将王猛扫倒在地,随后麻利掏出捕缚绳,将王猛抹肩头拢二背,捆了个结结实实。
定北守备团如今富得流油,这捕缚绳也是牛筋‘混’着制成,坚韧无比,俱五通境的高手被捆住,只能老实认栽。
王猛大惊道:“李副团长这是何意?难道不怕此事传出去,坏了你定北守备团的名声?”
“名声?俺还在乎那个,先把你们这类到处搅闹事情,整天想着辅佐明主一统天下的能人异士抓起来再说。”李得一说着,拍了拍手,叫过外头守着的一名兵卒。
五百五十章 纵有天地王佐才,不过循环一死局
“你去外面准备个削尖的木桩子,就是俺以前串突辽狼畜生那种。”李得一朗声对着进来的站岗兵卒吩咐道。
“是!”这名兵卒高声答应,领命而去。
兵卒走后,李得一蹲在王勐身边,仔细打量着他。刚才让那碗茶水一泼,王勐脸上的油泥被抹去大半,顿时露出其本来的好样貌。
要说这王勐,长得真是堂堂正正,一表人才。虽然他此刻破衣烂衫,且被李得一拿住,显得狼狈不堪,但仍能依稀看出其却是一名雄姿魁伟的壮男子。
此时此刻,王勐被捕缚绳捆得死死,躺在地上,使劲儿挣扎,将脖子憋得通红,扭头看着李得一,满脸不解。先前还好好地,这李副团长怎么说翻脸就翻脸?简直比翻书还快。
李得一瞅着王勐这样,心道:罢了,俺今天让他死个明白。想到这儿,李得一就想开口说点什么,可等嘴一张开,忽然就想到另一个经天纬地之才,范国师的种种所作所为,想起那些无辜惨死百姓的累累尸骨。话到嘴边,却变了味道。
“让你整天想着什么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让你整天想着什么寻找明主,一展胸中抱负,扶持一代圣君,一统天下。俺让你整天想着什么封王封侯,功名富贵。这天下,这平周百姓亿万生灵,就是被你们这类能人给祸害咯!”李得一说着,气不打一处来,每说一句,就狠抽王勐一个嘴巴子。
啪、啪、啪,三个嘴巴子下来,王勐已经彻底被打懵。
他再是没想到,这位李副团长,真如外界传闻那样,抬手就宰人,瞪眼就要杀人,而且杀人似乎还喜欢动用酷刑。王勐游天下时,曾见过被定北守备团活活穿死在木桩上,立了一路的那些突辽狼畜生。
那些突辽狼畜生,无不是惨嚎几天几夜之后,才慢慢流干体内的污血,痛苦万分的死去。
想到这儿,王勐吓出一身冷汗,开始奋力挣扎。
连打王勐三个嘴巴子,李得一的情绪似乎重新平稳下来。
“呦呵,还想挣扎?俺看你是不甘心就这么死?行,俺今天就跟你说道说道,让你死也死个明白。”李得一脸上露出一丝狞笑,阴测测道。
“俺来问你,你是不是觉着你如今满腹经纶,浑身经天纬地之才,故此一心想要寻找一位明主,匡扶天下,结束这乱世?”李得一朗声问道。
“不!大丈夫生逢乱世,自当拼尽一身本事,择明主而忠侍之。施展腹中良谋,襄助明君再合寰宇,重造太平!如此,方不负平生所学,方能救天下万民于水火之中。如今李副团长空有统一天下之能,却弃而不用,惜哉!这天下苍生,还不知要经受多少年战火,痛哉!当今百姓惨遭涂炭,天下到处一片狼藉,我王勐岂能袖手旁观。既然身逢此乱世,必当一展平生所学,上扶明主,下安黎庶。唯有如此,得偿夙愿,问心无愧。”王勐此刻虽然身临绝境,但仍旧头脑清晰,思维敏捷,几乎不假思索,就喊出这番话。
王勐这番话说的,慷慨激昂,句句都很有道理。只可惜这道理,只是他自己的道理。既不是灭国亡种的平周朝的道理,也不是那亿万惨死的平周百姓的道理,更不是李得一的道理。
“呦呵,死到临头,你还一套一套的。”李得一把王勐使劲儿摁住,恶狠狠道:“你今天既然自投罗网,俺就好心劝你不要再挣扎,免得待会儿死前多受罪。你也不打听打听,俺定北守备团要杀的人,谁能跑了?强似那范国师,还不是被俺守备团留下一条臂膀。”
听到这话,王勐拼尽力气又挣扎一番,发现自己仍旧无法挣脱。王勐似是已经绝望,泄了最后这口气,颓然放弃挣扎,被捆在地上,一动也不再动。
王勐常年游天下,仅靠编畚箕换些钱财度日,哪里能吃得饱。由于经常挨饿,身体羸弱,这次被李得一制住,也是他命中有此一劫。
见王勐认命不再挣扎,李得一这才伸手把他扶正,道:“你们这些能人异士,整天就想着匡扶明君,一统天下那一套。你知不知道,你要踏着多少兵卒和百姓的尸骨,才能一统天下?俺攻打突辽国,杀突辽狼畜生。就是因为突辽国暴虐无道,以虐杀平周百姓为乐,若是让突辽国继续肆虐下去,还不知要死多少无辜百姓。故此俺定北守备团这才兴兵攻伐突辽国,救下这天下。俺定北守备团,可不会为了什么狗屁皇帝一统天下,就随意兴起战乱。”
王勐靠在门框上,嘴里喘着粗气,静静听着,双目紧闭,也不答话。
李得一继续道:“你是不是觉着俺杀你杀的冤枉?想来你学成这一身本事也是不易,好不容易出来遍游天下,自以为找到明主,未曾想却惹来一场杀身之祸。”
王勐依旧紧闭双目,不肯再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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