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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血宏图-第1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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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夜武昌看似风平浪静,但实际上,这一夜却有许多人都睡不着,那些来自安徽,江苏,江西,福建等地的数百士绅们,在床上翻来覆去的,一直等着天亮。他们的所思所想是自己这么做能够给家乡带来什么,更重要的是,会不会天下太平。

  “汉公东征之日,即是天下太平之时!”

  于心底这么默默的念着周馥等人信誓旦旦的言语,程玉亭的心底反倒有些担心。他害怕,他害怕若是消息传出,到时候程家身陷官贼之手,受其夹攻。

  毕竟现在徽州一边是匪一边是官军,至于武昌……武昌距离那里总还是太远了点!

  “父亲这么做会不会有些欠考虑?”

  程玉亭如此寻思道。

  但是这个念头在他的脑中也是一闪而过,毕竟这次父亲已经做好的决定,也是徽州百姓做好的决定——迎汉。

  至于他为何来这?

  是因为汉公需要一个理由!

  需要一个让天下人信服的理由,什么是让天下人信服的理由。

  工部学堂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中国第一所专门的工科大学,在过去的几年间,其培养了数以百计的工程技术人员,而在工部学堂之中,除少数几名国学教授之外,其它教授几乎全都来自国外,悉数来自英法等国,也正是他们在这里将西方的工业科学传入中国。不过却也不是全部,至少在工部学堂之中还有一名中国教授——邹伯奇。

  正是在他的主持下,工部学堂制造出了第一批照相机,这是种皮腔相机,其采用的是数年刚刚明的火棉胶湿版,其操作虽然麻烦,但成本低,仅为银版法的十二分之一,曝光比银版法快,影像清晰度也高,玻璃底片又可以大量印制照片。

  而邹伯奇在过去的一段时间中,一直在研究着新的摄影法,到了深夜,离开办公室的他吃惊的现学院里的道路草坪上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

  “人都到那里去了?”

  虽说是深夜,可平时这个钟点,工部学堂里的学生总会在试验室进行试验或者于图书馆看书,深夜的工部学堂正是学习之时,但今天似乎有所不平,那路灯下不见了看书的学生。

  到了主楼,邹伯奇才现有几名教授正在那里说着什么,于是他疑惑的走过去问道:

  “诸位,为何在此?”

  “学生们都聚集在讲演堂……”

  李善兰这位以数学见长的数学教授一边苦笑着向邹伯奇说明事情经过,一边陪着他走向讲演堂。

  此时的讲演堂,聚集了工部大学堂的全部学生。学生们自动按系一堆一堆的聚集在一起,一年级的学生则按班级聚集着,他们的神情大都悲愤非常,甚至其中不少人目中带泪。

  走近了,邹伯奇看到在前台展示着一张张照片,那些照片上尽是百姓惨遭杀戮的画面,虽说照片模糊,但也能认出来杀害百姓的既有太平军,也有满清兵勇。

  这,这些照片是那里的来的?

  在邹伯奇的诧异中,有一个青年站在台上,挥着拳头高声说道:

  “诸位,诸位,百姓何罪?百姓何辜?天下百姓何辜?我等得蒙汉督之庇护,能于此乱世之时于此安然读书,全然忘记今时之世!君不见苏皖赤地千里,千百万百姓惨遭屠杀!这还有没有天理!贼来杀尽剃人,官来尽杀蓄人!天下百姓何罪,尽遭如此屠虐!我辈不才,虽是书生,手无搏鸡之力,然却心存丝许良知,我张益平明日愿上书汉督,请汉督兵以救天下万民。哪位愿与我同往,向汉督上书?”

  “南齐兄,我当与你同往。”

  “张南齐,我也与你一起去!”

  ……

  顿时,那响应者一大片。

  又有人跳到台上,激动的说道。

  “张南齐说的对,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汉督之仁,又岂能见天下百姓遭此屠虐。我王景山,愿向汉督上书,为天下百姓张目,请汉督兵讨伐南京邪逆!哪位同学愿与我联署同往?”

  “景山说得有理,我等愿往。”

  “不错,我等读书之人自当为天下百姓张目。”

  ……

  与此同时,还有一些学生则暗暗聚集在一起,彼此说道:

  “汉公虽为汉公,可在名义上多少也曾受洪贼之封,汉督若是出兵南京,岂不是以下犯上。我们不可以冒然行事,陷汉公于不义之中……”

  “不错,这倒也是。”

  他们这边的话声一落,那边立即有人反驳道。

  “汉督他时受洪贼之封,不过是一时权宜之计,焉能一概视之!”

  那反驳的声音随之陡然提高。

  “更何况,圣人有言:君有道,从之,忠之;君无道,弃之,伐之。以洪贼之行径,其焉能为君,我等上书请汉公的伐以洪贼,不过是顺应天理,是为拯救天下万民,洪贼无道,吾等弃之,汉公伐之,焉会陷公于不义,再者汉公为皇明之后,自当救以天下万民,岂能他日一时权宜,而视天下百姓于不顾?”

  ……

  这般斩钉截铁的话语之后,一旁立即有人大声叫好,更有人说道。

  “我等一起起草吧,明日去府中上书汉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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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 戏台(第一更)

  八月初六。

  上午,武昌的朱雀大街,这条武昌重建后最为宽敞的大街,依然如过去一样再次热闹起来的时候,街边却有一群人朝着督府走去,他们无不是披麻带孝,面上全是一副哀色。

  这是怎么回事?

  别说是路人,就是巡逻的宪兵也迷惑的看着这些人,不过他们并没有阻拦这些披麻戴孝的行人,这是一支上百人队伍。

  就在人们心生疑惑的时候,不断的有年青人汇入这条队伍,那些年青人大都穿着军式样的校服,而胸前的校章,更是表明了他们的身份——来自武昌各学堂里的学生,他们中既有吏部学堂那样的未来官吏,亦工部学堂中的未来工程师,同样也有礼部学堂的外交官员至于户部学堂的未来的税务官员,同样也来到了这里。

  除了五部学堂之外,就连文山义熟里的学生也来到了这里,他们随着这些人一同向着督府走去。浩浩荡荡差不多两三千人的队伍,就这么朝着督府进,路边的宪兵虽是有些惊诧,但却并没有阻挡他们。

  和其他人一样,巡逻的宪兵们同样也是用疑惑而又诧异的眼光看着这些人。

  每一个人的心头都带着疑问。

  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要去干什么?

  走在最前方的程玉亭,身穿孝衣的他面上尽是悲色,走着走着,看着这繁华的市街,他不禁想到赤地千里的家乡,顿时悲从心来,泪水便流了下来。

  终于,他们来到督府,督府的辕门外,早已经站上一队的宪兵,宪兵们都用复杂的眼光看着这些人。

  他们想干什么?

  就在宪兵们神情紧张的面对这些人的时候,程玉亭跪了下去,他身后的那些来自安徽、江西、福建、江苏等地的士绅们也都跪了下去,那些来自各个学堂的学生们,同样也跪了下去。

  几千人跪在督府门前的大街之上,黑鸦鸦的一片,差不多跪了几百米。然后由程玉亭等人带头出三声满是悲意的呼喊。

  “请汉公救天下黎民!”

  “请汉公救天下黎民!”

  “请汉公救天下黎民!”

  之后,程玉亭等人顿时放声痛哭,一时间哭声震天,那哭声甚至能够传到城外。

  这可以说是中国历史上开天辟地头从未有过的大事,那些闻讯的府中官员顿时变得手足无措,不知道如何应付,荷枪实弹的宪兵们虎视眈眈,却也不敢轻举妄动。

  实际上,所有的一切都在计划之中,参军府、六部以及宪兵司令部等各部门,都在推波助澜的促进着这件事,此时,不但有学生,就连旅汉的各省商人、士子、官员也都来到了这里,他们跪在督府前,放声哭喊着,似是在为了他们死难的同乡,为了那尽成赤地的故乡。

  “……二三百里之土地,数十百万之生灵,一时复遭涂炭……”

  跪在地上的士绅泣不成声的念着呈请书,字字泣血。

  “竟无只兵之阻。贼复蔓延四乡,大肆荼毒,无山不搜,无地不到,无暴不及,无毒不臻,掠人日以千计,破产何止万家!杀人则剖腹抽肠,行淫则威劫凶迫,村村打馆,丝粟无存;处处焚烧,室庐安在?死亡枕藉,骨肉抛残。值此霜雪交加,天寒地冻之时,携老扶幼,宵行夜伏,万苦交迫,几至无地可容。言之痛心,思之切齿”

  随着那人泣血的言语声,原本旁观的人们更是双目通红,就连那虎视眈眈宪兵这会也是神情悲愤,更有有于一旁放声大哭起来。

  “……其中幸逃出之老幼孤穷,无从觅食,死饥寒者,不计其数。又若只身脱网,人口仍陷贼中,无由踪迹。或全家逃出,又被冲散,骨肉抛残,流离道路,颠沛万状,鹄面鸠形,不忍见闻者,在在皆是。该逆之罪,罄竹难书!刺骨痛心,民愤已极。稍有血气者,莫不抚膺切齿,誓不与贼俱生……汉公念穷黎莫非赤子,早日兵进剿,则四乡垂死之民,皆必踊跃直前,随同杀贼。逆党虽众,率多裹胁之民,实无伎俩。民皆有家,谁肯从贼?若一见阵,解散可以立待。天下万民,得以危而复安,散而复聚者,何莫非汉公再造之恩、二天之德也……”

  这边泣不成声的语语刚完,众人的哭声更响了,而随着那哭声,更有闻讯而来的人用相机记录下这一幕,此时督府门前的人越来越多,哭声越来越响。

  听到外面哭声震天时,朱宜锋并没有说话,只是命人通知参军府左右参军,而张亮基、骆秉章两人几乎同时到达。

  “是安徽、江苏、江西、福建等地士绅与各学堂学生上书,请主公出兵救以天下苍生,参与者约莫有万一两千人之众,而且参加人员还在聚集……”

  反正是估计,这个时候谁也不怕多说几千人。

  甚至可以说越多越好,谁都知道,这是什么,这是民心!这是民意!

  “请汉公救以天下苍生!”

  又是一阵呼喊声从府外传来,听着那响彻云霄的喊声,在这一瞬间,似乎所有人都能感受到这民心,感受到这民意。

  此时督府辕门前数千热血沸腾的学子,是无法知道他们的这一举动,开创了什么,他们只是静静的跪在街上,而这里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几乎每一个人都感同身受的想到了陷入贼手的百姓的苦楚。

  辕门前的气氛,也是一种深深的悲情与愤慨。

  “是汉公!”

  突然,眼尖的人注意到督府的辕门打开了。一个人在众人的陪同下走出了辕门,缓缓走向队伍的前列,有学生现了他,顿时“汉公”、“汉公来了”这样的声音响成一片。

  在人们的激动声中,看着这一张张悲痛的脸庞,听着那一声声充满期待的喊声,朱宜锋的心里不知为何却涌起了一种莫名的罪恶感。是自己和骆秉章、张亮基等人一起亲口商议,定下计策,利用皖南等地的惨状,挑动学堂学生的情绪,借士绅上书动这一切……所有的一切,不过只是一出戏!

  没错,只是一出戏!

  无论当初的用意如何,自己都曾接受太平天国的封,现在想要进军天国,必须要从根本上摆脱所谓的“以下犯上”的罪名,为了解决这一政治困境。

  君有道,从之,忠之;君无道,弃之,伐之。

  圣人的言语或许就是最好的回应。但这并不能解决一切,最好的办法是什么?

  是应万民之请!

  “为了达到一个最高尚的目的,可以使用最卑鄙的手段。”

  想到当初在制定这一策略时,在密谋之时,自己可不曾有过半点心软的,甚至还通过张森的第二侦缉处去向太平军买人,以诱使其杀人、掠民,当然更重要的是为了能够拍到那些照片。

  “那是必不可少的牺牲!”

  此时看着这一双双真挚充满渴求的眼神,朱宜锋却无法做到那么坦然。

  但是戏还是继续演下去的!

  “如果贸然进军南京,只恐主公会遭他人指责,指责主公受洪贼之封,行背君之行?”

  “利用民众的请愿,是现在最好的选择,民心可用,民心可操,主公焉能为区区私恩,而负天下黎民……”

  “我们没有选择了,两害相权取其轻!”

  “为了尽量消除对主公的负面影响,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做……”

  从去年开始,府中就开始策划着今天的一切,只是在等待着机会,等待着动的机会,而现在,这个时机已经成熟了。

  看着黑压压的跪成一片的人们,朱宜锋知道,这就是民心!

  这就是自己征讨洪秀全的依据!

  不为其他,只为拯救天下苍生!

  有比这更光明正大的理由吗?

  没有了!

  从今天起,有了这数万百姓的上书请愿,自己与太平天国之间就彻底的划清了界线!

  从今天开始,自己就是正统。至于太平天国就是贼、是寇,是罪孽深重的贼寇!

  犀利的目光从众人的身上扫过,然后冲着跪于街前的众人拱手道。

  “诸位,皖赣诸地陷于贼手,本公每每思及皖赣诸地苍生于贼手所受之屠凌,寸心忧灼,绕屋傍徨,夜不成寐……”

  在汉公讲话时,立于不远处的李立杰用铅笔在记事本上作着记录,作为的记者,虽说只是小报,但李立杰却远比一般人更为敏锐,几乎是在听到汉公用“本公”自称时,他的笔尖便一用力,顿时断了些许。

  或许其它人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但是作为记者的李立杰却很清楚,“汉公”是百姓对其的敬称,其本人一直自称“本督”,至于府中官员往往称其为“主公”。而现在其自称“本公”无疑是在表明一个态度——其不再是那个太平天国所谓的“丞相”,同样也不是“大汉都督府的大都督”,而是“汉公”!

  今日他是汉公,那明日他就是……

  心神恍惚间,李立杰甚至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笔下突然写下两个字。

  “皇上”

  就在他写下这两字时,一阵惊雷似的吼声在他的耳边响起。

  “东征、东征,……”

  这是数以万计的百姓出的呼声,出的救民于水火的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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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 向东(第二更)


  火!

  雄雄烈火燃烧着。?

  曾经的村落此时完全被火焰所吞噬,在那烟雾中,尽是一片哭喊声。哭喊声中,头系红巾身着兵衣的匪不时狂喊着,稍有不众便是一刀朝着百姓砍去……

  “啊……”

  被恶梦惊醒的李会宗惊恐的看着左右,直到看着自己是躺在这个破屋中的时候,他才长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

  拍着胸口,李会宗那满是稚气的脸庞上尽是侥幸之色,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逃出来的,但现在他却知道,至少在这里,再也不需要担心卒长的教训了。

  从父母的身边被长毛抢到军营中的他,就是侍候旅帅,那里有七个跟他差不多大年纪的孩子,连他八个,吃饭的时候,共坐一桌,他是最后来的,坐在末席。从早上起床穿衣开始,打洗脸水、泡茶、盛饭,晚上睡觉前,捶背、揉腿、洗脚、倒夜壶等,每一件事都有一个专人去做。稍不如意,就是打骂交加,扇耳光、刀背砍、身边凡能抓到的东西,都是打人的工具。只有把孩子打得声嘶力竭地嚎叫,旅帅才会笑出来。

  他初到军营中,分配他做的事是提壶冲水、泡茶。明明是茶杯擦得锃亮,照样指责茶杯不净而挨打;冲得太满,挨打;水温高,挨打;低了,又挨打;总之,每天都要挨打无数次,一挨打,他就高声嚎叫。一听到他的嚎叫,旅帅就会开怀大笑,喜上眉梢。

  在兵营中待了一阵,又分配他洗衣。有一天,为旅帅洗衣的时候,他趁机逃了出来,原本只以为自己不一能逃走的他,逃了四五天,都没有碰到追他的人。

  “没准,他们以为我洗衣的时候掉进河里了……”

  就在这么安慰着自己的时候,李会宗隐约的听到寺外传来的马蹄声,在听到那马蹄声的时候,他的脸色顿时一变,拔腿就想跑的时候,那边却突然传喊声,

  “有人!”

  有人这么一喊,那马蹄声顿时更急了。

  “拦住他!别让这小子逃了!”

  “就是个小叫花子!”

  朝着路边的树林跑去的李会宗只听到身后的马蹄声越来越近,突然,他只觉得大腿处被什么砍了一下,人便惨叫着倒了下去。

  “小子,还跑,再跑可就真砍你了!”

  骑在马上李同庆咧着嘴吓唬着这小孩,要不是看到这小孩顶多也就十一二岁,估计他早就一刀砍了过去。

  还不等趴在地上李会宗回过神来,人便被提到马上,像是包裹似的丢在马背上,带出了这树林,这马跑的飞快,不过一会功夫,他就被带到一群人马之中。

  “连长,这是抓住的奸细!”

  说话的功夫,李会宗就被丢掉地上。因为逆着光的关系,李会宗看不清马上人的模样,只看到那马显得特别高,旅帅的马和这一比,就像是毛驴似的,再一听这些人说话,等到听清他们在说什么,李会宗的双眼已经适应了强烈的阳光,同样也看清了这些人。

  他们不是长毛!

  “什么奸细,不过就是一个小叫花子罢了!”

  “你、你们不是长毛?”

  他的话声一落,立即引起周围的一阵笑声,孙长庆看着他说道。

  “你看我们像长毛吗?”

  这会李会宗才看清马背上的人,他们无一例外的穿着黑色的号衣,那号衣的模样古怪,却不见清军号衣上的“兵”或“勇”。

  “你们是?”

  不待他把话说完,马背上的孙长庆微微弯腰用马刀挑开其脸边的杂,只见其脸颊上刺着“太平”两字。

  “你是长毛?”

  给兵士脸上刺字,据说是五代早期河北军阀刘仁恭的明创造,后梁、后晋、后汉、后周,乃至两宋和契丹都一直沿用。由于当时对于判徒刑的罪犯也刺面,甚至直接送去当兵,因此兵士的地位被看作与囚犯无异,士气自然低落。南宋时为鼓励士气,朝廷开始招募“效用”,到了元朝,给士兵刺面的制度逐渐废除。太平军,因为其所补充的兵源都是强抓来的,为防止逃走,就都在额头上刺字;自愿加入的就免刺。

  一开始太平军并不是所有人都刺字,而是只给逃兵刺,而且逃的次数越多,字刺得也越多,如第一次被抓回,会刺“圣兵”、“太平”,第二次则刺“自愿投降”、“包打江山”,据说有人因为逃跑次数太多,脸上脖子上被刺成看板的。

  据说设计该刺字方案者的构思,是被刺字的人因为脸上有字,不敢逃跑,而刺了“自愿投降”的一旦逃走被清军现,更是死路一条。谁知道清军也不傻,他们弄明白底细后特别下令,刺字的一概不杀。结果有些明明没有刺字的逃兵也会想办法弄几个刺字,跑到清军关卡炫耀一番,不但能保命,还能得到丰厚的赏金,因为清军认为,但凡刺了好多字的“贼兵”,那准是不甘心造反,与长毛作坚决斗争的满清的良民。

  这娃娃脸上刺着字,显然是太平军。对此他们并不觉得奇怪,之前获得的情报已经显示,那些长毛对抓捕孩童有极大的癖好,孩童力气小、胆子小,听话,抓进军营中先做勤务杂役,数年后长大就能当兵打仗。

  据说,当年武昌城就是被长毛的娃娃兵第一个带着打进去的,而且个个悍不畏死。

  “小,小人是是被长毛强虏的,这,这好不容易才逃出来……”

  听着这人畏畏缩缩的回答,孙长庆说道。

  “你不要害怕。”

  “你们是……是义军?”

  李会宗试探着问道。

  “是的,我们就是义军!”

  道出自己的这个身份时,孙长庆的心底顿时涌起一阵骄色,甚至就连胸膛也挺了挺,在这一路上,碰到很多百姓,当百姓们知道他们是从湖北打过来的“义军”时,无不是跪倒在路边,放声哭喊着,更纷纷拿出家中可怜的一点财物之类的“犒劳王师”。

  也正因如此,孙长庆才会对义军的声名极为看重,实际上经过百姓们的那种推崇之后,他们每个人都会自动的爱惜义军的声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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