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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历四年-第2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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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一个杀字,唯恐他们挑头造反。
浙江在历史上有两个封国,杭州的吴藩和衢州的越藩,都是一代而除,所以当初他也没有遇到过这种问题。现在到了江西立刻就不一样了,这里可是有好几家藩王,虽说是落了架的凤凰不如鸡,但是苛待宗室的罪名,说出去也不是什么好听的。尤其是这些藩王还都是有封地的,想想就觉得头疼。
前七个字写完,紧接着和尚又继续写了“七世孙”这三个字。
看来反应太快,有时也不是什么好事。
听到后面的那三个字,陈文心头的大石缓缓落下。不自行称呼爵位的,而是说是哪一个藩王的多少代子嗣的,一般都只是普通的宗室,那也就不用考虑太多的问题了。
“敢问大师俗家姓名上下如何?”
“朱耷。”
有些眼熟,但是一时间却也想不起来了,尤其是那群士绅看样子对他也是一无所知,干脆也不再提及,邀请了这些人一起用了晚饭,才派人将他们送回了驿馆。其间,那和尚也没有提及什么让他感觉不愉快的事情,比如册封、王府、封地什么的,除了祝贺也没说别的。
入夜之后,陈文躺在了床上,却越想越觉得朱耷这个名字很是耳熟。思来想去了好半天,才猛的想了起来。
“朱耷,八大山人!”
………………
夜里的惊诧并没有影响到陈文第二天的会客进度,朱耷是宗室,是画家,这些对他来说都不重要。如今的局势,钢铁和热血才是中国真正需要的,他现在已经反转了长江以南的敌我力量对比,需要的是进一步的扩充力量,为接下来的战斗做准备,而不是把精力放在鉴赏诗词画作之类的事情上面。
宋应星是一定要大力延揽的,而从此人的口风也听得出二人在这一点上是一拍即合的。而其他的士绅,直接任命是不可能的,先到文官训练班去受训再说,不专业且没有经过洗脑的,是绝不可能任用的,这是原则问题。至于朱耷,陈文最后还是派人给了些银子,只当是让他改善改善生活。
接下来的几天,陈文依旧是在制定改良军制的计划和会客等一系列工作中度过,直到王江赶到前夕才算是告一段落。
而这期间,来来往往的大多是江西一省的士绅和曾经在明朝供职的官员,来回来去都是那点事儿。唯有一个徽州的商人倒是有点儿意思,不过陈文也没有留他,只是交给他一件事情,办成了的话,后面的事情自然好说,只当是投名状了。
至于蔡士英和秦嘉兆,到最后陈文反倒是连见都没见一面,抛之脑后是一回事,更重要的根本提不起兴趣见这二位了,尤其是王江见过后表示这二位爷是要准备给“我大清”殉节,那就更没见他们的必要了,浪费时间。
自取得了广信府大捷以来,陈文始终在争分夺秒的将江西这个省收入囊中,王江和那些调到江西的文官、卫所军官们先后抵达后,更是以着最快的度在驻军的保护下前往各个县城,从战兵营手中接收城池,以便于尽快的展开施政。
从八个府,到十八个府,近两个省的地盘,浙江明军集团全力运转,为的就是能在满清朝廷必然会做出的反应到达前将这个省演变为浙江明军的基本盘,由此才能够挥出更大的力量。
时间紧迫非常,周边各省的各大势力也渐渐的现了江西的剧变,在震惊的瞠目结舌之中开始做出各自的反应。
最早得到消息的,自然是江南的江南江西总督马国柱。他是统管两省的总督,现在一个省就这么没了,哪怕这是洪承畴给玩没的,满清朝廷也肯定会问责于他。一个不小心,就是死路一条。
现如今,问责的圣旨还没有下来,马国柱几乎每天都在督促幕僚和下面的官员,把洪承畴扫荡江南各府库房的账册准备好,以备后用。而那些亏空更是要尽快补好,等钦差来了才更有可能渡过这一关。
当然,除了应对惩罚,公务还是要更加卖力的处置。不止是政务,更重要的则是军务,这才是真正的重中之重。
随着江西中部和北部落入明军之手,剩下的那三个府也与江南分隔开来,就像是当年的浙闽总督辖区,福建和浙江的杭嘉湖被拦腰截断一样,他已经失去了对南赣、吉安三府的掌控,能够指望的也只有宜永贵、胡有升他们的个人能力了。
除此之外,还在手中的江南也要督促各地绿营补满了缺额,以应对接下来的战事,无论是明军的进攻,还是清军的增援。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江西一丢,东南四省就立刻被陈文截成了两段。福建和江西的南赣、吉安是一段,江南则和浙江仅剩下的杭嘉湖连在一起,两部分区域皆处于明军的兵锋之下——福建与江西、浙江接壤的府县以及沿海,南赣和吉安府北部,浙江的钱塘江天险,江南则是池州和徽州。
更可怕的是,江西的鄱阳湖可以屯集舰船,皆是大军登船出,顺着长江就可以直抵江宁城下。每想到这种可能,马国柱登时就会被恐惧所淹没。
“以刘将军所见,那逆贼陈文到底会向何处用兵?”
“不靠盘儿”的经标后镇提督刘芳名早就抵达了江宁,他们从饶州府捞回来的银子也踏上运往北京各权贵府邸的路途——没办法,保命才是第一要务。随着李本深和胡全才也赶到江宁,当初受命于洪承畴的邹卓明一行在与胡全才经过了一番商议后,也踏入了江南江西总督衙门来推销商品,而被他们奇货可居的正是马国柱口中的刘将军,刘成。
正襟危坐于总督衙门的二堂,闲杂人等早已被轰了出去,身处于权力中心,为人所重视的感觉让刘成觉得很是舒爽。
此间正襟危坐的他,听到马国柱的问话,便胸有成竹般的回答道:“回制军老大人的话,末将在逆贼陈文麾下多年,其人用兵讲究谋定而后动,大战略上总会尽可能的分析清楚,而他的嗅觉也很好,总能在纷乱的局势中觉到一星半点儿的战机,甚至有时都让人觉得是像未卜先知一般。”
刘成侃侃而谈,却并没有正面回答马国柱的问话。若是换作旁人,或者是别的什么时候,这等人早就被他轰了出去。可是现在的局势,陈文在东南已经做大,想要提前做出准备,这等了解陈文性格的内行人自然是最佳的咨询对象,远比瞎猜要强上太多。
在这一点上,此前的陈锦和洪承畴也都没有这样的优势,而他现在有了,更是要对其好好利用才是。
马国柱微微前探着身子也有些僵硬了,干脆换了个姿势,但却依旧没有打断刘成。而接下来,刘成到也没有继续大谈陈文那来自于历史的战略嗅觉,很直接的给了马国柱一个答案。
“以末将对浙江明军的了解,吞下了江西一省,他们现在是守有余而攻不足,贸然杀入,十有**会在野战中被其击溃,而广信府生的事情也证明了,他们的攻坚能力也极为强大。但是,以末将看来,两个月内,陈文没有大举北上的可能。巩固新占领区,蚕食周边的府县,才是陈文的风格。”
“原来如此。”
听闻了陈文两个月内不会起大规模的攻势,马国柱的一颗久悬的心也算是落地了,看向刘成这个解答了他的疑问的降人自然也是倍加顺眼了起来。
“刘将军反正而来,归顺我大清,乃是弃暗投明的壮举。本官自会向朝廷禀明,以朝廷的宽宏和吾皇的雅量,封官拜将自不待提,只要刘将军能够有功于我大清,封侯赐爵也是等闲事耳!”
“末将谢过制军老大人,也谢过诸君。”
“免礼,免礼。”
一礼过后,宾主尽欢,倒是刘成却突然想起了一种可能,犹豫了片刻,才把这话说了出来。
“现今陈文势大,更需提防他与孙可望、李定国和朱成功这三人联手,如果让他们借到陈文的东风,那么湖广、广东和福建只怕就不复为大清所有了。”8
第一百零六章 天崩(六)
比起刘成口中的那三个地方,江南自然是更为紧要的所在,但是陈文想要进攻江南,却也不是一时间就能办到的,还需要积累更多的力量才能与满清争夺这片财赋重地。?
时间一天天过去,刘成的话也逐渐开始得到印证,使得马国柱对这个少有的浙江降将可谓是刮目相看。既然陈文到现在也还没有动静,那么他需要做的就是等待岳乐的援军,后面的事情交给那位安亲王就够了,他只要尽力配合就可以了。
洪承畴被杀、陈文席卷江西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江南官场,而那些有关系的士绅们更是在第一时间就从相熟的官员,甚至是吏员口中得到了消息,于整个江南已经是沸沸扬扬了起来。
红豆山庄,钱谦益和柳如是在房中对弈,身边伺候的下人早已屏退在外,有的只是钱谦益的门人邓起西在旁伺候着。
“当真如此?”
“刚刚得到的消息,学生在南京的龙江关看得分明,东南经标的残部逃回来的不过几千人马,随便打听下就能知道洪承畴死在了广信府,大军尽没啊。”
“太好了!”
听到这个回答,钱谦益自然是兴奋的不能自已,可是这股劲儿却很快就过去了,心情陡然低落起来了的他又重新坐了下来,变得默然不语。
“牧斋,怎么了?”
见柳如是和邓起西皆在关切的看着他,钱谦益却是叹了口气。
“楸枰三局,只怕是不成了。”
此言一出,二人尽皆愣在了当场。钱谦益的楸枰三局有几个关键点,先是西南明军收复湖广,然后自武昌顺流而下,最后则是在东南明军的配合下收复南京,从而达成封锁长江,整理南方,以积蓄力量北伐的战略目地。
这里面,西南明军是主力,东南明军则只是辅助,这与定计时的局势有关。可是现在,西南明军还没有动静,陈文却率先杀进了江西,截断了长江中下游,更是对江南形成了战略包围的态势。虽说都是明军,但分属于不同的系统,合作只怕是不太可能了,能不兵戎相见就是好的。
“牧斋,说到底终归是好事,秀国公兵锋甚利,这几年打过的硬仗也绝不逊于西南王师,收复南京想来还是做得到的。”
随着陈文杀进江西,南方的战局对明军而言已经是天翻地覆般的逆转,这自然是好事。可仔细一想,钱谦益如此却也正常,这毕竟是他多年的心血所在,这么就毁于一旦,心伤也难免的。
“河东君,你说的是,倒是老夫执念过甚了。”说到这里,钱谦益思量了片刻,转而对邓起西说道:“还需将子求请来,看来是少不了要让他专门去一趟金华了。”
………………
时至七月下旬,浙江明军的文官、卫所军官所代表的行政体系在分驻各县的驻军的护卫下已经先后进驻到各县,开始行使统治权力。
随着驻军的进驻,原本分散在各县的战兵营也得以重新聚合,休假、补充损耗、分兵保护由秀国公府幕僚、浙江巡抚衙门文官和卫所官员组成的调查团,开始针对这十个府的卫所情况进行调查取证,旧卫所的废除工作也会在此之后逐步展开。
就在陈文针对光复区进行整合的同时,一路快马加鞭的报捷使者也在西南明军的护送下赶到了贵阳的秦王府。
“四月,我浙江王师出动五个营的兵力北上援救遭到鞑子围攻的四明山义军,先在四明山镇击破定海镇标,继而北上解除了鞑子对大兰山的围困,最终于四明湖畔大败杭州驻防八旗及浙江的提标、抚标。生擒浙江提督田雄以下于虏廷兵部在籍武将数十人,剜田雄之心,以祭四年前阵亡于四明湖畔的数万忠魂。”
“五月……”
报捷使者在秦王府的大殿上将这几个月浙江明军取得的一系列胜利娓娓道来,报捷奏疏,孙可望已经代表永历天子看过了,更是传阅给了包括行营大学士雷跃龙、秦王府兵吏礼户等各部尚书范鑛、万年策以及亲信方于宣等人。此时此刻,大殿上除了陈文的这个报捷使者还在侃侃而谈,自孙可望以下的秦王府君臣们无不呆立于此,目瞪口呆着听着这一切的生。
“洪承畴,死了?”
孙可望当年跟着张献忠的时候没少跟洪承畴交手,多少次都被吊起来打,直到洪承畴被抽调到辽东前线,张献忠和罗汝才才敢复叛,而李自成更是那时才敢从商洛山中出来。
那些年,洪承畴带给他的威压实在太大了,以至于直到现在听闻了洪承畴的名讳都会感到些许畏惧。然而,这么一个如魔王般的存在,竟然死在了浙江明军的手里,而且还被陈文当众凌迟处死,使得孙可望的手在太师椅的扶手上竟不自觉的颤抖了起来。
“你先下去吧。”
最近的半年,孙可望的心情很是不好。去年永历的那帮朝臣竟然派人去勾连李定国,这事情若非是马吉翔赶回来告诉了他,只怕到现在都要蒙在鼓里面。这是大事,岔路口一战后,他在大西军中威望急转直下。
为了挽回声望,下令由刘文秀出任大招讨,帅军进攻湖广,以打通长江中游,继而顺流而下。这是楸枰三局中计划好的,姚志卓在他面前替钱谦益保证了陈文和郑成功都会尽力配合,只待他的大军攻陷了武昌就可以挥师东进。
今年是约定的年份,岂料刘文秀先是拒不接受任命,而后好容易是接受了,又磨磨蹭蹭了起来,千般万般的理由,说什么也不急着起进攻。如今半年已经过去了,东南明军肯定早就在长江下游等着呢,可是刘文秀却不动如山,跟范文程比起了定力,着实让他大为光火。
急归急,亲自领兵孙可望如今可是不敢的,大西军秀来节制众将,总不能去求李定国吧。
好说好道不管用,结果陈文没等他就率先收复了江西,仅次于李定国击杀尼堪的这么一个难得的好消息送到,孙可望的心情却更是跌入到了谷底。
“国主,洪承畴如此人物,陈文却擅自处断,迟早必为大患。”
方于宣此言一出,雷跃龙和那几个尚书却并没有接这个茬。东南富庶远胜西南,这是不争的事实,哪怕是屡遭屠戮,手只要将江西转化为基本盘,立刻就拥有了与孙可望相抗衡的资本。
如果孙可望只是一介人臣,抱着中兴大明的心思,安分守己的在永历天子的旗下作战,那也就罢了,无非是凌烟阁上的名次问题,孰高孰低争一口气。可孙可望什么心思,在场的众人无不知晓,陈文的实力大幅度上升,对明廷是好事,对他可就是又多了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出来,心情能好的了也就奇怪了。
以口气吞下一个省的地盘,消化不良是肯定的,现在是陈文最虚弱的时期,孙可望唯一的机会就是趁现在杀入江西,把陈文打回原形。奈何湖广还有个范文程,这家伙和那个叫陈泰却不姓陈的王八蛋都不是好惹的,前敌的主帅刘文秀又磨磨蹭蹭,机会稍纵即逝,陈文的势头只怕是很难遏制了。
“臣以为,不若退出湖广,向范文程示好,让他安心东进,等到他跟陈文两败俱伤了,再收取渔翁之利。”
“只怕范文程不会上当。”
大西军始终威胁着湖广的清军主力,使得他们不敢轻动,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因为孙可望还在竭力的想要完成楸枰三局。即便不谈这个,四川残破已极,人都被杀光了,实在不是个好的战略方向,而广西、广东,现在是李定国的所在,偷袭孙可望敢,明刀明枪却自信心不足。剩下的只有湖广这一个方向,姓范的十成里有十成是不会上当的。
“你们两个都姓范,你怎么就能确定长沙那边的是个笨蛋呢。”
话,孙可望没有说出口,但是对于范鑛的意见却不置可否。陈文的问题现在还只是隐忧,起码陈文还是按照规矩先把报捷的奏疏送到秦王府,使者才会在秦王府的安排下转道安龙,去拜见永历天子。
相较之下,在大西军内部的威望问题才是他真正的软肋,尤其是有李定国这么强有力的竞争者存在的情况下,更是显得迫在眉睫。
“国主,臣以为,出兵还是要的。陈文击杀了洪承畴,范文程兔死狐悲之下,必有畏惧之心。现在陈文没有能力插手湖广的战事,咱们可以借着这段时间将湖广拿下来。到了那时,凭借着云南、贵州和湖广,再设法整合了四川、广西二省,五个省的力量当可以压过浙江和江西两省,接下来借楸枰三局再将九江和江南控制到手,陈文也就不足为国主忧了。”
“万尚书所言甚是。”
“臣附议。”
“臣附议。”
“……”
一众亲信官员的附和之声帮孙可望把调子定了下来,剩下的就是细节上的事情了。忙忙碌碌了好半天,封赏什么的也都准备了妥当,而孙可望的使者则会先行一步,前往安龙,而后再让陈文的使者去拜见,一如曾经那般。
折腾到了很晚,雷跃龙才返回到了家中。他是行营大学士,虽说下面的几个尚书都是孙可望的亲信,但却依旧是以他为主,哪怕只是表面上,他也得到最后才能离开。
没进家门,正妻和儿子就已经在等待了,待到他回来了,更是殷勤的服侍起来,与平日里没有两样。
往常回来,雷跃龙总要和儿子聊上一会儿,这时正妻便回到房中,只留下他和他的儿子坐在一起谈谈国事,也是雷跃龙教子的一种手法。
“父亲大人,孩儿记得,当年西宁王擒获逆贼陈邦傅,秦王殿下也是自行处断,将陈邦傅父子剥皮充草示众,现在到反咬起了秀国公,看来……”
“君子敏于行而讷于言,知道了就行了,传到外面是要惹到祸端的。”
“孩儿明白。”
儿子拱手行礼,雷跃龙也安下些心。他的这个儿子,别的方面还差着,守口如瓶却是做得到的,这也是他愿意用国事和朝政来直接教他的原因所在。
当年李定国杀入桂林,逼死了孔有德,顺带着将曾经妄图劫永历降清,诱杀朝中悍将宣国公焦琏的庆国公陈邦傅父子也抓了回来,可谓是大快人心。献捷到了秦王府,孙可望自行处断了陈邦傅,根本没有经过永历。后来御史李如月弹劾孙可望擅杀勋臣,全然不顾陈邦傅的所作所为和降清的现实,结果反遭孙可望杀害,其中多有永历朝廷和秦王府争权夺利的内幕。
今番陈文擅自处断了洪承畴,孙可望及其一众亲信立刻就将其引为敌手,这是林子里的野兽看见了同类时的必然反应,但是这个同类现在还只是潜在的威胁,不像当年的永历朝廷,更不像同为大西军出身的李定国,所以还不至矛盾激化。
“父亲大人,孩儿到以为,秀国公把洪承畴杀了,对朝廷来说倒是一件好事。”
“哦?”
见雷跃龙相询的目光而来,雷公子不由得抖擞了精神,向他的父亲回答道:“秀国公诛杀洪承畴,洪承畴就是个死人。如果秀国公派人将其送到贵阳,路上是否能够成行是一回事,到了贵阳,秦王殿下八成也会自行处断,就像陈邦傅一样。”
“杀了,到也简单;万一那洪承畴说服了秦王殿下,以他的威望和资历,恕孩儿不敬,父亲大人只怕很难与其相争。”
“我儿能想到这一点,不枉为父这些年的教授。”
这个可能,雷跃龙早就已经想到了,此间听到他儿子同样想到了此间,顿时便有老怀开慰之感。
“不只是这样,洪承畴的威望、能力,远胜为父,即便是如今的川鄂督师文大学士也远远无法与其相比。”
川鄂督师,负责统领夔东众将的大学士文安之乃是天启朝的庶吉士出身,前宋丞相文天祥的族人。进入永历朝廷,当时的内阁辅严起恒立刻就自行退居次辅,以文安之为,可见其人威望、才具。但是就算是这样,文安之也没办法和洪承畴相比,能够与其抗衡的名臣如今都已经死光了,如果洪承畴肯降的话,无论是秦王府的行营,还是永历朝廷,一个内阁辅大臣绝对是板上钉钉的。
陈文擅自杀了洪承畴,不光是为他自己解除了这个隐患,就连雷跃龙他们也能够得以受益。刚才在秦王府雷跃龙没有像范鑛他们挑头出损招就已经是投桃报李了,只有方于宣那等政治头脑还要稍逊一筹的才会把话题挑出来。
“孩儿觉得,即便是洪承畴不降,秦王殿下,或是皇上大概也不会像秀国公那样将其直接杀了。大抵还会打算着跟虏廷换点什么回来,也说不定。”
“这种可能,很大,毕竟这洪承畴确实非同常人,亦不可以常人度之。秀国公为天下除此巨害,真乃当世英雄也!”
洪承畴一旦进入西南地界,对于如今的永历朝廷和秦王府的变数都实在太过于巨大,其中可能根本不是一时半儿就能够想明白的,而每一种可能所带来的连锁反应更是会引更为巨大的震动。
可是现在,这块烫手的山芋被陈文解决了,一切归于常态,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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