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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历四年-第3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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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情,在场的权贵并非全不知情,毕竟当年金砺倡言改变绿营战法的事情一度闹得沸沸扬扬,但是神塘营的由来却是他们所不知的。
“竟有此事?”
“本王爷记得,你这奴才那时已经被浙匪贬去练兵,怎生知道得如此详细?”
说话之人,却是镶白旗的旗主富绶,这个豪格的儿子在这一辈的亲贵中并不以武勇见长,甚至基本上没有参与什么军事行动,但是此来之前,作为一旗之主,又是顺治的侄子,自然也是查过刘成的过往。
岂料,听到这等直揭疮疤的问话,刘成不怒反笑,继而向富绶,也向其他亲贵回答道:“此事说来简单,先是浙匪内部的通报和表彰,这些奴才都是看过的,而且几乎是过目不忘。其次,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当时力抗督标营而立下大功的那员武将名为安有福,如今也是浙匪麾下大将,绰号安跛子,便是在那一战中受伤所致。恰巧,此人在大兰山时,正是奴才的部下,与奴才相交莫逆,这等事还是瞒不了奴才的。”
陈文麾下大将,李、尹、吴、楼,以下便是如张自盛、马信、侯国远、陈国宝和安有福这样的人物。随着陈文的崛起,清廷对于这些人也是进行过调查的,只是没想到,原来在大兰山时刘成就已经能管得到安有福了,倒是叫那些平日里轻视他归附满清时地位低微的亲贵大丢眼镜。
有了这层关系,刘成所言的可信性就要远高于其他人。而当时的督标,用的正是陈文的战法,靠着改练鸳鸯阵才获得了更好的交换比,也正是金砺上疏的原因所在。
“照你这奴才的意思,是要新军改练鸳鸯阵?”
多尼的屁股在椅子上换了个姿势,完完全全是一副不耐烦的模样,这一点刘成看在眼里,自然也知道这是根本说服不了多尼的。
徒弟还能打得过师傅?
类似的言论刘成也曾听蔡毓荣提起过,当年金砺上疏的往事也恰恰是这些当时身在京师的旗人所熟知的。甚至就连当时陈锦和金砺所提出的依靠人力优势,编练比陈文更多的大军来耗死当时的浙江明军现在也做不到了,陈文虎踞江浙,满清虽然尚有半壁江山,但是双方的动员模式不是一个档次的,再兼北方残破,光靠八旗这些人丁,等陈文准备个一两年,就算练得再精熟也免不了被平推的命运。
“回王爷的话,奴才并非是打算要新军操练鸳鸯阵,便是浙匪如今各营头的鸳鸯阵比例也已经很低了,朝廷没必要把精力过多的浪费在这些东西上面。奴才要说的是,我大清应该编练更强的战法,由此重现八旗满万不可敌的神话!”
第三十三章 新军(下)
刘成口号喊得山响,但是八旗亲贵们却无人为之喝彩。 八旗在关外时战斗力强劲,但也并非是无敌的,入关之后倒是摧枯拉朽,其实大多也是不可战胜的威名以及比之大明、大顺乃至大西更为合理的施政所致。
到了最近的几年,即便是没有陈文,八旗军的颓势也已经显露了出来,更多的还是需要以汉制汉和明军内讧才能继续维持战线。说到底,关内的花花世界对于蛮族战斗力的腐蚀太过惊人,当年的金人不也就真正威风了那开国之初的一代人嘛。
所谓满万不可敌,这是需要长久时间积累的赫赫威名,现在满洲八旗那个所谓的不可战胜的神话已经破灭了,前有李定国,后有郑成功,现在外加个陈文,都不是什么好惹的。想要重新树立起来,先还是要打败陈文。其他的,说再多也没有用。
但是,现在满清的现实问题很多,最大的问题就在于人口数量,别说是比之明末大乱之前七千万丁的大明,就是比起蒙古人他们也就是个小不点儿。
现在满洲八旗在江浙战场上损失近万人,这对于只有不到五万丁的满洲族群来说太过致命。满洲人口数量过低,急需蒙古和汉军八旗作为补充,可是大肆强化后者,又会变成太阿倒持。为今之计,唯有依靠改革战法来强化军队的战斗力,威慑力重新获得,以满洲制蒙古、汉军,以八旗制绿营的格局才会重新得以恢复,而这也正是他们需要刘成的地方。
“你这奴才的意思是说,八旗军学洪承畴那奴才编练那个什么劳什子的方阵?”
刘成此前提到过,前后有两战,江浙明军的伤亡比例要大大的高出历次作战,第一次是神塘源大捷,那第二次就肯定是玉山大捷了。
数万北方绿营,其中更多有甘陕绿营的精锐,洪承畴掏空了江南的库房才筹建起来的大军,只用了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就彻底灰飞烟灭,顺带着连整个江西都给丢了。那一战是江浙明军真正走向崛起的一战,更是满清在江南统治宣告崩坏的一战,结果显而易见,更是让亲贵们痛心疾,但是一些平日里关注军务较多的,比如屯齐就注意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地方,哪怕已经没有什么用处了。
刘成在北京数月,却也知道,屯齐是努尔哈赤的弟弟舒尔哈齐的孙子,如今的爵位是镇国公。此人从皇太极时代就随军征战,军事经验乃是如今亲贵中屈一指的,不过几年前跟着尼堪南下,尼堪身死,他虽然在转年打出了岔路口之战,遏制住了西南明军势如破竹般的攻势,但是死了一个亲王,他也因此而被清廷夺了贝勒的爵位。
“镇国公所言,正是奴才接下来要提到的,但是奴才想要说得却也不尽是如此。”
咽了口唾沫,润了润干燥的喉咙,刘成继而向众亲贵说道:“诚如镇国公所言,第二次便是浙匪的所谓玉山大捷。这一战时,奴才已经离开了浙匪巢穴,前去应洪经略手招,但是没等奴才赶到,洪经略就已经兵败广信府。至于那一战中浙匪的战损,乃是出自故江南江西总督马国柱之手,他安插在金华府的细作费劲了手段才弄到了伤亡数字,不过也正是如此,被浙匪的军情司擒获。”
“那一战中,东南经标损兵数万,但是在玉山县以东的野战之中,尤其是在浙匪的掷弹兵出场之前,双方的兵员损失相差不大。”
“前期的炮击,浙匪采用了全新的射击方法,名为跳弹射击,对厚重的方阵乃是有着奇效的,但是战斗中期的肉搏战阶段,浙匪的鸳鸯阵、长枪阵皆比不得官军所用使用的泰西方阵,伤亡对比渐渐被官军扳了回来。若非浙匪在最后关头投入了掷弹兵,洪经略击败浙匪并非不可想象。”
战报上,多尼、济度、屯齐等人都是看过的,便是顺治在刘成的提醒下也早已注意到这一点。西班牙方阵对于江浙明军的方阵威胁性更大,但是最终的败绩也是无法逆转的,至少他们是想不过这一点,甚至即便是刘成,亦是如此。
为他们那一党中的大批东南幕府成员的开脱只需要点到为止即可,刘成没有打算在此继续浪费时间,接下来,他便把他所要借着这前后两战所要向权贵们讲述的底牌彻底揭开。
“奴才提及的这两场战事中可见,旧战法面对浙匪,远不及新战法来得胜算更大。”
此言一出,如多尼、济度等人不由得点了点头,随后只听刘成继续说道:“但是,变革新战法绝非易事,能否奏效不是说说就可以的。浙匪,也有一个锯齿阵效果不佳的事实存在,即便是浙匪师法的戚继光,鸳鸯阵亦是多有变革,而改良的时间却恰恰是我大清现在最欠缺的,因为谁也不知道浙匪到底什么时候就会起兵北上!”
此言一出,在场的权贵们无不皱眉,便是顺治亦是如此。时间对满清太过不利,因为主动权现在在陈文的手里,陈文想什么时候北伐就可以什么时候北伐,至少从他们的视角看来确实是这样的。
“大清没时间进行耗时耗力的改良,唯有一次到位,编出足以碾压浙匪战法的良方。而这一点,其实故东南经略早已有了先见之明,经过了上百年调整的西班牙方阵确实有效,浙匪如今也进行了针对性的改良,即便是真的编练西班牙方阵也无济于事。是故,大清需要更好的战法,而在泰西,西班牙方阵其实已经落伍了,他们有更好的战法,我大清完全可以照搬过来。”
欧6的近代方阵,经过了几百年的不断改良,西班牙方阵是其中最有名的一个。不过如今已是十七世纪中叶,欧洲战场上西班牙方阵也早已不吃香了,战事频仍导致了欧洲在战术的更新上要领先全球,而按照刘成的说法,他们只要学习最先进的就可以了。
“不对啊。”
确实不对,汤若望比之仅仅认识几个月的刘成而言,乃是满清皇室的老朋友了,刘成费尽心力为汤若望和西法张目,那若是汤若望将他一脚踹开,甚至不用汤若望,亲贵们只要师法泰西,那么刘成这个叛将也就没有什么用了,那他有何苦来哉呢。
“即便是如你这奴才所言,新军能够野战击溃浙匪,但是江浙水网纵横,大军总是要重返的,皆是光是靠着厚重的方阵而重新进入利于浙匪的地域,没有骑兵配合,船只也不可能比得过,朝廷又如何能迅的灭掉浙匪?”
“回王爷的话,这一点,奴才早已想过。北人骑马,南人驾船,骑射为我大清所长,但是水师就要差上很多。办法不是没有,招降纳叛是其一,末将与浙匪内部诸多武将皆是熟识,浙匪这些年与江浙士绅的关系也很是不睦,一旦浙匪在北方失利,后方势必狼烟四起,我大清行招抚之策,安抚士绅和降将,江浙届时自可任由我大清铁骑驰骋。”
这就对了,刘成不可能没有给他这么个降将留后手,即便是他没有留,他那一党之人也不会想不到这一点。有了刘成此言,亲贵们便放下了一半的心,毕竟满清想要借刘成招降陈文的部将,千金买马骨的道理还是要的。
“其二,西法学来,也要与八旗传统相符,另外还要专门对浙匪进行针对性改良。朝廷没有必要摸着石头过河,只要上了桥,是在桥左边走,还是在桥右边走,自然可以根据情况而定。”
“此言大善,奴才以为,刘成这个奴才言之有理,皇上没有看错人。”
“正是如此,这奴才是个能办事的。”
“……”
新军势在必行,八旗亲贵们由于紧迫性的存在也趋向于变革战法,以应对江浙明军的巨大威胁。这里面并非没有反对者,正红旗的旗主和硕巽亲王常阿岱就是一个,不过相比两红旗,八旗之中已有六个旗站在了改良的旗帜之下,即便是两红旗也在议政王大臣会议之中,设法说服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满清建立已有多年,但是皇太极的改革和多尔衮时代的入关,使得这一野蛮人部落集团在清初的岁月依旧拥有着较高的活力,执行力比之清末也更为强大。历史上三王内讧,孙可望降清,满清立刻就能动员起大量的八旗、绿营进行针对南明的灭国之战,如今在江浙明军的巨大压力下,关乎生死存亡,自然也是不在话下。
从征山东的大军回师京城,修整了数日后便重新聚集到城外的新军大营。拣选、组编,议政王大臣会议日以继夜的商讨、权衡、争夺,刘成和汤若望带来的顾问也是全程陪同,据理力争。
十天之后,人员和建制总算是确定了下来。然而,新军组建,很多事情根本不是那么简单的,人员、建制、战法什么的都好说,但是钱粮、武器才是关键中的关键。而现在,满清的财政赤字过于巨大,当其冲的是要设法开源节流,才能有支撑下去的本钱。
“重庆府不能再守了,整个四川包括保宁在内,每年收入不过几千两,可光是重庆一府,官吏绿营的饷银就要十几到几十倍之巨,朝廷现在需要开源节流,奴才以为重庆府是不能再守下去了。”
“放弃重庆府,若是夔东的贼匪进取全川又当如何?”
“那就给他们好了,现在四川已经没人了,他们占了地盘,先要解决的是横行川地的豺狼虎豹,那些野兽现在夜里都敢进城了,他们哪还有功夫种地,又有什么人给他们种地?”
四川几经屠戮,张献忠的大西军、四川军阀混战再加上我大清肃亲王豪格的赫赫武功,现在已经剩不下多少人了。曾经的天府之国,满清控制的不过是保宁和重庆这两个府,南明方面则是夔东明军占据川鄂边界,总兵刘耀、副将杨有才带着一万四川军户守成都府城,其他地区则基本上都已经沦为无人区了。
没有人也就没有税赋,这是再简单不过的道理,否则以着夔东明军的战斗力,大举向西,进而收取全川难道还展不起来,而满清又如何只占据川北门户的保宁和川东的重庆,其他地区尽皆不取。
“现在重庆府乃是鸡肋,必须放弃,守住了保宁和湖广北部,夔东的贼寇只能饿死在川地。”
“湖广北部,怕是也不好守啊。”
这是个大问题,湖广北部处于长江中游,对长江下游的江浙明军占领区那是居高临下的所在。船队顺流而下,很快就可以抵达南京,这是陈文所无法容忍的。这个钉子陈文迟早是要拔掉的,就算陈文不拔,孙可望也是要动的,尤其是孙可望的实力被陈文反的今时今日。
“湖广北部的八旗军还是撤回京城一部分吧,绿营也要抽调部分收缩回河南,以补充当地绿营。否则若是河南出了乱子,湖广北部即便是重兵云集也撑不了几天。而且,从向河南输送物资,总比到湖广北部的损耗要小不少吧。”
“确实如此,山东的贼寇虽然剿灭,谁知道河南会不会出乱子。其实不光是河南,陕西、山西也要注意。说到底,也就是直隶和辽东比较稳定。”
直隶八旗军云集,圈地、投充,虽然也有义军存在,但是在此重兵云集的所在,根本成不了气候。至于辽东,随着八旗军入关,那里现在剩不了多少人了,连人都少得可怜,自然也就不用担心有人作乱了。
“撤,具体撤回的八旗、绿营的兵马数量再议,给范文程留个一两千八旗军作为督战队,绿营也要收缩,以武昌作为核心,朝廷只要在长江以北留下个钉子就够了。”
这两块的花费去掉,尤其是千里运粮的额外花费没了,一年总有个几十万两。虽然比起赤字来看依旧是无济于事,但是现在这局势,能少一分是一分,还能有什么办法。
截流的方法还有一些,不过驿站他们是不敢撤的,这一次就连户部的汉尚书戴明说也是大声疾呼,唯恐裁撤驿站什么的再裁撤出个混世魔王,那满清如今这日子更没办法过了。
这是前车之鉴,上到顺治,下到朝臣,无不是赞其为老成谋国之言,便是户部的满尚书郎球也对戴明说的能力大为赞叹。不过满清的财政赤字即便是有江浙在手时也有四百多万两之巨,现在没了江浙,光靠省钱和吃老本也是远远不够的,不开源不足以弥补这难以想象的巨大缺额。
“刘成和胡全才这两个奴才倒是有个办法,只是到时候怕是免不了几位亲贵带着军队跑上一趟,重拾一下太祖、太宗在世时咱们些老办法。”8
第三十四章 野望(上)
“吃皇上的饭!”
“吃皇上的饭!”
“穿皇上的衣!”
“穿皇上的衣!”
“大清在,旗人富贵万代!”
“大清在,旗人富贵万代!”
“大清不再,旗人死无葬身之地!”
“大清不再,旗人死无葬身之地!”
领了开始训练的皇赏,这一万七千余来自于满洲、蒙古和汉军八旗的新军于京师城外的大校场上,在刚刚代病重垂危的兵部右侍郎胡全才充当总理新军编练衙门会办大臣的刘成的带领下齐声高呼。一时间,竟也是声震云霄。
这一万七千余人的新军无不是来自于此前围剿山东义军的八旗军,俱是满清在京城的八旗军的精锐部队。编制上,这支新军光是步兵就足有一万零八百人之众,分为五个镇,每个镇分作四个营头。除此之外,高达五千的骑兵,在步骑比例上达到了惊人的二比一,炮兵也是每个镇拥有十二门火炮之多,平均火力配置上便是比起江浙明军也不差什么。
“爱卿,长矛手是不是有点儿太少了?”
一万零八百步兵当中,长矛手和火铳手的比例是二比一,也就是说,每两个火铳手才配备一个长矛手,火铳手的比例大幅度提升,火力上比起江浙明军是存在着优势的,更何况还有新战法的应用,火力优势就更为巨大了。但是长矛手的比例过低,这确实是一个让不少亲贵看着很碍眼的地方,便是顺治这么个不知兵的皇帝都能感受到战阵似乎有些单薄的样子。
“回皇上的话,奴才与汤先生提过,汤先生请来的那位古先生说这是现在泰西最好的战阵,便是对上西班牙方阵也是能够轻而易举的将其击破的。”
刘成此言,顺治听得不甚明白,更不能理解。不是说江浙明军始终在强调肉搏战吗,难道是走上歧路了,对于他这样含着金汤勺,在深宫妇人的怀抱中长大的皇帝而言,军事上的东西实在是有些难以理解。
所幸的是,他是皇帝,刘成是奴才,自有为主子分忧解惑的义务,几经解释,顺治才算是勉强把这东西弄出了些门道出来。
“爱卿用心了,先练着看看,不行不是还能改良呢吗?”
“皇上圣明。”
“刚才那段呐喊的词儿是爱卿编的?”
“回皇上的话,正是奴才。奴才想着咱们旗人和那些腐儒不同,都是直性子的汉子,词儿用得直白一些就肯定能懂。奴才想着,咱们旗人都是吃着皇上赏的饭,穿着皇上赏的衣服,自然要为皇上效犬马之劳。奴才在浙匪那里见过,匪陈逆就是用什么夷夏之防和分地来邀买人心,欺骗那些不知所谓的愚民为其效力。既然他能用,奴才觉着咱们大清又为何用不得?”
“好!”
听到这话,顺治拊掌而赞。新军的编练能够得到他肯以及大力推行,说到底,刘成提出的编练新军,其实也是在为他争取更多的八旗人心。
唯有如此,他的皇位才能更为稳固。当初仅仅是刘成多说了那么一句话,顺治就大方的将旗从正红旗这个下五旗的旗下官抬到了上三旗的正黄旗,编练新军的圣旨上还特别注明了要将刘成从牛录章京升迁到梅勒章京,正是因为刘成的提议有利于强化皇权。
此时此刻,刘成又在皇赏的时候来了这么一手,即便不明白也不知道洗脑这个词,顺治有能理解这份用意以及这份用意所能够促成的实际效果。
就像八旗军骑射无双,其实在辽东,八旗军主要还是以步战为主,随后骑兵追击,有时候盾车没有运到都未必能打赢。至于单纯的小规模骑战,有时也未必能打得过那些明军养出来的精锐家丁。但是只要说多了,人们也就真的信了,甚至京城的百姓还有八旗军能够站在奔马上射箭而箭无虚的说法,这等连顺治自己都不信的鬼话却早已深入人心。
“爱卿真乃朕之腹心,若能立下功勋,朕以为日后便是抬旗到满洲八旗,甚至是上三旗也不是不可能的。”
偌大的萝卜砸在头顶,刘成当即就愣在了当场,待他反应过来,亦是连忙拜倒在地,口口声声的无不是要为顺治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话语。
校场上,君臣尽欢,大军组编完毕,今天接了皇赏,明天便正式开始练兵。士卒们返回营房修整,明天开始的训练,其强度是模仿江浙明军的,刘成拿出训练计划之后也着实让其他八旗将领面色不愉。不过,新军乃是八旗亲贵们寄予厚望的,训练自然也是势在必行。
顺治一行回到皇宫,刘成还在大营,除了因反对无效而称病在家的常阿岱以外,此刻大殿里只剩下了满洲的亲贵和重臣,莫说是汉人了,就算是蒙古人也是一个也无。
今天的大营一行,顺治和亲贵重臣们很是满意,那支新军本就是精锐,如今看来,刘成至少稍显手段,军队的士气就得到了明显的提升,这对八旗军而言乃是极大的好事,尤其是现在这般士气低落,更是难能可贵。
“皇上,奴才以为,最好用绿营编练一支如浙匪编制的军队来作为陪练,只要新军确实能够压制浙匪,再行扩军。届时此军一成,浙匪自是不在话下。”
“皇侄言之有理,其实刘成那个奴才也提过此事,只是现在国库吃紧,陪练的绿营只能编练出一两个局来。说到底,还是要看郑亲王、鳌拜和刘成那奴才的手段。”
顺治知道,他的侄子富绶如今是有心在新军编练成功后独领一军的。不过比起这个没有太多军事经验的侄子,顺治更加看好郑亲王济度、信郡王多尼和贝勒屯齐的,这三个人都是上过阵的,总比富绶要靠谱许多。
不过,他也是需要富绶的镶白旗支持的,对于这份殷切也有所暗示,至于什么时候让其真的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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