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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历四年-第3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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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不断的拉近,新军的队列,只有在中途如拉屎一般遗落了三个炮组在原地开始装填,队列却依旧在缓步前进。直到百步开外的距离,这支新军却突然停了下来,就在关宁军阵前步弓手连番射击的箭雨之下,新军左右两翼的火铳手大步上前,随即在六列化作三列的过程中将队列延展开来。
“该死的,原来是这么回事!”
胡国柱话音未落,新军的火炮在压抑了这许久的时间后也迸发出了怒火,只有区区的三枚炮弹,但却只有一枚落到了阵前,另外两枚却都直接打进了关宁军的队列之中。
火炮如此倒也罢了,与此同时,新军的三列转换完毕,伴随着一声令下,装填以着极快的速度展开。转瞬之后,随着关城上帅旗的摆动,关宁军的队列开始缓缓而来。可是没等这支关宁军走上几步,清军那边已然装填完毕,一根根火铳直挺挺的对准了远处的关宁军队列,只听那砰的一阵爆响,最前排的射手只在那一声令下便没有丝毫犹豫的便扳动了扳机。
砰的这一阵枪响,硝烟与火花一同喷出了铳***出的弹丸仅仅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倾泻在了关宁军最前排的士卒们的身上,登时便倒下了一片。
痛苦的哀嚎响起,这样一轮的齐射下来,损伤也更为众多。关宁军多是老卒,即便没有选进编练西班牙方阵的营头,类似的场面也是见得多了。战阵只是稍一停顿便继续前进,面对投射兵种只有尽快进入到肉搏战才能对其形成有效的遏制,尤其是像新军这样长矛阵单薄的战阵,更需如此。
关宁军继续向前,阵后的辅兵自会料理伤员,但是没走两步,第二轮的齐射的再度响起,最前排的士卒们当即便再度倒下了一片。
新军的火铳用的是这两年打造出来的鲁密铳,这种兵器属于轻型火绳枪,但射程和威力上要优于鸟铳,江浙明军装备已久,后来有了斑鸠脚铳也没有彻底更换,射速上的优势是江浙明军和新军都无法割舍的。
新军的火器制造和收购,仰赖着欧洲、澳门以及北京的传教士。从欧洲进口火铳,正常价格利润率太低,海商不愿承受;海商的心理价位到了,如此规模,满清的财政则无法承受。两厢如此,唯有在从澳门收购的同时由工部自行制造,为求数量也只有制造这等容易上手、工匠熟练度更高的火铳了。
鲁密铳比之鸟铳的射程要更远,威力也要更大,关宁军士卒们身披的棉甲化解了一定程度的动能,很多人因此而免于被当场射杀,但是受伤的依旧不少,哪怕是因为火绳枪需要彼此间留有一定距离而导致了齐射密度的降低。
两轮齐射下来,关宁军的阵型开始出现了些许混乱,勇者欲加快速度,怯者欲放慢脚步,伤亡显然已经开始影响到军队的士气——中间还有不短的距离,射击还在继续,天知道要死多少人才能抵近到阵前,天知道被射杀的人里面到底会不会有那个自己。
“鞑子的长矛手少,继续前进,进入距离之后冲上去砍死那些火铳手。”
本营的游击在阵中大声疾呼,士气总算是恢复了一二。接下来,新军那边的第三轮齐射如约而至,关宁军在抛下部分死伤的同时也继续向前迈进。可也就在这时,一如第一轮与第二轮,第二轮与第三轮之间的间隔,新军的第四轮齐射再度响起,关宁军的最前排再度被打倒了一片。
这么四轮射击下来,关宁军损失的兵员其实并没有达到那等不可想象的地步,说到底还是因为密度太低,距离太远,以至于不少火铳都射空了,无法达成更为有效的规模效应。可也正是这几轮打下来,这支关宁军只能靠着步弓手的仰射和命中完全比不过对手的火炮射击来找回场子,阵型的浮动也愈加的大了起来。
接下来,新一轮的射击再度响起,关宁军依旧在默默的前进着。直到抵近至既定的距离,随着一声令下,阵中的刀盾兵便呐喊着冲了出去,将手中的标枪、飞斧纷纷投向了不过三四十步的那片硝烟之中。
惨叫声如期响起,然而却并没有预想中的那么多,那么大。但是,对于这支关宁军而言,他们现在已经没有精神去管这许多了,第二轮、第三轮,投射完毕,长枪手和刀盾兵呐喊着冲进了渐渐散去的硝烟之中。
只不过,冲上去的瞬间,他们看到的却是一片熠熠生辉的长矛丛林,以及组成这片丛林的那些身披着江浙明军制式的重装扎甲的满洲铁甲步兵。
请假
第二天下午,义乌县佛堂镇西南倍磊村外的打谷场,倍磊陈氏家族中在本乡本土较有威望的一些子弟已经尽数到齐,等待商议的结果。
不仅如此,经过了一日的联络,同行而来的枧畴杨家、以及包括这佛堂镇周边的田心王家、东朱丁家、赤岸冯家在内的各家大族也都派来了族中的主事之人,就连龙陂张家也没有例外,此间就在村内的祠堂之中,准备凑在一起共襄盛举,而差的只是此前对此抱着极大兴致的青村金家却尚未有抵达。
按道理来说,青村是在倍磊与赤岸、东朱之间,完全没有理由在丁家和冯家抵达的同时,金家却没有派来人。可若是再往深处思考一番,此前乡间有传闻,说是金家的一个子弟在尚可喜那狗汉奸的幕中做事。若真是如此的话,金家的立场可能就会显得有些暧昧不明了。
不管怎么样,马进宝那狗东西这些年逼迫得也太过了,尤其是他们这些戚家军成员背后的家族,更是被变本加厉的找麻烦,对此各家早已深恶痛绝。此番既然来得是一支重建的戚家军,还是一支在临近几个府县颇有些威名的明军,那么大伙自当是抱着如当年追随戚少保那般出来大干一场的打算。
这一次,金家若是还顾着乡里乡亲的情分也就罢了,就算是丧心病狂到了向鞑子报信,也没什么用。就凭着自身难保的县城和府城,他们只要有这支明军撑腰,也断不会怕了那个姓马的畜生!
各家的代表还在村内商议,而随行而来的各家子弟则凑在打谷场里畅所欲言,尤其是陈家和杨家与各自回来报信之人较为亲近的子弟,身边更是围了一层又一层的年轻人,期盼着能够从他们口中得知一些那支刚刚攻陷了东阳县城的明军的细节。
就在这时,村内的方向,一个汉子大步流星的走来,待众人定睛一看,却正是守在祠堂门外的陈岚。
“陈七哥,各家的长辈可商议妥当了?”见陈岚行来,众人尽皆围上了前去,以打听下内里的结果。
可是此刻,只见陈岚却摇了摇头,继而问道:“没有,金家的人还没来吗?”
见众人大多摇头,更有些人口中带出了一些不忿的言辞,陈岚也只得叹了口气。他的聘妻便是金家的闺女,年少时他的父亲和准岳父的关系就极为要好,而他和聘妻之间也算是青梅竹马,此番若是因为这件大事闹翻了,只怕两家的面上都不会好看。
“七哥,要不要派人盯着点儿,金家若是去给鞑子报信了,对大伙终究不是什么好事。”
“九哥说得有理,正该如此。”
“陈兄弟说得有道理,总得知己知彼才是。”
“……”
见众人纷纷表达出了赞同的意见,陈岚心中却颇有些焦急,不仅仅是因为两家的关系,这些各家的子弟都是些说话做事不过大脑的年轻人,热血之下如此一激,万一闹出些什么不好的事情可就会坏了大事的。
可是他尚未来得及作出反驳和解释,打谷场的另一侧,却传来了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
“有劳各位牵挂了,小老儿年岁大了,走得慢,此番来迟了还望各位好汉多担待。”
闻言,众人尽皆转过头去,可看到的却是金家的老族长,这佛堂镇左近有名的高龄老人,也正是金福的那位老祖父,以及一群义愤填膺的金家子弟。
见那位年岁超过他们数倍的长辈赶来,这些汉子登时羞臊的无地自容,只是金家的老族长也绝非是要和这些晚辈为难,他此来乃是有着大事要做,正要赶在那些各家的长辈商讨结束前把他计划好的一切进行说明。
“小七,各家的长辈还在村中吧?”
听到金家老族长的问话,陈岚立刻便是拱手一礼。“各家的长辈都在等您老呢。”
“带路。”
见金家的老族长在两个金家子弟的搀扶下跟着从旁带路的陈岚入村,各家的子弟在沉默了片刻后,很快又想起了继续打探那支明军的事情,就连金家留在打谷场的几个子弟也被相熟之人拉着凑了进去,美滋滋的听着这些未有亲眼看见,只是道听途说来的见闻。
………………
李之芳在以着府衙的名义公布了戒严的命令后,金华府城便关闭了几乎全部的城门,只留下可西面的一座用来樵采和贩卖菜蔬的小贩入城之用,而其他人等没有李之芳的亲笔手令的话便无法进出城门。
只不过就在此前的几个时辰,原本住在府城之中的周家却已经赶在戒严令下达前悄然出城,只留下了几个继续在城内撑场面的族人,而家中的一些长辈、男丁、女眷、孩子以及部分仆人则乘车返回了位于乡下的老宅子。
有道是小乱进城,大乱下乡。动乱规模较小,城内有着城墙保护,而小乱也不至于闹到城内,所以入城便是最好的选择;可若是大乱之时,城池反而是动乱发展的最好目标,而乡下则因为有了府城、县城这样的嘲讽脸在,就要安全很多了。
周家的选择乃是很多生存在乱世之人的必然反应,可是此番明军击溃清军的速度实在太快,而传来消息到李之芳宣布戒严中间的时间也是极短,所以绝大多数在乡间有宅院的大户人家都未来得及出城就被关在了城内。
可也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周家却是早在东阳县守军被击溃的消息传来就开始在家族内部进行游说,直到得到了围剿清军战败退守县城的消息才决定出城,最终强强赶在了戒严令下达前完成了转移工作。
此间已是九月初三,周家与亲家的一众人等已经抵达了周家在乡下的宅院,随行的仆人和留守在此的老家人正赶着搬运家当,而周家的小妹和他的嫂子则在房中一边做着女红,一边有一搭无一搭的聊着天。
“多亏了小妹,若是听那几位叔叔的话,此刻怕是已经陷在了府城之中了。”
听到这话,周家的小女儿只是淡淡的一笑。她很清楚,这位新嫂子与其说是在感谢她此前的建言,还不如说是此番提前出城的行动让她在同行的娘家人面前赢得了不小的脸面。
“还是幸得兄长设法说服了大伯,否则那几位兄长又怎么会听妾身一介女流之辈的无知之言呢。”
周家小妹口中的兄长,便是她嫡亲的长兄,也正是这位新嫂子的夫君。只是听到了周家小妹对于她夫君的赞颂,这位刚刚为人妻不过半载就怀上了身孕的小妇人却不由得带上了一丝愁云。
周家本不是金华府的本地人士,而是在嘉靖年间由于躲避倭乱而自绍兴迁来的人家。这一家虽说迁来已近百年,却是人丁却始终不旺,尤其是本家的这两房之中更是只有几个儿女,远不及这个时代很多大户人家那般人丁兴旺。
此番,周家小妹的长兄为说服她的那位一向舍命不舍财的大伯,便自告奋勇的和家中的老管家留下来看守家业。
只是刚刚传来的消息,金华府那位官声还算不错的李推官在布告中声称明军在东阳县境内以衣冠与明军不同为名大肆屠戮、拷掠士绅百姓,犹如黄巢、李闯复生一般。听到这个消息,那小妇人险些吓得昏了过去。夫为妻纲,她本身是要和夫君一起留在城中的,若不是身怀六甲被夫君一力送了出来,她怎可能留夫君在城中而独自逃生呢。
“小妹。”即便房中只有她们二人,那小妇人还是不由得凑到了周家小妹的近前,低声说出了心中的隐忧。“你说李推官他们那么点儿人马,守得住这府城吗?”
“大嫂,不管守不守得住,兄长是有功名在身的,明军进了城也不会为难他的。”说到这里,见自家的嫂子褪去了一丝忧心,周家小妹回望着府城的方向,心中却满是她此前向父兄提议出城避难时所始终忧虑不已的事情。
“无论是李之芳,还是马进宝,在如此强大的力量面前都不可能是对手,我所担心的乃是这支明军能不能击退随着马进宝而来的那些浙江清军的反扑,甚至是杭州驻防八旗的反扑……”
“若是胜了,一切倒还好说;可若是这位明军的陈大帅不能够战而胜之的话,此番吃了如此大的亏,马进宝那厮定要变本加厉的敲骨吸髓,荼毒百姓。到那时,这个家所要付出的可能就不仅仅是田土财货那么简单了。”
………………
永历五年九月初七,东阳县衙左前方的如泉馆中,东阳县各大族及百姓的代表汇聚一堂,正在向负责支持军务的征虏将军陈文和负责主持政务的金华知府孙钰汇报他们打探来的东阳县各地的情况。
其实根本无需他们汇报,这些日子以来,各地向县衙捐献了大量的物资,包括粮食、草料、布匹、银钱,甚至就连木料和石料都被送进了库房。
与此同时,南塘营在县城驻扎期间,也始终保持着它自成军以来的传统,于百姓秋毫不犯。只是即便如此,陈文还是派出了镇抚兵四下巡视,以防止在他注意不到的角落会出现可能的问题。
而如此严明的军纪,也着实让东阳县百姓打开了眼界。以至于这些日子下来,始终会有东阳县百姓赶到军营劳军,更有大批的百姓前来参军,要求加入这支军纪严明的明军,在陈文麾下作战,也好为王师光复金华府出一份力。
对于这样的参军热情,陈文自然也是万分的乐意的。在彻底按照中的标准进行挑选了一番后,军营之中很快就多了两千余新兵,而这些新兵在进行了入营仪式那第一轮洗脑之后,便由楼继业负责带队训练,而陈文则忙着继续和那些影响力比较大的世家大族勾连,以获取更多的第一手资料。
刚刚得到的消息,清军负责包围罗城岩周钦贵所部义军的绿营兵已经自大盘和方前这两个镇子撤出,摆脱了清军的监视,由周围几个镇子凑出来的团练兵则在乡绅的引导下开始遵从明军的命令。
陈文很清楚,金华府清军经过了这接二连三的惨败,虽说还是有不少清军逃了回去,但是这些被打散的清军实际上已经远没有此前的战斗力。
清军放弃了对于罗城岩的围困,表面上乃是不惜放出周钦贵那支曾经纵横金华府的义军而强行收缩兵力;可实际上却是抱着坐山观虎斗的心态,以并不在明军系统之内的这支义军来牵制鲁监国系统明军的陈文。
而根据陈文自孙钰、吴登科和尹钺等曾经与周钦贵共过事的熟识了解,以周钦贵的性格只怕很难迫使其放弃对于那支眼下只剩下几百人的义军的指挥权而去从陈文的一个从属武将做起,可若是分出一片地方来安置他们,陈文又并不放心。
既然如此,这支义军眼下绝不能放出来,因为一旦放出来东阳县弄不好就是一片大乱,而后方一旦有事,准备继续进行的军事行动也就很难再继续进行了。可若是不能赶在马进宝回师前占据更大的地盘,招揽更多的士卒,那么在内外交困的局面下也就是彻底的千难万难了。
这样的连锁反应,乃是陈文根本承受不起的!
眼见于此,口中暗骂着黔驴技穷的同时,陈文也只得派出军官带队去方前镇监督那些团练兵继续对罗城岩呈包围之势,同时派人向周钦贵送了些礼物,只是抱着能拖多长时间拖多长时间的念头,准备加速对于其他各县的进攻计划。
就在这时,重新回到陈文身边作为亲兵的张俊却走了进来,凑到陈文的耳边说了两句话。而陈文则在听过之后连忙告了个罪,与张俊离开了如泉馆,进入了县衙侧门的一个耳房。
手拿着递送的密信,抬头看了看来人的模样,陈文的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丝笑意。
“时来天地皆同力,古人诚不欺我也!”
PS:可能诸君已经在书架中看到了,这本书已经入V了。此事乃是18日下午编辑通知笔者的,要笔者19日开始更新VIP章节。不过昨天更新完急着睡觉就忘了提,那么今天这章依旧免费,明天会有一篇上架感言,然后开始上架,也算是有个首尾。
PS:从下一章开始,与故事无关的内容不会出现在章节之中,这是最后一次。
第七十一章 潼关怀古(下)
战斗在进入肉搏战之后没有多长时间就宣告了结束,关宁军大败而逃,新军用火铳齐射送了送这些对手,也没有妄图通过骑兵抢夺城门的方式来继续扩大战果,而是继续保持着对潼关的压力,直到鳌拜的那支新军绕到了潼关背后才收兵回营。 更新最快
新军的首战直接给了守将胡国柱一记势大力沉的闷棍,兵员损失较之守军数量是微乎其微,但是士气打击却着实不轻。
入夜时分,告急的信鸽腾空而起,飞向西安的关宁军大营,同时也将这一战他们是如何被新军吊打的细节带向了吴三桂的济王府。
当天夜里,关宁军借助于地形的熟悉,派出两支军队分别向济度和鳌拜的那两座大营发起夜袭。尤其是鳌拜的那一座大营,兴建时间较短,也更为仓促,兵法说的自古偷营,九胜一败,说的就是这种新近设立的营盘,自然也更是胡国柱的攻击重点。
岂料,鳌拜对此早有预料,两个镇的新军根本没有休息,轻而易举的就打了胡国柱的一个措手不及。
第二天一早,鳌拜将关宁军夜袭部队的俘虏拉到关前斩首示众,打击了一番士气之后便返回大营修整。而潼关之内的关宁军在接下来的几天也没有选择出击,被动的守在城内。所幸,新军也同样没有发起进攻,一切都仿佛是停滞了那般。
这样的沉寂不可能始终持续下去,关内有千亩良田,有河流穿城而过,有大量的粮草积蓄其间,但却总有吃完的那一天。而对于清军这边,则更是没有拖下去的理由,恰如刘成所言的那般,他们需要的是一场摧枯拉朽般的胜利,在这里每迁延一日,对满清的威望都将是一定程度上的打击,而且拖得越久这份打击就来得愈加剧烈。
数日后,新军大举出动,不过这一次,他们却并没有携带着那些攻城器械,而是拖着一门门看上去就威力巨大的火炮向着此前已经划定的炮兵阵地而去。
潼关居高临下,易守难攻,其建筑风格更本就是为了更好的防范冷兵器攻城。清军若是攻下潼关,直薄关城并非难事,但想要将其攻陷,却远没有那么简单,甚至很可能会出现损兵折将、迁延时日但最终却依旧无法将其攻破的结局。
自古而今,这等事从不少见。不过到了今时今日,火器发展到了现在的水平,这等纯粹以防范冷兵器攻城而修筑的关城在火炮面前就要显得脆弱多了,否则胡国柱此前也不会派出步兵在关门之外据山列阵。
清军的炮队抵达,二十门大口径的红夷炮,这个数量,就算是与清军入关前攻大凌河时相比也要相去良多,但是除了这些红夷炮之外,清军还携带着三门臼炮。去年托欧洲海商运来,是花了大价钱的,也是满清全部的臼炮库存,本是为了大军南下时碰上江浙明军的棱堡而准备的,现在却用在了潼关的身上。
新军没有这等重炮的编制,同时也是为了防止这些火炮拖慢了新军的行军,始终是由富绶所部的八旗军负责护送,一路上更是少不了要依靠河流,直到现在才运到了军前。其挤占的运力,更是将富绶的大军也都拖在了后面。
红夷炮队在新军的护卫下向着预备好的炮兵阵地前进,臼炮则依旧留在阵后。新军没有专业的工兵,这些炮兵阵地都是刘成在新兵训练营时学来的,半月的斜坡护墙可以完美吸收掉对方炮弹的动能,降低杀伤,江浙明军这些年也一直在使用,而且还在不断的改进,刘成这些天派辅兵修筑的不过只是最早的那种规格,但是对付远处的潼关却也足够了。
潼关居高临下,但是其城墙动辄五丈、十丈的高度,却并不适合大口径火炮的安置。并非是害怕火炮过重会压垮城墙,但大口径火炮发射时的巨大动能能够将炮弹推出去里许到数里之远,过高的城墙是万万无法承受的,甚至根本不用炮轰,只需城上守军开上几炮,城墙的墙体很可能就会自行震裂,乃至是出现垮塌。
此时此刻,眼见着新军正在护卫炮队进入预定阵地,城头上不能安置大口径火炮,而小口径的火炮又完全打不到那里,胡国柱只得再度打开城门,派出了大批的军队去进攻清军的炮兵阵地。
守军坐拥雄城却不得不出城去与前几日于野战击溃过他们的对手厮杀,因为他们很清楚,只有毁了那些火炮这座雄关才有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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