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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历四年-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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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时,一连串的炮声接连响起,陈文尚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那两个牌手就已经在这一片石子铁砂中轰然倒地。

  耳边是伤者的惨叫声和垂死者的哀嚎声,眼前是那两个为了保护他而死的忠勇士卒,此刻的陈文已经忘记了胸口的疼痛,被复仇欲望所驱使的他提着宝剑拔腿向硝烟之中冲去。

  硝烟笼罩着清军炮兵阵地前的大片战场,硝烟之中不仅呛人,更是伸手不见五指。陈文在进入那片硝烟后,凭借着着清军开跑前依稀存留在脑海中的位置向着那里冲去。

  片刻之后,急速前行的陈文依稀的看到了一个身影。眼见于此,只见他一跃而起,整个人在冲出硝烟的一瞬间便冲到了一个清军的炮手身前,一剑便砍在了那厮的身上,将其砍倒在地。双脚将将落地,立刻又扑向了旁边的一个装填手……

  兔起鹘落之间,那些惊呆了的清军炮兵被陈文接连砍倒数人,可就在清军尚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南塘营的鸳鸯阵也迈着依旧坚定的步伐自硝烟之中列阵走了出来。

  只在片刻之后,这些南塘营的鸳鸯阵杀手队迅速的越过了整个清军的炮兵阵地,将没来得及逃跑的清军杀死后,只是阵型一张一闭便将陈文包了进去,随即便在领甲乙丙丁四个哨的千总吴登科的指挥下结阵向清军扑去。

  这一次,南塘营并没有再以大三才阵接敌,反而直接亮出了小三才阵,以着狼筅手分居两伍的前列,长枪手分列其左右,牌手护卫外侧而镗钯手链接内侧。小三才阵利于进攻,而此刻的南塘营无论在气势上,还是在作战目的上都是处于进攻的姿态,小三才阵正当此时!

  甲哨的右翼,鸳鸯阵第四杀手队无畏的迎着清军的弓箭手前进,越过炮兵阵地后,明清两军其实相距甚近,清军的弓箭手只来得及射击一轮就被扑上来的明军赶到了阵后,而重新出现在明军面前的清军步兵却值得以着长枪手被动接战,甚至那些前排的清军还在不断磨蹭着倒退,再没有先前的那股子悍勇了。

  “杀!”

  硬扛着清军的炮火和弓箭走到阵前,很是憋着一股子气的安有福在接战的一瞬间就扑了上去,在他的老搭档丁克己的协助下,立马就将一名清军的长枪手捅死当场。只是即便如此,憋着的那股子气却还是积聚在胸口,从而引导着他继续向当前的清军发起刺杀。

  鸳鸯阵本就是一个前进的阵法,只是为了确保阵型的完整要求每个向前攻杀的士兵在击杀当前对手必须回到阵型中原本的位置,以策万全。整个阵型在不同的变化中推动战阵前进的队员也大不相同,不过一般来说还是以长牌手和狼筅手为主,毕竟这样的兵器更加容易配合防御,前进的锋锐不至于被轻易挫伤。

  “杀!”

  又一枪刺出,虽然是第一次上阵杀敌,但是安有福却很是陶醉于这种感觉,不仅仅是刀枪入肉的触感,更多的是像说书先生所说的那种“以有道伐无道”的使命感。此刻已然彻底陶醉期间的他却把恢复阵型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在击杀数人之后竟超出了本队狼筅手的掩护范围,直愣愣的冲进了清军的人群。

  突然,就在安有福正在竭力向眼前的那个清军刺杀之时,周围的两个清军长枪手立刻放弃了原本的目标,转而攻击他这个显得更加悍勇的明军。

  安有福的枪法本就是半路出家,刺杀一道虽颇为精擅,但是单枪匹马的与人死斗便有些力不从心了。很快,在那两个清军的疯狂攻击下,安有福便只有招架之功,再无还手之力,几次病人相较后只得节节后退。

  身子在向后退着,安有福还要不断的招架着清军的攻击,虽然他突进的距离本就不多,可是这倒退着走的同时还要抵挡着那两个清军的进攻,便再难顾及后路。

  这时,又一个清军的刀盾兵选择了以他为目标,趁着安有福长枪之势已老,立刻以盾牌震开了他的兵刃,单刀直入!

  眼见于此,安有福立刻后退了一大步,却被一个尚未填满的陷马坑绊倒在地,更是把那只上次便崴了的脚再次扭伤。

  眼见着那三个清军扑将而来,扭伤倒地的安有福便再无生理,一个身影突然冲了过来,以着镗钯架住了一把腰刀和一根长枪,细看去,却是安有福的老搭档丁克己!

  可就在他庆幸之时,另一个长枪手竟转而把目标改为正在竭力保护安有福的丁克己,只是此时的安有福尚且倒在地上,而丁克己的镗钯则还在奋力招架着另外两个清军的攻击。只见清军那个长枪手一枪刺出,只是那一下便捅进了丁克己的腹部。

  剧痛传来,丁克己并没有抛下兵器去夺那柄长枪,反而奋起最后的气力将架住兵刃顶了回去,只是当那清军反手拔出长枪后,丁克己再无站立的气力,径直的倒在了地上。

  “丁三哥!”

  一手捂住伤口的丁克己显然是被伤了内脏,只见他尚未来得及回应安有福的呼唤便呕了一口鲜血出来。

  “安兄弟,愚兄怕是不行了,帮我……”

  丁克己倒地的瞬间,随着明军的不断前进,安有福那队的狼筅手也终于行进到近前,开始压制那个刚刚重创了丁克己的清军。而此时,清军的另一个长枪手则向着正在听着丁克己临终遗言的安有福。

  那狼筅手依旧在奋力压制着那个刺伤了丁克己的长枪手,而其他队员甚至包括队长都在互相配合着进攻其他清军,由于第四杀手队也已然突出阵线,安有福的身边再无一个战兵。

  就在那个清军的长枪手竭尽全力刺向安有福之时,一根棍子轮圆了拍在那清军的脸上,只是那一下就将那清军彻底拍倒在地。

  “安老哥,丁三哥这是怎么了?!”

  听到本队的火兵石大牛的问话,泪流满面的安有福轻轻的将已经气绝身亡的丁克己放在地上,擦掉满脸的泪水,拄着长枪站了起来,随即对石大牛大声喊道:“大石头,丁三哥死了,我们去给他报仇!”

  听到这话,业已开始痛哭流涕的石大牛立刻抄起了他手中的尖头扁担,随着一瘸一拐的安有福向着清军冲杀而去……

  正面的清军在疯狂进攻的南塘营的攻击下节节败退,被击溃的命运显然已经注定,剩下的只是时间的问题。

  眼见着大局已定,一手捂着胸口,另一只手以剑拄地的陈文再也无法支撑下去了,双腿一软便倒在地上。

  PS:明天中午补今天的这章,晚上还有一章。

  

第八十章 军溃

  躺倒在地上,感受着几十米外正在奋力厮杀的明清两军通过那上千双大脚传来的震动,陈文只觉得就连呼吸都是火辣辣的。

  身上的气力在刚刚的那轮疯狂砍杀之中业已消耗殆尽,头顶着镶银兜鍪,身穿着几十斤重的山文铠,提着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剑去砍杀那些没有披甲、也没有兵刃的清军炮手实在有些胜之不武,不过这能量的消耗也实在是大的惊人。若是再加上胸口依旧在传来的痛楚,更是再无半点气力站起身来。

  喘息了片刻,陈文伸手摸向胸口那片痛楚,原本光滑如镜且向外凸起的护心镜此刻却凹了进去,显得突兀异常,而在那凹槽之中的却只是一块仅有指甲盖大小的石子。

  “真是日了哈士奇了,要不是这明朝山文铠在形制上有这么一块护心镜,这本小说就可以名真言顺的太监了。”(开玩笑)

  积蓄了些气力,陈文费力的从领口将手伸了进去,护心镜背后的那块皮肉依旧疼得厉害,想来不是青了,就是紫了。所幸的是摸上去,感觉骨骼应该是没有被震碎,至于裂没裂就不好说了。

  陈文想了想,既然骨头没太大的事,想来刚刚的那口血应该只是剩余的力道被震到了内脏罢了。

  如此看来,应该是护心镜向外凸起的形状将石子携带的动能卸掉了大半,可是即便如此,这块护心镜还是彻底报废了。真不知道**哈赤的皮是有多厚才能抗下红夷大炮的炮击,怪不得就连奴酋弘历都对袁督师推崇备至,这物理伤害几近免疫的清太祖估计也就只有核弹先驱的全魔法伤害才能克制得了了。

  抛开这些胡思乱想,陈文的心中立刻被劫后余生的庆幸所充满。真是阿弥陀佛,幸亏是打在了整副铠甲防御力最佳的护心镜上,随便换个位置估计都是死路一条吧。

  正当陈文庆幸之时,一行脚步从先前列阵的位置传了过来。

  “将军,您没事吧?”

  听到是张俊的声音,陈文摇了摇头。“不是叫你看着那个吃货吗?”

  “那个,小人看见您……”

  陈文很清楚张俊向要说些什么。“好啦,先扶我坐起来。”

  听到陈文的命令,张俊便把关切的话语收了回去,陈文既然还在试图坐起来,想来也没受太重的伤吧。只是陈文这一百多斤的体重,再加上那副几十斤重的山文铠,即便他自己也在用力,却也还是把只有十五岁的张俊累个够呛。

  坐起身来,眼看着南塘营的阵型早已越过了清军先前列阵的位置,想来是已经将其打的节节溃退了吧。只是可惜的是两边的喊杀声却都是些汉语,虽然清军那边也都是只是些汉奸,但是同文同种之间的厮杀还是让陈文找寻不到太多的快感。

  虽然四明山抗清基地还是覆灭了,舟山也如历史上那般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境地,但是只要这支南塘营没有湮灭于这场战事,早晚会有机会和那些真夷决战沙场的。

  陈文坐起来后,才注意到与张俊同来的还有李瑞鑫和骑兵队的那些士卒,由于战场狭窄,他们很难越过阵型攻击清军,在陈文带领下承受了一轮炮击后便停在了原地,等待后续命令。此间注意到陈文到底,才立刻赶了过来。

  未带陈文说些什么,战场侧面溪流的对岸,一声怒喝终于还是截断了这支清军的一切胜算。

  “己哨看守俘虏,戍哨随俺冲过去与将军会和,杀鞑子啊!”

  话音未落,负责侧翼指挥的千总尹钺立刻带头涉水前进,而跟在他身后的则是刚刚冲出竹林的戍哨的那四个几乎没有受到什么损伤的鸳鸯阵杀手队。

  声波以着极快的速度在战场上传播开来,听到援军已至的明军本就处在优势之中,此番更是士气大振,那些已经杀红了眼的南塘营士卒已经把每次进攻后须得重整阵型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奋力的向前冲杀。而此刻的清军,却仿佛在时间为之停滞了瞬间之后,瞬间崩溃。

  “败啦,快跑啊!”

  “明军的援军到了,再不跑就没命了。”

  “……”

  只在这一瞬间,原本还在依靠着兵力优势勉力维持的清军轰然崩溃,战场之上,无论是战兵还是辅兵,上千清军在这只有二十五六米宽的山路上争先恐后的向后逃窜,甚至不惜将挡在他们逃亡道路上的同袍砍倒在地。

  眼见于此,就连那些在阵后督战的军官也大多放弃了继续执行使命的念头,转身逃跑。只有极少数的清军还在奋力抵抗,只是再无回天之力。

  军溃如山倒,正是如此!

  砍倒了一个始终跑在他前面的碍眼的辅兵,刘大立刻调整位置,以防止被那厮在垂死挣扎时抓到,以至于无法继续逃亡。

  身后已经有些清军的士卒在声嘶力竭的跪地求饶,可是刘大却丝毫不敢去动这个念头。家中的妻儿不说,他此次是凭借着在四明湖之战中的六个斩首才被晋升为队长的,从记忆中的服色来看几乎全部是大兰山明军的士卒,谁敢保证身后这群大兰山明军的余部不会给那些明军报仇,他又如何敢作半分停留。

  所幸的是,身为从军十数年的老兵,军溃的事情也很是经历过几次,该怎么逃跑才不可以既不被敌人抓到,又不至于被当成带头逃跑的替罪羊,这些经验他都很是清楚。

  此间奔跑在滚滚北逃的人群中,他不敢疯狂逃窜,因为那样会消耗太多的体力,明军骑兵不多,只要逃出了一定的范围,就很难被抓到了,剩下的就是如何返回清军控制区的事情了。

  自从对上这支殿后的明军开始,刘大突然发现他打了那么多年的仗,自以为这战阵上的事情可谓见多识广,原来也不过是坐井观天罢了。

  满地的陷马坑不奇怪,侧翼的偷袭一样不值得奇怪,这些他都见识过太多次,颇有些习以为常了。可是那些当道而立的明军,他们摆出的那个怪阵,实在让他震惊不已。

  那特么到底都是些什么?

  没削干净的竹竿、做农活用的镗钯、就连刀牌的样式都无法形成一致,这么一堆乱七大八糟的东西配上长枪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的威力?

  随着三投无效,本已优势在握的清军仅仅在接战的一刹那就被明军逆转,接下来的战斗更是被那些使用怪异阵型和乱七八糟兵器的明军吊起来,哪怕出战的清军战辅兵兵力大概超过了明军的一倍那么多,却怎么看清军怎么像是一个三岁半的孩童在和明军那个壮汉搏斗,既无招架之功、亦无还手之力。

  满脑子被这些超出他的认知的数据冲击的业已有些死机了的刘大,全然遗忘了他还身处在战阵之上,本队的士兵忘了管束不说,就连明军的弓箭手、火铳手在侧面发起袭击时他也把举盾防御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甚至在主帅鸣金收兵之时他依旧站在那里发傻。

  若不是那几个平日交好的老兄弟帮衬着,甚至在最后的时刻还拽了他一把,估计刘大会成为第一个因为吓傻了而死于南塘营之手的清军。

  回到道路的北面,清军的那些军官们在调整编制,振奋军心,而刘大却在庆幸于先前的那场四明湖之战。若不是那一战后他荣升为队长,手下了管了一个十人队的士卒,估计第一次接触是被那些始终保持着以多打少节奏的明军杀死的就是他刘大了,到时候家里的婆娘孩子就都要便宜了别人。

  只是留给他庆幸的时间也并不多了,在被上司训斥了一番后,刘大只得带着那些手下和一个刚刚补进去的辅兵随着清军的大队人马再度前进,进攻不久前才刚刚磕掉了清军几颗大牙的那支守在当道的明军。

  即便上司已经表示过了,此次进攻以虎蹲炮破阵,待明军阵型无以为继之后,再行破阵,定可一举击溃明军,这样的说法很有诱惑力,可是刘大依旧表示怀疑。眼前的这支明军处处透着诡异,根本就不像是这个时代军队,至于更像是什么,他却也说不清楚,只是心头的疑虑始终挥之不散。

  接下来,为了确保这几门已经装填完毕的虎蹲炮的平衡,清军的移动速度甚至比上一次进攻时还慢,只是此时的明军却连骚扰的兴趣都没有了,愣是任凭着这些虎蹲炮在清军的遮蔽下行进到了五十步的范围。

  由于这些火炮早已装填完毕,在调整好位置后就立刻开炮。只听见一阵“轰”的炮声,硝烟弥漫于当道,视线也随之彻底的被屏蔽了起来,只是明军那一侧传来的声伤员的惨叫声还是让刘大激动不已。

  那些炮手虽然在这提标营中也是战兵,但是由于普通士兵的军功多来源于斩首,而这些炮手相对的也因为很难获得斩首而被人所轻视,刘大甚至听说过,好像有一段时间,炮手连战兵都算不上,只比辅兵的地位高一些罢了。

  不仅仅如此,平日训练之时,由于火药是消耗品,所以负责火炮的军官和炮手往往借口训练将那些火药转卖,以至于操炮的技术并不是很熟练。况且火炮容易炸膛,清军在列阵时也往往会避开一些距离,以防止被误伤,就像现在这般。

  再加上一些不足为外人道也的缘故,这些炮兵平日里很是不受刘大这样的军中锐士待见。可是今天这一幕,却着实让他刷新了对于这些缩在人后的胆小鬼的印象。

  随着硝烟的散去,明军那边的惨状了显露无疑,虽然大多只是受伤,但是先前那个让他们这些锐士无能为力的阵型却在这一瞬间就被打得乱七八糟,就连不少先前还表现得很勇猛的明军也开始不自觉的后退。

  突然想起了上司的话的刘大,顿时感佩万分。原来这个怪阵是可以这么破的啊,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可是就在这时,那个明军的主将竟然带着一队生力军来到了阵前,让刘大大跌眼镜的是,这个明军的将领竟然是要带队冲锋!

  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疯子才会做出的事情?!

  至少刘大从军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如此亡命的将军,那可是生扛着炮火步行前进啊,即便一向以着勇猛无畏著称的黄得功好像也不曾如此过吧?

  眼看着那些已经出现了崩溃迹象的明军在这个亡命徒的带领下转而向着清军前进,他们的意图再明显不过,无非是以冲锋来遏制清军的炮击,并且结阵击溃他们这伙兵力依旧远超明军主力的清军。

  这样的意图在这个时代的军队之中大多是天方夜谭罢了,只不过,刚刚那次短暂的交锋已经撕裂了他再度与之正面交锋的信心。此间的明军还是那个阵,而清军除了那几门虎蹲炮外却毫无变化,列阵厮杀无非是复制刚才的那一幕,怎么可能能赢啊?

  已经不想要再度面对这个怪阵的刘大只得寄希望于那些虎蹲炮和炮手,毕竟他们刚刚表现得还很是不错,将明军那边的阵型撕裂了开来,若是此次能炸死那个明军的主将,明军必然崩溃。如此的话,那想必是极好的。

  只不过,当刘大转而注视那些炮手的时候,却发现这些平日里还操作还马马虎虎的家伙此刻却因为那个明军主将的疯狂行径而变得慌乱了起来。

  五十步啊,足够开一炮了,有什么可怕的?

  只可惜刘大的想法并不能注入到阵前的炮手的脑子里,这些清军的炮手此间竟然还是手忙脚乱了起来,就像是当年的那些被清军诱骗开炮射击的明军炮手和火铳手一般无二。

  心急如焚的看着那些炮手复位、清膛、装填、点火,那些虎蹲炮终于还是赶在了明军扑上来之前发出了一连串的怒吼。

  如同上次一般,清军炮兵阵地前方的那一片道路再一次被硝烟所笼罩。硝烟背后,受伤的哀嚎声如约响起,虽然听起来似乎没有上次那么多,但这些还是让刘大不由自主的长舒了一口气。

  不仅如此,甚至还有脚步的声音,大抵是在逃跑吧?

  不对!

  虽然相隔了一段距离,又被炮火的硝烟所遮蔽,但是刘大还是听了出来,那分明是由远及近的声音,明军依然在前进!

  与此同时,清军的炮手们依旧在做着刚才同样的事情,复位、清膛、装填、点火……。虽然硝烟遮蔽了视线,但是上司没有下令停止,他们也不敢违抗军令。

  突然,一个身影自硝烟中一跃而出,只见来人头戴镀金兜鍪,身穿山纹铠甲,手中一口宝剑在阳光下份外耀眼,宛如神人一般。那人自硝烟之中一跃而出,只一个跳劈就将挡在他路上的那个装填手砍倒在地,其人双脚刚一落地,立刻又向一旁的那个炮手砍杀而去……

  不仅仅是刘大,清军前几排的所有军官和士兵都在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

  这怎么可能?!

  如此猛烈的炮击之下,这个明军主将不仅没死,竟然还毫发无伤的冲到了近前,肆意砍杀着清军的炮手,更如砍瓜切菜一般。

  难道此人有神明庇佑不成?

  一想到此,刘大不由得心生寒意,他此番与那明军主将对战,岂不就是与老天爷作对吗?人怎么可以与老天爷作对啊?那可是要下地狱的!

  有着刘大这般念头的清军不在少数,只是也有不信这个的,带队的那个清军军官就是如此。

  此人见陈文冲入了清军炮兵阵地,肆意砍杀着那些没有兵器,也没有甲胄的清军炮手,比杀猪宰羊还要简单。眼见于此,他立刻命令阵中的弓箭手向陈文进行无差别射击,企图以此完成狙杀。

  只可惜,人皆有自保之心,清军的军官虽然积威深重,但是这些射手们却还是在违抗军令和得罪老天爷之间犹豫了片刻。

  可是就在这片刻之间,一队队明军的那个怪阵自逐渐消散的硝烟中走出,不仅仅是被那支生力军占据的道路正当中,就连两侧原本空出来的地方也被其他的明军填充了起来,变得满满当当。

  只见着那些明军迅速的将清军未来得及逃跑的炮手杀死,在越过那个悍勇的明将和清军的那数门虎蹲炮之后立刻变幻出了一个全新的怪阵型。刘大虽然不曾见识过这个阵法,但是只看一眼他就明白了明军的意图,这是要进攻了啊!

  即便不再是早前的那个阵型,最前排的锐士还是在接战的瞬间就被一扫而空。接下来的战斗,清军虽然还在竭力抵抗,但是已经不仅仅是被压制那么简单了,甚至连招架起来都已经成了妄想。

  刘大很清楚,这和此前的那次全力一击被轻松化解并且此后始终被压着打很有关系,而更大的原因还是这支明军居然会顶着炮火前进,实在是给予像刘大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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