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执掌武唐-第13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宰詈么虮Р黄剑匀灰艽讼惺隆!�
一席话听得阴士绩额头青筋暴起,怒道:“千百年来这一带的盐业运输,全都是我们盐帮进行负责,如今有些饿狗看不清形势,竟来抢我们盐帮盘中之食,此乃一种赤裸裸的挑衅,我们如何忍得?还劝阁下少管闲事,免得惹火上身。”
“不管如何,杀戮无辜终究不对,现在我让你们放了他们,不知阴舵主意下如何?”
阴士绩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犹豫半响咬牙道:“好,今天算我们盐帮认栽,就放这些云蛟帮的狗贼回去,不知阁下能否留下姓名,以便以后我等登门讨教?”
陆瑾不想与阴士绩多言多语,他此番前来的目的是为了救云蛟帮的这些人,既然目的已经达到,就不想在此久留,对着青衣壮汉们言道:“你们快点走吧。”
青衣壮汉对着陆瑾感激抱拳,诚恳万分的言道:“在下姜成文,多谢这位郎君救命之恩,他朝若是有空闲,不妨前来吴郡云蛟帮总舵坐一坐,以便能够让在下报此大恩。”
陆瑾轻轻颔首,青衣壮汉又是抱拳一拱,这才带着受伤的手下离去了。
就这般等待了半响,阴士绩满脸铁青地言道:“我已经履行诺言,阁下现在可以放开我了?”
陆瑾微微一笑,突然松开了扼着阴士绩脖颈的手,阴士绩在得到自由的那一霎那,双目中神光大展,猛然下蹲抬起手肘,向着陆瑾的小腹撞了过去,招式狠辣歹毒。
陆瑾早有准备,轻轻一跃轻松避开,再看周围的盐帮弟子,全都已经挥着刀剑向着自己杀来。
他嘴角勾出了一丝冷冷的笑意,手腕一抖软剑剑芒暴涨,整个人犹如猛虎下山般冲入了围攻之人中间,也不知他使了一个什么样的招式,盐帮众人纷纷惨叫后退。
“将他留下。”阴士绩暴喝一声,手臂一振挥刀攻来,然而刚掠入阵中,四周全是盐帮弟子,哪里还有那白衣男子的影子。
他膛目结舌地左右张望了半响,不禁暗叹此人来往皆如鬼魅,止不住深深震撼了。
返回躲藏之地,陆瑾也不与苏令宾过多解释,两人上马便走,及至行得十来里,方才收缰止马。
一番疾驰,苏令宾光洁的额头上冒出了点点细汗,回眸望着陆瑾似笑非笑地言道:“郎君刚才还一副游侠儿大义凛然的模样,为何现在却又逃之夭夭了?”
陆瑾抬起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汗珠,展颜笑道:“在下虽则有些武功,然而实话实说,却是不敢招惹盐帮,形势不利自然走为上策。”
苏令宾轻轻颔首,语气却是突然有了几分沉重,叹息言道:“原本令宾还以为盐帮乃是侠义大帮,没想到从那阴舵主等人的行径来看,却是滥杀无辜,独霸刚强,光是凭云蛟帮运了几车私盐,便大开杀戒,实在太过霸道了。”
陆瑾认同地点点头,言道:“还有数天便是盐帮帮主的寿筵,在下正好可以见识一下此人,苏娘子,事不宜迟,咱们还是走吧。”
苏令宾点头一笑,与陆瑾并骑朝着南方而去。
※※※
早春二月,绿树吐芽,一场突如其来的春雨席卷了长安城,天空乌云低沉而又阴霾,恰似上官婉儿这段时间的心情。
陆瑾走了已快一个月,上官婉儿从最初的淡淡思念,竟是变作了止不住的相思,也不知他的情况如何?可有顺利抵达吴郡?
没人可以回答上官婉儿的问题,她也只有将那份担忧沉沉地搁在了心头,强迫自己尽心于文牍长案事务,履行职司减少。
由于天后重掌权力,上官婉儿的地位自然而然也水涨船高了起来,以往那些依附于太子李贤、曾经对她不屑一顾的旧臣,也争相前来向她示好,更莫说朝廷其他的文武百官,谁不给她上官婉儿三分薄面?
不过上官婉儿生性恬淡,温柔知礼,对于这些趋炎附势之徒倒也没有表现出厌恶,只是偶然在心底叹息一声人心不古罢了。
此际正值辰时,天皇天后尚在宣政殿议政当中,并没有返回延英殿,上官婉儿处理完中书省送来的奏折,闲来无事之下,一个人在殿内独自悠悠漫步,神情说不出的悠闲。
便在这个时候,一名绿裙宫娥轻步走进了殿内,对着上官婉儿作礼言道:“侍诏,奴乃太平公主殿下身前宫娥,奉公主之令请侍诏前往相扑棚一聚。”
“相扑棚?”闻言,上官婉儿愣了愣,神情非常的惊讶。
唐时角抵相扑之风大盛,内廷中更是培养着许多女相扑,专供皇室宴会表演之用,这些女相扑门平日操练之所便是这相扑棚。
上官婉儿知晓太平公主一直对相扑蹴鞠等等玩乐事务情有独钟,但是还从没有过请她到相扑棚内前去相见的情况,这实在是太过奇怪了。
而且自从与陆瑾偷偷的订下鸳盟,上官婉儿便不由自主地对太平公主生出了一份畏惧和愧疚,若非万不得已,实在不想与这个昔日的闺中好友过多接触。
回到长安后,太平公主似乎也从来没有过邀约之请,两人的关系就这般不知不觉中冷淡了下来,上官婉儿相信太平对于这样的情形必定也是有所察觉,今天她突然相邀,相聚之地还是在相扑棚内,如何不令上官婉儿暗暗感到了奇怪。
心念虽此,上官婉儿却不敢推辞不去,点头言道:“好,请转告公主殿下,婉儿回去换一身衣衫,马上就到。”
绿裙宫娥轻轻颔首,这才转身退去。
第四六六章 直言不讳(上)
片刻之后,上官婉儿出现在了相扑棚的门外,听到里面娇叱连连甚为热闹,一双好看的秀眉不禁微微皱了起来。
说是相扑棚,然而却是一片**的宽阔院落,上官婉儿刚入其中便看见一群衣衫单薄的壮硕女子正围在前院观看。
而在人群正中,一个体型高挑纤瘦的女子正在鏖战一个魁梧女相扑,两人你来我往攻守兼备,不时引来围观之人轰然叫好。
上官婉儿漫不经心地扫得那鏖战中的两人一眼,原本有些飘忽的目光却是陡然凝固了,美目中更是迸射出了不能置信的神光。
原来,那高挑纤瘦的女子赫然正是天皇天后唯一的女儿太平公主李令月。
今日的太平公主有别于以往,头上未梳云鬓未戴珠钗,三万发丝就这么随意地轻盘成髻,乌鸦鸦的长发披撒肩头,素面朝天未施分毫胭脂,身上穿着一领普普通通的贴身武士劲装,整个人透露着一股英姿飒爽的感觉。
见状,上官婉儿大是疑惑,不明白为何以太平公主的尊贵之身,居然与这些低贱的相扑手们同台竞技,且还当众表演,如此行径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心念虽此,上官婉儿却没有出言劝阻,一个人默默地站在一旁,静静等待。
场内的太平公主显然正沉浸其中,整个人莲臂张开身形下蹲,犹如雌虎般紧紧地盯着对手,神情非常的专注。
与太平公主对弈的女相扑看似非常的疲惫,圆脸赤红气喘如牛,眼尖的上官婉儿很明锐地发现,女相扑似乎对太平公主甚为忌惮,竟不敢冒然抢攻。
两女就这样僵持半响,女相扑终于再也忍不住了,张开的大嘴猛然一声大叫,大山一般的身子竟是朝着太平公主凶恶扑来。
太平公主临危不惧,神情游刃有余,光着的莲足朝着右前方一跨,身子在以之为轴一转,整个人竟是贴着女相扑的身子而过。
就在这电光石火间,太平英眉扬起陡然一声娇喝,抬起芊芊玉足对着女相扑脚下用力一绊,女相扑吃不住势子,向着前方踉跄数步,“哎呀”一声已是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
“彩!”围观的女相扑们全都止不住开口喝彩,显然对太平公主相扑技巧非常的钦佩。
太平公主淡淡一笑,接过侍女递来的丝巾轻轻地擦拭着俏脸上的汗珠,目光却准确地望向上官婉儿站立之处,露出了一个动人的微笑。
上官婉儿见到太平公主取得了胜利,连忙走上前来笑语言道:“殿下,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没想到殿下的相扑技巧竟是如斯厉害了。”
“玩玩而已,倒是让婉儿笑话了。”太平公主摇了摇手,笑道,“比起婉儿你这擅长吟诗作赋的大才女,相扑之技却是太过粗鄙了,完全上不得大雅之堂,你说对么?”
上官婉儿心头暗凛,面上不动神色地笑道:“殿下此话可是抬举婉儿,昔日这相扑乃是军中考校猛士之法,为军队培养了数不清的勇士,何有粗鄙之说?况且武道与文道本就是共存于世,有诗词歌赋,也有儒家六艺,更有刀枪棍棒,不管如何都值得尊敬。”
太平公主点头笑了笑,望着上官婉儿的目光却多了些莫名之色,言道:“月余不见甚为思念,婉儿不如陪本宫到后院去走走吧?”
上官婉儿欣然点头道:“好,就依公主之意。”
相扑棚的后园有着一片波光粼粼的水池,水池岸边则为歇息用的凉亭水榭,两人就这般悠悠漫步在泛青的草地上,一时之间谁也没有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太平公主前行的脚步方才停了下来,纤手伸出捏住眼前随风摇曳的柳枝,轻轻言道:“婉儿,你可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相遇的情景么?”
上官婉儿点头道:“当然记得,那时候婉儿刚来到天后书房处理文案事物,一日突然听见书房藏书架上有所异响,无意入内一看,便看见殿下正在翻找书籍,可是,那时候婉儿却不知道殿下你乃是太平公主,还以为是偷入书房的宫娥,差点唤来了羽林卫。”
说起两人相遇的前尘旧事,上官婉儿黛眉微扬,俏脸上更是露出了缅怀之情。
太平公主点头言道:“是啊,第一次见到婉儿,本宫便觉得与你很是投缘,再加之你我年纪相仿,没多久便成为了非常要好的朋友,本宫更是在内廷内撂下了狠话,放言谁敢欺负上官婉儿,就是与我太平公主做对”
说到这里,太平公主嘴角却是陡然划出了一丝苦笑,转身直勾勾地望着上官婉儿,颇为感概地言道:“本宫还以为咱们这段友情能够一直这么持续下去,但是现在你我二人的关系却是不知不觉的冷了下来,每每想到此处,太平实在是甚为痛心。”
此话犹如沉雷一般响彻在上官婉儿耳边,使得她立即就呆住了,她怎么也没料到,太平公主竟是这么直言不讳地言明此点,实在令她大感难堪和忙乱。
然而很快,上官婉儿就镇定了下来,急忙解释道:“殿下,这段时间婉儿事务繁忙,书房文案事务更是多不胜数,致使鲜少前来与公主你相见,若有得罪之处,还请公主你能够见谅,婉儿并没有疏远公主的意思。”
“婉儿啊,何故言不由衷也!”太平公主轻轻摇了摇手,怅然叹息道,“没想到你我姐妹,却因为一个陆瑾走到了今天这个地步,实在是意想不到。”
上官婉儿如遭雷噬,俏脸陡然雪白,颤声道:“公主,你,你此话是什么意思?”
太平公主笑道:“你也不必瞒我,我知道你一直对七郎甚为爱慕,而且七郎对你也是充满了好感,甚至很多时候,我还须得依赖你,才能得到七郎的正视,这一点不可否认。”
上官婉儿脑海中一团乱麻,娇躯轻轻颤抖着,一时之间竟不知说什么才好。
。。。
第四六七章 直言不讳(下)
太平公主看似有备而来,继续从容不迫都言道:“男女之情飘渺无痕,无可揣度,生长出萌芽之前根本没有半分征兆可言,还记得前年清明节本宫在芙蓉园初遇七郎,见到他蹴鞠的飒爽英姿,不知不觉中就生出了爱慕之情,本宫相信婉儿你也如本宫这般,也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对七郎产生了爱意,尽管现在你我乃是情敌,但本宫却从来没有怪过你分毫。”
一席话听得上官婉儿哑口无言,默然以对。
太平公主轻轻一笑,继续言道:“可是婉儿你可有想过你是什么身份?你与七郎注定是没有结果和未来的,即便两人相互爱慕,那又能如何?还不是一辈子饱受着相思之苦,对你,对他都不是一件好事。”
“七郎学富五车拥有状元之才,年纪轻轻就已经成为了监察御史,无论是父皇和母后均对他器重有加,今后平步青云自然不在话下,但是然若被父皇母后知道七郎与你有染,你说说看对他来讲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结局,对你又是一个什么杨的结局?常言真正的爱上一个人,就甘愿为他奉献一切,当此之时,婉儿你为了彼此幸福,理当斩断情根,这样才是保护你们的唯一之法。”
话音落点,太平公主俏脸神色已是说不出的严肃,望着上官婉儿静待她的回答。
上官婉儿没想到今日太平公主竟然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且还是这样的直言不讳,在令她措手不及当儿,更令她感觉到说不出的恐惧和慌乱。
就实而论,太平公主的这番话并非危言耸听,而是真真切切的现实,以天后的威严,铁定不会允许她与陆瑾有着纠葛,倘若被发现,那铁定会酿成大祸,说不定还会让陆瑾陷于危难当中。
然而,陆瑾昔日说出的誓言又是无比清晰的响彻在她的耳边,如果就这么放弃这段感情,上官婉儿如何甘心?如何舍得?
一时之间,她心乱如麻,俏脸上更是青一阵红一阵。
就这般等待了许久,瞧见上官婉儿依旧没有回答的意思,太平公主有些不耐烦了,淡淡言道:“本宫言尽于此,这几天婉儿你还是好好想想吧,若是你想明白,希望你能够给本宫一个回答。”
说完此话,太平公主轻轻一叹转身便走,快到月门洞时却又忍不住转过了身子,言道:“不管如何,婉儿你都是太平的朋友,太平不希望因为七郎与你交恶,天道有常各有其路,你首先须得看清自己脚下之路才是,万不要害人害己。”
上官婉儿浑身一震,目送着太平公主的背影远去,双眸立即就被泛出的泪水模糊了。
初春二月,江南大地草长莺飞,杨柳桑榆也已经冒出了鲜嫩的绿芽,青山杳杳,山溪淙淙,一片祥和宁静。
离江宁县二十里的横望山上,森森松柏锁住了飘渺如雾的阵阵青烟,烟雾缭绕中,陆瑾矗立在两座坟茔之前,泪光盈盈,呼吸急促,满腔心绪在心头来回激荡奔涌,好似黄河入海一般悲壮。
七年了,江宁县的那场风波过去了已是七年时间,他也从一个惶恐不安的十岁少年变作现在的朝廷命官,唯一没有改变的,是阿娘和幼娘依旧永远地睡在这里,情景恍若昨天。
坟头黄纸慢慢地燃烧不止,清风拂过带动松林涛涛,好似逝者轻轻的话语响彻在耳边,陆瑾沉默有倾,突然一撩衣袍,跪在了坟前。
痴痴凝望坟头墓碑半响,陆瑾轻轻言道:“阿娘,儿今日回来了,我回来了不知你在此处过得可好?有幼娘在这里陪着你,想必你也不会寂寞吧”
说到这里,陆瑾苦笑一叹,似乎在嘲笑这些话语阿娘如何能够听见,然他还是傻乎乎地继续说了下去,向她讲述这些年所发生的一切事情,即便是些许小事也念念叨叨半响,喁喁低声在坟前来回回荡响起。
日头渐渐升上了中天,又渐渐向着西方天际垂落,不知过了多久,陆瑾才止住了话语,盘坐于地拎起身旁的细脖酒壶,将之倾斜让其内酒汁飞洒在了坟前,喃喃自语道:“阿娘,你先在这里歇着,终究有一天,儿会用谢睿渊那条老狗的狗头来祭奠你,这样你在九泉之下才会安心。”
话音落点,陆瑾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长身而起,念念不舍地看了坟茔一眼,这才转身头也不回的去了。
此际,离陆瑾不远的山道上,一辆垂着黑帘的高大马车正在艰难地前行着,驾车驭手不仅要张望前路,更要低头留心路面可有积石,尽量避免车身过于抖动。
车厢内,崔若颜正横依软塌之上,美目半睁半阖,似乎正在似睡非睡之间,俏脸神色慵懒而又美丽。
君海棠手持长剑默默地坐在她的对案,心内却是一阵止不住的哀叹。
去岁的太子谋反案实在太出乎人意料之外了,不仅李贤沦为了阶下之囚,就连曾经为他出谋划策的娘子也脱不了关系,若非是夜当机立断离开洛阳城,说不定就连娘子也逃不出去。
虽则如此,朝廷还是派人前来崔家缉拿娘子,好在娘子昔日本是男装,除了家族中人,谁都不会想到名满洛都的崔十七郎竟是女儿,故此倒没有引起官府的怀疑。
风浪过后,阿郎拿了些钱财消灾疏通关系,此事就这么慢慢地过去了。
然而可惜的是,从此以后娘子再也无法以男装见人,更无法用崔十七郎之名行走世间,就连若颜的名字也只得弃用了,将若颜改为了若媞。
而在七宗堂那面,虽没有罢免娘子的掌事之职,不过却再也没有给娘子安排要务,而忙碌多年的娘子,也迎来了这段难得清闲的日子。
前不久欣闻盐帮帮主江贵凡六十大寿将至,崔氏与盐帮向来颇有交情,故此阿郎派遣娘子前来江宁为江贵凡贺寿,顺便也可以走一走散散心。
这几天娘子除了荡舟秦淮河游览之外,昨日更是亲来这横望山常乐观内祭拜三清,还在观内小住了一宿,今日方才下山返回江宁。
。。。
第四六八章 时过境迁
说起江宁,君海棠又情不自禁地想起了昔日那耿耿傲骨的谢氏少年,他在秦淮河上诗词对阵七宗五姓才子之景恍然如昨,可惜现在却已经是物是人非了。
正在君海棠悠悠思忖间,一阵急促的马蹄突然响彻在马车之后,惊得假寐的崔若颜止不住瞪大了双目,嘟哝了几句露出了不满之色。
君海棠柔声笑道:“路人而已,娘子不必奇怪,此去江宁还有一段路程,娘子安心歇息便可。”
“好,那就麻烦你了,海棠。”崔若颜慵懒地打了一个哈欠,柔声吩咐,“到了江宁在唤我。”言罢,倒头便睡。
马车之外,一身白袍的陆瑾纵马如飞,与崔若颜和君海棠几乎是插肩而过,弛向了前方。
回到江宁,已经是华灯初上了,陆瑾牵马入城,走在熟悉而又陌生的街道上,心内腾升出了一股说不出的感概。
熟悉是因为这里毕竟乃他自小长大的地方,每一条街道,每一片房舍都可以如数家珍。
陌生是因为七年之久未踏入这江宁城门,而且熟悉之人均以不在,心头不免怅然若罔,大是伤愁。
顺着大道,陆瑾很准确地来到了秦淮河畔,将马匹栓在了道旁石柱上,一个人负手走上了桥头,遥遥地望着黑暗沉沉的乌衣巷,脸上露出了非常复杂的神情。
乌衣巷幽深依旧,这么多年恍若从来没有改变,正在痴痴凝望当中,陆瑾突然听见身旁响起了一声轻轻的咳嗽,瞬间打断了他的思绪,霍然转身,却是一个手持云游望旗的老道正在望着自己。
这老道大概五十些许,童言华发保养得甚为妥当,整洁的道袍随着掠过的河风轻轻飘荡着,说不出的出尘入世。
因为裴道子的关系,陆瑾向来信奉道教,对于道人更有一种天然的好感,见状立即拱手言道:“小子见过道长。”
老道微微颔首,一手拈着颌下白须矜持言道:“贫道法号天机,时才路过此桥,眼见小郎君正站在桥上发呆,故而前来一观,不意见到郎君你天庭饱满地阁方圆,一看就是大富大贵的面向,因此忍不住出言打扰。”
闻言,陆瑾惊讶地一挑眉头,颇有些意外的感觉。
其实说起来,他对相术也是略有精通,对于自己的面向大致还是知晓,若说天庭饱满地阁方圆的富贵面向,他是相差甚远的,今日突然听老道此言,登时一头雾水,暗觉此人似乎言不由衷。
天机道人却没有发现陆瑾的疑惑,继续侃侃而言道:“贫道云游天下多年,看过的面向多不胜数,如小郎君这般富贵的,还真是第一次见到,不知小郎君可有兴趣让贫道为你算上一卦,替你定定福祉,问问吉凶?”
陆瑾已经将这老道视为了骗子,盯着他微微冷笑,露出略带讥讽的神光。
天机道人见到陆瑾不为所动,尴尬之下老脸登时为之一沉,言道:“小郎君,贫道能为你算上一卦,乃是你千年修来的福气,你可知道那乌衣巷谢家,可是足足出了十两黄金,才求得贫道为他们问卦求福,没想到你居然这般傲慢,辜负贫道一番好意。”
陆瑾心念一闪,问道:“道长昔日曾替乌衣巷谢氏问卦算命?”
“当然!”天机道人傲然一笑,露出了得意之色,言道,“乌衣巷谢氏可是江南有名的世族,在魏晋之时更贵比王侯荣耀千秋,即便到了当代,也是备受士人的尊敬,谢氏宗长因痼疾缠身,听闻贫道贤明之后特地延请算命,恳求贫道为其指点迷津。”
“不知那谢氏宗长患有何疾?”陆瑾语气中不知不觉带上了几分冷意。
天机道人恍然未觉,回答道:“许多年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