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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掌武唐-第1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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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朝霞刚刚穿破云层,冉冉升起的朝阳露出了第一丝光芒,一辆马车已是轻快地驶出盐帮大门,朝着长街飞驰而去。

  马车之内,陆瑾、苏令宾、江肃三人相坐无言,都没有开口的意思,唯有车轮咕咕之声伴着马蹄声不停响起,好似一首欢快的乐章。

  行得大概小半个时辰左右,马车攸然停了下来,江肃恍然回过神,掀开车帘一看,淡淡言道:“像是到了,陆郎君,苏娘子,我们下车吧。”

  陆瑾点点头,当先掀开车帘走了出去跳下马车,其后又转身扶下苏令宾,这才四顾打量周围环境。

  这是位于江宁县城南的一片空地,绿草茵茵,乱石堆堆,旁边不远处就是波光粼粼的秦淮河,距离街道甚远,环境颇为清幽。

  陆瑾幼时曾经常来这一片地方玩耍,知道这些满布的乱石正是昔日惨遭夷平建康城的亭台楼宇所用的石料,因为乱石较多搬运不变,故而这片地方并没有开辟成为农田,就这么闲置了下来,以至于杂草丛生。

  江肃顿了顿,指着前方不远处的一片院落言道:“刺客们进入江宁时就居住在那片院落内,根据我们的推测,大概居住了两三天的时间,行刺之后方才离去的。”

  陆瑾颔首言道:“既然如此,那就前去看看,说不定能够找到什么线索。”

  江离略带嘲讽地笑道:“陆郎君啊,院子内早已经被我帮弟子搜查数次,即便有刺客遗留之物,也早已经带走,恐怕你是找不到什么的。”

  陆瑾不置可否地一笑,当先朝着那片院落走去。

  踩着碎石深一脚浅一脚来到小院之前,陆瑾才发现这原来是一座破败寺庙,墙身斑驳,杂草丛生,孤零零的石屋庙宇矗立在风雨当中,飘渺而又迷离。

  南北朝时,江南大兴佛寺,特别是在梁武帝大力发展佛教之后,众多佛庙更是犹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以至于后代诗人有过“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的咏叹,可见佛教在江南之盛。

  不过隋朝平定南陈,将整座建康城夷为了平地,许多寺庙也遭到毁灭性的破坏,想必这间寺庙也是在这样的背景下遭到了破坏,从而荒废。

  从残破不齐的围墙进入院内,陆瑾也不顾淅淅沥沥的小雨,站在院中四顾端详半响,这才撩开衣袍走入了大殿之中。

  说是大殿,却异常的冷清破旧,释迦摩尼像歪歪斜斜倒在一旁,大概由于风雨侵蚀的关系,还少了半边脑袋,看上去异常狰狞。

  这时,苏令宾也走了进来,一不留神之下,竟被那倒地的佛像吓了一跳,瞧见陆瑾朝着自己望了过来时,她这才俏皮地吐了吐舌头,露出歉意的笑容。

  即便是白天,大殿内的光线也较为昏暗,好在随行而至的盐帮弟子带来了照明火把,视线倒也不至于模糊。

  陆瑾边走边看,看的是非常的仔细,甚至还亲自翻找铺在地上的稻草,神情说不出的认真。

  江肃双手后背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陆瑾的举动,半响嘲讽笑道:“陆郎君,刚才在下便已经言明,此地早就被我们掘地三尺翻查一空,你是找不到任何东西的。”

  陆瑾拍了拍手站起来,笑道:“凡事没有绝对,既然答应找寻线索,那么在下就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可能。

  言罢,他望向殿外,言道:“我到院内去看看,江郎君自便便可。”

  江肃不屑地撇了撇嘴,似乎不愿意同去,其实若非江贵凡的安排,江肃根本就不想陪着陆瑾到这间破庙来,此等搜查过的地方,能够有什么线索?这不是无用功么?

  苏令宾却不嫌麻烦,嫣然笑道:“陆郎君,令宾与你同去。”

  陆瑾微笑颔首,转身走出了殿内,刚行至廊下,一把油纸伞突然遮住了头顶,身旁的苏令宾展颜笑道:“春雨湿寒,就让令宾为郎君撑伞吧。”

  陆瑾微微一愣,本想拒绝,但还是轻轻点头,拱手道:“多谢娘子。”

  两人均没有避嫌,犹如亲密恋人般共用一把油纸伞,在前院雨幕中转悠了半响,丝毫没有发现之后,又前去后院。

  比起前院,后园更是杂草蔓生,碎石凌乱,荒芜得犹如那深山老林中的草地。

  陆瑾凝目大概看得一圈,突然发现草丛中有一片小小的空地上,上面竟摆放着一只缺口的白色瓷碗。

  见状,陆瑾眉头一皱,已是忍不住举步朝着空地而去,苏令宾唇角露出了一个微不可觉的淡淡笑容,持伞紧步跟随。

  

第四九零章 云蛟帮腰牌

 

  推荐阅读:   来到瓷碗之前,6瑾蹲下身子将之捧在手中细细察看,又看了看那片空地,脸上神色说不出的凝重。网8

  苏令宾一撩石榴裙,俯身问道:“6郎君,莫非有什么不妥?”

  6瑾沉吟了一阵,言道:“苏娘子,你难道就没觉得这片空地有些不妥当么?”

  “有何不妥?”苏令宾螓微侧,露出了一个疑惑的神情。

  6瑾沉声解释道:“这片后园草丛处处,唯有此地不生青草,而孤零零地摆放着一只空碗,若我没猜错,此地原本与他处一样也是长满了青草,是在最近被人翻动,以至于寸草不生。”

  苏令宾双目一闪,言道:“6郎君的意思,莫非是空地下埋了东西?”

  “很有可能。”6瑾点头言是,说道,“我去将江肃找来,毕竟只有他在场,翻找起来才符合规矩。”

  苏令宾也明白江肃此行名为帮助6瑾查案,实则奉命监视成分居多,6瑾自然明白盐帮的顾忌,将江肃找来,即便是有任何不妥,也能便宜行事。

  片刻之后,江肃匆匆而至,当看见果然有一只瓷碗摆在那里时候,止不住神色大变,言道:“奇怪,上次我来的时候,似乎并没有瓷碗在这里。”

  苏令宾正色言道:“江郎君,刚才我与6郎君一走到这里,就看见了这只瓷碗,令宾可以作证6郎君并没有妄言。”

  江肃也明白他两人只不过在后院来了一会儿,不可能玩出什么花样,只得沉着脸点了点头。

  6瑾也不多话,淡淡言道:“江郎君,这片空地像是有人翻挖过,下面说不定藏着东西,你还是令人挖开看看吧。”

  江肃点了点头,对着跟随而来的盐帮弟子挥手下令,那几个盐帮弟子立即解下刀鞘,就这么挖了起来。

  刚挖得几下,一个盐帮弟子立即大声言道:“大郎君,下面果然有东西,埋的是烧过的香蜡黄纸。”

  闻言,6瑾江肃苏令宾三人围拢一看,果见湿漉漉的黄土中,有着许多燃烧得并不充分的香蜡灰烬,理应不久前曾有人在这里祭奠过亡者。

  6瑾想了想,立即明白了过来,言道:“我知道了,这只瓷碗应该是祭奠之时装酒用的,至于是否是那群刺客遗留而下,却无从查证。”

  江肃满脸严肃地说道:“刺客行刺之后,因为这间破庙乃是存在重要线索之地,故此我们盐帮早已将其封锁,这段时间断不可能有人入内祭奠,理应是刺客留下的,不过……上次来的时候为何我却没看见,真是见鬼了……”

  闻言,6瑾露出了一个深思的表情,正在思忖当儿,突然听见盐帮弟子禀告道:“大郎君,土里面还埋藏有一枚腰牌,请你过目。”

  江肃接过那块沾着黄土的腰牌一看,原本就异常严肃的脸庞陡然就阴冷了下来。

  6瑾瞧那腰牌长约两寸,红木制成,上面雕刻着简单的花纹,忍不住问道:“江郎君莫非认识这腰牌?”

  江肃点头言道:“此乃云蛟帮腰牌,每个云蛟帮帮众都有一块,用以标注姓名职位,方便在江湖上行走……”

  闻言,6瑾神色止不住一变,在这里现云蛟帮帮众的腰牌,莫非行刺之事真是云蛟帮所为?

  霎那间,他又想到了什么,问道:“既然腰牌上留有姓名,那不知此人姓甚名谁,在云蛟帮内担任何职?”

  江肃默然片刻,方才回答道:“此人名为薛平,乃是云蛟帮堂主,说起来,此人我也认识……”

  “哦,江郎君竟然认识他?”6瑾口气有了一丝惊讶。

  江肃点了点头,言道:”前不久,此人奉江离之命,曾押运数十车私盐北上,如此行径实在视盐帮为无物,也是坏了规矩,故此家父下令汝州分舵舵主阴士绩前去拦截,根据阴士绩的禀告,他们当时曾与薛平有过一番恶斗,谁料薛平等人被突然出现的一个神秘人物所救,其后就不知所踪了,没想到,他的腰牌竟是在这里……”

  话到此处,6瑾着实一愣,想起了不久之前在汝州遇到的那场厮杀,不正是盐帮的阴士绩阻拦云蛟帮贩运私盐么?而且当时他还出手搭救云蛟帮之人,江肃口中的神秘人物,不是自己又是谁?

  很快,他便明白了江肃的意思,这腰牌既然是云蛟帮弟子随身携带之物,薛平的腰牌突然在此,且还与香蜡黄纸灰烬掩埋在一起,不用问此人一定是遭到了不测,故而同伴将他腰牌掩埋,还买来香蜡黄纸祭奠。

  江肃将腰牌紧紧地攥在手中,猛然一声长叹,望着6瑾正容言道:“6郎君,现在真相已经完全明朗,一定是薛平那伙人遭到我盐帮阴舵主等人的阻拦,薛平又遭到不测,故而那些云蛟帮的帮众前来家父寿宴上行刺,以便为薛平报仇,行刺事件正是云蛟帮所为。”

  6瑾总觉得隐隐有不对之处,然而一时之间却想不明白,言道:“江帮主,不知在下能否看看这枚腰牌?”

  江肃点点头,将腰牌凌空抛给了6瑾,6瑾接过放在手掌中来回端详半响,又放至鼻端嗅闻片刻,其后突然蹲下了身子,就这么用手掌翻动察看那堆香蜡黄纸的灰烬。

  瞧见6瑾满手湿泥,江肃面露恶心之色,旁边站着的苏令宾却是睁大了美目,仔细地望着6瑾每一个举动,神情甚为认真。

  片刻之后,6瑾暗暗松了一口气站了起来,言道:“这里已经没什么可查的了,我们走吧。”

  苏令宾蹙眉问道:“难道6郎君也相信是云蛟帮所为?”

  6瑾笑着摇了摇头,淡淡道:“现在说这些还为时尚早,苏娘子,在下相信云蛟帮不会是凶手,总会有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

  苏令宾愣了愣,点头笑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令宾相信6郎君你一定能够调查出真相。”

  江离瞧见6瑾依旧没有放弃的意思,不禁暗暗皱眉,不过阿爷声言要给他一个月的时间,自然不能言而无信,到时候他若不能证明云蛟帮的清白,再行与云蛟帮开战也是不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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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九一章 绝世妖精

  回到居住的那间小院,苏令宾颇有些心神不宁的感觉,她悠悠一叹,不知不觉就坐在了琴案之前,焚香操琴,优美悦耳的琴声已是在院子中飘荡了起来。

  七岁学琴,及至十二岁琴技大成,苏令宾的琴声可谓冠绝天下,当世鲜少有人能够比拟。

  她喜欢琴,喜欢琴声的连绵深厚、灵透柔和,更喜欢音韵明亮清脆、潇洒飘逸,纯朴古雅,每当坐在琴案之前专注弹曲之时,苏令宾就觉得自己能够忘记一切烦恼,沉浸在那片美妙的小小天地中。

  青烟袅袅间,苏令宾美目半睁半阖,肃然跪坐琴案之后,纤细的手指在七根琴弦上拨动得飞快,琴声更是哀怨而凄凉,令人心生戚戚。

  “月色满轩白,琴声亦夜阑;

  泠泠七弦上,静听松风寒。

  古调虽自爱,今人多不弹;

  为君投此曲,所贵知音难。”

  一阵轻轻的咏吟响彻在院落之内,继而脚步声响,一身白衣的陆瑾已是从月门洞走了进来。

  苏令宾惊讶地一挑柳眉,起身笑言道:“陆郎君,你如何来了?”

  “还不是被苏娘子你的琴声吸引而来。”陆瑾笑了笑,也不待苏令宾相邀,径直上前坐在了琴案前面的草席之上,目光悠悠地望着她,露出了从容不迫的笑意。

  苏令宾轻叹言道:“时才陆郎君那首诗似在感叹世间知音难寻,令宾细细品味,着实深有体会,常言高山流水,自有知音,古人爱以山中抚琴,来表明自己志向高洁,不与庸俗者同流合污,却不知曲高和寡,世间上能够堪当知音者能有几人?终是可遇不可求也!”

  陆瑾也是一声叹息,言道:“苏娘子此话不错,如俞伯牙与钟子期那样的人物,世间终是太少了。”

  话音落点,苏令宾突然露出了一个调皮的笑意,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言道:“陆郎君,倘若令宾能为俞伯牙的话,那肯定会选你做我的钟子期。”

  陆瑾微微一愣,笑道:“苏娘子觉得陆瑾堪当你的知心知己?”

  苏令宾俏脸上飘出了一丝艳丽的红晕,美得让人心醉神迷,她略带羞怯地嗫嚅言道:“陆郎人品雅致,谦谦有礼,学问出众,才华横溢,正是可倾听令宾琴声之人,难道不行么?”

  若是其他男子听到天下第一名妓苏令宾这番隐含爱意之话,说不定早就已经欣喜若狂,不能自持。

  然则,陆瑾依旧犹如山岳一般稳稳地坐着,淡淡笑道:“苏娘子能够引陆瑾为知己,在下倍感厚爱,但是知己之间贵在相知,苏娘子,你对在下来讲却是一个看不清的谜团啊!”

  一席话顿时令苏令宾黛眉一挑,露出了一个甚为惊讶的表情,那份羞怯也是随之消失不见了,她蹙眉言道:“陆郎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觉得令宾不能当你的知己么?”

  陆瑾笑着摇头道:“非也,只是在下觉得还应该更深入了解娘子一些,才能配得上知己之称。”

  “深入了解?”苏令宾顿了顿,突然之间想到了什么似地霞飞双颊,羞怒不堪地言道:陆郎君,令宾一片真心,你岂能有着如此龌蹉不堪的想法?如此轻薄……我,我……”说到这里,娇靥红晕更盛,似乎已经快要说不下去了。

  这时,陆瑾才意识到刚才的话中似乎带有些许歧义,不禁露出了几分尴尬之色,勉力笑道:“苏娘子,在下并没有其他意思,恐怕你是误会了。”

  苏令宾轻轻一哼,那种含羞带怒的神情足可撩拨得许多男子为之癫狂,她风情万种地橫了陆瑾一眼,口气中带上了几分蛮横的意味:“不管如何,刚才你那么说就是不对,哼,我不想理你了。”言罢,竟是转身而去。

  陆瑾呆呆地望着她的背影,这才记得了此行的目的尚未达成,不禁摇头苦笑,暗叹道:此女当真是一个绝世妖精!

  ※※※

  翌日一早,陆瑾和苏令宾一道坐船南下了。

  经过昨日那些许旖旎尴尬,苏令宾却是神态如常的与陆瑾说笑,似乎将这一切早就已经忘却。

  不过,陆瑾总觉得苏令宾对他似乎亲热了不少,完全不似昔日那洛阳城内清高淡漠的红颜进士,变得犹如一个普通的女儿一般。

  这日到得吴县,陆瑾并没有前往陆氏去拜访,而是径直前去云蛟帮的水寨。

  江离自然明白陆瑾此行的目的,沉声言道:“陆郎君,我已经下令载着刺客离开的那艘客船进入了水寨,所有船夫和水手也看押了起来,等待你的调查。”

  陆瑾点了点头,言道:“好,那我现在就去,还请江帮主找一个可靠之人陪伴在下前往。”

  江离点点头,吩咐站在一旁的金靖钧道:“靖钧,就由你陪陆郎君前去吧。”

  金靖钧颔首抱拳,对着陆瑾笑道:“陆郎君解我云蛟帮之危,在下实在感激不已,能够为你效力,自然是求之不得。

  陆瑾对金靖钧满是亲切,笑道:“金副帮主客气了,事不宜迟,咱们速速前往吧。。”

  金靖钧点了点头,急忙领路去了。

  客船停泊之地离水寨正堂还有一段距离,金靖钧有意放慢了脚步,叹息言道:“对了,陆郎君居住在陆氏府中时,可曾见过陆娘子的芳颜?”

  陆瑾闻言一怔,如实回答道:“金副帮主口中的陆娘子,莫非是陆元礼之女陆小雅?她居住在寝堂之内,而在下住在偏院,自然不得而见。”

  金靖钧笑了笑,颇为感叹地言道:“陆郎君有所不知,相传陆娘子可是吴中第一美人,琴棋书画样样了得,求亲的人几乎快要踏破陆氏的大门,我们帮主因为与陆氏合作的关系,曾见过陆娘子数次,惊为天人之下也起了爱慕之心,这次陆元礼将陆小雅嫁给谢太真那个狗贼,帮主自然是气不过,若陆郎君能够查明真相还陆氏一个公道,使得陆氏可以解除婚约,帮主一定非常高兴。”

  闻言,陆瑾微微露出了古怪之色,江离居然心仪小雅?这实在是太让他感到意外,联想到当日江离面对大舅时的愤怒无奈,以及口气中的愤激之情,他到有些明白了过来。  

第四九二章 有意巧遇

 

  金靖钧怅然一叹,自顾自地的说道:“其实说起来,6小雅与陈郡谢氏早就有婚约,不过并非是与那谢太真,而是我的好友谢瑾,谢瑾和6小雅可是由双方父母指腹为婚的,可惜五年之前谢氏突遭变故,谢瑾被逐出了谢氏,就这么无缘无故地失踪了。网”

  6瑾听得一阵默然,旁边的苏令宾却是饶有兴趣地问道:“怎么,金副帮主与谢瑾是好友么?”

  金靖钧点头笑道:“是啊,苏娘子也听过谢瑾之名?”

  苏令宾肃然言道:“不识其人,但见其词,那一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寓意深远,洒脱不羁,一个十岁少年能够有如此思想境界,当真是骇然听闻,如果他能够活到现在,必定是名震一方的才士了。”

  金靖钧苦笑言道:“在下找寻谢瑾下落数年,依旧是没有丝毫的线索,尽管不愿意这么想,但是恐怕他已经……唉!唯有6娘子一直痴心不减,坚信谢瑾会回来娶她,即便面对众多登门求亲者,也是不改初衷,可恨谢太真竟利用这次6氏落难的机会强娶6娘子,真是可恶至极!”

  一席话听得6瑾面沉如水,心头怅然,他没想到6小雅一直坚持着那早就已经变得虚无缥缈的婚约,倘若再见,他该要如何面对才是?

  整个上午,6瑾都在金靖钧的陪同下询问客船船夫们的口供,只可惜客船每日载客不知几多,那些刺客又是有意隐藏,所得到的有用线索也不是太多,不禁令6瑾暗暗感到失望。

  正午时分,6瑾辞谢了江离的邀请,与苏令宾一道离开云蛟帮前去吴县,一路上默默无语,及至进入了吴县城门之后,他才笑着言道:“苏娘子,我们随便找一间酒肆用饭,下午再去刺客购买兵器的那间铁坊看看,不知你意下如何?”

  苏令宾欣然点头道:“好,但凭6郎君之意。”

  决定之后,两人沿着长街走得片时,看见道旁似乎有一间不错的酒肆,于是联袂走了进去。

  临街那座酒肆二楼,正在百般无聊中的崔若颜忽地娇躯一震,美目视线望着6瑾与苏令宾的背影,露出了不能置信之色。

  对案的君海棠见她神色有异,止不住好奇问道:“娘子,你这是怎么了?”

  “海棠,我刚才似乎看见6瑾了。”崔若颜说得一句,突然转过头冷笑言道,“除了他之外,还有那个天下第一名妓苏令宾,没想到他们二人居然在一起。”

  君海棠一双好看的眉头止不住蹙了起来,沉吟半响言道:“娘子,你难道忘记当日6瑾前来江贵凡的寿宴,不正是与苏令宾同路么?他们在一起也没什么奇怪之处。”

  崔若颜轻轻颔,揣测言道:“莫非6瑾这次隐瞒身份前来江南,是为了陪伴苏令宾?你说说看,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这……此乃他二人的私事,海棠如何知晓。”君海棠露出了无奈的苦笑,“不过他们孤男寡女在一起,关系自然不会简单。”

  崔若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突然言道:“海棠,倘若我就以女装去面见6瑾,你说他会不会猜到我就是昔日的崔十七郎?”

  闻言,君海棠心内止不住一跳,急忙劝阻道:“娘子,你这样太冒险了,为求稳妥,还是尽量不要与6瑾相见为好。”

  “那有什么关系,我保管6瑾不会认出我来。”崔若颜笑了笑,突然站起身来言道,“我过去刺探一下6瑾此行目的,你就在这里等我便可。”

  君海棠心知娘子言出必行的本性,只得无奈地点了点头,眼睁睁地望着她下楼去了。

  寻得一个临窗雅座,6瑾吩咐店家上得几样出名的江南小菜,与苏令宾一道慢悠悠地吃了起来。

  江南河流如织,盛产鱼虾,故而菜肴也多为河鲜,与北方之人惯食羊肉大是不同。

  如6瑾点的一道名为“醉虾”的菜肴,便令吃惯了北方食物的苏令宾非常喜欢,止不住赞叹言道:“6郎君,令宾也算吃惯了世间美食,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么具有特色的食物,也不知这醉虾是怎么做的?”

  6瑾微笑言道:“其实这醉虾的作法非常简单,取鲜活的河虾直接倒入上好的黄酒之中,河虾一入酒中,便会止不住活蹦乱跳,这时候一定要拿碗将之扣上,过得片刻河虾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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