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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掌武唐-第1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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塘浚�6氏答应你们的条件。”
一席话落点,看热闹的百姓们顿时一阵窃窃私语,6瑾连连拍案方才使得公堂重新安静下来。
其后,6瑾又吩咐衙役押来了裴向天以及谢景成审问,面对6氏所作的证词,他二人自然是失口否认高呼冤枉。
见状,6瑾倒也淡淡一笑,转身对着坐在旁边的周兴一拱,问道:“不知周员外郎对此案有什么好的看法?”
周兴一直秉持着谁也不得罪的心思,眼见案件陷入了僵局,正是他心头所愿,捋须言道:“6御史,现在双方各执一词各有说法,而此案的关键人物沈全万业已死于火凤教之手,无法前来公堂对证,在没有新的证据之下,当谨慎为上,不要错怪了好人,也不能放过了坏人。”
第六零酒章 审问案件(下)
周兴此话说了等于没说,不过陆瑾早就已经成算在胸,开口言道:“不瞒周员外郎,其实本官昨日已经找到了新的证据,足可证明谢太辰等人的冤枉陆氏,谋夺陆氏产业之举。”
陆瑾的话音刚落,周兴面部肌肉顿时微不可觉的抽搐了一下,好奇问道:“不知陆御史又找到了何等证据?”
陆瑾笃定一笑,也没有回答,转身高声言道:“来人,传云蛟帮帮主江离以及副帮主金靖钧上堂问话。”
话音落点片刻,江离和金靖钧两人已是联袂而入,跪地作礼道:“在下江离见过陆御史。”
陆瑾虚手一扶,正容言道:“两位壮士助本官调查案件,乃是有功之人,不必多礼,起来答话便可。”
江离金靖钧两人道得一声“是”,均是站起身来。
江离当先拱手言道:“启禀陆御史,云蛟帮奉你之命调查陆氏沿海盐场买卖情况,现已经全部调查清楚,我们与陆氏合作多年,对陆氏沿海盐场大概情况也算知晓,陆氏共有沿海盐场二十八个,分布苏州、越州、台州、杭州、温州沿海各地,日进斗金获利甚丰,自从去岁陆元礼因为勾结海寇一案被吴县太守谢太辰抓捕,陆氏突然之间就低价卖出盐场二十二个,经过这段时间暗中调查,我们发现这二十二个盐场中,有十个被陈郡谢氏所买,有八个被睦州司马裴向天所买,另有四个盐场买主不明尚未调查清楚。”
话音落点,围观人群顿时响起了一片倒抽凉气的声音,反观谢太辰、裴向天、谢景成三人却是脸膛发白,跪在地上瑟瑟抖动不止。
立在江离旁边的金靖钧接着言道:“启禀陆御史,在下奉你之名调查那批从陆氏库房中搜出的赃物去向,根据卷宗上面的记载,当日谢太辰带领衙役在陆氏库房中搜出珍玩八十余件、各类珍贵货物一百二十余种,其后这批赃物全都未经封存以至于下落不明,不过好在敝帮在江南道有着几分能耐,通过江湖上的朋友几经打听寻找,现已经确定许多珍玩以及货物本就是睦州商人沈全万所有,若无意外,现在也应该在睦州沈府当中。”
嗓音尚在回荡间,原本就有几分窃窃私语的公堂议论声更大了。
陆瑾冷冷一笑,对着谢太辰厉声言道:“犯官谢太辰,本官问你,你当日从陆氏府库中所搜出的赃物,可是从沈全万那里借来的?目的便是为了冤枉陆氏?还有为何陆氏盐场会在你们的名下?”
面对一系列犀利的责问,谢太辰心乱如麻,惊恐交加,整个人已经是完全懵懂了。
当日他冤枉陆氏,坐实陆氏勾结海寇一案,所用的人证物证均是临时布置,并没有经过太多深谋远虑,仔细思考,而在其后因为陆氏服软妥协,他也并没有将案中的疑点抹去,然而没想到朝廷居然派出监察御史暗中审问此案,使得原本就经不起推敲的一系列证据登时就出现漏洞,让监察御史抓住了他的把柄。
心念及此,谢太辰明白现在已经是大势已去,面对陆瑾的问话口不能言,生出了一阵身临悬崖绝境的眩晕,几乎瘫坐在了地上。
瞧见谢太辰如此狼狈的模样,陆瑾大感舒坦,面上却不做声色地问道:“犯官谢太辰、裴向天、谢景成,尔等冤枉陆氏谋夺陆氏产业证据确凿,你们三人还有什么话可说?”
裴向天目光怔怔地望着面容肃然的陆瑾,半响方才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闭上眼睛不言不语。
而谢景成早就已经被吓破了胆子,磕头如捣连连告饶道:“下官知罪,请陆御史法外开恩。”
陆瑾用力一拍惊堂木,亢声言道:“尔等欺压良民、藐视国法,岂有法外开恩之说!不对尔等施以国法惩戒,岂能平息陆氏冤屈以及江南道千千万万百姓的怒火!”
说完,陆瑾皱眉一番斟酌,绷着脸冷冷宣布道:“根据规定,本官当堂宣判:罢黜睦州司马裴向天、江淮转运府法曹谢景成、吴县县令谢太辰三人官职,流主犯谢太辰五千里至松州,流从犯裴向天三千里至崖州,流从犯谢景成三千里至田州,待到吏部刑部审核之后即刻起行。”
铿锵有力的话语刚落,围观的百姓们都是一阵拍手叫好之声,显然大快人心。
而谢太辰三人尽皆面如死灰,除了裴向天尚有几分骨气依然跪立之外,谢太辰、谢景良全都是瘫倒在了地面上。
陆瑾目光朝着软倒在地丑态百出的谢太辰父子一扫,心内生出了一丝畅快之意,对着周兴抱拳一拱,问道:“敢问周员外郎对本官的判罚可有不同意见?”
周兴沉吟了一下,捋须苦笑道:“原来陆御史早就就已经查明了此案诸多证据,倒是出乎本官意料之外啊!”
陆瑾解释道:“不瞒周员外郎,在抓捕谢太辰等人之后,本官已经密令云蛟帮收集此案关键证据,之所以一直未能告知员外郎,乃是因为此案牵连甚深,容不得消息走漏,以免被有心人知晓提前毁灭相关证据,从吴县书房失火便可见一斑,而本官也只在前日才收到最关键的这两点证据,还望周员外郎见谅。”
周兴知道陆瑾所说的有心人乃是隐藏在此案背后的七宗堂,倒也不足为怪,若非陆瑾提前准备,说不定那位手眼通天的崔十七郎早就已经将相关证据毁灭一旦,使得陆瑾根本无从查起。
而且这陆瑾也不愧是一个聪明人,明白见好就收的道理,只拿下了谢太辰三人而未深究躲在幕后的七宗堂,七宗堂抛下谢太辰等人作为替罪羊,陆瑾也能凭借此案功劳官升一级,看样子倒是双方极有默契的妥协退让后的结果了。
心念及此,周兴自然也不会提出反对意见,展颜笑道:“陆御史如此判罚非常合理,本官完全赞同,不过此案干系甚大,还请陆御史将所有之证据、证词、以及谢太辰三人签字画押的认罪书送至刑部、大理寺,方便两衙同僚审理复核。”
闻言,陆瑾终是长吁一口气,颔首道:“本官知晓,多谢周员外郎提点。”
第六一零章 谢瑾亲至(上)
将谢太辰等一干犯官定罪后,6瑾倒有些无所事事起来。
前几日,他已经吩咐吏员将此案所有的证据整理妥当,并以快马报送刑部以及大理寺知晓,只要通过了两衙门的审核,那么谢太辰三人之罪便是板上钉钉之事,再也跑不掉。
其实说起来,6瑾也明白谢太辰等人是受了七宗堂的指使,干出冤枉6氏谋夺盐场的举动,而他们也单单只为冲锋陷阵的马前卒而已,然七宗堂极其狡猾老练,并没有在此案中留下丝毫的罪证线索,所有事情均是谢太辰等人谋划完成,且案后谢太辰等人也没有指证七宗堂之意,因而6瑾自然无法将七宗堂牵涉到案件中来加以定罪。
而且还有最为关键的一点,七宗堂在朝野民间的势力非常可怕,若没有万全且必胜的把握,实在用不着去招惹圣人天后都无可奈何的七宗五姓,当此之时,能够将谢太辰一干人等定罪就完全可以了,至于七宗堂,以后在想办法对付便是。
想及只能够将谢太辰父子处于流刑,6瑾到也有些无可奈何,因为根据的规定,除非人犯是犯下了“十恶”之罪,否者是无法处以极刑,然而面对阿娘的血海深仇,却只将谢太辰父子流放,且谢睿渊还在逍遥法外当中,如何能够让阿娘死去灵魂得以安息?也如何能够达成报仇的心愿?
想到这里,正在庭院中转悠着的6瑾不禁一声轻叹,不过好在他心内早就已经思谋到一个置二房诸人于死地的办法,目前唯一的疑虑,是如何让6三娘冤死一案浮出水面,并不在暴露他身份的前提下,为阿娘昭雪!
正在他思忖不止当儿,一名红衣吏员突然脚步轻捷的走进院落,对着6瑾深深一躬道:“6御史,吴县6氏6元礼携子6长青前来拜见。”
闻言,6瑾这才知道原来6长青已经回到了吴县,顿时心内一喜,面上却不动神色地颔道:“好,将他二人带入偏厅,本官随后便到。”
片刻之后,白衣翩翩的6瑾进入了县衙待客偏厅之内,刚跨入门槛,他立即就看见许久未见的6长青正满脸笑意的与6元礼轻声交谈着,听到脚步声响,6长青霍然转头,见到6瑾立即露出了一个惊喜不已的微笑,霍然站起快步行来深深一躬道:“在下6长青,多谢6御史相助6氏之恩,大恩不敢忘怀,请受6元礼一拜。”
6瑾微笑着亲自将6长青扶了起来,执着他的手笑语言道:“巡按州郡惩治不法本是监察御史职责,况且当日若非6郎君鸣响闻登鼓,本官岂能知晓原来江南道竟有如此蠹虫藏匿作乱?说起来6郎君也有检举揭之功。”
6长青虽然刚回到吴县不久,不过早就已经听说6瑾这段时间所作所为,特别是当听到6瑾乃是从谢氏婚礼上将小妹6小雅解救出来,更是忍不住感激零涕,急忙言道:“话虽如此,但总归是6御史救了我们整个6府,在下口笨嘴拙不知从何言起,但他日6御史若有吩咐,整个6氏必定会在所不辞。”
6瑾点头言谢,这时候6元礼笑着插言道:“长青说的不错,6御史永远是我们6氏的大恩人,这段时间6御史为6府之事奔波劳累,在下与阿爷商议,准备三日之后在6府中设宴,请6御史和周员外郎务必赏脸出席。”
在闻言的那一霎那,一个念头电光石火般出现在6瑾的心头,盘旋在心头的疑问瞬间也找到了解决之法,他连忙点头笑道:“那好,届时本官就与周员外郎前来叨扰了。”
送走6元礼、6长青父子之后,6瑾又去找周兴讲明6府宴请一事,周兴本是寒门出身,对于名门世家一直抱有敬而远之的态度,原本是不喜欢参加这样的饮宴,然无奈6瑾已经同意了下来,他也不好拒绝反对,只得默默颔表示同意。
三日之后黄昏时刻,一辆马车从吴县驿馆驶出,裹挟着天边血红的晚霞朝着6府而去。
马蹄轻快,车轮磷磷,车厢内的6瑾和周兴瞧见长街上车水马龙热闹一片,倒也起了议论攀谈之心,一路上竟是话题不断。
过得盏茶时间,6氏府邸已至,当6瑾和周兴一并走下马车的时候,竟现6氏一干人等在6望之的带领下已是走出府邸降阶相迎。
望着白苍苍的外祖父拄着拐杖亲自迎接自己,6瑾心头忍不住一酸,连忙上前拱手言道:“有劳6公相迎,在下实在受之有愧。”
“呵呵,6御史实在客气了。”6望之笑容满脸地摇了摇手,侧身一让虚手作请道,“来,请6御史与周员外郎入内。”
穿过前院步入正堂,里面早就是灯烛煌煌一片,居中八张长案以东西方向排列,在侍女的引领下,6瑾等人落座于案,其中东面主人之位坐的是6望之、6元礼、6元义、6长青四人,而东面客人之位坐得是6瑾、周兴、江离、金靖钧四人,其余长案则是坐着许多6瑾不认识的老者,不用问也一定是6氏各房的房长。
开宴第一杯,6望之亲自举起酒杯感谢6瑾、周兴明察秋毫,为6氏洗清冤屈的事情,在一片感谢致敬的敬酒声中,6瑾理所当然满杯一饮而尽。
三杯酒入肚后,6瑾的面上飘起了一丝酒后的红润,话题也是徐徐展开。
6望之早就对6瑾充满了好奇之心,此际忍不住询问道:“6御史年纪轻轻就位居监察御史之职,不知乃是何年入仕为官?”
6瑾微笑解释道:“不瞒6公,在下乃是仪凤四年以棋博士入仕,负责教授宫人棋艺,其后又在调露二年考取科举进士及第,这才被朝廷授予监察御史一职。”
6瑾的话音刚落,6长青已是兴奋不已的补充道:“祖父,6御史可是调露二年科举状元,而且正是他担任监察御史查处了原太子李贤谋反一案,从而被天皇天后依为肱骨,这次若非是他前来江南道巡狩查案,说不定我们的冤屈还不能得到昭雪。”
一席话落点,满堂顿时响起了一片惊叹之声,6氏各房房长们不能置信地望着年纪尚未及双十的6瑾,不敢相信此人竟是科举状元,且还调查出太子谋反这一惊天大案。
第六一一章 谢瑾亲至(中)
感觉到6瑾成为了众人瞩目的中心所在,坐在6瑾旁边的周兴又觉尴尬又觉嫉妒,心内大是不好受。Ww
周兴从前担任县衙执笔小吏十来年,以流外官之身好不容易入仕为官,官场之路坎坎坷坷,曲曲折折,饱受挫折倍偿心酸,然而即便如此,许多以门荫入仕、进士入仕的官员也非常瞧不起他,不,应该说那些出生高贵、满腹才学的官员根本瞧不起流外官,否者以他周兴之才,当年岂会受到宰相魏玄同的侮辱,从而提拔无望,以至于屈居县令之职多年?
从心底来讲,周兴对那些贵胄、科举出身的官员都有一种深深的憎恶感觉,那是强烈自卑心、嫉妒心作祟之下的复杂情感,此刻当见到6瑾以状元之身被6氏人们众星捧月般敬佩赞颂的时候,周兴不禁次对6瑾起了几分憎恨之心,真想这一场宴席能够尽快完结。
好在,6望之等人也没有在这个话题上久作讨论,又是举起酒杯邀约同饮,场面看上去倒也宾主言欢,当然,暗怀不满的周兴除外。
6望之很少饮酒,此刻已经有了几分朦朦胧胧的醉意,一点竹杖对着长子6元礼笑着吩咐道:“大郎啊,这次小雅能够从谢太真的魔掌中脱困,完全是归功于6御史,今日本就家宴,6御史救我6氏一族也不算外人,就让小雅入堂敬6御史一杯酒吧。”
如吴县6氏这般恪守礼制的家族,正堂饮宴若有外人在场,家中女眷是根本不可能出席的,更别提还是一个未出阁的女子,6望之说出此话,自然而然没有把6瑾当作外人。
6元礼点头言是,急忙吩咐仆役前去呼唤6小雅。
过得片刻,一身绿色长裙的6小雅已是袅袅婷婷的走了进来,顿时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
6小雅的美丽是毋庸置疑的,娇躯婀娜,玉面如花,刚步入厅内就好似突然点亮了一盏璀璨的灯烛,使得所有人双目都止不住一亮,轻轻的赞叹声也是响了起来。
望着漂亮的孙女,6望之忍不住得意一笑,言道:“小雅,前段时间祖父时常听你提及6御史,感念他对你的大恩,今日6御史驾临府中,还不快快敬酒一杯。”
6小雅柔柔言得一声是,美目视线已是朝着6瑾望了过来,露出了动人心魄的微笑。
她长腿错落的走至6瑾案前,一撩长裙跪在案头,玉手一伸提起长案上的酒壶,垂下眼帘低声言道:“6御史大恩大德,容6小雅敬你一杯。”
感觉到香风扑鼻,嗓音柔媚,6瑾生出了几分陶醉,特别是眼前这位如花玉人还是自己名义上的未婚妻子,更使他心内百感交集,点头笑道:“那就有劳6娘子了。”
6小雅唇角一牵柔美一笑,玉手中提着的酒壶已是轻轻倾斜,一丝细长的酒汁恍若长龙般从壶嘴而出,准确地飞入案上的玉杯之内,荡漾出醉人的酒香。
斟满6瑾身前之酒后,6小雅又为自己斟满了一杯,双手捧起酒杯抬起头来视线直视6瑾,正容言道:“6御史大恩大德,小雅先干为敬。”说罢檀口微张,红颜的朱唇贴在了玉杯边缘,已是一饮而尽。
“谢娘子之酒。”6瑾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微笑,也同样饮干。
杯酒下喉,6小雅玉面不由自主地飘上了几丝酡红,好似无暇白玉染上了飘落的桃花,朱颜更是美得心惊动魄,“吴中第一美人”之称实非浪得虚名。
她起身对着周兴、江离、金靖钧三人一礼,展颜微笑道:“奴不胜酒力,只此一杯实在不能多饮,还请三位见谅,如蒙不弃,小雅愿弹奏一曲献给各位。”
周兴本就是好色之人,刚才见6小雅只对6瑾敬酒而忽略自己,心内大感不悦,此刻闻言不禁精神一震振,捋须大笑道:“早就听闻6娘子琴艺高,乃缥缈出尘之音,今日若能聆听娘子亲自演奏,当时非常荣幸。”
江离望向6小雅的目光中透出着丝丝炙热的情感,颔笑道:“不错,就请娘子弹奏,我等自当认真聆听。”
6小雅颔一笑,吩咐仆役抬来了琴案,焚香入座纤手轻轻拨弄琴弦,一丝美妙的琴声瞬间在大堂内荡漾开来。
在6小雅起音的一瞬间,6瑾就觉得这曲子似乎隐隐约约有着几分熟悉之感,仔细回想,顿时记得了此曲正是他幼时所作的,当初慕妃然正是凭借一曲在秦淮雅集的宴会上一鸣惊人,从而取代凌都知的地位名满洛阳,成为了温柔坊的都知,此刻重新听来,倒也让6瑾忍不住生出了几分感概。
6小雅的琴声哀怨婉转,如泣如诉,好似一只画眉鸟正在忽高忽低的悲泣,但是此刻6小雅心内却荡漾着火一样的激情,因为前不久6氏收到了一则消息,消失已久的谢瑾突然在常州无锡县出现。
从小到大,6小雅心内均有谢瑾的影子,从最开始朦朦胧胧的好感,渐渐转换为最为坚固的爱情,即便是谢瑾已经消失多年,6小雅依旧未改初衷,痴痴地等待谢瑾归来娶她,待听到谢瑾现身的消息后,整个6府全都一片振奋,祖父更是高兴得热泪盈眶,已是派出人前去寻找谢瑾的下落,6小雅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与谢瑾再次见面,完成父母昔日指腹为婚的诺言。
一曲方罢,美妙的余音久久绕娘不绝,6小雅站起身来敛衽为礼,轻声道:“多谢贵客赏脸,小雅献丑了。”
周兴早就已经被这美人儿迷得晕头转向,立即站起身来拍手笑道:“娘子此曲只应天上有,美妙得让人是如痴如醉,如果本官没有记错,此曲应该名为吧?”
6小雅颔轻笑道:“周员外郎好记性,不错,此曲正是。”
周兴捋须一声轻叹,言道:“还记得昔日这本传奇开始流行的时候,本官还曾买来书卷仔细品读,深深陶醉在梁山伯与祝英台的凄美爱情之中,再听之曲,更是深受感动,闻之忍不住潸然泪下,一个情字,不知折磨了世间多少的可怜儿啊!”
第六一二章 谢瑾亲至(下)
“周员外郎也觉得此曲非常之好?”
6小雅露出了花朵般的美艳笑意,看得周兴是怦然心动,他忙不迭地点头道:“当然,相传此曲乃是洛阳都知慕妃然所作,以在下估计,6娘子的琴艺比起慕妃然的琵琶只怕也是不遑多让了。”
一直默然不语的金靖钧再也忍不住了,出言开口道:“外界传言乃是慕妃然所作不过以讹传讹,其实此曲乃是陈郡谢氏嫡长孙谢瑾所作,赠予慕妃然,慕妃然也不过是借此成名。”
周兴正沉浸在与6小雅的交谈当中,突闻金靖钧插言,心内顿时不悦,拂袖言道:“尔等不过是一江湖人士,何能明白如此阳春白雪之曲?你说那谢瑾本官根本听都没听过,何能作出如此无双之曲!”
没想到周兴如此不留情面,且语带侮辱之言,金靖钧倒是为之一愣,正欲开口当儿,6小雅突然沉着俏脸言道:“不瞒周员外郎,此曲的确为陈郡谢氏嫡长孙谢瑾所作,这位金郎君不仅是谢瑾的好友,更是谢瑾作曲的见证人之一。”
金靖钧听到6小雅帮自己说话,有心反驳周兴一番,立即点头道:“不错,当日谢瑾还因此曲受到了太子李贤的召见,这事江宁县许多人都是知道,周员外郎倘若不信,尽可前去询问。”
周兴大跌颜面,登时怒火中烧,然满腔怒火却是无从泄,绷着脸大感恼怒。
便在这个时候,6瑾突然想到了什么,惊讶高声道:“哎,周兄,你可有觉得谢瑾这个名字似乎有些熟悉,好像前不久在哪里听过?”
周兴一愣,正在回忆当儿,6瑾已是恍然高声道:“哦,对了,前不久你我路过无锡县,恰好遇到凶徒夜晚行凶,割去了城内谢姓富商的一对耳朵,听那富商讲,凶徒似乎正是名为谢瑾。”
周兴立即醒悟,不屑一冷冷言道:“怪不得此名有些熟悉,原来两位口中的谢瑾正是那个在无锡县作奸犯科的凶徒。”
6小雅和金靖钧都听说过此事,面面相觑神情均有些难看,还是6元礼打着圆场笑道:“不瞒6御史、周员外郎,谢瑾正是在下外甥,在下绝对不相信他会干出这样的事情,这其中必定有着一定隐情,还请两位明鉴。”
周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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