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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掌武唐-第2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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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和王皇后、萧淑妃斗争愈来愈烈的时候,又是圣人对她采取了毫无保留的支持,助她击败了许许多多的对手,登上了皇后的宝座。
可以说,没有圣人对她的信任爱恋,绝对不会有她武媚今日,而她对圣人的感情,那也是非常真挚没有半分作假。
虽然在这期间,她也曾对他失望过,也对未来之路迷茫过,但是武后视圣人为唯一的夫君,没有丝毫的改变。
但到得今日,这一切终于变了。
那个君临天下,恍若天空中骄阳一般的帝王,终是逝去,继承者乃是她与他的儿子,一个武后从来都看不起,也觉得扶不起的懦弱青年。
如此一来,实令武后情何以堪。
武后她也很明白圣人所留下的那份遗诏包含的意思,一句“军国大事有不决者,兼取天后进止”的原则,实为制衡她的主要手段,从中也可以看出圣人的良苦用心,以及对她隐隐的不放心。
如果执行遗诏所言之事,那就等于她所拥有的治国之权从此被剥夺,沦为了一个可有可无的挂名太后,失去权力的她就仿佛是失去了养料的大树,只怕很快就会枯萎而死。
然若执着于权力不放手,那就等同于与她自己的儿子争权。
在圣人虽死余威尚在、顾命大臣裴炎态度不明的情况下,再起争斗必定会激起朝局之变。
她武后从来不屑做哪些阴谋夺取权力的事情,即便是要坐拥权势,她也要行的端,做得正,让别人话可说。
因为她武后要的是天下人心。
故而武后是不会这般愚昧的争夺权力的。
便在她心念电闪的时候,忽地内侍来报:太平公主殿下求见。
听到是她最是喜爱的女儿到来,武后精神不禁略微一振,挥袖下令道:“请公主殿下进来。”
片刻之后,太平公主脚步倾然而至,一身白色的孝服穿在身上更显楚楚动人。
“女儿太平,见过母后。”
“起来吧。”武后虚弱的应得一声,神情落寞而又哀伤。
然而太平公主却是跪地不起,对着武后伏地一个大败,哀声请求道:“母后,女儿听宫人说,你已经坐在这里一天一夜未曾合眼,滴水未进,这样下去如何能行?女儿请求母后你能够以凤体为重,不要伤了身子。”
第八九一章 曲解遗诏(上)
武后摇头轻轻一叹,看得太平公主半响,言道:“我与你父皇相濡以沫三十年,其中滋味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你是不会懂的,你的兄长他们也是不会懂的。”
太平公主明白父皇母后向来感情极深,面对父皇病逝而去,母后有所难过也是正常,但她还是继续劝说道:“虽是如此,但父皇岂能忍心见到母后你这般伤感?即便是已经逝去,想必父皇也不会安心的,就请母后你能够听太平一劝,先用膳吃些东西如何?”
听到女儿这般关心自己,武后心内生出了一丝温暖之感,轻轻点头说的一声好,这才在太平公主的搀扶下站起身来,吩咐内侍端来了晚膳。
此时,陆瑾正在贞观殿外静静等待着。
刚才他并没有跟随太平公主一道进去劝慰天后,因为他明白人家两母女单独在一起,这才可以畅谈心事,相互安慰,他这个驸马去了反倒有些不好。
故而,他才坚持在殿外等候。
就在这时候,一盏明晃晃的灯笼伴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忽地飘了过来,却是中书令裴炎到了。
突兀在这里撞见陆瑾,裴艳多多少少还是有着些许尴尬,拱手作礼道:“没想到陆驸马已在此地,裴炎有礼了。”
陆瑾淡淡回礼,言道:“裴相实在客气,此行莫非是来觐见天后的?”
“现在不能叫做天后,应是太后了啊!”裴炎轻叹着纠正了一句,拱手言道,“本相还有要事觐见太后,就此告辞,陆驸马请了。”
“裴相公请!”陆瑾也不想与他多聊,伸手作请。
及至裴炎走上了殿前的石阶之后,陆瑾的视线这才从他身上收了回来,冷哼一声轻轻道:“偌大朝堂,朽木主政,实乃可悲!可叹!”
待裴炎进得贞观殿偏殿,武后正在太平公主的陪同下晚膳。
一见裴炎,武后便令内侍撤去了食盘,拿起丝巾擦了擦手,沉声发问道:“不知裴卿前来见朕,所为何事?”
裴炎瞄得站在武后身旁的太平公主一眼,却见武后丝毫没有让太平公主退下的意思后,这才作礼言道:“太后,刚才微臣受到漠南军报,言及单于道经略大使、右武卫将军程务挺大败东~突厥叛军,现叛军败退数百里,程务挺认为此乃冬季冰天雪地,不宜深入草原进行追击,故向朝廷请命班师。”
闻言,武后一双黛眉猛然一挑,沉吟半响,镇重其事的提醒道:“裴相,先帝有言:军国大事有不决者,兼取天后进止。莫非此事嗣君不能决定?要让朕代为处理?”
裴炎白皙的脸膛上波澜不惊,口气仿若是在言及一件普普通通的小事:“太后,臣以为嗣君目前正在守孝当中,加之尚未行皇帝册立大典,那就不应该处理国事,也不应该发号司令。”
轻轻的话音回荡在殿内,武后那双细长的凤目猛然一阖,眸子射出了无比凌厉的目光,俏脸上的神色也是微微动容。
半响之后,武后这才轻启朱唇,平静而又缓慢的问道:“那裴相觉得在嗣君守孝的这段时间里,政事该如何处理?”
裴炎显然早就成算在胸,平静而又清晰的回答道:“太后,微臣觉得在嗣君守孝的这三十六天里,朝廷政事应该由宰相商议之后,报太后你处理,并以“太后令”的形式,下达中书省出诏执行,方为上策。”
霎那,武后愣了愣,几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见到裴炎一本正经不似开玩笑的意思后,她这才询问道:“不知此乃裴相你的意思,还是众相公共同商量后的决定?”
裴炎回答道:“启禀太后,此事乃是由微臣率先提出,经宰相们共同商量后所作的决定。”
一听此话,武后原本紧蹙的眉头忽地松泛开来,她心内狂喜如潮,面上却是不动神色的言道:“既然是宰相们的意思,那朕自然不便推辞,好,就依诸位之言,朕先暂代国政,待嗣君守孝期满,再还政于他。”
待到裴炎走了之后,武后再也忍受不了激动的心绪,俏脸上浮现出了一丝奇异的红晕,暗自思忖道:裴炎啊裴炎,你此举所为何也?难道在天皇尸骨未寒之际,便要曲解遗诏的意思么?这么做对你又有什么好处呢?
饶是武后的聪慧过人,此际也想不通裴炎这么做的用意,但是她明白裴炎给了她最是重要的一件东西,那就是暂代国政的大权。
只要大权在手,那么一切都还来得及,即便是不能临朝称制,她武媚也要专权摄政,在有生之年执掌这大唐江山!
夜晚,嗣君李显、豫王李旦、太平公主以及诸位大臣继续为高宗皇帝守孝,全都在正殿里跪成了一片。
陆瑾和太平公主离家已是整整两日,自然非常牵挂尚在府中的陆俊彦,快到五更十分,太平公主终是决定回府一趟,见见孩儿再来皇宫。
马车出得皇宫,车声磷磷的轻弛在天街之上,陆瑾忽地想起了一事,询问太平公主道:“对了令月,不知昨天夜晚裴炎前来找太后所为何事?”
“哦,你说裴炎啊?”太平公主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哈欠,一副甚是疲惫的模样,回答道,“裴炎觉得皇兄尚在守孝期间,国家大事不应该交给他处理,而是因由母后代为处理朝政,待到守孝期结束,再行还政于他。”
陆瑾陡然一愣,细细思忖了半响,脸色顿时就为之大变。
太平公主见他神情有异,不解问道:“七郎,你这是怎么了?”
陆瑾猛然站起了身子,脑袋几乎快要撞到车厢顶部的木板,口气透着说不出的焦急:“裴炎他当真这么说?那天后同意呢?”
“对,母后自然同意。”太平公主点了点头,疑惑问道:“这莫非有什么不妥么?”
陆瑾面沉如水,诸多念头在脑海中闪烁不止,半响忽地出言道:“驭手速速停车。”
只闻驾车驭手长吁一声,原本缓缓前行的马车立即停了下来。
第八九二章 曲解遗诏(下)
见到陆瑾作势下车而去,太平公主又是惊讶又是奇怪,连忙拉着他问道:“驸马,现在深更半夜的,不知你要前去何处?”
陆瑾拍了拍她的柔荑,正色言道:“四娘,我有要事要返回皇宫一趟,不如就由你回府便是。”
太平公主大是不解,却见陆瑾根本不想多做解释,也只能点头言是了。
贞观殿内,嗣君李显依旧跪坐在高宗皇帝的灵柩之前,形容憔悴,面露哀伤,默默的将黄纸投入了火盆当中,模样甚是伤悲。
陪同他而跪的除了豫王李旦,更有皇室宗亲以及部分朝臣,这也是守灵守孝之必须。
便在第一缕曙光出现在东方天际的时候,一名内侍忽地轻轻走了进来,快步行至李显身边便是一阵低语。
闻言,李显立即露出了一个惊讶的表情,想了想,他站起身来,对着身旁的李旦交代了一声,这才跟随内侍出殿去了。
行将拂晓的花圃内寒风阵阵,霜雾弥漫,陆瑾一个人来回踱步不止,脸上隐隐有焦急之色。
便在此刻,两个影影绰绰的人影出现在了霜雾当中,随着渐行渐近的脚步声愈来愈是清晰。
见状,陆瑾急忙迎上前去,刚走得没几步便对着当头一人拱手为礼:“微臣陆瑾,见过圣人。”
来者正是嗣君李显。
对于陆瑾的突然请见,李显还是有些意外的感觉,连忙扶起了他不解问道:“陆卿不必多礼,你说有急事须得见朕,不知是何事也?”
陆瑾微微颔首,目光却瞄向了站在一旁的内侍。
李显立即醒悟了过来,对着那内侍挥手言道:“这里没有你的事了,先下去吧。”
待到内侍领命而去之后,陆瑾这才开口道:“圣人,你可知道昨天夜里中书令裴炎曾单独前来觐太后,言及圣人你尚在守孝期间,不能处理朝政,举国大事应由太后暂代之事?”
没想到陆瑾居然提及此事,李显大感惊讶,点头道:“这事朕当然知道,裴炎早就提前告知了朕,朕也是同意了的,怎么?有什么不妥么?”
闻言,陆瑾大惊失色,又气又急的言道:“圣人,历朝历代传位的规矩都是皇帝崩逝,只要嗣君成年,便可立即开始执政,这也是防止大权旁落之法,圣人何须在守孝期间将权力交给他人?如此一来,岂不是徒增变数?”
“陆卿,不知有何变数可言?”李显疑惑不解的问得一句,忽地又笑道,“太后乃是朕的母亲,在朕守孝期间,暂代国政也没什么不妥,况且以前太后替先帝不是也处理政事多年么?从来都没出现过任何差池,区区三十来天的时间,相信也是如此。”
见到李显还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陆瑾真不知该如何隐晦其言提点他了,当此之时,索性坦承直言道:“圣人,微臣之虑并非是担忧太后不能妥善处理政事,而是担忧圣人你守孝期满之后,太后却不肯交权,到时候该当如何是好?”
李显这才明白了过来,脸膛瞬间便多了一股凝重之色,思忖半响,他直视陆瑾开口道:“陆卿专程请朕出来,就是为了这一点小事?”
“小事?”霎那间,陆瑾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如此肘腋大患,李显他居然还认为是小事?
李显摆出了皇帝的架势,一本正经的开口道:“陆卿,朕也明白你是一片好心,然而太后乃是朕的母后,岂会作出擅权妄为之举?况且还有裴炎等一干丞相在此,到时候岂会容得母后胡作非为?”
陆瑾见李显根本没有意思到问题的严重性,心头瞬间凉了半截,他拱手言道:“圣人,并非是臣无端揣测,尤记战国秦昭王时期,宣太后乘昭王年幼以太后之身执掌举国大权,重用其弟魏冉、芈戎以及儿子公子悝、公子巿等四贵主政,宣太后及四贵的专权极大限制了秦昭王的权力,造成了秦国国内只知有太后和四贵,不知有秦王的局面,也使得秦昭王年过六十居然还是傀儡君王,若非后来秦昭王采纳范雎的建议,废宣太后,将魏冉、芈戎、公子悝、公子巿等四贵驱逐出秦国,说不定这样的局面还会一直持续下去。”
“圣人,古人尝言:帝王权力乃是国之公器,犹如利剑般不能轻易予人,否者就有伤及自己的危险,况且公器最吞私情,即便是母子之情也不能例外,圣人何能够有太后能够在你守孝期结束还政于你之奢望,还请圣人立即拨乱反正,不要酿成大祸之后方才追悔莫及。”
李显本就是没有主见之人,一听陆瑾这么说,倒是有些着急了,言道:“可是陆卿,朕已经答应了裴炎之请,若是现在变卦,岂不是同时开罪了太后以及裴炎?如此一来,朕当如何处之?”
一听此话,陆瑾气得差点晕了过去,咬牙切齿的言道:“圣人,现在你才是大唐的君王,不是她天后,也不是他裴炎!你何须这么怕他们!”
李显额头冒出了涔涔细汗,显然被陆瑾此话急得不幸,然而处于自小对武后的惧怕,他还是没有勇气改变已经定下来的事情,叹息一声言道:“这个……陆卿,朕再好好想想,此事你先不要对别人说,朕自有定见。”
陆瑾自然听出了李显的退缩之意,他原本还想再劝,谁料李显已是忙不迭的开口道:“朕还得去先帝那里守灵,不宜离开了太久,陆瑾,咱们下次再行详谈。”说完也不待陆瑾同意,转身边走。
陆瑾怔怔然的望着李显的背影消失在了晨雾当中,只觉当头被一盆冷水浇下,满腔热血瞬间就化作了冷凉一片。
接下来三四天,李显都没有再次召见陆瑾商量事情的意思,而对于太后明目张胆的执掌国事,李显也是采取了默认的姿态。
故此,这几日政事的号令并非是帝王诏书下发,而是使用的“太后令”,不得不说实乃大唐开国以来从没有过的事情。
第八九三章 裴炎的险恶用意(推荐票加更)
陆瑾一直冷眼旁观着这一切,静静的注视着朝局事态的发展。
他虽贵为吏部侍郎,然而却在朝堂中根基甚浅,几乎没有多大的影响力,而且宰相当中与也没有人与他交好,根本不能影响到政事堂的决策。
如此,陆瑾才悲哀的发现他的一切权力来源均是得知天后,只要天后支持他,他办起事情这才能够一帆风顺,然若失去了天后的相助,他陆瑾立即变得一文不值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陆瑾才认识到了自己为官以来最大的不足,那就是缺少朋党的支撑。
其实说起来,他以前一直对朝臣们拉帮结派党同伐异之举甚为厌恶,也非常看不起,但是此刻看来,才觉得大臣如果成为了孜然一身的孤臣,虽可以获得不错的美誉,但是却改变不了其影响力的不足,这也是非常大的弊端。
如现在朝局党派形势,当以中书令裴炎一党最盛,这其中又摆包括了黄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刘景先;兵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岑长倩两位宰相,以及单于道经略大使、右武卫将军程务挺等人。
而原本以刘仁轨、裴行俭等人为首的军方派,却因为刘仁轨的渐渐老迈,以及裴行俭的溘然长逝,逐渐失去了其影响力,陆瑾算得半个裴派之人,故而亦是如此。
所以朝局斗争,不结朋党,几乎是寸步难行。
这些想法都是陆瑾这几日思忖得来的接过,但让他深感忧虑的是,朝臣中支持武后与支持裴炎的大臣们可谓是势均力敌,勉强达到了一个微妙的平衡,但是支持嗣君李显的却是寥寥无几。
而将来李显亲政之后,必定会大肆提拔自己的亲信成为高官,从而提升自己的势力,在上层权力框架已经被武后与裴炎垄断的情况下,李显这么做必定会惹来极大的动荡。
倘若陆瑾是李显,那么现在一定不能轻举妄动,而是尽量保持平和,亲政之后不争权不夺利,而是任由武后一党与裴炎一党明争暗斗,待到两败俱伤之后,再行见缝插针安排自己的人上位,从而遏制武后与裴炎。
然若李显展现得太过急躁,或许想要自己的亲信立即上位,那必定会惹来武后与裴炎的联手反击,动摇其亲征根基。
故而,陆瑾觉得当次之时,李显应冷静对待,以不变应万变为上,方为上策。
没过几天,朝局终于起了微妙的变化,一直隐忍不发多日的武后开始出招了。
武后所作的第一件事,那就是加授德高望重的皇室宗亲:她分别加授韩王李元嘉为太尉,霍王李元轨为司徒,舒王李元名为司空,滕王李元婴为开府仪同三司,鲁王李灵夔为太子太师,越王李贞为太子太傅,纪王李慎为太子太保。
武后此举,自然是为了笼络皇室宗亲之心,也是起到了安抚之用,但陆瑾还是在这其中嗅出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他觉得武后已对这些人起了怀疑之心,甚至是杀意,故而才使用这般先与后取之道。
于此同时,政事堂也是风云涌动。
第一件事,武后罢免了侍中王德珍的相位,将与裴炎关系要好的黄门侍郎、同中书门平章事刘景先迁升为侍中。
第二件事,武后下令将原本设在门下省的政事堂迁到了中书省,而中书省的长官正是裴炎,使得裴炎秉笔宰相之权再是加大,也使得中书省一省独大,完全凌驾在了尚书省和门下省之上。
从此以后,原本就为丞相的侍中与尚书省左右仆射,若没有加同中书门下三品,均不再视为宰相。
第三件事,武后擢升了一批与裴炎关系较好的官员。
将兵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岑长倩升任为兵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
将单于道经略大使、右武卫将军程务挺胜任为兵部侍郎、左羽林将军。
而向来与裴炎关系不佳的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郭正一亦被免去了相位,前去国子监担任祭酒。
如此一来,政事堂已是成为了裴炎的一人堂。
而政事堂每次议事必须乃是裴炎主持,除宰相以外其他省部寺官员如要参加政事堂议事,必须经过裴炎的批准。
现在的裴炎除了资历与人望尚有些欠缺以外,其势力可比当年的长孙无忌。
经过这一系列事件之后,原本百思不得其解的陆瑾才想明白裴炎为何会提议让武后暂时领政。
那是裴炎想要借武后之手提升他自己的权势,更拔擢与他裴炎关系要好的官员。
武后达到了处理国政的心愿,裴炎达到了提升权势的目的。
这两大集团如此合作已是完成了双赢,唯有将嗣君李显一个人晾在了一边,几乎将他完全架空了。
而在李显守丧期满的前一天,武后又派出了一大批亲信将领,前往最为重要的并、益、荆、扬四大都督府,与各府司共同镇守,以防非常时期有非常之变。
终于,在正月初十这一天,洛阳宫正宫含元殿举行了盛大而又隆重的新君册封仪式。
当李显全副冕冠走入含元殿的时候,顿时响起了山呼海啸般的宣呼声,一片“圣人万岁万岁万万岁”的宣呼声直上云霄,传遍了整座洛阳城。
陆瑾身为赫赫吏部侍郎,自然也进入大殿观摩了整场典礼的过程。
当看到李显坐在龙床之上,接收群臣的拜见之后,陆瑾心内却是生出了些许不安的感觉。
他总是觉得李显这张龙床看起来摇摇晃晃的,似乎随时都有倾倒之危,活在武后与裴炎权力夹缝中的李显,想必一定有漫长的一点日子须得苦熬。
即位大典上,李显申明了其基本的执政纲领,不外乎就是遵循祖制,继承太宗高宗之余烈,开创大唐鼎盛之世。
同时,李显尊武后为皇太后,册封太子妃韦莲儿为皇后,长子李重照为太子,并将其岳父韦玄贞从普州司马的任上,直接官升数级拔擢为正四品上的豫州刺史。
要知道两年之前韦玄贞不过一七品县令,虽则父凭女贵成为国丈,但这样的升迁速度还是令群臣一阵侧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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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九四章 夫妻计议
新君即位,万象更新。
弘道元年仅仅被史官们记录了不过一个月,就改元为嗣圣元年,李显也从太后武媚手中接过了亲征大权,开始处理国政。
然而可惜的是,经过前期一系列重要的人事任免,朝堂内外的大臣要不是效忠于武后,要不就依附于裴炎,武后与裴炎正是利用了李显守丧的这段时间,完成了对朝堂权力的分割与掌控,如今李显虽则成为了皇帝,却有一种孤家寡人,无人可用的感觉。
而即便是政事,在李显处理之前政事堂基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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