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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掌武唐-第2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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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雅乃是昔年陆三娘为他亲自指定的妻子,倘若没有经历谢氏的这一场变故,说不定陆瑾就当真娶了陆小雅为妻了。
但是现在不同,不仅仅因为他所喜欢之人并非陆小雅,而是他现在已是成为了太平公主的驸马,若与陆小雅见面,一定非常的尴尬。
况且陆小雅还立誓为陆三娘守孝三年,以至于让陆瑾一直心头有愧,此番倘若再见,他岂能静而待之?
便在陆瑾犹豫不决的时候,两位突然登门的访客,却是让他心内残存的那份侥幸烟消云散了。
这日午后,陆瑾与太平公主正在谢氏府邸内逗弄着陆俊彦,却突闻伊萝来报:府外有两人自称是陆瑾故友的人前来求见。
这段时期前来拜访陆瑾的故人多矣,许多都是他儿时的伙伴前来套近乎拉关系,起先陆瑾本是见了几人,但当得知这些人的目的几乎都是一样的时候,也是失去了见他们的兴趣,一般都吩咐下人代为打发了。
故而此时他也没有放在心上,边用指间轻轻的触碰着陆俊彦的小手,便随口问道:“不知那两人姓甚名甚?”
伊萝想了想,回答道:“一人姓陆,名为长青,据他说他乃是驸马爷的表兄,而另一人则叫做金靖钧,乃是驸马爷的故友,不知是否依照以前的惯例,赏赐十枚金饼将他们直接打发走算了?”
听到此话,陆瑾原本悠哉悠哉的神情登时就消失不见了,霍然站起惊声问道:“你说什么?他们是陆长青和金靖钧?”
此话声音稍稍见大,顿时将陆俊彦吓得一跳,虎头虎脑的陆俊彦神情一滞,登时止不住大声哭啼了起来,慌得太平公主急忙将他抱在了怀中,连连柔声安慰,还不忘嗔怪的瞪了陆瑾一眼。
陆瑾浑然未觉,心内已被激动之情所笼罩,断然出言道:“快,伊萝,速速将他二人领到正堂来见我。”
见到陆瑾这般慎重其事的神情,伊萝猜测到或许这两人当真是陆瑾的好友,于是乎正色点头,转身就走。
“等等”
还未等她踏出房门,陆瑾却又叫住了她道:“算了,还是我亲自前去迎接,伊萝,你速速令厨房备置一些酒菜上来,我要款待贵客。”
疾步匆匆的走出府门,陆瑾立即就看到了陆长青与金靖钧两人正在门外等候着。
待看到他们的一霎那,饶是陆瑾的镇定,此际双目也忍不住泛出了点点泪光。
此时陆长青也已经发现了陆瑾,霎那间激动得脸膛通红,大步迎来颤声问道:“陆侍郎,你真的是七郎?谢七郎谢瑾?”
陆瑾瞧见陆长青的双目中依旧闪烁着不能置信的神情后,不禁镇重其事的点头道:“对,表兄,陆瑾与谢瑾本就是同一个人,还请饶恕昔日陆瑾不便透露身份,欺骗了你们全家人。”
陡然之间,两行热泪从陆长青眼中奔涌而出,他“噢呀”一声怪叫,竟是上前紧紧的抱住了陆瑾,大声痛哭了起来,自然而然是兄弟许多年没见的真情流露。
陆瑾心内也是酸楚难耐,死死抱住陆长青,眼眸中出现了盈盈泪光,身子更是颤抖着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金靖钧站在一旁默默的拭擦着眼泪,及至陆长青哭声稍敛,这才勉力微笑道:“七郎啊,我们实在没想到你便是谢瑾,大郎一听到你回来的消息,便连夜从吴县赶了过来,三天三夜都没有歇息。”
陆瑾一听此话,更是非常的感动,伸手作请道:“此处不便多言,我们先进去再说。”
来到正堂,宴席早就已经备置妥当,凌冽的剑南烧春更可以让男儿们倾述兄弟之情。
三杯酒下肚,陆瑾的脸膛顿时飘出了一丝酒红,话题也就此展开,向着两人简单讲述了陆三娘被谢睿渊逼死之后,他所经历的一些事情。
及至听完,陆长青已是感概不已,叹息言道:“怪不得那****在洛阳鸣响闻登鼓,你便毫不犹豫的前来帮我了,而且还将我们陆氏救出火海,唉!我早该猜到你的身份。”
陆瑾轻笑言道:“陆氏之事便是我陆瑾的事情,况且还牵涉到谢太辰那个狗贼,我自然不会犹豫,所以才立即向先帝请命,南下办案,只因为当时顾忌自己审问自己案子多有不妥,才没有透露真实身份,所幸也算是大仇得报,为阿娘昭雪。”
第九二七章 解决之法
陆长青明白的点了点头,笑道:“当时七郎身不由己,我们自然不会怪你,前些日祖父得知这般消息后,当真是非常的高兴,所以才让我前来江宁见你,让你务必回家一趟。”
前去吴县本就在陆瑾的计划当中,于是乎他点头笑道:“好,待我向公主殿下禀告之后,咱们就立即起行,说起来我也已经许久没见到祖父,不知他老人家身体可好?”
陆长青兴奋回答道:“祖父原本已是卧榻数月,听到你回来的消息登时精神百倍,我离开吴县的时候他已经能够下地行走,甚至还想亲自前来江宁与你一见,若非小雅她坚持不许,说不定已经来了。”
一听陆小雅这个名字,陆瑾脸上盈盈的微笑不禁为之一僵,显然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感觉。
陆长青性格向来莽撞,明白现在提及陆小雅来多多少少有些尴尬,但他思忖了一下,索却还是性坦承直言道:“其实七郎,小雅她对你真的非常不错,即便是你失踪了这么久,也一直痴心不改,这次回去,你总该思谋个妥当的法子才对,不要再让她这般耗费青春,等待下去了。”
听到陆长青已是将话题挑明,金靖钧也是叹息了一下,说出了自己心头的看法:“七郎,大郎之话未免没有几分道理,你可知道让吴中第一美女就这么痴痴的等你,是一件多么暴殄天物的事情,有多少男儿将你恨得牙痒痒的么?我们帮主自然算得一个,说不定这次你回去他就会找你拼命了。在下觉得这小事往往会越拖越大,大事则会拖得一发不可收,还望你早作决断为妥。”
这件事早就在陆瑾脑海中纠结多日,此刻闻言,不禁长叹一声道:“你们所说的话我岂会不明白?但是应该如何解决,却没有一个注意,若两兄能够提点一下陆瑾,那就再好不过了。”
金靖钧笑道:“这还用提醒么?你现在公主驸马的身份不可改变,而小雅与你从小指腹为婚,痴心不改,而且还为你娘守孝三年,自然也不容辜负,若我是你,那就直接对公主言明,将小雅一并娶了算了!”
“什么,你是让我纳小雅为妾?”陆瑾登时惊讶的瞪大了双目,显然有些不可思议。
金靖钧认真点头道:“对,大丈夫三妻四妾在正常不过了,你看看我现在,就有一个明媒正娶的妻子,还有三房妾侍,坐享齐人之福,你乃天官侍郎,位高权重,难道还不能纳妾么?”
陆瑾依旧震惊在他的建议当中,半响才苦笑道:“荒谬!驸马如何能够纳妾!”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金靖钧笑了笑,掰着指头解释道,“远的来说,曹魏驸马夏侯楙以及东晋权臣恒温,均是在尚公主之后纳娶了妾侍,而近的来说,武德年间的大臣王裕,不也在娶了高祖皇帝妹妹同安大长公主之后,纳娶了一房美妾么?其实只要公主同意,而你这个驸马又够分量,驸马纳妾是完全不成问题的。”
此话听得陆瑾连连咋舌,就这么沉吟了半响,忍不住有些奇怪的问道:“我记得你以前可是出了名的不学无术啊,为何竟懂得这么多?连驸马纳妾之事也知道。”
还未等金靖钧答话,陆长青已是一脸愤愤然的言道:“哼!前些日这厮为了安慰小雅,可是将刚才说讲的这些话原原本本对着小雅说了一次!”
“哦,那不知小雅如何回答的?”陆瑾顿时忍不住有些紧张了。
金靖钧有些气馁的言道:“还能有甚,什么都没有说就默默然的走了,我们也不知道她心内是怎么想的。”
陆瑾轻轻的“哦”了一声,脑海中却是念头急转。
刚才金靖钧突然提及纳妾之言,肯定不会是无的放矢,而是早就已经想好了的说辞,否者也不会用古时候驸马纳妾的例子前来讲述,这一切的一切,也是起先思谋妥当的。
而待金靖钧说出这番话的时候,陆长青丝毫没有惊讶,也没有愤怒反驳,神情像是已经默认同意,可见陆长青也是知晓。
在这件事情上,若没有外祖父的同意,陆长青肯定是不敢同意的,他的意思等同于外祖父的意思,外祖父又可以代表陆氏的意思。
如此看来,外祖父一定不会解除婚约,而是让他纳娶陆小雅为妾。
还记得当年他蒙着面以谢瑾之名现身的时候,尽管展现得非常落魄,但外祖父还坚持婚约,此番相信也是必然。
这个法子可谓非常巧妙,恐怕也是陆氏的底线。
作为陆瑾自己来说,待知道陆小雅默默为他付出了这么多年之后,而且还为陆三娘守孝三年,他是断然不想辜负于她,若有这样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实在大妙,陆瑾也找不到任何反对的理由。
但是他不反对,却不代表太平公主不反对。
他很了解太平的个性,此事铁定是决然不行的!
故此,陆瑾笑叹了一下,言道:“此法确实不错,这样,待我先与公主商量一番再作计较。”
金靖钧目的达到,露出了心愿得了的表情,毕竟陆瑾乃是他从小到大的好友,而他现在与陆小雅关系也非常不错,两人若能够在一起,自然是遂了他的心愿。
陆长青也是暗暗松了一口气,语重心长的言道:“七郎,父母之命不可违,白首之约不可负,小妹是悲伤还是幸福,一切都看你了。”
陆瑾默默然颔首,却是没有了起先悠然的心境,已是沉甸甸一片。
是夜,陆瑾与太平公主同床而眠,却是翻来覆去睡不着,几度欲要对她说出心内之话,始终也开不了口。
终于待到三更十分,太平公主再也忍不住了,翻身而起狠狠的掐了他一把,嗔怪道:“七郎,现在回乡你应该高兴才对,翻来覆去的作甚?怎么?在想朝中之事所以才睡不着么?”
陆瑾几经犹豫,终于打定了注意,竟是起身点亮了床边的油灯,镇重其事的开口道:“四娘,今天我有一件事情想要告诉你。”
第九二八章 不会同意
太平公主打着哈欠呢喃道:“这么晚了,有什么话明日再说吧。”言罢倒下欲睡。
“不行,”陆瑾连忙拉住了她,一脸坚持的言道,“若我今天晚上不说出来,当真会一直睡不着的。”
太平公主见他这般认真,心知一定是有所大事,点点头露出了聆听的神情,然而依旧是睡眼朦胧一片。
陆瑾心知此事迟早也要被太平公主知晓,主动告诉总比她被动知道坦诚一些,故此轻轻言道:“令月,其实阿娘以前曾为我指定过一门婚事。”
轻轻的一句话,登时让太平公主一个激灵从朦胧中转醒,睡意顿消,美目中露出了惊讶之色,问道:“你……你说什么?”
陆瑾一字一句的重复道:“我是说,阿娘以前曾为我指定过一门婚事,而直到如今,那位女子还在等着我归来!”
太平公主怔怔然望着他半响,猛然之间却如同被踩了尾巴的小猫般从床榻上翻坐而起,抓着陆瑾的肩膀哭笑不得的问道:“什么?你还有一门婚事?”
“对,而且小雅一直苦苦的等候我归来,昔日还曾为我阿娘守孝三年,如此深情厚谊,让我实在为之愧疚,这次回去面对她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说完之后,陆瑾便将陆小雅的事情原原本本对太平公主说了,特别是三年之前他来江南道办案,与陆小雅相遇的经过,更是说的尤为仔细。
听着听着,太平公主立即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因为她明白在消除了上官婉儿这个最大的情敌之后,她的情敌貌似又要增加一人。
虽则如此,太平公主根本没有放在心上,这不仅仅是出于对她自己的自信,更是对于陆瑾的自信。
想了想,太平公主柔声询问道:“”这次回去,七郎你在见到陆小雅,准备如何是好?”
陆瑾叹息道:“起先我也没想到一个好的办法,但是今日表兄前来找我,却提出了一个不错的注意,那就是纳娶小雅为妾,也算履行了昔日的婚约。”
闻言一霎那,太平公主黛眉眉梢极其危险的一挑,乜了陆瑾一眼,朱唇唇角也是泛出了丝丝冷笑:“纳妾?呵呵,好主意啊!要不赶明儿本宫也对母后说说,让你将上官婉儿也一并娶了得了,也算好事成双!”
不难听出太平公主口气中的讽刺之意,陆瑾头皮一阵发麻,苦笑言道:“令月,我现在可是很认真的在与你商量事情,认真一点可好?”
“我非常认真,你看不出来么?”太平公主颇有些负气的滋味,气鼓鼓道,“我们成亲没多久,你居然连纳妾的念头都有了,呵!驸马纳妾,当真是闻所未闻。”
陆瑾叹息言道:“我也知道这的确有些过分,但是若能圆满解决这个事情,也算是没有辜负阿娘的期望,以及小雅的等候,实乃两全齐美之法。”
“你两全齐美,可我却是不美了!”太平公主素来知道陆瑾吃软不吃硬的秉性,故作凄然的言道,“原本幸福甜美的二人世界忽地多了一个人,你难道就不觉得别扭么?而且常闻你们男的都是娶妾忘妻,喜新厌旧,倘若你真的娶了她回来,本宫又该如何处之?”
太平公主之话也不无道理,陆瑾叹息了一声,心内烦闷更甚。
太平公主明白见好就收的道理,抚着他愁眉不展的眉头轻轻言道:“其实七郎,你即便对陆小雅有所愧疚,也不一定须得用婚事来回报她,大不了本宫这就禀明太后,让她赏赐吴县陆氏许多金银财宝,再赏赐他们几个显贵官儿,至于陆小雅,也可以让母后亲自为她挑选才俊为配,如此回报之法,不知你意下如何?”
陆瑾默默然半响,点头同意道:“若能如此,那自当最好,但要解除婚约,只怕外祖父那里是不会同意的。”
太平公主自信满满的说道:“放心,一切交给我便是,无论如何,我都会让你外祖父同意下来。”
陆瑾轻轻颔首,这才放心的睡去了。
此际在离谢府不远处的一间府邸内,也有人如陆瑾这般,满腹心事彻夜不眠。
望着依旧站在院内怔怔然矗立的崔若颜,君海棠满是心疼的提醒道:“娘子,既然现在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你再想那些也是没用,还是早点歇息吧。”
闻言,崔若颜却是怅然一叹,仰望着清冷皎洁的玄月,淡淡言道:“海棠,你说陆瑾是否一直将我当成傻瓜看待!居然与我虚与委蛇这么久,却是一点没有透露过他的真实身份。”
君海棠明白崔若颜的心结所在,叹息言道:“其实长期以来,陆郎君对于崔十七郎君都是怀着一份隐隐约约的敌意,那时候我们还一直不明白原因,直至现在得知他的真实身份,才明白症结所在。”
“不过依海棠看来,陆郎君憎恨娘子男儿身份的确不假,但是却对你的女儿身份颇具好感,只要娘子你能够向着他真诚道歉,加之上次你又不惜名节相助过陆郎君,以陆郎君知恩图报的秉性,必定会原谅你的。”
崔若颜听得心意大动,嘴中却倔强言道:“哼!谁要他原谅我,照理说也应该他向我致歉才对,况且这次我本是为了谢怀玉之事而来,这个家伙居然傻乎乎的以为谢怀玉已经死了,还为他设立衣冠冢,真是愚蠢至极。”
君海棠斟酌了一下,言道:“娘子,海棠觉得此事还是过于蹊跷,这些年似乎总有人将你引到谢怀玉的事情上去,海棠觉得应当谨慎为之较好,不要中了别人的诡计。”
崔若颜沉吟一番,颔首点头道:“你说的不错,但是不弄明白我的身世,我如何能够安心!所以必须调查下去。即便阿爷知道对我进行惩罚,我也无怨无悔。”
君海棠明白娘子只要认定了的事情,那就一定会铁了心去做,无奈之下,也只能点头表示认可了。
第九二九章 小雅失踪
四月初,太平公主的车驾从江宁县起行,缓缓朝着吴县而去。
这次返回吴县,陆瑾却是没有了昔年前去的时候那种急迫的心情,与太平公主一道一路慢行游山玩水,欣赏着沿途美丽的风光。
及至过了足足十日,方才抵达吴县城下。
太平公主与陆瑾身份尊崇,自是苏州大小官员全部前来迎接,而陆氏所有人亦是在陆望之的亲自带领下前来了。
待看到外祖父颤巍巍的身影出现的那一刹那,陆瑾再也控制不住激动难耐的心情,竟是眼中泛泪,疾步上前对着陆望之深深一拜,作礼颤声言道:“孙儿不孝,祖父有礼了!”
早在陆瑾前来吴县办案的时候,陆望之便对这位年轻的陆御史颇具好感,更别提他还斗倒了谢太辰一干人等,几乎可以说拯救了整个陆氏家族,这么多年过去,陆氏依旧没有忘记陆瑾的恩典。
然而令陆望之万万没有料到的是,他所欣赏的陆瑾,居然就是他那失踪多年的外孙,如此结果自然令他是又惊又喜,也替含冤而死的小女儿感到了说不出的欣慰。
于是乎今天再次看到陆瑾,陆望之老脸泛出了激动难耐之色,拉着他的手细细的端上着他的模样,竟是止不住一阵哽咽。
待到陆望之稍事平复了心绪之后,陆瑾这才将太平公主引到了陆望之面前,镇重其事的介绍道:“外祖父,这位便是太平公主殿下,也是孙儿的妻子。”
一听此话,陆望之急忙深深一个大拜,作礼言道:“老朽见过公主殿下。”
太平公主素手一抬,却是亲自将陆望之扶了起来,笑靥如花的言道:“外祖父不必客气,这次本宫陪同驸马回乡省亲,驸马的长辈便是本宫的长辈,岂能让外祖父向本宫作礼?一家人之间,那些繁文缛节也就不要多讲了,快快请起便可。”
陆望之大感太平公主雍容华贵的气度,一时之间不禁老怀大慰,暗叹陆瑾果真具有福气,有着这么一个知书达理,美丽动人的妻子,比起陆小雅来却是一点不差。
不过他此时此刻依旧牵挂着陆瑾与陆小雅的事情,但此处并非开口的地方,故而也只得按捺了下来,待到回家之后寻找恰当的时机再说。
其后,陆瑾又和太平公主一道,拜见了大舅陆元礼以及二舅陆元义。
昔日陆元礼本就是依靠陆瑾才能从谢太辰的手中平安脱困,此番再见,即便他乃是自己的侄儿,陆元礼也依旧是非常的感激。
至于陆元义,因当初坚持让陆小雅嫁给谢太真,并劝说陆氏放弃江东盐业,故而曾与陆瑾有过不少的争执,此番再见,多多少少都是有些尴尬。
然陆元义毕竟是陆瑾的长辈,陆瑾也就没有往心里面去,此番更不会多做计较了。
车驾进城缓缓驶过长街之时,早就已经引起了城内的轰动,大街小巷,街道两旁均是站满了不少前来观看公主凤仪之人,熙熙攘攘当真非常的热闹。
吴县县令不敢耽搁陆瑾回家的时间,自然是严令衙役维持街头秩序,以便车驾能够从容通过。
待到车驾终于来到陆府之前,已是夕阳西下的黄昏时刻了。
想及马上就要见到陆小雅,陆瑾的心绪多多少少还是有些紧张以及愧疚,但这件事毕竟与太平公主已是商量妥当,自然不能背着她另寻主意。
若外祖父他们能够同意太平公主的建议,解除婚约,那就再好不过,亦是皆大欢喜了。
缓步绕过府门影壁,陆瑾当先就看见了舅母张氏正领着一干仆役站在前院之中,神情似乎隐隐有着几分焦急之色。
正待陆瑾奇怪当儿,却见张氏见到陆望之归来,突然疾步走了过去一阵低语,此际人声鼎沸也不知道两人说的是甚,但待到张氏将话说完之后,双目中已是隐隐有了几分泪光。
而陆望之听罢张氏之言,两道雪白的眉头也是猛然一挑,老脸上神色变得非常的难看,身子摇摇晃晃亦是快要站立不稳了。
见状,陆瑾心知必定是有事发生,示意太平公主先在这里稍作等待之后,这才疾步走了过去,询问道:“外祖父、舅母,可是府中出了什么事情?”
张氏泪光盈然,连连拭泪,哽咽言道:“七郎,小雅她突然不见了,我们已是在城内到处找遍,都没有发现她的身影。”
闻言一刹那,陆瑾登时就神色大变,连忙问道:“舅母可还记得小雅是何时不见的?”
张氏拭着眼泪回答道:“昨天晚上还有仆役见到过小雅,但是今儿个一早,她的房内就已经没有人,也不知道是去了何处。”
陆瑾沉吟了一下,言道:“会不会是小雅临时出去了,亦或者她有什么事去了他处,没来得及告诉你们?”
张氏摇头道:“不会,小雅明知道七郎你今天要回来,断然不可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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