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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掌武唐-第2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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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那间,金靖钧心头猛然一紧,推了推睡在他旁边鼾声正浓的陆长青数下,急声言道:“长青,快醒醒,似乎有一支马队过来了。”
一听此话,睡眼惺忪的陆长青犹如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立即就醒了过来。
他也学着金靖钧的模样认真听罢半响,待确定所言非虚之后,脸膛神色为之大变,立即言道:“你马上去请公主殿下起来,我到外面看看。”
金靖钧点了点头,站起身来正欲举步,临行之前转过头来不放心的叮嘱道:“你当心一点,不要被发现了。”
陆长青“嗯”得一声,一个箭步冲出了破庙,四下观望一圈,待看到一颗树高枝茂的大树后,立即犹如山猴儿般窜了上去。
骑坐在树桠上遥遥瞭望,可见西方山头有一片亮晃晃的火把,大概有两三里的距离,刚才两人所听见的嘈杂之声亦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陆长青也不慌张,就这么静静的注视这那片火把半响,确定那群骑士乃是在仔细搜寻什么东西的时候,已是明白了过来,连忙翻身下树。
回到破庙,太平公主在金靖钧等人的陪同下站在了院中,一瞧陆长青归来,金靖钧立即忍不住询问道:“长青,情况如何?”
陆长青稍事喘息了一下,回答道:“西面山头确实有一队人马,从火把数量上来看,只怕不下两三百人,多半是追兵到了。
第一千零二章 楼船拦截
“糟糕,果然是官船!而且还是最为轻快的赤马战舰。”在云蛟帮的时候金靖钧经常与官军船只打交道,看得一眼已经知道了来船情况。脸色变得特别难看了。
陆长青脸膛隐隐发白,口气也不禁有些暗哑了起来:“只怕这两艘官船是冲着咱们而来,能逃得掉么?”
金靖钧望了望尚在天际的胡逗洲,嘴角露出了一丝苦笑,很快又收敛笑容换作了一副凝重之色:“不知道,咱们只能试试看。”言罢高声下令,“所有人听令,船只满桨快行,避开官船。”
渔船上的水手们齐刷刷的应了一声,立即划动了手中的快桨,渔船犹如利箭穿梭一般,顺着江面速度飞快。
那两艘赤马官船显然也发现了想要逃逸的渔船,立即调转船头朝着渔船紧追而来。
大江之上恶浪翻滚,江风强劲,三艘快船你追我赶穿梭如箭。
渔船的水手们都是长年累月漂泊在大江上的渔夫,因时常铤而走险贩运私盐的关系,对于官军的追逐并不陌生,加之渔夫们又十分熟悉这一带水域,故而一时之间也没有被官船追赶而上。
船舱中的太平公主得知官军追赶的消息,心内自然大感焦急,然只可惜身为女子出身深宫,却对航行之事一窍不通,也只得干着急的份。
行得大概三五里,天际处的胡逗洲似乎近上了不少,然则渔船始终比不上叛军的赤马船迅捷,两者之间的距离慢慢缩小了。
便在此时,正在追赶中的赤马船忽地发出了一阵高亢激越的号角声,呜呜咽咽随着江风传了很远,响彻整个大江南北。
金靖钧神情大是紧张,额头冒出了点点细汗,颤声言道:“官军理应在呼唤援军,这下咱们麻烦了。”
果然,还未待金靖钧话音落点,大江北岸忽地传来了一阵号角相应,便看到几艘高大坚固,犹如江上巨兽的五牙战舰从码头开出,橫成一排拦在前方,堵住了渔船的去路。
金靖钧背心冷汗直流,脸色铁青,瞧见水手们已是对扬州水师展现出来的架势露出了怯意,登时大急嘶吼道:“不要怕,咱们冲过去,速速左满舵避让!”
喊声落点,操舵水手幡然醒悟,抡圆胳膊猛然打舵,转向想要驶离包围圈。
扬州水师常年与私盐贩子在江面上追逐,对于这些猫捉老鼠的游戏再是清楚不过了,见到渔船逃逸之态,其中一艘五牙战舰立即驶离了包围圈,继而加速前行,犹如泰山一般横亘在渔船将要逃逸经过的方向前。
渔船操舵水手心头一紧,在渔船离那艘五牙战舰堪堪百丈距离的时候,又猛然右打船舵向着右面避让,险之又险的堪堪躲过。
然因绕行了一圈,原本紧随渔船身后的那两艘赤马战舰亦是追赶而上,其中一艘更堵了渔船去路,看样子是准备将渔船锁死在江心。
金靖钧临危不惧,冷峻镇定的发号司令指挥渔船以毫厘之差从前方赤马战舰的左面穿行而过,一头扎入了五牙战舰的包围网当中。
逃无可逃,避无可避,金靖钧明白眼下只得硬闯。
他心知硬闯一途铁定是九死一生,想及一船人性命系于他手,太平公主的安危更是系在他手,不禁生出了极难决断的感觉。
正在他犹豫不定当儿,身旁忽地响起了一个淡淡的女声:“金郎君不必犹疑,便宜行事就可。”
金靖钧惊讶回头,却见不知道什么时候太平公主已是出了船舱,站在了他的身旁。
此际江风肆掠呼啸卷过,吹得太平公主三千发丝狂乱飞舞,然那黛眉之间却布满了夷然无惧的坚定之色,显然她已是决定即便船翻人亡,也不会向叛军投降。
的确,皇室血脉之公主,岂会向叛军低头!
金靖钧喉结上下动了动,欲言又止终是将劝说之话咽进了肚子里,眼中浮现出一丝敬佩之色,坚定点头出言道:“在下幸不辱命,请殿下暂回船舱歇息。”
太平公主点了点头,这才去了。
太平公主走后,金靖钧长吁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站在瞭望台上对着操舵水手下了一连窜的号令。
操舵水手职司船只方向,立即依照金靖钧所言行事,渔船也没有退缩避让,竟是朝着形成包围圈的楼船横冲直撞而去。
金靖钧所采用的是绝境求生之法。
这些五牙战舰虽然已经在江面上形成了一个看似不可逾越的包围圈,但船舶与船舶之间因不能靠得太近的缘故,彼此之间尚留有一定间距。
而这些间距,就是金靖钧所选择的逃跑之路,只要渔船能够穿行而过,那就可以逃出生天。
然说起容易,做起却太难了。
实乃九死一生也不为其过。
这时,渔船堪堪行到五牙战舰箭余之地,一通密匝匝的箭矢顿时犹如飞蝗一般呼啸扑来。
操舵水手早就有所准备,紧咬牙关猛然一个转舵,渔船亦是在江面急速旋转半圈,用侧面迎上了箭簇。
陡然之间,船篷上就传来了一阵箭簇袭来的“砰砰砰”沉闷撞击之声,瞬间就钉满了一片,如同瞬间变成了刺猬。
即便如此,仍有不少箭簇从船篷所蒙着的帆布中穿了过去,射入船舱之内。
赛翁仲早就有所准备,已是寻来了一块厚实的木板挡在了太平公主与伊萝之前,因此也算有惊无险。
金靖钧明白这一通箭雨只是匡复军让他们停船的无声警告,若渔船再是负隅顽抗,待会五牙战舰说不定就会射出包裹着桐油的火箭,到时是大火燃烧,不想停船都不行。
故而想要逃跑,只能是现在。
心念及此,金靖钧把心一横,慨然高声道:“桨手用力划船,舵手准备从五牙战舰之间的空隙中穿过去,事成之后,赏五百金。”
五百两黄金相当于一千五百贯开元通宝,对于渔夫们来说,算是一笔不小的巨资了。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渔夫们的狠劲也在一瞬间被点燃。
没有丝毫犹豫,渔船快速朝着五牙战舰冲去,狡兔般直插空隙处。
第一千零三章 武后之怒
扬州水师显然没料到这艘渔船居然不要命的突围而来,倒是有些意外,一时之间也没有发射火箭阻拦。
这时候渔船终于快要驶入两艘五牙战舰之间的空隙地带,生死存亡在于一线,金靖钧与陆长青一颗心儿也是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上。
便在渔船进入空隙地带的那一刹间,江风中隐隐约约传来了一阵绞绳绷紧的“咯吱咯吱”声。
金靖钧可谓经验丰富,来不及多想出于本能嘶声大喊道:“快,速速左舵,当心拍杆!”
就在这个时候,五牙战舰船侧支起的长长拍杆已是猛然击打而下,犹如怪物伸出的巨大触手向着渔船袭来。
拍竿是大型楼船所使用的一种水战武器。
在一条大柱上支一根横木,顶端安装巨石,用绳子牵引,当靠近敌船的时候,松开绳子拍杆猛然落下,就可以重创敌船,而这拍杆还可以拉回来继续使用,实乃威力巨大,效果惊人。
楼船一般可安装前后左右六根拍杆,只要劈下一根,就能够很轻易将如赤马艨艟诸类的小船击沉。
在听到金靖钧提醒之声一霎那,舵手心内一跳,飞速一个急转舵,渔船立即改变航向向左而行。
“澎咚”一声大响,水花四溅,浪涛翻卷,拍杆恰好拍在了渔船船尾水面,实乃险之又险的堪堪避过。
未等及金靖钧松一口气,另一艘楼船的拍杆亦是接踵而至,好在操舵水手眼疾手快,指挥渔船极其惊险避过。
面对这凶险万分的一幕,陆长青早就已经浑身大汗,心跳如鼓。
看向旁边的金靖钧,也是脸色苍白,额头大汗。
在舵手的急速操作下,渔船在那两艘五牙战舰之间的空隙处猛然一个回旋,继续向着包围网外冲突,而光是那短短三十丈的距离,便要经过四根尚在林立着的拍杆。
金靖钧双手紧紧的扶着凭栏稳定身形,高声言道:“当心一点,继续向前冲。”
舵手领命点头,紧咬牙关扶稳船舵,夷然无惧的直冲而前。
“呼”的一声绳子松动,渔船左面的那根拍杆终是拍下,顶端的巨石如同拳头狠狠砸来,渔船避无可避,恰被击中了船尾。
只闻一阵剧烈响动,船尾登时木屑飞溅,破了一个大洞,江水也是汹涌而入。
在巨大的颠簸之下,所有人都是站立不稳,全都被抛飞出去。
似乎还嫌不够,另一艘楼船徐徐靠近,船首那根立着的拍杆也是紧随而至,正中渔船船侧,将渔船拦腰劈成了两截,再也无法逃脱。
江水飞速灌入,湮没渔船,太平公主等人全都落入水中被江水吞没,霎那间就消失不见,不知生死。
唯有江面上漂浮着无数零碎木板,无声的叙述着渔船的惨烈……
※※※
神都城内秋高气爽,残留着晚秋最后一丝暖意。
高坐在太初宫殿堂上的武后却是浑身冰凉,心内更充满了滔天怒火。
今日早朝,以裴炎为首的宰
相又是劝说她取消临朝称制,将国政交给新帝,说到激烈之处,大殿内几乎是剑拔弩张了。
而作为新帝的李旦,虽在心里暗暗支持裴炎为他夺权,但表面却丝毫不敢露出半点声色,坐在龙床侧面一言不发,静静的看着武后与宰相们上演撕逼大战。
争吵了足足一个时辰,武后气冲冲的返回了亿岁殿之内,又目睹了放在御案上的一封秘密奏书,那满腔怒气立即无可遏制的爆发出来。
“陆瑾究竟在搞什么鬼名堂,私自与叛军将领见面?他究竟想作甚?难道是想背叛朝廷,投效叛军么!”
武后边愤怒喝斥边用手掌连连拍案,吓得身边内侍宫娥齐刷刷跪成了一片,全都不敢起来。
很少见到武后展现出这样滔天的怒火,上官婉儿娇躯不可遏止的轻轻颤抖着,显然也是非常害怕。
虽则如此,她依旧硬着头皮为陆瑾说着好话:“太后,婉儿觉得陆瑾必定是心系尚在敌营中的太平公主殿下的安危,故而才冒险前去面见薛仲璋,并没有投敌之意。”
武后想了想,怒气稍敛,鼻端重重一声冷哼:“即便如此,在如此敏感时期私相会晤叛军将领,也太过莽撞无知了,难道陆瑾当真觉得朕现在离不开他领军,就开始张扬跋扈?”
上官婉儿美眸轻轻一转,忽地想到了昔日的一个典故,柔声言道:“太后,陆瑾所在的吴县陆氏本就是一门子儒将,三国时期的陆羊之交犹可证明,故而陆瑾也只是犯了他祖先的通病而已。”
上官婉儿口中的“陆羊之交”,说的是三国之时吴国都督陆抗与魏国都督羊祜之间的交情,此二人虽然是为一生对手,彼此攻伐不断,但却惺惺相惜,关系要好,也曾私下会面数次。
一次陆抗生病,向羊祜求药,羊祜马上派人把药送过来,并说:“这是我最近自己配制的药,还未服,听说您病了,就先送给您吃。”
吴将怕其中有诈,劝陆抗勿服,陆抗不疑,并说:“羊祜岂鸩人者”!仰而服下。
可见陆抗对羊祜的信任。
吴主孙皓听到陆抗这些做法,很不理解,就派人斥责他。
陆抗回答:“一邑一乡,不可以无信义,况大国乎!臣不如此,正是彰其德,于祜无伤也”。
孙皓闻之,自讨没趣,无言以对。
此刻上官婉儿说出这个典故,自然是在为陆瑾开脱有可能的通敌之罪。
武后缓缓颔首,心头原本对陆瑾残存着的几分怒火也烟消云散。
她看着站在眼前的上官婉儿,忽地凤目一闪,似笑非笑的问道:“婉儿如此为陆瑾说情,陆瑾肯定会感念你的相助之恩呐。”
上官婉儿心头一阵咚咚大跳,面上却不做声色的轻叹言道:“婉儿自小与太平公主殿下交厚,如今殿下身陷敌营,若陆驸马再是出现什么意外,殿下一定会非常伤心,故此婉儿才于心不忍,冒昧出言。”
武后听得一阵默然,半响没有说话。
第一千零四章 首战受挫
正在上官婉儿暗自猜想此事已经过去的时候,武后忽地出言询问:“对了,黑齿常之所领的安西军走到哪里了?”
上官婉儿每日公务几乎都是上传下达,消息非常灵通,想也不想就非常准确的回答道:“似乎刚过陇右,将欲进入关中地带。”
武后轻轻颔首,淡淡吩咐道:“传旨黑齿常之,令他就从关中出武关南下,直接进入荆州,沿大江对战叛军。另送一封密旨给黑齿常之,让他监视陆瑾之军动向,若陆瑾胆敢与叛军勾结联系,不必请示,令黑齿常之就地解除其兵权处死!”
上官婉儿这才知道武后已是留下了后手,心头忐忑之余,也只得应是了。
上官婉儿出去拟诏之后,武后独自一人坐在空荡荡的殿堂内久久思忖,半响之后,眼眸中闪出了一丝决然之色,对心内盘旋已久的大事终于下定了决心!
翌日早朝,还未等裴炎诸位宰相又提还政于新帝的话题,侍御史鱼承晔语出惊人,声称掌握确凿证据,首席宰相裴炎勾结匡复叛军,兵谏夺权,意图不轨。
闻此,高坐在龙床上的武后勃然大怒,根本不顾诸位大臣的强行反对,强行将裴炎收押天牢,并责令左肃政大夫骞味道与侍御史鱼承晔审讯裴炎。
消息传出,满朝哗然,武后任用骞味道和鱼承晔这两个长期与裴炎有隙的人担任主审官,很明显表达了一个意思:那就是不惜一切代价将要置裴炎于死地。
不过武后抓捕裴炎是一件很难说服天下人心的事情,也让不少朝臣大感不满。
堂堂的首席宰相、先帝钦点的顾命大臣,岂是摄政太后说缉拿就能缉拿的?
况且,武后只是听信了鱼承晔的一面之词,并没有拿出真凭实据,难道裴炎主张以hépíng还政的方式解决扬州叛乱,就是勾结叛军谋反么?
倘若如此,从今以后还有何人能够安心谋国?
正在舆论哗然,群臣激愤的时候,裴炎说过的一句话从天牢中传了出来。
在下狱的第一天,裴炎就表现出了坚决不妥协的态度,有人劝说裴炎逊词求免,也就是改变原来的立场,拥护武后继续临朝称制。
没想到裴炎闻之却冷冷一笑,耿耿不屈的说道:“宰相下狱,岂有生理。”
的确,自唐以来,被下狱的宰相共有六人,分别是贞观朝的侯君集、张亮、刘洎,以及高宗朝的长孙无忌、韩瑷、柳姡В济挥谢钭懦鋈サ模舾嵫椎亩喟胍彩撬缆芬惶酢�
此话传遍神都,更是激起了极大的波澜。
群臣以鸾台纳言刘景先为首,掀起了一股解救裴炎平安出狱的力量,无数奏折亦如雪花片般飞到了武后的案头,其中更是包括了除刘仁轨、刘袆之、武承嗣三人之外的所有宰相,以及统兵在外防备东~突厥的单于道安抚大使、左武卫大将军程务挺。
一时之间,武后也承担着极大的政治压力,可谓内外交困。
正在朝局一片紧张,江南遍地狼烟的时候,讨伐军与匡复军的第一场大战,在洞庭湖拉开了序幕。
八月月末,伪扬州大都督府司马薛仲璋,统帅八万扬州水师,气势磅礴开入了洞庭湖中,在一处宽阔无险的水岸边结成水寨,对阵由江南道行军大总管、检校荆州大都督府长史的陆瑾所领的荆州水师。
双方第一战是在君山以南的洞庭湖湖面进行。
是役,荆州水师共有楼船八艘、赤马、先登等小船六十艘,由荆州大都督府右司马泉献诚带领,与扬州水师相遇在君山以南的洞庭湖湖面。
比起荆州水师,扬州水师阵容却是庞大了许多。
起楼三层的楼船共有三十来艘,其余小船几近数百。
双方在湖面上各自列成了攻击阵型,投石、箭簇往来攻击不断。
双方楼船更是在远战之后,又靠近肉搏,一根根拍杆接二连三重重拍打而下,巨大的撞击声震耳欲聋,可见大战之激烈。
在楼船交战的同时,其余船只也没有闲着。
满载兵员的先登战舰破浪疾行朝着楼船冲靠而去,只要有幸能够抵达船边,兵卒就不要命的攀上楼船与楼船上的军卒们血战夺船,鲜血染满了整个湖面。
激战半日,荆州水师楼船沉了五艘,小船二十余艘,当先撤退。
扬州水师楼船沉了三艘,小船十艘,可谓取得了一场小胜。
待泉献诚带着残存的船只返回离交战地点三十里开外的水师大营,也不多话,就跪在了陆瑾的中军大帐之外。
陆瑾已经听到了泉献诚战败的战报,一时之间颇为愤怒,也对这不听话的异族人士大感无奈。
前些日,陆瑾早就已经明确了将令。
在没有确定具体作战方略之前,在外巡逻舰船若遇扬州水师,当尽量躲避为妥,不要与之交战。
没想到这泉献诚却曲解了陆瑾所说的“尽量”二字,他觉得只要陆元帅没有说绝对不可交战,那就是可以大战一场的意思。
陆瑾也没有理睬跪在外面请罪的泉献诚,独自一人站在军事地图前揣摩方略。
不知过了多久,左司马李多祚大步而入,看着背对着他正在端详地图的陆瑾,正欲说话,不料陆瑾已是转过身来,脸上露出了一丝了然的神光:“怎么?来替泉献诚求情?”
李多祚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言道:‘陆帅,泉司马他也是不忍见到扬州水师在洞庭湖上如此猖狂而已,自从他们进入洞庭,我军一退再退,几乎让了半个洞庭湖给他们,兄弟们气不过,才怂恿泉司马与之大战。’
陆瑾鼻端一声冷哼,揶揄道:“别人怂恿?哼!你要当说客也得捡写合适的说辞来,就泉献诚那个夯货,只怕不消别人怂恿,他就头脑发热的撞上去了。本帅三令五申不得与扬州水师交战,他却置若罔闻!公然违抗军令!”
李多祚嘿嘿干笑出声,厚着脸皮道:“陆帅,泉献诚在荆州大都督府担任司马多年,也算精通水战,与末将这个初来乍到的可不一样,现在正值用人之际,还望陆帅饶恕他这一次如何?”
陆瑾斟酌半响,终是点头道:“好吧,你先让他进来。”
李多祚“哎”的一声,便出帐前去呼唤泉献诚,不消片刻,两人相偕而入,当看到泉献诚的现在的模样,陆瑾又是气不打一处来,好气又是好笑了。
大概真的是怕陆瑾降罪责罚,泉献诚脱去上衣光溜溜的背脊背负着几根荆条,作出了一副负荆请罪的样子,样子甚是羞愧。
眼见这厮学起了廉颇诚意请罪,陆瑾这个“蔺相如”也只能将原本想说的几句重话咽进了肚子里,稍稍责怪了泉献诚几句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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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五章 密信提醒
望着墙壁上悬挂着的军事地图,陆瑾叹息言道:“其实本帅真希望扬州水师能够前来攻打我军水寨,毕竟这片水寨依山而建,山上山下尽皆防御工事,光四周所布下的弩车石炮,就足以让扬州水师吃尽苦头,只可惜薛仲璋却不上当,很聪明的派出舰船在外游弋逼迫我军离开水寨在湖面上决战,实乃尤为麻烦。”
说到这里,陆瑾原本凝重的口气却舒缓了起来,轻笑道:“不过还好一点,我军能够拖延时间薛仲璋可是拖不得,他们远道而来客地作战,整个大军都被我们缠在了洞庭湖当中,进也进不得,退也退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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