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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掌武唐-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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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光辅心知倘若不说个明白,只怕陆瑾不为所动,只得郁郁一叹出言道:“陆博士,实不相瞒,那日老夫的确是受刘昂之命前来教训你,你应该知道刘昂乃是刘相公之孙,老夫自然只能尊其命令,不过从头到尾,老夫和你并没有私怨,今番天后亲自传出口谕让你官复原职,而且特令老夫前来相请,你不看僧面看佛面,万不能拒绝天后的一片好意。”

  “什么?天后?”陆瑾心头一惊,大感匪夷所思,怔怔一想,这才明白倘若不是天后之令,张光辅岂会这般登门请罪?然而自己与天后根本就素不相识,天后为何会出手相助自己?当真是太奇怪了。

  张光辅眼见陆瑾皱眉沉思,也不敢出言打扰,可怜巴巴地瞪着老眼耐心等待,模样犹如一个受到了委屈的小媳妇。

  陆瑾心知这里面必定有自己不明白的因由隐藏其中,当下也不过多思量,淡淡言道:“既然是天后之令,陆瑾自会遵命,道歉不必了,明日陆瑾会准时前去文学馆,张右丞大可放心。”

  闻言,张光辅顿时欣喜若狂,忙不迭地作揖道:“如此甚好,陆博士宽宏大量,老夫实在感激不尽。”

  陆瑾淡淡摆手道:“在下并非是得理不让人之辈,张右丞大可不必如此。”

  张光辅急忙点头道:“好,天后让老夫要亲自送陆博士返回文学馆,那么明早老夫就在宫门外等待博士,还请博士准时前来。”

  陆瑾点点头,张光辅这才松了一口气,这才千恩万谢地去了。


第一六三章 重返文学馆

 最近,内文学馆棋助教楚百全又是重新活泛了起来,天刚蒙蒙亮他就来到了棋院之内,一会儿逗逗树枝上停着的麻雀,一会儿又注视池中游弋的锦鲤,大感前途一片光明。

  那日面对张光辅的问责,年轻气盛的陆瑾受不了屈辱辞官而去,棋博士之位立即就空了出来,虽然苏味道尚未就棋博士下一任人选进行表态,然而在楚百全眼中,棋博士之位几乎可以说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然而,唯有一点让楚百全非常的不爽,这几天张全和邹式往馆主那里跑得更频繁了,当真可以说得是上串下跳,看来对于棋博士之位,这两人并非也毫不动心,都在暗中教着劲儿。

  在暗暗鄙夷两人浮躁之时,楚百全更认为自己应当沉稳如山,毕竟棋院三名棋助教,论棋艺论威望,舍他楚百全其谁,相信馆主心里面一定非常明白。

  正在沾沾自喜当儿,楚百全这才发现快到点卯的时间,当下也不迟疑,稍稍整理了一番衣饰,朝着正堂而去。

  内文学馆正堂前院,十七名博士和众助教整肃站列,苏味道拿起名册位于前方,挨个唤出每个人的姓名,进行点卯。

  按照惯例,点卯之后将会有内侍前来引领诸博士前去掖庭宫,这也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雷打不动之事,然而没想到今天情况却有些特殊,苏味道眼见内侍走入院内,竟是轻轻挥手示意他们暂且等待,神情隐隐带着几分期盼,像是再等待这什么人一般。

  众人大感疑惑不解,虽然没有人交头接耳地议论,然而大家面上都是充满了好奇之色。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有着一通脚步声掠进了前院,楚百全正好站在队列左端,脑袋微微一侧偷偷望去,便看见两人正相谐并肩而至,一人绯色官衣须发斑白,正是尚书右丞张光辅,而另一人……

  刚瞄得那人一眼,楚百全嘴巴立即就惊讶大张,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般。

  此际,来人已经走到了队列之前,内文学馆的博士助教们这才惊讶地发现,前不久辞官而去的陆瑾此际竟与张光辅并肩而立,两人全都笑容满面神情平静,完全看不出昔日那番尖锐对立。

  见状,所有人全都疑惑不解,面面相觑瞧不出个所以然来。

  苏味道对着陆瑾颔首一笑后,向着张光辅拱手言道:“右丞,内文学馆所有博士助教都在此地,请你训示。”说罢嘴角微微一勾,飘过一丝不可察觉的讥讽。

  张光辅没事人般点了点头,站在众人对面目光巡睃了一圈,这才绷着老脸正色言道:“诸位内文学馆博士助教,不久前本官听闻棋博士陆瑾胡乱教授宫人,情急之下未加查证责问陆博士,使得陆博士愤然辞官,其后才知道事情并非如传言所说,陆博士教授方法是极为正确的,为此,本官亲自登门道歉,取得了陆博士的谅解,现在陆博士业已官复原职,还请诸位博士助教多多向陆博士学习,积极改变教授方法,提高宫人技艺。”

  话音落点犹如巨石如池,顿在人群中掀起了不小的S动,所有人惊讶无比地盯着面无表情的陆瑾,不敢相信张光辅竟是亲自前去将他请回来,位高权重的尚书右丞向区区棋博士致歉,这是何等道理?难道陆瑾有着不为人知的后台,竟让张光辅也要忌惮三分?

  仔细回想,似乎从陆瑾到内文学馆的那一天开始,馆主苏味道就对他好得有些奇怪,要知道苏馆主事务繁忙,可没有经常关心下属的习惯,陆瑾能够得到他的垂青,想必也绝非偶然,陆瑾必定有着实力雄厚的大人物再替其撑腰。

  人同此心心同此理,一时之间,不少人再看陆瑾的眼神变有些不一样了。

  人群中的楚百全脸膛由红转青嘴角微微抽搐,心里面却是另外一种感受。

  他本以为棋博士之位很快就要失而复得,然而没料到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这陆瑾居然就这么不可思议地官复原职了,且还是由尚书右丞亲自送回来,想着想着,楚百全顿觉脑海中一阵天旋地转,几乎可以算的上是欲哭无泪了。

  张光辅离去之后,众博士也前去掖庭宫教授技艺,苏味道并没有让陆瑾跟随博士们一并而去,再吩咐楚百全继续代替教授之后,领着陆瑾前去了自己的政事房。

  苏味道的政事房地处文学馆东院那栋三层木楼之内,院中小桥流水雅致风华,木楼掩映在株株垂柳之中,显得极为清静。

  两人来到木楼正厅落座,苏味道也没有让吏员伺候,亲自动手煮上一壶蒙顶春茶,手持木勺将陶壶中的茶汁盛入了白玉茶杯之中,递给陆瑾笑道:“来,七郎试试某的茶艺如何?”

  不唤陆博士而直接唤作七郎,不难听出苏味道对陆瑾的喜爱。陆瑾双手接过,轻轻地品咂了一口,笑言道:“倘若内文学馆能有茶博士一职,馆主你必定当仁不让。”

  听到这般别出心裁的赞美,苏味道忍不住捋须大笑,颇为得意地言道:“实不相瞒,某之茶艺乃是洛阳白马寺高僧所授,然而平日里鲜少邀人品尝,今日七郎也算有口福了。”

  陆瑾微笑颔首,一口饮尽茶汁,将茶杯轻轻地放在了长案上,淡淡笑道:“馆主将我带来此地,只怕不是饮茶这般简单吧。”

  苏味道呵呵笑道:“七郎乃是聪明人,见事极快一点就透,你我一见如故,某也索性直话直说,你可知天后为什么会出言相助于你,并让你官复原职?”

  “这一点也是陆瑾委实不解之处。”陆瑾笑了笑,言道,“不过今日听张右丞偶然提及,说是昨日掖庭宫的宫娥们聚集在掖庭署外为在下蒙冤之事请命,天后仔细询问宫娥缘由后,深感在下是受了冤枉,这才下令让张右丞登门相请。”

  苏味道轻轻一叹,手指关节敲了敲木案,捋须笑道:“天后日理万机国务繁忙,岂有闲工夫来关心一个棋博士的事情,面对宫娥请命,难道掖庭宫不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即便掖庭令有意将这件事上报天后,难道主管后宫言路的尚宫局也不懂得私下处理?七郎这般作想,却是有些太天真了。”


第一六四章 得知真相

 陆瑾渐渐明白了苏味道之言,笑道:“这么说来,不该知道的天后却知道了此事,那么是否意味着在下运气极佳,如获神助呢?”

  苏味道意味深长地笑道:“神助倒是没有,不过七郎你却有一名贵人相助啊。”

  陆瑾怔了怔,有倾微笑道:“莫非是馆主你在暗中帮助在下?”

  苏味道哈哈笑着摇手道:“七郎啊,你可真太看得起我了,某不过是一小小的文学馆馆主,放在内廷中谁看得上眼,帮助你的自然是另有其人。”

  “哦,不知是谁也?”陆瑾立即起了几分好奇之心。

  苏味道露出了一丝神秘的笑容,言道:“七郎是否还记得,一个月前你曾在东市止住过一辆受惊马车?”

  陆瑾回忆半响,点点头道:“对,似乎有这么回事。”

  “呵呵,你可知马车之内坐着的人是谁?”

  “是一位娘子,不过当时来去匆匆,没有目睹那位娘子的真容。”陆瑾说的一句,突然想到了什么似地神情一变,失声言道:“莫非当时里面坐的是天后?”

  苏味道闻言为之绝倒,好气又好笑道:“天后身份尊贵,出入岂会这般随意?傻小子,那辆马车里面坐的可是天后身边红人、掌管制书的上官侍诏啊!”

  陆瑾目光一凝,有些不敢相信地言道:“你是说,那位娘子乃是上官婉儿?”

  “对,”苏味道点头笑道,“上官侍诏的能耐如何,相信你也应该明白,我就不多说了,七郎能够获得上官侍诏的青睐,实在富贵*人啊,让我都好生羡慕,今番你能够顺利官复原职,也是上官侍诏的功劳。”

  陆瑾恍然点点头,沉默未言却是陷入了沉思。

  这段时间教授棋艺,陆瑾没少听宫娥们叽叽喳喳谈论他人,上官婉儿之名也是听宫娥们说出来的,他知道这位传奇女子昔日本为掖庭宫的宫奴,连成为宫婢的资格都没有,然而没想到其诗文双绝天赋异凛,被武后得知委以重任,不仅一朝位及显赫,更成为许多宫娥崇拜羡慕的对象,上官婉儿虽然已经离开掖庭宫久矣,但掖庭宫却依旧充满了她的传奇故事。

  想着想着,陆瑾不由对那位素未蒙面的女子产生了几分淡淡的感激之心,尽管两人相处不过短短一瞬,也没说上几句话,然而在他境遇窘迫之时,上官婉儿却断然出手相助,而且竟还让天后出面亲自为他做主,陆瑾相信以上官婉儿的能耐,也是要花费了一番功夫的。

  苏味道却不理会陆瑾的沉默,继续说道:“上官侍诏秉性向来淡薄,即便有恩于他人,也是不显山不露水,从不会轻易言及,七郎倘若有心,不妨亲自登门拜访侍诏,当面致谢聊表寸心。”

  陆瑾认同点头,想了一下,却有些犹豫道:“不过馆主,上官侍诏跟随天后左右,深居内廷之中,我要见其一面只怕是非常困难,如何能够当面致谢?”

  苏味道笑了笑,言道:“七郎有所不知,每日上午上官侍诏要在延英殿处理奏折,那时候你自然难以见到她,不过上官侍诏倘若下午无事,皆会前去翰林院处理公务,毕竟她也担任了翰林院学士,翰林院离内文学馆倒是不远,你可以前去拜访。”

  陆瑾颔首笑道:“好,那我今天午后就去翰林院拜访,并当面向侍诏致谢。”

  将陆瑾送回了内文学馆,张光辅终于落下了心头大石,回到尚书省落座在书房之内,想及刚才那番情景,不禁一声怅然叹息。

  想想自己好歹也是尚书省右丞,没想到今番却不甚栽了跟头,不仅低三下气地向一个后生晚辈道歉赔礼,而且还在内文学馆诸多博士助教面前大跌颜面,特别是苏味道那滑头,看向自己的眼神当真要多轻视有多轻视。

  张光辅越想越气,不由深深后悔那天答应刘昂教训陆瑾,早知今日真是悔不当初。

  正在他长吁短叹之际,突听吏员来报:刘昂前来拜访。

  闻言,张光辅犹如吞下一只老鼠般露出了痛苦之色,本想拒绝不见,然而对方毕竟是顶头上司之孙,无奈之际,只得闷闷不乐地点头道:“请刘郎君入内。”

  片刻之后,刘昂旋风一般快步而入,劈头盖脸就不满嚷嚷道:“张右丞,本郎君不是让你教训陆瑾么?为何你今天却亲自前去将他请了回来,你这是什么意思?”

  “二郎君请听本官一言。”张光辅长叹一声站了起来,苦笑言道,“难道二郎认为本官没事前去只讨苦吃么?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天后的意思,昨日天后得知陆瑾之事,非常的震怒,吩咐苏味道带来口谕让我亲自前去将陆瑾请回来,本官也是无可奈何啊!”

  气势汹汹的刘昂闻言神情一滞,惊讶高声道:“什么?这……竟是天后的意思?”

  “当然。”张光辅点点头,叹息道:“二郎,本官也算看着你长大的长辈,在此奉劝你一句,那陆瑾背景看上去非常不简单,毕竟能够请的动天后,肯定有人在背后为他撑腰,你还是少去招惹他为妙!本官还有公务在身,就不奉陪了,你还是好自为之吧。”说罢也不理会刘昂难堪的脸色,出门去了。

  刘昂又觉愤怒,又觉不甘,特别是那晚裴淮秀深夜登门一通毫不留情指责,言语充满了维护陆瑾之意,更是让刘昂妒火中烧。

  他向来心高气傲,何能受得了这样的屈辱?越想越不甘心之下,不由一脸Y鸷地忿忿道:“好你个陆瑾,别以为请的动天后我就治不了你,等着瞧,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好看!”

  

  春风吹拂,晴空艳阳,陆瑾站在翰林院东侧的木楼前,颇有些啼笑皆非的感觉。

  谁能想到,上官婉儿处理公事的政事房,恰好就在翰林院书阁楼下,每次夜探书阁,他几乎都是从二楼D开的窗户中钻进去,那正堂来来回回也经过了数十次,已算轻车熟路了。

  一直以来,他都觉得那片正堂的空气中,总是飘荡着一股淡淡的香味,摄人心扉好似那空谷幽兰,心里面虽是有些奇怪,但一直没有过多去想,现在总算明白原来那股香味竟是女子的体香,而且多半是来自上官婉儿。

  心念及此,陆瑾对还未蒙面的上官婉儿更添了几分好奇之心,她究竟生得何等模样呢?是否也如那淡如幽兰的香味般,有着让人闻之不忘的魅力?而且能够以女子之身起草诏书,即便是容颜普通,相信也会有着令人倾倒仰慕的谈吐说辞。


第一六五章 青山松柏

 来不及多想,陆瑾走到了木楼廊下,对着矗立在门口的红衣吏员拱手道:“内文学馆博士陆瑾,前来拜见上官侍诏,还请通传一声。”

  闻言,那位面容白皙的红衣吏员眉头一皱,有些奇怪地言道:“郎君乃内文学馆博士,与翰林院并不隶属,不知找侍诏所为何事?”

  陆瑾如实回答道:“不瞒阁下,在下乃是侍诏故人,曾有过半面之缘,相信只要侍诏听到在下之名,一定会接见的。”

  红衣吏员狐疑地看了陆瑾半响,方才点头道:“那好,你先在这里等着。”说完,转身而去。

  木楼二层正堂,上官婉儿正站在窗前手捧书卷细细阅读,读到酣处竟是忍不住连连点头不止。

  就在这个时候,香菱气喘吁吁地跑上楼来,人还未至,嗓音已是清晰地传入了上官婉儿耳中:“侍诏,侍诏,他来了,他居然来了。”

  上官婉儿放下书卷,没好气地问道:“何事这般慌张,还有是谁来了?”

  “是陆瑾,陆博士啊!”香菱惊喜得美目泛光。

  上官婉儿愣了愣,这才恍然言道:“想必是苏味道说出了我的身份,这陆瑾专程登门拜谢来了,他也算是有心人啊。”

  见上官婉儿说完之后良久未言,蹙着眉头露出思忖之色,香菱笑嘻嘻地开口道:“陆博士可是宫娥们的梦中情郎,以前每次听他讲解棋艺,总是远远而望看不真切,有心想要和他说上几句话儿,也被其他宫娥排挤得没了机会,今番他登门拜访,我可要好好与之聊聊,侍诏,那我先去请博士上楼来,你看如何?”

  “等等,”上官婉儿叫住了正欲转身的香菱,淡淡言道:“此时我若见他,只怕有些不妥。”

  “啊,不知为何?”香菱惊讶地睁了睁美目,心里大感奇怪。

  上官婉儿也不解释,微笑言道:“你就告诉陆博士,帮助他的人是掖庭宫的所有宫娥,与婉儿毫无关系,让他不要多心了。”

  香菱想了想,恍然醒悟了过来,轻声言道:“婉儿姐姐是怕天后……”一言未了,已是极其警觉地闭上了嘴巴。

  上官婉儿轻轻一笑也不否认,毕竟昨日天后已经对她产生过些许怀疑,此刻再见陆瑾,的确有些不妥了。

  香菱有些不甘心地言道:“可是婉儿姐姐,那些请命的宫女也都是你暗地里使人劝说前去的啊,就这样将所有功劳让给她们,却是太可惜了。”

  上官婉儿摇头言道:“奴只求成事,只要陆瑾已经官复原职,就没有可惜之处,况且当此之时,绝对不能让人发现这一切是我在背后出力,否者惹来天后不悦,那就麻烦了。所以,陆博士我是一定不能见的。”

  香菱怅然地点点头,正欲转身离去之际,上官婉儿突然心神一动,言道:“香菱,你见到陆博士的时候,顺便帮我带一句话给他。”

  香菱颔首道:“好,婉儿姐姐请说。”

  上官婉儿一字一句地轻轻言道:“你就告诉陆博士,君子之交当如水,就可以了。”

  ……

  “君子之交当如水?”陆瑾闻言一愣,有些不确定地问道,“这位娘子,上官侍诏她当真是这么说的?”

  独自面对心仪已久的俊俏郎君,香菱俏脸上飘过了一丝红晕,肯定点头道:“对,此乃侍诏的原话,侍诏还让香菱告诉陆郎,此番你能够官复原职,全是掖庭宫宫娥们跪地请命的因由,与她没有半分关系。”

  陆瑾细细琢磨上官婉儿之言半响,忍不住佩服笑道:“好一句君之之交当如水,相比起侍诏的洒脱,陆瑾倒是有些俗气了。

  ”

  香菱怕他产生误会,忍不住轻轻提醒道:“陆博士,其实侍诏不见你,也有她不得已的苦衷,还请你能够谅解。另外这内廷之中处处充满了是非,还请你以后谨慎为重,不要再被别人抓住把柄。”最后这句关切之话,自然是香菱代替上官婉儿说的。

  陆瑾根本没有因上官婉儿的拒绝见面而心生不平,拱手笑言道:“陆瑾自当谨记侍诏提点之言,还请娘子回去之后代替在下替侍诏道一声谢。另外在下也有一句话,请娘子带给侍诏。”

  香菱欣然点头道:“那好,有什么话陆博士但言无妨。。”

  直到目送陆瑾离开,香菱这才返回了正堂,上官婉儿依旧站在窗前仔细地看着书,只是听到她的脚步声,方才淡淡发问道:“人已经走了?”

  “走了。”

  “他可有说什么?”

  香菱如实回答道:“陆博士让婢子转告侍诏:青山松柏,永不敢忘。”

  上官婉儿神情微微一怔,目光终于从书卷上面移开,蹙眉言道:“陆瑾他真的这么说?”

  香菱点点头,只觉当这两人的传话筒,总是打哑谜让人听得不明不白,可怜兮兮地言道:“侍诏,陆博士此话究竟何意?什么青山松柏的,我怎么完全也听不明白?”

  上官婉儿展颜一笑,目光穿过窗外望向茫茫天际尽头的巍巍终南山,不知过了多久,这才轻轻言道:“青山因为松柏而秀美,松柏又因为青山而挺拔,陆瑾这是在告诉我,他不会忘记我的恩情啊……”

  放衙之后,陆瑾缓步走出内文学馆,沿着宫城夹道向着玄武门走去。

  再次回归内文学馆,且官复原职,陆瑾最为高兴的还是夜晚前去翰林院调查谢怀玉下落方便一点,毕竟从皇宫之外潜入,不仅危险重重,而且太为耗费时间,沿途穿越哨岗林立的宫道,就颇费心神。

  刚走到玄武门之外,陆瑾突然金效白正站在城门D边,望着自己遥遥拱了拱手,露出了友善的笑意。

  陆瑾微笑上前,拱手招呼道:“金兄放衙却不归家,不知矗在这里作甚?等人么?”

  “不错,”金效白微笑颔首,“在下正是在此地等候陆博士。”

  “哦,等我?不知有何要事?”陆瑾颇觉奇怪地笑了。

  金效白又是深深一拜,一脸诚恳地开口道:“陆博士助我于危难,金效白一直铭记于心,现在四娘已经正式入我金家家门,为示感激,我们决定三日后在东市宾满楼答谢恩人,请陆博士一定前来。”

  陆瑾微微沉吟了一下,点头笑道:“既然是金兄相邀,陆瑾岂有不来之理,好,我一定准时前来的。”

  金效白看似非常的高兴,笑道:“那好,届时我们就在宾满楼等待陆博士。”


第一六六章 继续教授

 告别金效白,陆瑾脑海中诸多念头却是闪烁不停,大唐男子婚前纳妾多不胜数,金效白纳娶何四娘为妾,也没有什么不妥之处,就这般对钱秀珍言明,相信她也不会往心里面去。

  不过唯一担心的是何四娘出身青楼,也不知钱秀珍是否认同于她,毕竟许多女子对于烟视媚行的青楼女子都有一种天然的反感,倘若因此闹得两家人不愉快,那就得不偿失了。

  想了一下,陆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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