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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才的逆袭-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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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敬贤发现这次来到定海,任思齐和以往相比沉稳了许多,言语中也再也没有了以往的那种因退婚带来的愤懑。

    一切都彬彬有礼,可礼貌中却带着疏离。看来他已经看淡了往事,这让张敬贤心里轻松之余却又有着淡淡的失落。

    “贤侄不必客气,我此次前来是受宁波府同知朱大人所托,前来询问贤侄下一步的打算,定海总兵王大人又在哪里?”

    “伯父恐怕不是受宁波府所托,而是受杨家屠家那些人的委托,来问我下一步的打算吧?”任思齐淡淡道。

    被看破身份,张敬贤端起茶盏,借着喝水掩饰自身的尴尬。

    “实话告诉伯父吧,王之仁受宁波士绅唆使,悍然进攻岑港,他的船队已经受到我岱山军舰队的夹击,相信很快王之仁就会被送到定海来。”

    “至于下一步,世家们既然已经对我下手,那就应该想过后果。等我的舰队击败王之仁,我会带领大军顺甬江而上,兵临鄞县!”

    “你,你,你。。。。。。”听任思齐要攻打鄞县,张敬贤一下子惊慌了起来,“贤侄,不可啊!你也是鄞县人,怎么忍心让家乡生灵涂炭。况且公然攻打府城,这可是大逆不道啊,这可是造反!”

    “造反?谁造反?王之仁没有朝廷旨意悍然出兵攻打岑港,他才是造反!那些世家们先是违反大明祖制,出海通倭,被我查抄了海船后,又勾结王之仁攻打我的驻地,他们才是造反。”任思齐怒不可遏道。

    “哎,贤侄,贤侄息怒。”

    “贤侄啊,咱们都是明白人,干脆就把话往明白里说。虽然说海禁是祖制,可这年头有实力的谁不出海?就是贤侄你,去年不也是去了日本?”

    “大家各做各的声音,井水不犯河水就好,可贤侄你怎么能拦截人家的海船呢?这可是断人家的财路,又怎么能怪人家想法对付你呢?”

    “冤家宜解不宜结,那些人的能量不是你能想像得到的。贤侄还是见好就收吧。”

    张敬贤苦口婆心劝解着。

    既然张敬贤把话说道这个份上,任思齐也就不在做出一副义愤填膺样子。

    “伯父您是个明白人,既然这样我也就实话实说了。宁波我一定要去的,事情已经如此,若不给那些人一个深刻的教训,他们就不会老实。这些士绅嚣张惯了,兼并土地、垄断海贸,一个个的家财万贯却又从来不肯向朝廷缴纳一点税赋,简直以为这大明是他们的天下。”

    “这次我就要让他们看看,在大明,不是他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

    听了任思齐的话,张敬贤不住的唉声叹气,他没想到任思齐现在竟然变得如此狂妄,竟然要和所有士绅们做对!

    “伯父您又何必忧心,我这次又不是针对你。况且若是我灭了那些世家,对你只有好处全无坏处啊!”

    “对我能有什么好处?”张敬贤有气无力的问道。

    “当然有好处了,在宁波,张家只能算是二流世家,可要是我把那些一流世家尽数剿灭,张家不是就可以跻身于一流了吗?”任思齐笑眯眯的道。

    “贤侄你莫要说笑。”张敬贤有些哭笑不得。

    杨家屠家等之所以是一流世家,是因为人家的底蕴。累世高官,代代都有人中举人中进士。

    而张家呢,现在张家最有出息的张煌言也不过是个举人而已,和人家比可差远了。

    就在二人谈话之时,有士兵前来禀告,说岱山的舰队已经到了定海。任思齐闻听哈哈大笑。

    “伯父,说不定您很快就能见到王之仁!”

    站在关城之上,极目望去,就见广阔无垠的海面上,无数只帆船乘风破浪,向着定海而来。

    船帆如云、桅杆如林,一百多艘帆船聚集在甬江口的海面,其气势非常的雄壮。张敬贤神色复杂的看着这一切。

    茅十八、司马南、奥利尔等将领乘坐小船进了甬江,在关下江岸下了船,沿着阶梯上了关城。

    “将军!”所有将领站成一排,向任思齐抱拳躬身行礼。

    “大家辛苦了!”任思齐哈哈大笑,让众人起身。

    “说说吧,战况到底如何?王之仁可曾抓到?”

    众人相视而笑,茅十八刚要回答时,却被司马南抢了先。

    “将军,还是我说吧,毕竟是我先和王之仁开战的,十八和奥利尔去的晚,有些情况他们不了解。”

    任思齐点点头,示意司马南把事情讲诉一遍。

    “将军,咱们大获全胜啊,不过王之仁并没有抓到。”

    司马南把事情的经过讲诉了一遍,先讲了他突袭张魁,继而又突袭王之仁的经过。

    他和王之仁在金塘岛西侧缠战了半天,每当王之仁想要离开战场去赶去岑港时,他便上去纠缠,而当王之仁发怒要和他作战时,又开始逃跑。时不时的还强占上风头,给王之仁舰队一击。

    王之仁被纠缠的疲惫不堪,却又无法摆脱。就在双方纠缠之际,茅十八率领舰队赶到战场,从背后给予王之仁一击。

    茅十八和司马南海战的风格完全不一样,率队猛攻猛打,完全不顾伤亡。率领三十多艘帆船,直接冲到了王之仁的舰队之中,司马南也反身配合,向着王之仁舰队展开了攻击。

    茅十八和司马南舰队加起来共有帆船六十多艘,其中三桅大船十三艘。而王之仁则有帆船百艘,三桅大船近二十艘,其中更有一艘四桅巨舰。

    若只论战船,岱山军和定海军还是差了一截。可是若论士兵的素质,则正好颠倒过来。

    岱山军水军士兵都是渔民和海盗出身,这些人凶悍无比惯于海战,又被岱山军训练了数月,在配合方面更胜往日。

    反观定海军,其水军士兵一两个月也不训练一次,军官吃空饷克扣钱粮,很多士兵吃饭都吃不饱,更不要说战斗力了。

    一开始,定海军还能靠着数量优势和岱山军打的势均力敌。

    可当战事进入惨烈的相持之时,很多定海军再也顶不住了。岱山军士兵悍不畏死,更有让人胆寒的火攻战术。

    无数的火罐被抛到定海军帆船甲板上,定海军士卒忙于灭火之际,岱山军士兵便用飞爪抓住定海军帆船,跳帮过来进行接舷战。

    定海军士兵被岱山军士兵勇猛的冲击打的溃不成军,很多士兵惊慌的跳入海中。

    战斗从傍晚打到晚上,有二十艘定海军帆船被烧掉,十五艘帆船被俘虏。

    茅十八的旗舰“飞鱼号”一开始就瞄上了王之仁的四桅帆船,冲破十几只帆船的拦截,驶近了四桅帆船。

    在“飞鱼号”上有十二门火炮,其火力要比四桅帆船还强。

    相距不到一里的距离,“飞鱼号”和四桅巨舰展开了对射。炮弹如雨向着对方而去。

    海上作战,舰炮的命中率极低,更考验炮兵的素质。

    岱山军炮手久经训练,火炮射速命中率都要远比定海军炮手要高,命中率能达到十射中二三,而定海军火炮的命中率十射往往也中不了一发。

    不到半个时辰,四桅帆船就受不了了,其船体被火炮打的坑坑洼洼,甲板上到处是洞,许多的士兵躺在甲板上惨叫。

    王之仁见大事不妙,当即命令逃离战场,此时天色一晚,岱山军追之不及,竟然让他逃了出去。

    此次海战,岱山军大获全胜,包括岑港张魁那五十艘帆船,岱山军共俘虏了帆船五十多艘,烧毁击沉了七十余艘,王之仁仅仅带了二十多艘帆船逃了出去。

    经此一战,王之仁损失了大部分战船,定海老巢丢失,其实力再也无法威胁岱山。

    看着气势昂扬的岱山军士卒,看着海湾中无数艘岱帆船巨舰,张敬贤只能黯然离去。

 第二百五十四章 相见

    张敬贤黯然离开了定海,回到了宁波城,刚入城就被衙役引到府衙,面见宁波同知朱之葵。 张敬贤把去任思齐的意思向朱之葵诉说了一遍。

    “这,这姓任的竟如此大胆?”朱之葵大怒之余,随之而来的却是胆战心惊。

    若任思齐真的悍然攻打宁波,那么纸里就再也包不住火,肯定会惹得朝廷震动。江北的土地大半已经丢失,富裕的江南一带是南明朝廷最后的仪仗,若是江南生乱,后果不堪设想。

    而自己作为宁波同知,在知府出缺的情况下,自己就是最高长官,守土有责,若宁波被任思齐攻下,等待自己的只有被免职抄斩。

    “张兄,你是鄞县世家,有和那任将军关系匪浅,就没劝说他罢兵吗?”朱之葵几步走到张敬贤面前,急切的问道。

    “府尊大人,小女是和任思齐曾有过婚约,可是已经解除了,这件事鄞县尽人皆知。”张敬贤连忙撇清自己。

    “张兄误会了,我没有怀疑你的意思。”朱之葵摆手道,“我是说,在鄞县,你可能是和任将军关系最深的人,想必知道他的真实意图,他是真的要出兵宁波,还只是虚言恐吓?”

    “这。。。。。。”张敬贤迟疑了一下,“禀府尊,这个我真拿不定。我见任思齐时,他说的是信誓旦旦,口说一定要发兵宁波,给那些世家一点颜色看看。”

    “哦,这样啊!”朱之葵神色平静了下来,转身坐回了座椅。

    “张兄你辛苦了,快回家休息去吧!”

    “孔大人你怎么看?”朱之葵神色轻松的问一旁的通判孔闻语。

    孔闻语笑道:“府尊大人心中已经有了主意,又何必再考校下官。不过依下官看来,解铃还需系铃人,既然麻烦是那些世家们惹出来的,就让他们自己去头疼吧!”

    “从张敬贤的话中看出,任思齐只是不忿世家们勾结王之仁攻打岑港,才悍然出兵。而任思齐本人虽然跋扈,却并没有造反的心思,他也许会真的兵临宁波,但绝不会攻城。”

    朱之葵哈哈大笑:“孔大人深知我心啊。这样吧,你去杨家一趟,严厉警告他们,让他们把自己惹出的祸事解决掉,把自己的屁股搽干净。否者,我会上书朝廷,把事情的本末都告知朝廷,到那时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是,下官这就去。这些世家们闹得太不像话了,把持地方,走私通倭,包揽诉讼,完全不把官府放在眼里。该给他们一个教训了!”孔闻语兴致盎然的道。

    杨家屠家,哪一家都有进士举人,都有人在朝为官。平日里就连朱之葵也不愿意轻易得罪他们。可是这些人闹得太不像话,从来不把宁波府放在眼里。

    出海利润之大,尽人皆知,这些人把持着海贸,每家每年都有数十万两银子的进项,却从不肯和朱之葵等人分润一二。现在终于有个整治他们的机会,朱之葵和孔闻语自然不愿放过。

    再说张敬贤,出了府衙以后,立刻被早就等在府衙外的杨家仆人拦住,把他引到了杨府。杨秉鼐屠献宸等人早等在那里,等着张敬贤的回信。

    张敬贤也不赘言,把任思齐的回话说了一遍,也不理众人的挽留,当即告辞而去。他现在再也不愿搅合此事,决定以后不管以后谁出来恳求,也绝不再参与此事。任思齐和杨家屠家那些人各怀算计,都他娘的不是好东西。若是参与过甚,张敬贤害怕会牵连到自己身上。现在他突然对杨秉鼐和自己的联姻也怀疑了起来。

    张敬贤回到府中,还未坐定,就见夫人又哭哭啼啼的出现在他面前。

    “老爷啊,你总算回来了!”

    “又怎么了?”张敬贤疲惫不堪的问道。

    “老爷啊,蒹葭,蒹葭她一大早就不见了。”夫人哭泣道。

    “什么?她去哪里了,留没留下话来?”张敬贤一下子跳了起来。

    “留下了一封信,说她,说她要去定海,让任思齐罢兵。”夫人把一张纸递到张敬贤面前,痛哭了起来:“任思齐在定海造反,外面兵荒马乱,她,她一个弱女子,要是出个三长两短的,让我可怎么活啊!”

    张敬贤伸出颤抖的手,接过了信纸,仔细看去,就见上面写下几行娟秀的字迹,正是张蒹葭的笔迹。

    “父母大人在上,请赎女儿不孝,不辞而别。任思齐悍然举兵,攻占定海,此乃大逆不道之举。女儿虽然与思齐没了婚约,却不愿他入歧途,做了乱臣贼子。故前往定海,劝说思齐罢兵。鄞县定海数十里水程,女儿数日便回,父母大人勿念也!”

    “这个不孝女,气死我了!”张敬贤颓然坐回椅中,信纸从无力手中飘然而落,如落叶一般翩翩然落到地下。

    “老爷,怎么办啊?”夫人一下子拉住了张敬贤的手臂,摇晃着。

    “还能怎么办?传我话,不要把这事声张出去,知道内情的人都让他们小心点。若是这事传出府去,咱们张家就成为了笑柄!一个黄花女子,竟敢私自出奔去寻一个男人,外人还不知道怎么说呢!”

    。。。。。。

    定海,岱山军全军上下处于一片欢腾之中。这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大胜。对手不是乌合之众的海盗,而是大明正规的部队,是江浙最强大的水军!

    一战下来,缴获战船五十余艘,并攻下了定海王之仁的老巢。光是定海关炮台上的大小火炮就有三十多门,其中红衣大炮就有十门之多。

    任思齐已经下令把火炮全部卸下,装船运回岱山。岱山以前购买的铜铁已经基本耗尽,造出来十门红衣大炮,以及数门陆战用的小炮。这批火炮将是很好的补充,下一步就是想法造船,仿照西洋船模式,造出能装载大量火炮的战船。若是有二十艘“公主号”一样的帆船,足以横行大明海域,无人能敌!

    除了价值最大的火炮,更是缴获了无数的其他物质,长枪、刀剑,盾牌,火药,军服,盔甲,各种物质不计其数。

    王之仁倾巢而出,所有的家底都留在定海,这下都便宜了任思齐。

    据统计出来物质,定海库房光长枪就有两千多条,盾牌一千余副,最让任思齐感兴趣的就是盔甲,在定海军库房就有一百多幅鱼鳞甲。

    一支强军,光有进攻不行,还要有足够的防御力,拿岱山军来说,此次作战,伤亡了二百多人,其中死于流矢之下的就有一百多。若是每人一副盔甲,那么伤亡率将会大大减少。

    岱山军初创,底蕴实在不足,火枪长枪尚且配备不齐,更不用说盔甲。况且盔甲制作不比其他,其工艺非常复杂,不是岱山军的那几个工匠能制作的。

    现在,端了王之仁的老巢,缴获了大量的物质,岱山军的底蕴将会大大提升,战斗力将会再上一个层次。与这些花钱都不容易买到的战略物质相比,缴获的那五六万两银子就算不了什么了!

    宋立本带人正忙忙碌碌的盘点着,清点过后的物质会被装运上船,运回岱山岛。

    任思齐正在忙碌之际,忽然熊二面带古怪的笑容出现在他眼前。

    “怎么啦,笑的这么开心,你老婆生了?”任思齐没好气道。

    熊二自从娶了李寡妇后,日夜耕耘,在年前时李寡妇终于怀孕。

    “早着呢,她说了,应该在九月才生呢。”熊二瓮声道。

    “秀才,有人来找你了,你肯定猜不到是谁?”熊二神秘兮兮的对任思齐道。

    现在在岱山军中,还以秀才称呼任思齐的也就熊二茅十八等寥寥数人,不过也只是私下里称呼。对任思齐来说,将军巡检什么的,远不如秀才听着入耳。

    “到底是谁啊?我可没工夫瞎猜。”任思齐不耐烦道。

    “唉,你真没意思,”熊二悻悻道,看任思齐瞪了他一眼,不敢再卖关子,“是张小姐,就是你以前的未婚妻。她寻你来了!”

    张蒹葭,她怎么来了?任思齐一下子站起身来,快步向外面走去。

    “哎,她就在关下。”熊二在任思齐背后喊道。

    “舟山的黄姑娘还没解决,现在又来了一个张姑娘,真麻烦。”熊二嘟嘟囔囔道。

    她就站在关下江边,俏生生的临水而立,柔顺的青丝随江风飘舞,青色的幕离遮住了容颜,然而婀娜的身形还是那么的熟悉。

    此刻,忙碌的情形早已抛入脑后,奇骏的山水也完全不放在眼中。

    此刻,其他的景物完全从任思齐眼中消失,任思齐的眼中只有她,那个临水而站的女子!

    “蒹葭!”任思齐轻声呼唤着,声音干巴巴的竟有着一丝丝的颤抖。

    “嗯。”她嗯了一声,轻轻抬手,掀开了附在面孔上的幕离,一张清丽绝伦的面容顿时出现在任思齐面前。

    此刻,在任思齐眼中只有她,只有那一张熟悉的秀丽面容,其他的一切再也看不见。

 第二百五十五章 算题

    静室之内,屏退了诸人,屋子里只有任思齐和张蒹葭,还有她的丫鬟雀儿。

    “你怎么来了?”任思齐惊喜交加,亲自为她沏茶,双手捧着送到她手边。

    张蒹葭端坐椅中,神情淡然,宛若一朵绽放的幽兰。轻声道谢了一句,伸出纤细小巧的手掌,接过任思齐手中的茶盏,手指晶莹剔透、洁白如玉。

    “我来定海,是想劝说你,不要攻打宁波,铸成大错!”张蒹葭抬起头来,一双妙目眨也不眨的看着任思齐。

    他面貌变化了许多,皮肤比往昔黑了许多,身形更加削瘦,面部不再那么柔和,而变得棱角分明。他再非以往那个熟悉的白面书生,而变成了一个浑身充满力量杀伐果断的军人。

    这一刻,张蒹葭感觉面前的任思齐是那样的陌生,自己的话他还能不能听进心中?

    “蒹葭,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还是那样的美!”任思齐却没有接张蒹葭的话茬,而是不迭的赞叹。一副沉迷的模样依稀还是往日的任思齐,这让张蒹葭羞恼之余,又心安了许多。

    “蒹葭妹妹,是伯父让你来的吗?”任思齐笑眯眯的问道。

    “胡说,我爹怎么会让我来。。。。。。”张蒹葭脱口说道,话一出口却意识到不好。

    “原来你是私自跑出来的啊,”任思齐吃惊的叫道,随即脸上露出了感动:“没想到妹子你对我这么好,你的深情厚谊我,我今生决不辜负!”

    “你,你说什么呢?”张蒹葭目瞪口呆道,随即意识到了什么,这个家伙,这个家伙他以为我是离家私奔,投奔于他吗?

    一股羞恼涌到了心头,张蒹葭的脸蛋一下子红到了耳根。

    “你,你混蛋,你以为我来干嘛呢!”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前来劝说,却被认为不知羞耻的女子,张蒹葭委屈的眼睛都红了,眼泪在眼眶中转悠着,随时就会流下。

    “啊,妹子你别生气啊,”任思齐慌忙跑到张蒹葭身边,低声抚慰着,“都是我不好,我说错了话。”

    雀儿在一边看的目瞪口呆,也匆忙走到张蒹葭身边,安慰着自家小姐。

    “小姐啊,任公子他没说啥啊,你怎么就哭了!”

    自己的这个笨丫鬟一心想要自己嫁给任思齐,对此张蒹葭心知肚明,当即瞪视了雀儿一眼,让她不要来添乱。

    雀儿便委屈的走到了门口去了。

    深吸了一口气,张蒹葭强自稳住了心神,差点被这个混蛋转移话题搅乱了心思!

    “你别转移话题,我问你,能不能就此罢手,收兵回岱山!”张蒹葭瞪视着任思齐。

    “你可知道,私自出兵可是重罪,形同造反,难道你想做个乱臣贼子吗?”张蒹葭逼问道。

    “你自小在宁波长大,在宁波读书考取功名,宁波也是你的家,难道你忍心看到宁波兵连祸结,百姓流散?”

    张蒹葭聪慧过人,任思齐知道自己的小把戏骗不过她,当下苦笑着坐回了座位。

    “蒹葭妹子啊,不是我想兴兵,是那宁波的世家,勾结王之仁攻打我的岑港,我这才出兵反击。你怎么不去质问那些士绅们,怎么把罪过都按到我头上了!”任思齐苦笑道。

    “我不知道事情到底怎么回事,可既然你已经攻下了定海,教训了王之仁,自己又没有什么损失,那就罢手吧。”张蒹葭看着眼前的茶盏,轻声道,“你不要再去宁波了,那些士绅们势力庞大,你得罪不起他们的。”

    “你现在既然弃文从武,做了朝廷的将军,就要精忠报国,就像岳武穆一样,千万不能随着自己心意胡为,最后落一个乱臣贼子的名声。”

    张蒹葭轻柔的话语在任思齐耳边回响,让他心中很是感动。

    她虽然不了解情况,更不知道天下大势,只是读过很多书,知道很多书中的道理。听说自己占据了定海,又要攻打宁波,这才不顾自己未嫁女孩的身份,从宁波来定海劝说自己。她害怕自己误入歧途,成了一个祸国殃民的乱臣贼子。

    “蒹葭你放心,我也许不是一个像岳飞一样的忠臣,却绝不会做祸国殃民之事!”任思齐收起笑容,郑重保证道。

    “宁波城我不会去的。只不过那些士绅们既然敢惹我,我就得给他们一个深刻的教训。”

    听了任思齐的话,张蒹葭脸上露出了笑容。

    “这样就好,你可莫要骗我!”

    “我,我得回去了。私自离家,爹娘还不知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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