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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唐傻小子-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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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忧外患之下,张小七三人为了阻止龙栗婆准投敌卖国,占据了城门,堵住了投降队伍出城的去路。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了,城内的军民不明真相,被挑动起来,怒气冲天,蜂拥涌向城头。

  城外,鞠文泰也劝说阿史那薄布立即发兵攻城,捉拿三人。

  可阿史那薄布却有些犹豫了,“本汗觉得,咱们不知道这三人的来路,还是不要贸然行动啊!敢在这个时候出现阻拦咱们,料想也不是泛泛之辈,咱们还是先观望一下再说。”

  鞠文泰急道:“大汗莫要被他们蒙蔽了,他们就是几个臭骗子,哪有什么背景啊?您就快点攻城吧!”

  “你急什么?这是他们焉耆的内斗,让龙栗婆准自己解决去吧,咱们只要捡现成的就行,何必要无谓损失兵力呢?”

  “大汗!话不能这么说呀,您想,您贵为西突厥的大汗,带着上万大军兵临城下,愣是让三个汉人在您眼前撒野,不敢进攻,这要是传出去,外人会怎么看您?只怕好说不好听啊!”

  “这个嘛!”阿史那薄布被这话一激,也有点挂不住了,“也罢,量这三个小喽啰也翻不起什么大浪,发兵攻城,把他们给我抓下来就是!”

  “遵命!”军兵们随即搭起云梯,对城墙发起了进攻。

  城外的士兵要是再杀上来,那可就真坏了,张小七这边毕竟只有三个人,若再被前后夹击,他们就算是有三头六臂,也挡不住了!

  就在这时,一声高叫响起,“武威侯!莫要惊慌!我们来了!”随着话音,就见一队全副武装的唐兵雄赳赳、气昂昂,从一侧的城墙上走了过来。

  张小七惊诧万分,揉揉眼睛仔细一看,为首二人,一个正是程怀亮,另一个则是扬州富商陶公义!

  “诶?你们两个怎么凑一起去了?”

  程怀亮忙朝他使劲挤了挤眼睛,那意思:“听我话音,别说漏了嘴!”

  “武威侯!好久不见了!我等奉皇上旨意,率领大内侍卫秘密巡查西域诸国,途经此地,见你们正在城上激战,特来支援!”

  “啊?啊!”张小七也明白过来,故作轻松道,“没什么,焉耆国出了点乱子,我们受国王的龙突骑支的委托,帮他们平定叛乱。”

  “原来如此!这么说,这城墙内外的乱兵都是叛军了?”

  “不全是,城里的是叛军和不知情的百姓,城外的则是西突厥和高昌的士兵。”

  “恩,我知道了!”程怀亮早有准备,叫来卫兵,拿出一杆大唐龙旗,往城上一立,高声喊喝:“城内外的军民人等都听着,我是大唐皇帝陛下驾前千牛卫大将军,这位是武威侯,我们到此是来替焉耆王龙突骑支主持公道的,焉耆是我大唐的属国,谁敢攻打焉耆,便是向大唐宣战!识相的,趁现在撤退还来得及,我们不予追究,若是有谁不识时务,妄图铤而走险,挑战大唐的威严,他日天兵一到,定叫尔等死无葬身之地!”

  这几句话真管用,正在进攻的军兵们见状,全都停住脚步,不知所措了。

  城内的百姓们面面相觑,一脸茫然,也不再叫唤了。

  龙栗婆准大惊失色,“大唐真来了?”赶忙吩咐手下:“停止进攻,等候城外的反应,再做定夺。”

  城外的阿史那薄布也吓了一跳,“这怎么可能?大唐的手伸得也太长了,怎么管到这儿来了?”

  鞠文泰忙不迭提醒道:“大汗,您千万别被这帮骗子迷惑了!他们根本就不是什么大唐的使者,他们都是龙突骑支的手下,故意打着大唐的旗号,拉大旗作虎皮,吓唬您呢!那*怎么可能打到这儿来呀?”

  阿史那薄布双眉紧锁,“恩,有理!”随即问道:“那个使者,本汗是西突厥的大汗,你说你们是大唐皇帝派来的,有何为证?本汗凭什么要相信你?”

  程怀亮毫不含糊,“笑话!我堂堂天朝的使者,还需要向你一个区区番邦首领出示证物?本将军的话在这儿,大唐龙旗在这儿,够胆子你就来!”

  阿史那薄布倒吸了一口冷气,有些胆怯了,“如此强横,倒真像大唐的行事风格啊!”

  鞠文泰急了,“大汗,您放心,这些人绝对是骗子,他们分明没有证物,就是故意诈您呢,您可不要中了敌人的奸计啊!”

  阿史那薄布犹豫不决,想了一下,在马鞍桥上朝着程怀亮拱了拱手,“唐使最好还是把证物拿给本汗看看,倘若是真的,本汗自会退兵,如若你们拿不出来,那就对不起了,无凭无据,本汗也没法相信你们,也只有兵戎相见了。本汗只是想入城接受焉耆新王的朝拜而已,并无意冒犯大唐,还请唐使多多见谅!”

  “这个……”程怀亮骑虎难下了。

  张小七凑过去压低声音道:“兄弟,你没有证物吗?”

  “没有啊!”

  “那就坏了,咱们就准备开打吧。”

  阿史那薄布等了一会儿,看出了一些端倪,笑了几声,“对不起了,唐使,既然你们没有证据,那就别怪本汗无礼了,事后我自会派人向大唐皇帝致歉的,来人,攻城!”

  城里的龙栗婆准闻声,也狐假虎威,忙下令道:“进攻!”

  霎时间,城墙内外又开锅了,敌兵们如狼似虎又杀上来了。

  眼看一场恶战在所难免,危急关头,又来人了。

  “住手!”侯五带着龙突骑支飞上了城墙。

  城内的军兵百姓们一见,全都放下了武器,欢呼起来,“是陛下!陛下他真的没死啊!”

  龙栗婆准吓得面如土色,尴尬不已,讪讪地笑笑,“王兄,你回来了……”

  龙突骑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没理他,转回身向城外的阿史那薄布施了一礼,“大汗!”

  “你!龙突骑支,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鞠文泰心知肚明,恨得牙根都痒痒,“哇呀呀!大汗,别跟他废话了,快点将他们全部剿灭吧!”

  龙突骑支还是彬彬有礼,并不着急,“大汗息怒,请容臣多说一句,我龙突骑支虽是大汗的臣子,却也是焉耆的国王。这些年来,我焉耆的臣民受尽了龟兹和高昌的欺侮,我曾多次向大汗申述,可大汗您却置若罔闻。我焉耆国小,无力抵抗两国的夹攻,被逼无奈之下,我只得孤注一掷,冒险寻求大唐的帮助。

  大唐皇帝李世民对我礼遇有加,不仅答应庇护焉耆,还派遣卫队护送我回来,刚刚大汗不是想看证物吗?我有!”说着,他拿出一面令牌来,擎在手中,“这是大唐皇帝御前侍卫的龙武卫大令,是皇上专门赐给我的,请大汗过目!”

  那令牌金灿灿、明晃晃。

  阿史那薄布看着格外刺眼,他对此事已是深信不疑了,心里也打起了退堂鼓,不过他还是要虚张声势,给自己找个台阶下,当即一通咆哮,“好你个龙突骑支!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狗畜生!别以为你攀附上了大唐,本汗就怕了你!

  哼!只是你不仁但本汗不能不义,看在你往日进贡还算殷勤的份上,本汗就先暂且留你一条狗命,他日你要再敢做这种卖主求荣的勾当,本汗定起大军灭了你的焉耆!”

  “大汗,你不用等了,今天动手就行!”鞠文泰急得直尥蹦儿,“龙突骑支也是骗您呢!您看到他身边的那个人没?我认识他,他叫凤雏,就是个野郎中!跟大唐都不沾边啊!”

  阿史那薄布不耐烦地瞟了他一眼,心说话:“这个鞠文泰真没有眼色呀!看不出眉眼高低吗?”不由得埋怨道:“什么凤雏!谁是凤雏?”

  鞠文泰还较上真了,用手一指,“大汗您快看,他就是凤雏!凤雏!”

  “陛下!你是在叫我吗?”

  鞠文泰听到声音,忙回头一看,一个打扮妖艳的女子扭扭哒哒地穿过军队,走上前来。

  “凤姝,你怎么来了?”

  “哎呦,陛下,奴家想你了嘛!刚才听到陛下打仗还要喊奴家的名字,奴家真的好感动啊!”

  “我喊的是凤雏,没喊你!快回去,这是你来的地方吗?”

  “凤雏?哦,奴家知道了,陛下说的该不会是昨晚那个给你治病的大夫吧?对了!陛下你的花柳病治好了吗?”

  “闭嘴!”大庭广众之下,鞠文泰的脸登时就绿了,迅速看了一圈众军兵忍俊不禁的表情,对女子怒骂道:“败家娘们!乱说什么!滚回去!”

  “不嘛!我就不!”女子嘟起嘴,撒娇道:“奴家对陛下日思夜想、抓心挠肝,都不能自拔了,陛下快跟奴家回去吧!”

  “岂有此理!妇道人家如此这般,成何体统?滚!”

  “陛下,你居然吼我!呜呜呜呜,你要是不跟我回去,我就不走了!你有本事就杀了我!”

  鞠文泰气得抡起胳膊猛抽了那女子一巴掌,“滚!”

  “臭天杀的!你敢打我,我不活了!”女子突然发了疯似的扑到鞠文泰身上又抓又挠,揪住他的耳朵就往下拽,“跟我回去!老娘还治不了你了?”

  周围众人,包括阿史那薄布,都看得目瞪口呆。

  “快把她给我拉开!”鞠文泰疼得呲牙咧嘴。

  几个随从过来连哄带劝,手忙脚乱地将这姑奶奶给拽下来了。

  女子还喋喋不休,“该天杀的你要敢不回去,你等着,老娘这就给你戴绿帽!”

  鞠文泰感慨万千,连连摇头,“啊!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阿史那薄布就说:“既然你的内人有此要求,你就退兵回去吧!”

  “也好,贱妾不贤,让大汗见笑了!”

  “诶,这算不得什么,你回到高昌后,本汗还有个任务要交给你!”

  “哦?大汗有事尽管吩咐!”

  阿史那薄布压低声音道:“你回去后,秘密联络薛延陀的夷男,鼓动他起兵反唐,再多多派兵劫掠大唐到焉耆的商队,本汗打算以此试探下李世民的底线!”

  “哎呦,这么做会不会引火上身哪?”

  “你怕什么?就像你说的,大唐根本就不可能打到你那里,就算李世民出兵了,不是还有本汗给你撑腰吗?你就放手去干好了!”

  “好吧,臣遵命!”鞠文泰得令,一脸狼狈,带着小妾和本部兵马匆匆离去。

  阿史那薄布又招手叫来一个士兵,吩咐道:“你去把白诃黎布失毕叫来,该轮到他出场了!”

  “是!”士兵领命而去。

  随后,阿史那薄布也拨转马头,带兵撤退了。

  城头上的众人以为危机总算过去了,正在庆幸,忽见城下又来了一支军队,一时都有些莫名其妙。

  只见领头的白诃黎布失毕纵马上前,哈哈大笑,对着龙突骑支道:“妹夫!恭喜呀!你又能当上国王了,我此次前来就是给你帮忙的!”

  “白诃黎布失毕!你想干什么?”

  “哎呀!瞧你那一本正经的样子,当年要不是我父亲帮忙,你能当上这个国王吗?而今你我都一把年纪了,就别再装相了吧!快打开城门,我来帮你平定叛乱!”

  城里的龙栗婆准听得真切,这下正中下怀,登时来了精神,大声鼓动道:“百姓们!你们都听到了吧!我说的没错吧!当年,龙突骑支为了谋夺王位,竟然暗中勾结龟兹,杀害了老国王!这些年咱们遭受的苦难都是他造成的,他就是真正的幕后元凶!现在真相大白了,你们还等什么?快随我杀上去,报仇雪恨,将这个人面兽心的恶贼处死!”

 

第二十七章 白英的往事


  “马有垂缰之义,犬有湿草之恩,羊羔跪乳报母恩,猴偷仙果自奔,蛛织罗网护体,鼠盗余粮防身,麋鹿见食等成群,无义之人可恨!”

  龙栗婆准为了能成功篡位,不择手段,将谋害父王的脏水泼在了龙突骑支身上。

  龙突骑支痛心不已,“栗婆准,弟弟!你扪心自问,这些年来,我可曾亏待过你?你为何要这般害我?”

  “龙突骑支!收起你那副假惺惺的嘴脸吧,我没你这样的哥哥!你就是个披着人皮的豺狼!如今你尘封多年的阴谋也已败露了,我这便替父王报仇,除掉你这个祸害!”

  龙栗婆准说得是刚梆硬正,声泪俱下,他安插在百姓和军队里的内线们趁机大肆煽动起来。

  “对!我们的陛下是龙栗婆准!杀了龙突骑支!”

  “龙突骑支是焉耆的叛徒,我们不能再任他宰割了!杀了他!”

  老百姓本来就不明是非,再被人一忽悠,一个个就好似晾干的枯草,沾火就着了。

  龙突骑支竭力辩解道:“你们不要听他们造谣诽谤!我龙突骑支问心无愧,我从没做过对不起先王和焉耆的事情!”

  百姓中有人问道:“可是当年你和那个龟兹公主的事尽人皆知,而老国王偏偏就在你们的婚礼上被毒死,这你怎么解释?”

  “是啊!你怎么解释啊?”

  “唉,当年的事确实有我的错,我不该与白英成亲,让白苏伐叠有了可乘之机,可是害死先王的阴谋却并不是我策划的!”

  “事到如今,你还狡辩什么?外面,龟兹国的大军都到了,他们不是你找来平乱的吗?”

  “不!事情不是这样的!他在给我栽赃,你们不要听信他们的挑唆!”

  城外的白诃黎布失毕一听差不多了,又加了一把火,“妹夫,我怎么听城中这般吵闹?莫非百姓闹事了?快打开城门,我帮你将这些刁民统统杀光!”

  龙栗婆准心领神会,把手一挥,“弟兄们,我们不能让龟兹人入城!为国效命的时候到了!快随我攻上城头,杀死叛徒,保卫焉耆!”

  “保卫焉耆!冲啊!”城内的士兵们都被怒火烧红了双眼,怒吼着冲了上来。

  张小七众人这回都束手无策了,纷纷看向龙突骑支,“陛下,咱们打还不是不打?总不能在这儿坐以待毙吧?”

  龙突骑支手扶着垛口,望着下面愤怒的人群,叹了口气,脸上挂满了失落,“唉,不必了!你们为了我做得够多了,谢谢你们,大唐的朋友!我是这儿的国王,这儿的事情还是让我独自面对吧!”

  “陛下你打算怎么做?”

  “我还能怎么做?这些年来,我殚精竭虑,东奔西走,无非就是想让焉耆不再被欺凌,让这些臣民活得更有尊严一些,可是到头来竟还是得不到他们的理解,唉,眼下我只能以死以证清白了!”说罢,龙突骑支一纵身就跳下了城墙!

  “陛下!”张小七忙伸手去抓,可是晚了一步,他一把抓空,人已经下去了!

  众人心头一紧,“完了!陛下掉下去,不摔死也得被乱民打死啊!”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一个人影飞身赶到,在空中抱住龙突骑支,飞回城头。

  “是老妖婆!她醒了!快救回陛下!”张小七看到白英,赶紧捂住了口鼻,戒备起来。

  翟珊劝道:“相公,我觉得婆婆不是坏人,你没必要这么紧张,她应该没有恶意的!”

  白英并没有理会他们,轻轻把龙突骑支放下来,“潘安,你这又是何苦啊?”

  龙突骑支忙挣脱开她的手臂,抽身而出,“罗刹鬼婆!滚开!我焉耆的祸事都是因你而起,你这个不祥的女人!我宁死也不会跟你走的!”

  “潘安,这么多年了,这样的话你不知说了多少遍,你放心,这一次我不是要带你走的!”

  “那你想怎样?”

  白英转过身看向城下焉耆的军兵百姓,“各位,我就是当年与龙突骑支成亲的龟兹公主白英,我来此是为他作证的,你们不要误会他,毒害你们先王的是我的父亲白苏伐叠,与他并无干系!”

  一石激起千层浪,人群中一片哗然,“她就是白英?龟兹公主?真的假的?”

  龙栗婆准冷笑道:“白英,你凭什么作证?你是龟兹人,你跟龙突骑支是老相好,你们沆瀣一气,都是一伙的,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对呀!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你们信也好,不信也罢,无论如何,我都要把当年的事跟你们说一下,你们焉耆老国王被害的时候,龙突骑支并不在场,那时我和他正在龟兹举办庆典,得知噩耗之后,他当即撇下了我,孤身一人返回了焉耆,即位当上了国王。

  后来,我深深怨恨父王的行径,悲愤之下,也离开了龟兹,去焉耆王宫找他,可他却不想收留我了,他说他背负着血海深仇,不可能再与仇人的女儿成亲。

  我痛哭一场跑出王宫,在半路上,我无意中认出了几个装扮成焉耆侍卫的龟兹杀手,他们害怕我戳穿他们的身份,便抢先出手把我控制起来了。

  因为我是公主,他们倒也不敢把我怎么样,只是劝我不要妨碍他们的行动,我便假意迎合他们,从他们嘴里得知了我父王的计划。

  我父王在毒杀了焉耆老国王后,并没有占多大便宜,新占领的土地也被龙突骑支率军夺了回去,他非常恼火,于是改变了策略,派出杀手混进焉耆王宫,打算给龙突骑支灌下一种慢性毒药。

  服下这种毒药的人,如果不定期服用解药,就会皮肤慢慢溃烂而死,我父王就是想用这种方式控制住龙突骑支,进而控制焉耆。你们说,若是龙突骑支真的与我父王勾结,我父王会设计害他吗?”

  “哼!别编故事了!”龙栗婆准不屑道,“事情要像你所说,那龙突骑支早该被毒死了,我怎么就没看出他有一处皮肤溃烂的地方呢?”

  白英闭上了眼睛,两行泪水从她眼角滑落下来,她从腰间解下一个水袋,打开了,用水冲掉了自己脸上厚厚的脂米分,一大片叫人触目惊心的毒疮露了出来!

  一时间,现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惊呆了。

  白英并没有在意别人惊愕的眼神,自顾自地说着,“那天晚上,我跟着那些杀手潜入了龙突骑支的寝宫,那时候,我还不会武功,无法阻止他们,无奈之下,我只得央求他们让我亲自动手给龙突骑支喂毒。

  他们碍于我公主的身份,不敢得罪我,就答应了。

  我端着毒药钻进了床幔里,龙突骑支已被迷晕,杀手们都在外面监视着我,我本想将那毒药倒掉,可又害怕一旦他们发现了我倒掉的药渍,又会有新的行动,到时我就再也没机会营救了,于是我就自己偷偷把毒药喝了下去,骗过了他们。

  之后数月,毒药药性发作,我就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从那时起,人们都叫我罗刹鬼婆了。龙突骑支是清白的,这块毒疮也算是一个证据吧,你们现在还不相信我吗?”

  “唉,真不容易啊!”不少百姓听完,都为之动容,悄悄落下了眼泪。

  龙栗婆准有点心慌了,扯着嗓门喊起来,“弟兄们!别听这老太婆信口雌黄,她还在骗你们呢!真正的罪魁祸首就是龙突骑支!”

  可这号召何其苍白无力,就像一阵小风一样瞬间消散,带不起一丝波澜。

  白诃黎布失毕高叫道:“妹妹!你受苦了!都是龙突骑支把你害成这样的!你还帮他作甚?快跟哥哥我回去吧!”

  “哥哥,我再最后一次叫你哥哥,若不是你和父王的贪婪,我又怎会落得如此境地?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如果你还顾念兄妹之情,就带兵离开,不要再侵犯焉耆,不然的话,你就从我的尸身上踏过去吧!”

  “妹妹!”白诃黎布失毕也眼圈泛红了,“好吧!妹妹保重!为兄这就撤退!”他转过身,带着龟兹的兵马离开了。

  龙栗婆准见势不妙,跳下马就想开溜,被几个百姓冲上去,按倒在地,捆了个驷马倒攒蹄。

  百姓们叫起来,“陛下!我们把龙栗婆准这个奸贼抓住了!请陛下治罪!”

  龙突骑支没有回应,他紧走两步,来到白英身边,老泪纵横,“这件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一直让我被蒙在鼓里?为什么?”

  翟珊上前道:“陛下,婆婆这么多年一直默默地守候着你,不离不弃,你为了你的臣民抛弃了她,可她却在你的臣民抛弃你的时候,救了你!以前,你真不该那样对她,你欠她的实在太多了!”

  “好了!”白英叹了口气,“你是焉耆王,我只是一个丑陋的老太婆,我不想要你的怜悯,也不想再强求你回心转意了!也许你我今生注定无缘,你保重自己,好自为之,我走了!”她一晃身形,飞出城头,飘然而去。

  “白英!”

  空中传来一声回应,“再见了!谢谢你的红蓝花和酒,我会永远怀念的!”

 

第二十八章 重聚


  “谁念西风独自凉,萧萧黄叶闭疏窗,沉思往事立残阳。被酒莫惊春睡重,赌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道是寻常。”

  世间最美好的东西,往往也是最脆弱的,就像风中的柳絮,水中的花瓣,一闪而过,等你再回头,想要抓住它的时候,却已无迹可寻了。

  白英就这样走了,最后述说了在她心中隐藏多年的往事,解救了身处漩涡中的龙突骑支,而她所做的一切,换得的也只是那一百朵红蓝花和一坛穆塞莱斯酒而已。

  龙突骑支眺望着她离去的方向,久久地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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