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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等家奴-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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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去丈母娘的过元宵节去了,不好意思哈,求谅解!
第二百三二章 此去西北(二)
第二百三二章此去西北(二)
“连续两天的朝堂对证,那落河县家奴出生的草民竟然在金殿之上连续问晕了五位大臣,我的天啊,此子也太过妖孽了吧!还是不是人?”
“我叔叔可是礼部侍郎,听他说那个家奴一双巧舌,简直是舌绽莲花,恍如利剑,不过才堪堪十六岁的年纪,便已经犯下五十多庄大罪,劣迹斑斑,可是他往金殿上一站,现在满朝文武竟然已经没一个人再敢与他对证…”
“听我御史堂的一位叔伯回来说此人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当年本是落河县杨家一个打扫藏书楼的小家奴而已,不过此子却谙熟经典一千余卷,十岁的时候一身才学便已经压得整个荣州府的才子喘不过气来,而且对我武朝律法的了解竟无人能敌,明明犯下大罪,却总能让他一双巧舌说得处处占理…”
……
这两天,满京城里,不论是平民还是富户,谈论得最多的,莫不是那个从蜀州而来,干下十恶不赦罪行的陈平。
京城一处豪奢的酒楼里,又一个刑部有关系的富家公子摇了一下手里的折扇,接话道:“你们说的这些,只不过是冰山一角,我二伯乃刑部士郎,这些天可整日整日的研究那陈平的资料,不研究不知道,这一研究之下,竟然连我那二伯都吓了一身冷汗,长叹此人乃千古奇才,恐怕即便是名满天下的刘大人也不能及其万一,此人最为擅长的却不是大家所听说的那什么舌绽莲花嘴皮子上的功夫…”
“哦?”
有人疑惑:“两天舌战三十多位大臣,未有一败,而且还问晕了五位大臣,这样的战绩你却说他最擅长的却不是口才,却不知他最擅长的又是什么?乔公子你这是欺我等在朝中没有关系?”
“是啊,不是口才,莫非是诗词文章?”
酒楼里的众人全都一脸嘲讽的向那摇着折扇的乔公子看去:“真是笑话,要真是诗词文章,他陈平的名字恐怕早已经明d天下,既然没有,那就说明他在文学之道上的造诣也不过尔尔,我可听说此子如今都已经十六岁了,连个秀才功名都还捞到,又怎么可能和当年骄阳一般精彩艳艳的刘大人相提并论…”
“是啊…是啊…”
满酒楼的人一片唏嘘,很显然,要说陈平最擅长的诗词之道,那么要说比刘玉阶还厉害,完全就是笑话了。
“切…你们懂什么…”
见众人不屑,那被人叫做乔公子的人一点都没有生气,反而嘴角一斜,分明是看傻子的眼神在满大堂的人身上扫了一眼,接着也不再说话,自顾自的喝酒。
这一下,可是钓起了众人的胃口,有人问道:“乔公子,他到底擅长什么,你到是说啊?”
“哼…”
那乔公子见计谋得逞,一脸的得意,仰头一口将手里的酒全部灌了下去,脸上顿时浮现出极为郑重的神色:“至此最擅长的乃是算术之道,四两拨千斤,无往而不利…”
“算术之道?”
“那是什么道?”
“乔公子开什么玩笑,我等读书之人,六艺之中,只有筹算,何来算术之说?”
……
众人再次不解。
然而那靠在窗前乔公子脸上的郑重之色却更加浓了几分,猛然间站了起来,气势磅礴的朗声说道:“据秘碟司的人调查回来的折子记载,那陈平的算术之道,可算天地变化,可算y阳五行,可算乾坤斗转,更可算天高几何……”
“吹牛的吧?这个世界怎么可能有这种算术之道?”
“他又不是神仙,他既然这么能算,怎么没见他算到现在会成为天牢的阶下囚?”
“就是就是…我可听说他已经触怒了皇上的龙威,难逃一死…”
……
这乔公子不说还好,这一句话说来,满堂的人更是唏嘘不已,不就是个十六岁的小鬼吗,还算万物更替,乾坤斗转,再怎么能算,也没算到他自己马上就要人头搬家了吧,简直是危言耸听。
“哼…”
不料,就在满大堂的人不屑嘲讽的时候,酒楼里响起一声女子的轻哼声音。
众人寻声看去,整个大堂立刻为之一静,所有的人几乎连呼吸都停止了,只见酒楼的大门口,此刻正站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妙龄女子,这女子一身白衣,不染凡尘,恍若谪仙降世,空灵出尘,不过此刻她那张绝美的俏脸之上,带着几分温怒之色。
只不过面对她那双冰冷孤傲的目光,所有的人眼睛都不由得为之一缩。
随即便听这女子声音冰冷,步步紧*的问道:“一个十岁的家奴,身无分文,穷苦得就连送人一个蛋糕都要用稀泥来代替,这种情况之下,他能一夜之间赚来数十万两身家,挽救主家于危难之中,请问诸位,他的算术之道可不可以算天地变化?
赶考之时,他凭一百随从,歼敌数万,连灭两位狗官满门,救数十万荣州百姓于危难之中,荣州城不破,信王和含山公主不死,还荣州府一个朗朗乾坤而不费一兵一卒,甚至不伤一个随从,请问诸位,他的算术之道,可不可以算乾坤斗转?
异地蜀州,三千民勇杀进蜀州城,灭恶霸两千有余,看贪官人头,生擒雨南最精髓的三千骑兵,震退三万雨南驻军,同样不伤一人,请问诸位,他的算术之道,可不可以算y阳五行…”
“小姐,别说了…老爷说让你这几天好好待在家里…”
忽然,那白衣女子的身边出现了一个十二三岁的丫鬟打断了她的话,拉着这女子毫不停留的离开…
“哦…”
那白衣面色黯然,两滴晶莹的泪珠从她眼角滑落,失神的走上街道:“我就是不想他们这么看不起小哥哥而已,小哥哥的算术之道,就是我爷爷想学都学不到,又岂是他们能够亵渎的…”
“小姐,老爷说让你这几天不要出门,更不要打听关于他的事情…”
小丫鬟时刻不忘家主的吩咐。
“呵呵…”
余露雪轻笑,那双精美的眼眸里,泪水呈现,看着街道两边的积雪,思维不知道飞到了哪里,忽而,她的目光又缓缓的望向皇宫的方向,喃喃道:“还有三天便是雪儿的生日了,小哥哥,你答应过我的,要到京城里来陪我过一次生日,可不要说话不算话…”
豁然,她娇俏的声音渐渐消失在人流稀少的街道尽头,一个声音缥缥缈缈的传来:“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
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
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
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小哥哥,这是你十岁那年的定风波,雪儿可都还记得,为何尾句偏偏用了这一句也无风雨也无晴,端得是让人好生心疼…”
嘶……
人影不见,声音消散,余露雪出现的那个酒楼里,这才再一次变得哄闹了起来。
关于这个陈平,似乎在这个女子出现的这一刻,更多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小小家奴登上金殿崛起的故事,不论真假,最少也是一件让人励志的故事,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谁说家奴就注定卑贱一生?
又是一番吵吵闹闹自不必提,也不知道酒楼里是谁先反应了过来,高声问道:“不知可有谁认识刚才那个仙子一样的女子?她好像对那个陈平的所有事情都很了解的样子?”
“她啊?”
“有点熟悉?”
“和咱们的京城第一才女有点像,不知道是不是?”
“开什么玩笑,京城第一才女可是当朝通政使余大人的孙女,余露雪姑娘何等的高贵之人,怎么可能因为一个小家奴而生气,自降身份来和咱们说话…”
……
酒楼里又是一番争辩,这个时候,酒楼的掌柜站了出来,抚着胡须,十分笃定的说道:“你们没有看错,女子就是咱们京城的第一才女,余露雪姑娘…”
嘶…
满大堂又是一静。
所有人全都感觉凌乱了:“特么的什么时候一个小小的家奴竟然和咱们堂堂的京城第一才女结交上了。”
“余露雪什么身份,那个家奴又是什么身份?这两人再借八竿子也打不着的差距啊…”
“好像关系还很好的样子,我看见余露雪姑娘好像为他哭了?”
“扯淡吧,你要给我说咱们的余露雪姑娘非那小家奴不嫁,我敢自杀在你面前你信不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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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三章 此去西北(三)
第二百三三章此去西北(三)
不论京城百姓心里的陈平是十恶不赦的恶人,还是为民除害的大英雄,有一件事始终是不争的事实,那便是陈平这个名字短短三天的时间,已经进入了太多的人耳朵里。
或许,太多的人眼里有不屑,任然看不起这个地位低下的家奴出身,太多的人心里有仇恨,恨这个该死的家奴残忍和他干下这一庄庄令人发指的罪行,但也改变不了这个小家奴如今已经站了金殿和皇上对话的事实。
风依旧寒冷,泼到街上的水只不过是眨眼的时间就结成了冰,光秃秃的柳树已经成了一树树的冰坨子,整个京城,除了烟云湖畔的消金窟依旧歌舞升平,演绎着这个城市原本应该有的不夜盛况,其实这个全武朝最热闹和繁盛的城市,早已经安静无声。
仁寿街南面的信王府,相比起前两天的沉闷和压抑,今天这个时候,后院里明显多了一些欢闹的喜悦。
丫鬟和下人不厌其烦的招呼着那两个已经在王府里待了三天都不还知道离开的贵客,今日的早朝回来,信王竟然破天荒的请来了外面的歌姬到府上来歌舞一曲,说是助兴,可是让府里的丫鬟和下人们都开了一把眼界,只要王爷高兴,大家私下里也不再念叨着赶那两个老不死的离开的话了。
“杜大人,今日陈平金殿上一战成名,力挫群臣,我想明日早朝的时候咱们再站出来为他求情,想来压力会小上很多,只要没有朝臣的施压,皇兄多多少少也会给咱们几个一份薄面,陈平的性命,应该无忧了…”
武平钊今天自从从宫里回来,脸上的那抹笑容就没放下过,可想而知,接着有让人请来了歌姬助兴,可想而知,他的心情有多好。
“是啊…”
余厚德满满的往嘴里灌了一口酒,笑道:“就这两天在朝堂上的表现,就连老夫都忍不住要称赞他了,第一次面见皇上,没有被吓得说不出话来,反而还问晕了五位大臣,就这份定力,即便是老夫在他那个年纪,也是不及万一的…”
余厚德丝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之词,好像已经完全忘记了当年第一次在落河县的昌平巷见到陈平时的那种厌恶和不屑。
“哈哈…来来来,余大人,本王再敬你一杯…”
救下陈平可不仅仅是余厚德和杜学易的事情,对于武平钊而言,一来算是报答陈平当日在荣州府的救命之恩,这二来嘛,陈平乃是赵颂的师父,又是那位压得整个荣州府都喘不过气的小家奴。
可以说武平钊对陈平是早有结交之心,这一次要是能将陈平救下来,之前二人的种种误会自然可以一笔勾销,说不定将来陈平也能为他武平钊所用。
杜学易毕竟是三人当中年纪最大的,不胜酒力,只不过几杯酒下去,这会儿已经靠在一把椅子昏昏欲睡了,连c话的精神都没有了。
然而,就在余厚德和武平钊认为大事已定,今晚准备不醉不休的时候,外院一个王府的侍卫急急忙忙的走了过来:“王爷,咱们守天牢外面的人传了消息回来…”
“哦?”
武平钊正斟满了一杯酒拿在手里,随口道:“告诉陈平,让他宽心,明日之后,本王和余大人定会救他脱离苦海,不用着急…”
那侍卫面容严肃:“禀王爷,咱们的人并没有见到陈平,皇上御审的官司,没有出结果之前,牢头也不敢冒着砍头的危险让咱们见人,只是从一个狱卒那里打听到陈平要狱卒去给他买酒买r去了…”
“哈哈…买…买…买,当然要买,那小混蛋今天在朝堂之上威风八面,大杀四方,自然是应该要买些酒菜来庆贺一番才对,要不是皇上不让咱们进去,今天晚上怎么着也要拉着他也喝上几杯…”
余厚德不以为然,大大咧咧的朝身后的椅子上靠了过去。
武平钊听余厚德这么说,也是微微点头,深以为然。
然而,那禀报的侍卫却是面容却又沉了几分,沉声说道:“据那狱卒说,陈平说是让他去为他买断头酒的…”
“什么?”
“断头酒?”
……
哗啦,断头酒这三个字一出来,就连昏昏欲睡的杜学易都险些一下子从椅子上摔了下来,不待那侍卫说完,杜学易第一个惊呼:“坏了,坏了,那小子定然是算到皇上要杀他了…”
余厚德和武平钊同时震惊:“不是吧,他赢了官司,皇上怎么还有杀他的道理…”
“龙心难测啊…”
杜学易第一个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抓了一件披风搭在身上,直接就开始朝大门外面走:“老夫要连夜求见皇上,若不是算准了皇上要杀他,那小子断没有用这种方式来传消息的道理…”
是啊!要是别人通过这种方式来传递消息,他们或许还会不以为然,可是那天牢里传出消息来的,可是被人称作算无遗策的陈平传出来的,这就不能不让他们不认真对待了。
余厚德和武平钊都同时打了个冷颤,险些喝酒误事,当下不做停留,也是急急忙忙的让府里的下人准备轿子,连夜奔皇宫而去。
……
与此同时,再说皇宫里面,金殿西侧,御书房内,自从用了晚膳武明思便一头扎了进来,即便已经到了酉时,里面的灯火,依旧没有熄灭的意思。
作为天子,衣食住行,都是有专门的规定和专门的人掌管,门口拿着浮尘的太监看了看专门计时的沙漏,清了一下嗓子,轻声道:“皇上,该就寝了…”
“朕知道了…”
听音停了片刻,书房内才传来武明思有些疲惫的声音。
说句实话,作为一个皇上,武朝立国三百多年以来,前前后后经历了十九位皇帝,能像武明思这种不沉迷于女色,这么勤政的工作狂却也是从来没有过的。
可即便武明思这么勤政,他还是打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登基这八年多以来,在自己这么事无巨细的治理之下,这武朝的江山,怎么就越来越弱了呢?
对外,年年吃败仗,父皇那支勇武不可一世的军队交到自己手里怎么就一场胜仗都打不赢了?难道真的是朕无能吗?问题到底出在了哪里?
年年赔款赔粮,今年好不容易靠着刘爱卿的主意筹齐了款项,可是明年呢?后年呢?再这么下去恐怕国库里都快要能跑老鼠了。
随手拿起一个折子,却又是东北那边的一个知府呈送上来的,字字血泪,北方气温一年比一年苦寒,地里都快要出不了粮食了,简直饿殍遍野,路有遗骨,百姓苦不堪言,齐家逃荒者比比皆是,请求皇上轻徭减赋…
“减赋减赋…你叫减赋,他也要减赋…朕这个江山还转不转了?”
武明思大怒,啪的一声将手里的折子砸到了地上:“你们整天就知道给朕添麻烦,朕养着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又从左手边拿起一个折子,却是他这几天连续翻看了好几遍,就连里面的纸都已经有些旧了的折子。
里面的内容,可不仅仅是武平钊的一家之言,还有秘碟司的,刑部的,御史堂几方取证调查的内容都在里面。
虽然有些出入,可总的来说都相差无几,一个小小的家奴能做到这么多根本就不可能做到的事情,这一刻,即便是他武明思这个皇上都不得不在心里佩服:“这个陈平,确实是一个人才…”
不知道又看了多久,武明思放下手里的折子,脸上的神色y晴不定,仿佛在可惜,又仿佛在愤怒。
一番权衡,最后脑子里怎么也挥之不去那个满身囚衣,即便是成为了阶下囚,站在金殿之上还连续问晕了五位大臣,舌战三十多位大臣而让他武明思这个皇上都不得不让他扬长离去的陈平。
“啪…”
手里的折子狠狠的拍在案桌之上:“恃才傲物,你是在欺朕杀不了你?”
越想,越是怒火中烧,武明思拿起桌上的一支毛笔,重重写下:“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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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四章 此去西北(四)
第二百三四章此去西北(四)
圣旨这个玩意,不是所有的都要皇上亲自来写,作为天子,武明思只要表达了自己的意思,自然会有通政院那些老学究的草拟。
“宁勿,你将朕的这个圣旨传达通政院,让通政院的大臣们在明日早朝之前务必要将圣旨拟好…”
也许是皇上当得太久了,又感觉拼死平活的勤政没有得到应有的回报,武明思的声音有些天生的y鸷。
守门外的太监躬着身子小心的走了进来,结果从案桌上将武明思浓笔重墨的写着‘杀’字的这张纸拿在手上,临走之前还不忘又劝一句:“皇上,已经是酉时了,该就寝了,龙体为重…”
“你去吧,朕心里有数…”
武明思不厌烦的挥了挥手,又从案桌上拿了一个折子认真的看了起来。
那被武明思唤作宁勿的太监无奈的轻轻叹了一口气,转身就要走出御书房,然而正在这个时候,外面一个太监凑在门边轻声说道:“皇上,参知政事杜大人求见…”
“哦?快请…”
听见是杜学易这种前朝老臣这么晚了求见,武明思不管心里愿不愿意,最起码在表面上还是给杜学易做足了面子。
不多时,杜学易在一个太监的带领下急匆匆的走进御书房来,见他正大礼参拜,武明思忙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一副心疼的模样:“什么事情竟然劳烦杜爱卿这么深更半夜的来见朕啊,外面天寒地冻,这要是让杜爱卿有个好歹,朕如何对得起先皇…”
要说这帝王之术,武明思算是发挥得淋漓尽致了,就这番话,要是让第一次见到武明思的人听了,恐怕非得要肝脑涂地,誓死效忠不可。
完全就是陈平穿越之前那个朝代的三国历史上刘备怒摔阿斗,让赵云誓死效忠的手法。
不过作为为官多年的杜学易,却是早已经见怪不怪了,只见他也不废话,执意的跪了下去,直入主题,言真意切道:“老臣深夜惊扰圣驾,只求陛下饶恕那陈平一命…”
语言干净利索,态度真诚,不愧是当朝的副宰相之流,可不是那些叽叽呱呱半天说不清楚一件事情的御史言官可比。
“哦?”
都说龙心难测,伴君如伴虎,这句话可是一点都不假,武明思闻言,严重微不可查的闪过一丝不悦,不过脸上依旧是平静得没有一点波澜:“杜爱卿不辞劳苦,深更半夜来见朕就是为了那个囚犯?要是朕没记错的话,此人杀了朕的三个官员,不杀他朕何以震朝纲?死有余辜…”
“皇上…”
杜学易刚正的唤了一声:“此人有经天纬地之才,杀不得啊!”
“是吗?”
武明思这一声连声音里都已经有了丝毫不假掩饰的愤怒:“你是说朕这满朝文武都是废物吗?还不顶一个家奴出身的草民?”
“老臣不敢?求皇上饶他一命…”
“饶他?朕拿什么来饶他?”
武明思大步来到杜学易身边,一双病态的眼眸死死的盯着他,声音如雷:“他连杀朕三位大臣,又杀死朕的一千多城防军,朝堂之上,欺朕手下无能臣,巧舌如剑,竟然吓得满朝文武百官没一个敢说那被他烧死在江陵江上的两万士兵是我朝廷大军,这样的反贼你竟然还要保他?
杜爱卿,若不是你乃先皇所托辅政旧臣,朕都怀疑你和那发贼是一伙儿的,要反这朕的武朝江山…”
“老臣…不敢…”
杜学易吓得汗水都出来了,匍匐在地,动都不敢动一下。
这就是所谓的龙心难测,上一刻他还和颜悦色,关心你天寒地冻,当心身子,下一刻便可以让你人头落地。
“不敢?你都深夜求到朕的御书房里来了,你还有什么是不敢的?”
武明思哼了一声,两步又朝御书房正方的案桌走去,再一转身,脸上却再无丝毫怒色,竟是和颜悦色的朝旁边那个被吓得不敢动弹的太监宁勿说道:“替朕送杜爱卿出宫,杜爱卿年纪大了,可经不起摔…”
若是普通人被武明思这么一震,肯定是已经昏头昏脑的跟着太监出了御书房,可是杜学易显然不是普通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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