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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乞活-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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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年,更何况朱存彪还是有些心虚,坐在地上,他竟然也一时间忘记了耍横,有些示弱的喊叫道:“你有什么证据?别含血喷人,我可是大明宗室,诬陷我是要掉脑袋的!”
谁知道这话喊完,身后却是突兀的响起了一声颤抖叫嚷:“证据在此!”
朱存彪不可置信的回转过头,看着青腚狐狸颤巍巍打开了刚刚给他的石盒,里面一方金灿灿的大印立马让在场所有人看的目瞪口呆。
“好哇!都私造金印了,还不是要反了!左右,还不快点拿下!”嘴上叫嚷着左右,实际上却只有白文选一人顶着一脸鞋印儿拎着枷锁冲上去,这事儿太过重大,锦衣卫西安千户敢不敢牵扯其中还说不定,来的就张献忠,宋青书还有疤脸四个,谁给他当手下去?
这功夫,朱存彪却也是发出了野狼一般的嚎叫:“朱谊功,你竟敢背叛老子?”
朱存彪这老叫花子手段有多狠青腚狐狸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要不是被宋青书的满清十大酷刑给吓住了,糊里糊涂签了谋反的招供书,说什么他也不敢背叛朱存彪,眼看这老花子疯了一般向自己扑过来,这老货当即吓得亡魂附体,居然连躲都不敢躲,哀鸣着对宋青书几个大叫道:“张捕头,宋掌柜,救命啊!”
谁知道朱存彪这一扑仅仅是个幌子,拎着青腚狐狸衣袖,身宽体胖的老叫花子狠狠青腚狐狸率向冲过来的锦衣卫白文选,自己却是快退几部到了城隍庙后门,对着还在发傻的他亲封“六部尚书”“文武将军”的乞丐头子叫嚷道:“还不快上干嘛!杀了他们,老子跑不了,你们一个个也都得被诛十族!刨祖坟!杀!”
“别让这个混蛋跑了!”在后头看的眼急,宋青书赶忙就想冲过来,冷不防一个反应过来的乞丐头子一声怪叫吓了他一跳,旋即就被那乞丐头子搂住了腰,另一个乞丐没头没脸的对他打过来!
城隍庙内可还有七八个乞丐呢,宋青书等就四个,一时间猝不及防,居然让人圈儿在了中间,一阵拳打脚踢。
还好,除了宋青书这货,剩下三个可都是狠人,张献忠最狠,被打的急了嗷的一嗓子腰刀出窍,多面俩乞丐几乎没反应过来,一个被他抹了脖子,捂着喉咙不可置信的躺了下去,另一个砍掉了半个胳膊,当即惨叫着逃了出去。
疤脸亦是一声虎吼,这货说他在辽东战场上和女真人打生打死多少次,刚开始宋青书还不信,这货满口浙江喂,还辽东呢!这会儿却是信了个十足,但见他庐山升龙霸一般的上勾拳狠狠打在面前那个刚搬起石头的乞丐露出来空的面门上,但听咔嚓一声,那大鼻子乞丐整个鼻子都向上塌没了,而且直上的鼻骨插进了上脑额,那乞丐双眼几句变成斗鸡眼,倒在地上全身都剧烈抽搐起来,一时间赫然生不如死。
乞丐到底是乞丐,眼看着见了血,一大群乞丐头儿也是尖叫着四散逃去,可算宋青书等人身边位置一空。
“快抓住那个蠢贼头子,他要跑了,咱们几个都不得安生!”几乎连刀上的血都没来得及甩一下,拎着刀,张献忠一面喊一面就撵了出去,金牌小弟白文选亦是紧跟其后,倒是宋青书一时间有点傻眼,长这么大,他可是头一回看到在自己眼前杀人的,看着地上的尸体,断手,还有尚且抽搐不停的那个乞丐头子,鲜红的血那般扎眼死死映在脑海里,一时间宋青书脑门上已经被汗水浸透了。
“他们不死,咱们就得死!采薇就得死!还有你的红儿就得死!”
冷不丁一声让宋青书又是激灵灵一哆嗦,回头望去,却是疤脸目光幽幽,死死盯着自己,看宋青书抬头,又是急促的问道:“你想采薇死还是他们死?”
一下子赶紧舒服了点,感激的重重对疤脸点了点头,宋青书亦是神情冷峻,跟着往后头追杀去,似乎看着他尚且有些哆嗦的腿儿不满意的摇了摇头,夏雪宜却是似乎下了些决定。
城隍庙不仅仅一间正堂,后头还有火工道人居住的小院儿,只不过这儿的火工道人早已经不知去向,倒是便宜了朱存彪把这里当成皇宫。
闪身到小院子,朱存彪已经用门栓把这道院门给锁了起来,急于表现的宋青书上去就大力敲了起来,一面敲一面还大声叫嚷着。
“开门,查水表!”
“查你姑奶奶的水表,拿着,让开!”
宋青书这也急糊涂了,这个年代哪有什么水表?听的后头无语的疤脸干脆把牛儿尖刀塞到他手里,将他拨弄到一边,自己一大脚就踹了上去。
真不知道这货是兵是匪,这一脚正好踹在了固定门栓的隼接处,只听咔嚓一声,两扇木门轰的一下倒飞而开,可还没等宋青书欢呼,疤脸下一脚一下踹他屁股上,当即就把他踹进了院子。
一个踉跄没等宋青书站稳呢,熊一样的呼哧气喘忽然在脑后响起,回过头去,宋青书三尸神却吓得差不点没蹦出来,刚刚那个在乞丐中收钱的蛮横乞丐大汉将军一把砍柴斧呼啸中直奔自己砍了过来。
如此紧迫中,根本没有时间闪躲,一刹那,宋青书脑海中一片空白。
咔嚓……
………………………………
第四十九章。人都是逼出来的
眼看着宋青书脑袋就要开花了,如此近距离的斧头,恐怕他说什么都躲不开,张献忠甚至都惊愕的长大了嘴,露出一口大黄牙,可就在这时候,后面疤脸的怒吼又响了起来。
“阳步蹲拳!”
这是邢老倌天天早上督促宋青书几个练功的基本招式,此时已经大脑一片空白了,宋青书下意识的就按照往日的习惯动作扎开马步,拳直冲肺腑。
马步一蹲,脑袋一矮,正好错过了直奔脑袋的斧头,而宋青书手里还握着疤脸的牛耳尖刀呢,药水不是白泡的,功夫也不是白练的,但听咔嚓一声,那蛮横乞丐的胸骨竟然都被宋青书打的塌陷一截,刀直扎进肺里,那乞丐将军口中吐着血沫子,不可置信的踉跄退了好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再也没了声息。
我杀人了?
宋青书整个人更是傻在了那儿,同样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通红的手还有滴血的刀,可这功夫,后头张献忠又是杀猪一般的叫嚷起来:“傻子,小心!”
说着,张献忠已经如同一头黄老虎那样轮刀杀过来了,听着身后金属交接声宋青书这才猛地惊醒过来,回过头去,院子里已经打成了一团了。
朱存彪几乎把最后一点家底儿全都堆在后院了,八个人高马大的乞丐,全都是成天跟着他吃香喝辣,为非作歹的混账之徒,和外面那些归顺的花子头可不同,他们跟朱存彪可是一条心,就算宋青书捅死一个,剩下七个依旧拿着劈柴的斧头,木头棒子,铁锹锄头没命的砸过来。
跟电视里精彩的武打片儿上窜下跳跟猴儿似得可不同,张献忠和白文选两个只能狼狈的举刀抵挡着,时不时还让棒子削一下,都快缩成球了,和潇洒可一丁点关系都没有。
眼看着张献忠和那锦衣卫被打的喘不过气来,朱存彪在后头兴奋的大呼小叫,不住地在后头骂骂咧咧让着。
“打!都给老子往死里打!打死一个赏银十两!额把你娘叫桂花的!敢来老子头上撒怂子!”
今天算是彻底结下死仇了,这要和张献忠一块儿都拿不下这个花子头头,背不住自己今天真得死在这儿了!还得连累邢红娘她们,连杀人的罪恶感都顾不上了,宋青书脖子都抻的老高。不过躲在背后看着锄头来棍子往的,宋青书是干着急使不上劲,总不能舍得一身肉往上撞吧?
怎么都没料到朱存彪这老花子还有这一手,就在宋青书挤出一头白冒汗时候,冷不防自己屁股上又是传来了熟悉的力道……
“我日啊!”惨叫着,宋青书拿着刀一个踉跄又扎人缝中去了,眼看他毫不避讳劈头盖脸的锄头斧子,噗嗤一声又是攮那个牛蛋的心窝窝上,推着那人就倒在了地上,张献忠忍不住惊讶的后槽牙都漏出来了,不可思议的惊叫道。
“驴球球锤子的!这尕娃子还真他娘的狠!”
到底是疤脸上过阵,踹飞了宋青书,旋即他自己搬了块大石头,举着也是虎吼着狠狠撞进人群中,磨盘大的石头,虎的剩下几个乞丐打手惊骇的大喊一声,到底散开了。
这人组成阵势难对付,可分开散兵游勇,那可就面了,毕竟也只是几个乞丐打手,不是张献忠这种自幼练武的捕快还有白文选这样以杀人为职业的锦衣卫对手,趁着人一分散,白文选这货居然一条毒蛇般窜到张献忠前面去了,那把锈了一小半的绣春刀也跟毒蛇芯子那般,咔咔两刀活生生把刚刚另一个金牌打手二狗子两条胳膊都给卸了,一脚把成了人棍般的二狗子踹出去老远,这货还不解气的大骂着。
“格老子的,敢袭击天子亲军!”
抓住机会,张献忠也是照抓住一个着脑袋要害就砍下去,咔嚓一声,生生把一颗脏兮兮的脑袋给剁了下来,那血喷在脸上,黄面虎当即变成了红面虎,咧着嘴一双溜圆的大眼睛如同要择人而噬的真老虎一般凶残,拎着一颗人头,残忍的奔着散乱开剩下几个乞丐走去。
别看宋青书杀了两个,顶多肚子上一个大窟窿,哪有这般视觉效果恐怖?终于剩下几个金牌狗腿子彻底胆寒了,哭叫着转头就四散逃去,气的朱存彪一个劲儿大叫着:“回来!都给老子回来!”
可都杀到这个地步了,要再敢接着杀下去,这帮就该不是乞丐,赶上边军了,根本每一个听他的,出了那没胳膊的二狗子还躺地下惨叫外,剩下的全都耗子一样向后窜去,趴着房盖逃了出去,没一个敢再停留片刻的。
干叫嚷了半天,朱存彪冷不丁回过神,却是眼睁睁看着眼睁睁看着浑身是血的疤脸,白文选,张献忠三个凶人狞笑着围了过来,手里的家伙事儿还一滴一滴往下淌着血,一刹那朱存彪那点蛮横也是凉到菊花台里去了,杀猪般嚎叫一声,这货转头就缩进了院里火工道人最后一个屋内,砰的一下划上了门。
反正这货已经插翅难飞了,以他二百斤的重量要爬出院子有些困难,张献忠倒是没有着急追,反倒是爽朗的大笑着,回身一巴掌把还趴在那个倒霉鬼身上的宋青书给拽了起来,一巴掌拍在了他肩膀上大笑着说道:“真看不出来,你这傻子莽莽撞撞的,可真是有种啊!”
什么有种,全都是被逼出来的!悲剧的瞪了一眼在旁边暗笑的疤脸,满脸是血的宋青书刚想摆摆手谦虚两句,可冷不防眼睛烧过那个被自己捅死,下水趟了一地的倒霉鬼,再也忍不住恶心,宋青书哇的一声弯腰就开始吐了起来,弯着腰大吐特吐,恨不得把肠子都吐出来。
张献忠被这一幕弄得足足愣了半分钟,旋即满是血的巴掌又是落在了他肩膀上哈哈大笑起来,那张老虎脸都笑抽了。
可就这时候,后面缩了半天的青腚狐狸终于壮起胆子溜到了后院,眼看着禁闭的朱存彪大门,这老家伙一嗓子狐狸叫就嚷了起来:“安公公那些通信的信笺全在屋子里!不能让朱癞蛤蟆给毁了啊!”
心头猛地一抽,宋青书可知道这些纸片子的重要性,也顾不上吐了,宋青书一马当先,学着刚刚疤脸的模样也是高抬腿狠狠揣在门上,但听咣一声,一扇木头门应声而到,对结实程度意料不足的宋青书又是一个悲催的大马趴趴地下了。
里头,朱存彪果然惊慌的想要烧什么,幸亏这时代没有打火机,本来就惊慌,再被宋青书这一吓,干脆手一哆嗦,两块沾满汗的打火石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这时候青腚狐狸也顾不得朱存彪往日的积威了,也是赶忙上前一脚踹开了他肥嘟嘟的身躯,抢过他怀里卫生纸一般的一大团信笺转身就跑了回来。
这么多人中,白文选是个文盲,疤脸认识个丁字,宋青书倒是文化最渊博,不过这会儿他趴地下撞死狗呢,倒是谁都没想到的张献忠抹了两把手上的血,打开了一封信看了两眼,旋即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这个混蛋果然跟安公公一起,要谋害当今秦世子!”
真到了这地步,朱存彪也是破罐子破摔了,坐在地上狰狞的大叫着:“你们以为你们赢了?凭你们还想跟安公公斗?跟朱三世子斗?你以为凭个破落的陕西锦衣卫千户就敢掺和进秦王的家事?告诉你们,想都别想!现在魏忠贤闹得满朝风雨,锦衣卫夹起尾巴做人都来不及,还敢管秦王府的破事儿?”
“识相的赶紧跪下给你们朱爷爷磕个头,说不定老子一高兴,放你们一马,否则的话事情一捅出去,老子倒霉了,你们一个个也得跟着倒霉,涉及宗室丑闻,你们以为这趟浑水是这么好淌的?”
朱存彪这一番话说的青腚狐狸脸色惨白,之前他一脑子都是搬到朱存彪,现在想来,事情可真不太容易,张献忠的脸色也是变得难看起来,之前之所以敢下手,凭的就是白文选这货的锦衣卫身份,把陕西锦衣卫千户来拽进来抵挡,可要是如朱存彪这么说,陕西锦衣卫不敢管事的话,他们几个备不住还真倒霉了,想着,张献忠阴沉的转头看向了白文选。
被张献忠眼神一扫,这货却是立马胸板挺得直直的,拍着胸脯啪啪作响,嚣张的嚷嚷道:“张老哥放心好了!天下什么事是俺们锦衣卫不敢管的!天子亲军!”
从小张献忠和白文选是同乡,他什么德行张献忠还不知道?看着这货脸上的鞋印在血浸泡下愈发明显,张献忠的心也是愈发的发慌。
这功夫,趴在地上装死狗的宋青书是终于爬起来了,揉着摔得生疼的胸脯和肚子,他忽然弯下腰,对着朱存彪开口询问道:“你会写字不?”
“老子不识字!怎么地吧?”
信都是青腚狐狸给他读的,回的,朱存彪这文盲还挺骄傲的,却冷不防宋青书一声狞笑,手里疤脸的牛耳快刀闪电般捅了出去,一声闷哼之下,在张献忠几个不可置信的注视下,朱存彪惨叫着吐出了半截舌头。
反正今天都捅死两个人了,刚刚那生死一瞬间也让宋青书对疤脸所说的你不杀人,人就杀你认识的更加透彻,这已经不是文明的二十二世纪了,吐了一阵舒服了不少,心头属于男人的阴暗,暴虐被释放出来,于是乎宋青书也破罐子破摔,干净利落的绞断了朱存彪半条舌头。一面甩着刀上的血,一面轻松的耸了耸肩。
“好歹此人是攀咬不出我们来了!”
………………………………
第五十章。银子红人眼
也不知道为何,也许是穿越的缘故,宋青书总觉得自己一旦被逼急了,脑袋就特别好使,如今也是,真逼到极限了,什么事儿都做得出!
口中吐着献血,朱中尉疼的已经说不出话快来了,听着宋青书的解释,这货怨毒的张着嘴阿巴阿巴却吐不出一个字来,干着急,有仇人却不能拖下水,这种痛苦可想而知。
这时候也看出来了,有文化的好处,宋青书这一手倒是让张献忠和疤脸刮目相看。
可摘干净了自己,张献忠的义气又上来了,伸手拍了拍彪呼呼的白文选肩膀,又是忧虑的询问着:“咱们是没事儿了,可小白呢?他把人带回锦衣卫,驴日的锦衣千户魏文钟要是不敢出头,不等于害了他吗?”
“张大哥放心!没我们锦衣卫不敢摆的事儿!”到现在白文选这货还在为自己锦衣卫的城管身份洋洋自得,不过锦衣卫要真能,他也不至于混到这一身邋遢了,从万历年间,锦衣卫的权利与地位就直线下降,甚至张居正都取消了锦衣卫指挥使上朝的资格,就可见一斑,魏忠贤时期厂卫虽然回复了点威风,可偏偏现在赶上了严打,这些不可一世的番子们也不得不缩起头做人。
朱存彪说的没错,涉及秦王藩,没准陕西锦衣卫还真不敢管!
看着张献忠死死盯着自己的目光,宋青书亦是为难的皱了皱眉头,思索片刻,一些前世在百家讲坛,或者一些论坛中对于崇祯皇帝性格的评价隐隐浮现在脑海,冷不丁宋青书的眼睛一亮,一伸手就扯住了白文选肩膀。
“白老哥,学话你总会吧?”
“瞧不起谁啊?想当初在私塾背《三字经》,别的狗娃一天都背不下来半段,老子半个时辰就背完了,是不是啊!张大哥!”
大大咧咧如白文选这种到也算极品了,这破落锦衣卫居然还扯着张献忠给他作证,不过此时已经把宋青书当智囊的张献忠没好气的一巴掌呼这货脸上了。
“妈的巴子的,这是给你小子立功的好机会,驴球的还不赶紧听傻子老弟说!”
白文选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张献忠,也不是到是不是小时候被这黄面虎打出阴影来了,闻言赶忙一副恭顺状低下了脑袋。
“傻子老弟,你尽管说,他记不得,老子帮他记着!”
点了点头,宋青书瞬间进入角色,脸上满是痛惜之色,猛地一拍大腿:“公知否?公已大难临头已!”
…………
白文选说他半天背完《三字经》,绝对是吹牛逼,足足小半个时辰,在丐帮帮主朱存彪吐着血悲催的注视中,宋青书嘴都说瓢了,几句危言耸听劝说的词儿,这货愣是没记住,最后气的张献忠干脆两个耳光把他拍一边去,拍着胸脯跟宋青书保证,大不了自己跟着这货一起去见锦衣卫千户,一定能把宋青书这一套说辞连带表情表演的淋漓尽致。
时间也不早了,院子里到处都是一股血腥味,外头的乞丐这时候似乎也跑散的差不多了,大事已经搞定,宋青书也不想在这地儿继续呆着了,刚刚杀人时候身上沾了一下子血腥,现在他想赶快离开这地儿,回去好好洗一洗。
“张大哥,此地不宜久留,提了人犯,咱们撤吧!”
张献忠亦是赞同的点了点头,不愧是未来明末几大反王之一的顶尖人物,杀伐决断果断无比,亦是赞同的点了点头,拎起已经成了瓮中之鳖的朱中尉衣领,拖着就想往外走去,一头疤脸也是沉默的扯住污点证人青腚狐狸,谁知道这时候白文选这货却是忽然一拍大腿叫了起来。
“别走啊!事儿还没办完呢!咱锦衣卫的规矩,抓人哪能不抄家呢?格老子的,今个差不点没把老子摘瓢了,不抄他个底儿朝天的,老子白字倒着写!”
白文选这狠话一放出,被割了舌头尚且一脸不服气的朱存彪一刹那脸色变得煞白,跟死了娘一般,原本还恭恭敬敬的青腚狐狸那张老脸亦是变成了无比的肉疼,倒是宋青书不在意的挠挠头。
“一个乞丐家能有啥值钱东西啊!”
“蚊子腿儿小也是肉,一文钱咱也得抄,不能坏了锦衣卫规矩!”
白文选说的坚决,事儿主要还得靠他,诸人便也没反对,又是一脚踹开朱存彪的屋子,四个人一身血腥在屋里乱翻腾了起来。
真是术业有专攻,不到两百字的说辞半个时辰也背不下来,抄家白文选可真是一流,仅仅因为床底下的土颜色微微不一样,这货愣是把朱存彪藏在地下的两坛子财物给翻了出来。
咋舌中,宋青书也不得不收回刚才的话。
穿越前,宋青书没事就能在新闻上看到上海,深圳地铁里的乞丐一个月收入好几万,比白领还白领,没想到这时代也是,好家伙,坛子倒出来,带着金属腥臭味的碎金子,整锭的银锭,碎银子立刻晃花了人眼睛,从朱存彪床底下抄出来的光银子就一千多两,还有珍珠宝石,金银首饰好些。
早已经不是刚来这个世界的菜鸟了,这一堆银子价值多大宋青书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跟米价对比一两银子就等于六百六十块钱,这还仅仅是米价,明末的物价除了米粮,其他大部分可都是下降趋势,购买力远超后世同等价值人民币。
看着这一堆银子,四个人全都眼红了,呼哧呼哧沉重的呼吸声回荡在屋子内,一时间居然没有人说话,
嘎吱,嘎吱~
冷不丁一个激灵让宋青书回过神来,抬头望去,宋青书再一次浑身激灵灵的一哆嗦,但见张献忠那张黄面虎的面孔此时已经狰狞到了极限,虎眼瞪得溜圆,牙齿都磨得咯咯作响,那双蒲扇大的巴掌亦是握的死死的。
一刹那从金钱的诱惑中醒过神来,后背出了一身冷汗的宋青书赶紧扯着疤脸直接退出去了一两米,这一动作甚至惊得白文选咣啷一声把绣春刀给拔了出来,疤脸的牛耳尖刀一刹那也是被他抄在手里。
不过宋青书却是赶忙的拜了拜双手,满头大汗陪着笑脸说道:“这些都是贼赃,二位都是官府中人,这些就交给您二位处置吧,小弟先行告退了!”
疤脸还有点不甘心,可却被宋青书硬拖着向外走去,银子再好也得有命花,张献忠是谁?黄面虎!造反的八大王,撅了崇祯皇帝祖坟的狠人,屠四川的屠夫!想在他面前拿银子,不等于虎口拔牙吗?宋青书还想在西安城继续混下去呢,可不想在哪儿和张献忠这狠人拼起来。
张献忠也是被这话弄得一愣,倒是白文选这货乐的后槽牙都露出来了,毫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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