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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乞活-第2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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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熟,钱府。
自崇祯十五年粮本之争后,钱谦益还真是消沉了许久,作为江南大地主,他的财力土地被宋青书剥夺去了十之七八,连最引以为傲的藏书都成了宋青书松江大图书馆的产品,更是连爱妾柳如是都丢了,还真是打的他一蹶不振了许久。
可是今晚,蜡烛的火光照耀着他脸上却显得是红光满面,在他的堂下,还聚集着一大堆文士,其中甚至还不乏南京六部中的高官,如南京兵部侍郎吕大器,詹事府詹事姜曰广等人。
被宋青书打翻在地的是复社,一群东林的门下弟子而已,今个在这儿聚会的,才是东林真正的骨干,一群老头哪个都是在江南名头响当当的人物,这些人聚会在一起,构成了一股子恐怖的政治力量。
“绝不能让福王继位!”
火光摇曳在钱谦益的脸上仿佛妖怪那样狰狞,此时已经不像六十多岁的老头了,一股子病态的亢奋在老家伙的脸上浮现着,敲着桌子,钱谦益铿锵有力的说着。
“钱老说的没错,福藩穷奢极欲,醉生梦死,河南大旱,小福王坐拥粮山,竟然一丝一毫都不肯捐出,而且大灾之年,广修宫室,耗费民力,此等昏庸之人,岂能让他坐上大明皇位?”
拄着拐杖,同样已经老朽的姜曰广也是敲着地板跟着说着,两人都是东林耆老,应和着两人的话语,底下一大群亦是跟着人声鼎沸的帮着腔。
“二位先生所言有理!此等昏庸之人做社稷之主,岂不是社稷之灾?”
“北地已经丢了,江南经不起这番折腾了,于国于民,吾等当主立贤!当立潞王!”
群起而拥之,让钱谦益似乎再一次找回了当年的风光,听着诸人帮衬了许久,他又是拍了拍桌子。
“好,吾辈同仇敌忾,势要为国选出贤君,明日老朽就亲自进应天,上书言政,一定要将潞贤王扶为神器之主!”
“好!”
“遵从钱老之意!”
振臂高唿着,一大群东林骨干仿佛上街游行的红卫兵那样,热血沸腾的出了钱家庄园,各自回家写成了一大堆的小册子,以笔杆子为武器,再一次要在南直隶政坛上嫌弃一股子风风雨雨。
别看一群人慷慨激昂的就像要奔赴刑场的烈士,似乎为了江山抛家舍业的,可推动他们行动的理由却不是那么高尚,万朝争国本的政争,东林党可是主力,他们阻止了万皇帝立自己最心爱的郑贵妃之子成为太子的意图,将距离天下一步之遥的老福王朱常洵给逼到了洛阳,当个混吃等死的藩王,东林党和老福王可是有着大仇的,一但小福王登基,恐怕他们这些东林人物就前途堪忧了。
就以为如此,哪怕如今这个时局动荡,天下急需赶紧选出新的皇帝来稳住局势,迎战大敌的时刻,钱谦益也不惜横生枝节,再掀波澜,哪怕是给闯贼或者建奴一举击垮大明王朝这残余的半壁江山机会!
四月二十九,应天中央官署,文渊阁。
经过多日商议,以史可法,南京镇守太监方化吉,保国公朱国弼等已经大体确立了拥立福王,接下来就是繁文缛节的细节了,大明的士大夫对于礼节可真是叫一丝不苟,如当年明武宗暴毙,绝后,诸臣拥立兴献王之子朱厚继位,登基后朱厚想要追封其父亲为皇帝,以杨廷和为首的朝臣与皇帝大礼仪之争就争了整整三年,更不要说后来的国本之争。
要迎立福王继位可绝对是件大事,哪怕如今时间紧迫,一行大臣也是唾沫星子飞溅的争论着着迎接路线,参拜礼仪以及追封等大大小小的细节,可就在史可法焦躁的连续几次站起,敲着桌子催促时候,门外的小太监忽然无比焦急的跑了进来。
“诸位老爷,大事不好了!江右士子聚集禁宫门口,要求立贤,立潞王为帝!”
这话听的史可法神色一变,浓密的黑胡须都急得立了起来。
再没心思议论,一捆子大臣心急火燎的跑到了南门口,向下眺望,足足一两千峨冠博带的士子聚拢在宫前小广场,高举着拳头,一个个无比愤慨的叫嚷着立贤立潞,这些人可都是有功名在身的,更何况如今还是人心动荡的时刻,守卫在宫门前的禁卫也不敢去驱赶,纷乱的叫喊声闹得整个南京禁宫不得安生。
眼看着这一幕,史可法足足呆愣了多达半分多,这才终于反应过来,急躁的对着城头禁卫将军叫嚷道。
“尔等是木头吗?还不快去驱散下面这些闹事的士子!”(未完待续。。)
………………………………
第六百六十九章。笔杆子大不过枪杆子
借用诸葛亮《出师表》一句此诚危急存亡之秋来形容当下,也觉不为过!
京师沦陷,如今还不知道建奴这群饿狼也瞄上大明的花花江山,北方可是实打实上百万大顺军的威胁近在眼前,西南,张献忠的大军占据了长沙,旋即一路入蜀,大明朝的粮米赋税大省也在大西军面前势如破竹,当年曹魏灭吴,隋朝灭陈,都是占据了长江上游的四川,顺流而下,江南不能挡,一但将巴蜀丢了,对于在江南苟延的残明来说,更不啻于脖子上捆上了上吊绳。燃 文 ???.?r?a?n??e?n?‘o?r?g?
可这个最应该快一点拿出对策来统领全局的时候,应天的大小官员们,却还在为着谁来继位争执的不可开交。
东林党的确是声势浩大,钱谦益聚集了一堆老头子,这些老头子又带了一大堆门生,足足数千江右子弟挤进应天城,到处都能看到他们聚会,骚乱的身影,真有文革时候红卫兵的风范,这些疯狂的士子在街头大声揭露着福王的昏庸,贪婪,懒惰,四处张贴大字报,也不管那些市民能不能看懂他们晦涩的文言文,文人士子的口舌之利是被他们发挥的淋漓尽致。
然而,阻挠东林党的恰恰也在这个理字上,潞王是穆宗皇帝的孙子,已经属于偏远支脉了,而且弃侄立叔?那将崇祯皇帝天启皇帝还有万皇帝三位皇帝又放在什么位置上了,按照伦常立法,支持立福王的也不在少数,这些文人世家也不是省油的灯,同样是大张旗鼓的上街,两面人先是文斗的聚在一起,斗鸡一样之乎者也的相互嘲讽,而后干脆变成了市井流氓的叫骂,做后干脆上演全武行,几百个书生打架斗殴在一起,好好的应天城被闹得乌烟瘴气。
不仅仅市井,朝堂上好不容易搭成的平和也被钱谦益撕破了,南京兵部侍郎吕大器,南京户部尚书高弘图,右都御史张慎言,詹事府詹事姜曰广等十几个重臣被说动,转而支持立潞,立贤,每天在文渊阁的聚会,又变成了两派相互争执谩骂的大会。
金子一般的时间再一次一点一滴的流逝,五月初一,五月初五,五月初十,距离京师沦陷已经快两个整月过去了。
史可法的确是英雄,史上独守扬州,拒不投降,与扬州百万百姓共存亡,壮烈殉国,然而,他却被神化的太厉害了,真正为政上,史可法缺乏足够果断的决心,南都留守的三位重臣,以他南京兵部尚书实力最为雄厚,明面上几万南京禁军也在他手里,有着足以决定干坤的实力,可就在双方的争执中,史可法束手无策的坐看了足足半个多月,又是将宝贵的时间浪费了。
史可法也的确是左右为难,他老师六君子之一的左光斗是东林宿将,感情上,史可法也是更加倾向于立潞王,然而大局上,他清楚的知道舍亲立疏的后果,很有可能将已经残余的大明撕得粉碎,瞻前顾后了十多天,于五月十七,史可法方才迟迟拿出一个折中的方案,立桂王朱由榔为帝!
东林党顾忌的仅仅是旧日与福王的仇怨,而潞王坐为神宗皇帝的儿子恰好也在江南附近而已,而立福派则是坚持立亲立同辈,桂王朱由榔恰好都符合两个方面的要求,这个折中的方案,终于得到了东林党与守旧派的共同支持。
唯一的缺陷,桂王被张献忠打出了衡阳,如今远在广西,这一来一去,没有两三个月时间也是完成不了继承大统这一大事,残明还得在群龙无首之下渡过危险的两三个月。
不过送别由礼部组成的迎帝队伍,站在广安门口向南极目眺望着,史可法还是松了口气,回头终于是对着跟着自己出迎的高弘图,姜曰广无奈的抱了抱拳头。
“随公之意,大事定已!”
虽然没立成潞王这个远支宗室,不过只要福王登不上帝位,就算东林党赢了,满带一种胜利的喜悦,高弘图是面带微笑也是相对着一作揖:“贤君当立,我大明复起中兴,收复北都,指日可待了!今日史大人定策之功,功不可没啊!”
都被打的真叫找不到北了,整个北方都丢了,也真不知道,高弘图姜曰广这些东林君子,哪儿来的信心?不过事已至此,史可法也只能默然的点头称是了。
可就在一群大臣们都是心满意足,在城门口相互拱手一番,心里盘算着桂王登基之后,自己能捞到一个什么地位的时候,冷不防前来送行的队伍忽然就乱了起来,十来个兵部职方郎中满头大汗拼命挤开了人群,惊慌失措的挤到了史可法面前。
“本兵大人,大事不好了!福王由淮镇,陕镇,晋镇与鲁镇兵马扈从,由燕子矶登陆了!”
这画一出,南京六部尚书侍郎以及以下官员,全都是脸色惨白。
从拥立开始,这些江南文人根本就没有过问过武夫们的意思,别说高杰,宋青书,刘良佐,就连原本在拥立事上至关重要的庐凤总督马士英都被嘲讽为武夫走狗,排除在了外面。
可史可法,钱谦益都忘了,此时已经不是他们文臣一手遮天的时候了,史惊人的相似了过来,虽然是名义上,这一次拥立,还是马士英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燕子矶港口,威风凛凛的炮舰大帆船几乎占满了大半个长江江面,被特意推出炮窗的大炮向外散发着金属的寒光,一队又一队的兵马不断的从船上登陆而下,在岸边排列的整齐而森严的阵势,虽然说是四镇兵马,不过还是以宋青书的淮镇为主,毕竟应天是他的地盘,其余三镇不过是派来几百人马,做个点缀而已,不过就算这样,四镇的大旗往那一摆,依旧是威风呵呵,吓煞人心。
前些天江南两派相互掐的不亦乐乎,然而应天的下层市民却绝大多数抱着个看热闹的心情,悠闲地当着吃瓜群众,多达二三十万工商业主,伙计,工人等下层阶级民众聚集在燕子矶,高声参拜着福王,那声势,更是铺天盖地。
骑着高头大马站在军队的最前列,宋青书傲然的抱着胳膊,身后高杰,刘良佐,刘泽清几人,全都是落于他后,别说他们,就算四镇名义上的顶头上司马士英,都是落后宋青书小半个马头,那股子恭敬之情一目了然。
这些人当中,倒是还有个特殊存在,两淮监军太监卢九德。这人在宦官中算得上个真正有本事,不坏事的人了,他先后监黄得功,刘泽清,左良玉军,先后打败过曹操罗汝才,混十万,托天王,过天星等一大堆农民军领袖,算得上战功赫赫。
而且卢九德早年曾经在福王府当差,伺候过老福王,这次事情还真是巧了,这头宋青书计划迎立福王,那头卢九德也在暗地里联络刘泽清等三镇,计划拥立福王,这事儿上,负责处置的孙传庭差不点没个三镇先打起来,没办法,朱由崧是在高杰手里面。
不过时间紧迫,这头两派文臣斗得不亦乐乎,那头宋青书亦是率主力快速返回松江,为了抢时间,乞活军与三镇做了个妥协,由四镇共同拥立福王进应天,共同占有这个定策拥立之功。
不过论势力,仨人绑一块都没宋青书大,拥立小福王,得利最大的还是宋青书,三人不过跟着捞个爵位而已,对此,宋青书也不在意了,抱着胳膊骑在马上,他是傲然的看着自己大军滚滚向前。
故意显示军威,孙传庭四个师加上宋青书从倭国带回来九个师将近四万大军足足小半天方才登陆到燕子矶上,又在大批应天民众的簇拥下,十二个方阵整齐的向应天北门进发而去。
沉重的大炮车压在近些年修成的水泥路面轱辘轱辘作响,整齐的刺刀斜指晴天就跟晃动的刀山那样,尤其是宋青书要求整齐,每一排的乞活军是踏步向前的步伐都几乎是一模一样的,越是整齐的军队,给人的压迫力就越大,前面二十多万应天市民已经吓得不轻了,再见此军势,守门的隆平侯张拱日直接下令麾下跑路,将北门让给了宋青书,空虚的上元门旋即就被乞活军接管,外城轻易而下。
多少年,这还是头一次宋青书将军队带进南京城,破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大军滚滚向前,背后还跟着无数的市民簇拥,几乎是行军的速度,内城的怀远侯常炎令亦是拱手大开城门,放宋青书入城。
这么些天,每天在城中各处开全武行的东林党士子,大军面前,跟暴风雪来临的时候的虫子一样,消失的一干二净,不知都躲到了何处,一个敢再出来说三道四的都没有,皇城文渊阁内,一般陪都大臣亦是惊慌失措的跟热锅上的蚂蚁那样,心急火燎,一个个背着手来回兜着圈子。
“史大人,您是陪都留防大臣,这帮子武夫拥着福王逼近,难道是赶紧拿个主意啊!”
听着姜曰广心急火燎的对着自己摊开手请到,史可法是好不容易才压抑住没翻白眼,他娘的拥立时候一个个吵的比蛤蟆还欢,这时候知道让本官拿主意了,本官能那个鸟的主意啊?
不过到底是无奈的叹息了一声,史可法无奈的苦笑几声,对着诸多大臣做了个罗圈揖,苦涩的说道。
“诸位,事已至此,再多做挣扎也是无益了,大家还是准备好,在宫门口,迎立福王监国吧!”(未完待续。。)
………………………………
第六百七十章。监国
毛爷爷曾经说过,枪杆子里出政权,换句话说,老子有枪老子怕谁!为了各自势力争夺这个皇帝之位,两派党人连自己门生故旧的的老情人都发动了,又是演讲,又是在街头斗殴,不知道这几天磨破了多少嘴皮子,晚上翻书找史依据,引经据典,也是不知道到了几点。??? ? 火然?文 ?? ???.?r?a?n??e?n‘org
可这些,通通没用!十二个师的兵力在朱雀广场组成个空心大方阵,中间夹着四镇的骑兵队伍以及福王车驾,没等叫门呢,应天皇宫依然是大门洞开,这么些天争吵的不亦乐乎的双方在陪都最高军事长官史可法的带领下,诚惶诚恐的迎接出宫门。
足足三百多应天大小官员,各部主管一起匍匐在地上,向着王驾叩首道。
“臣等供应福王监国!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骑兵队伍分开,将王驾露了出来,简直亢奋的无以复加,朱由崧那张肥嘟嘟的大脸都跟着哆嗦了,从车中钻出来,旋即对着群臣用力向上挥着手,都有些磕巴的说道:“大家请起!大家请起!”
这两年来,整个中州被闯军占领,他可是着实被折腾的不轻,丧家之犬那样先是逃到山西卫辉去找潞王,旋即卫辉又被攻陷了,跟着高杰的败军一路逃亡到庐州,前些日子听闻京师陷落,他还诚惶诚恐,怎么也没想到一转头,自己居然有了荣登大宝的机会。
监国,不过是登基之前的幌子,自己父亲一辈子梦寐以求的皇位,让自己给捡到了,朱由崧真是比中了彩票还要高兴。
不过福王如此热情,群臣却不领情,还是规规矩矩的完成了三拜九叩,这才低头站起,分列两旁,旋即兵部尚书史可法又是大声的宣唱道:“臣等供应监国入宫!”
在卢九德的搀扶下,福王再一次亢奋的爬回车上,四匹白马拉着王驾,缓缓的就向宫内走去,跟在后头,宋青书是自然的踢了下马跟上,然而这功夫,勐地文臣中却是蹿出个满脸大胡子的倔老汉,一脸不屑凶悍的拦在马前,指着宋青书鼻子就叫骂道。
“监国入宫,汝等是什么东西,还想妄图同行!给老夫就此止步!”
看着姜曰广站出来怒喝,迟疑了下,史可法亦是跟着站了出来,脸色死板的对着宋青书几个吼道:“天子禁宫,外镇不得入内,本部以兵部尚书之位,喝令尔等速速退出应天!”
这要是在大明开过初年,兵部尚书可绝不敢说这样的话,可土木堡之役后,武臣勋贵势力急转直下,甚至被文官当成了看门狗,同级别文武见面,武官不大礼鞠躬既算是失礼,地位底下如斯。
百官迎立福王监国,的确是有被兵威所压的被迫,然而更重要的是四镇兵是顶着福王在前,名正言顺,可就算接受了这个事实,文官们也绝不希望武臣再一次起来,用姜曰广的话说,你们算什么东西?
这毫不客气的喝令当即令高杰,刘泽清等几个军阀头子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下意识将视线汇聚在了宋青书身上,听着文官喝令,陪同的卢九德似乎也有些妥协了,扭头似乎想要劝说,可在他开口之前,宋青书已经淡然的把脑袋偏到了车窗前。
“殿下,那个胡子咆哮的就是姜曰广,是他之前叫嚣福藩昏而不可立,主张立贤,立潞王为帝,还有这个剑眉冷树的是南京兵部尚书史可法,前几日书福王七不立,污蔑殿下贪,淫,酗酒,不孝,虐下,不读书,干预有司等七条罪状。”
“此二人阻挠臣兵入宫,其用心,不可猜已!”
皇室之间的龌蹉事最多,就如同崇祯皇帝的老子泰昌帝,堂堂天子,先是被郑贵妃指使喂大黄,然后又是献红丸,继位不到一个月,居然被臣下这帮混蛋活活折腾死了,泰昌憋了二三十年,好不容易想大展拳脚改变大明王朝的颓势,却弄个胎死腹中,换了更加昏庸的天启上台,让大明在下坡路上越滑越远。
还有之前的庭击案,一个村夫居然扛着棒子能闯入宫中要活活打死太子!这些朱由崧可是都知道,宋青书倒是没乱扣什么帽子,可点名了这两人的身份,就已经让朱由崧心头起疑了。
明代太监教育也是由大儒教授,虽然宦官和文臣斗得死去活来的,然而不少宦官却是和文臣一个思维,如魏忠贤这样权阉,属于宦官中得异类,并不是自小阉割,然后由内官抚养长大的,而是自阉入宫,混迹起来的,卢九德可是正统太监科班出身,内心还是偏向于文臣,听着宋青书的话,他立马是焦急的在一旁劝说道。
“殿下,史兵部,姜詹事皆为正人君子,殿下尽管放心,老奴以身家性命担保殿下平安!”
可怀疑的种子一种下,却不是那么好消除的,卢九德的话,朱由崧是根本没有听进去,有些发晕的看了一眼黑压压一片大红官袍斥候在两侧,福王再一次走出车驾,却是忽然牵住了宋青书的手,对着两个黑面门神举起。
“宋将军尚吾妹云娇郡主,乃是皇亲之列!自是有身份陪寡人入宫,尔等不得阻拦!”
这话听的一帮子文臣无不是脸色大变,又老又硬的姜曰广又是愤怒的跳了出来,戟指叫嚷道:“福王嫁妹,吾等均不得而知!何以让宋某为皇亲之列!”
“放肆!监国要如何,还要事先向你请示不成?”
这家伙太嚣张,宋青书的首席幕僚,副帅之权的孙传庭立马是不客气的张口呵斥过去,与此同时,另一端马士英亦是阴仄仄的冷笑道。
“姜大人好大的口气,居然怀疑监国殿下对你说谎,要不要现在就让高大人将吾等全都拘留起来,好好查验一番?”
这个大帽子,就算姜曰广也带不起,不得不悲催的一鞠躬,抱歉道:“老臣詹越,殿下恕罪!”
两个拦路虎被摆平了,百官顿时仿佛霜打的茄子那样耷拉下脑袋,让出了道路,而乞活军一行将领,则是满面得色,踢着战马紧随宋青书其后,两百年来,难得一次武臣如此让这些高高在上的文臣如此吃瘪。
不过接下来就颇为仪式化了,数百大臣数千骑士簇拥着福王过中央官署,直入武英殿,在那里升朝,南京六部百官,勋贵纷纷上朝拜见,然后卢九德将早已经草拟好的监国诏书拿出来宣读,宣告天下,旋即又是各部大臣轮流礼节性单独拜见监国中午入的宫,差不多折腾到下午四五点钟,太阳落山,这一系列繁琐的礼节方是告一段落。
虽然是昂头挺胸的骑马跟着进了来,然而外镇兵毕竟不好留守京师,不过还好,马士英的亲兵旧部五百多都改编成了福王卫队,而马士英以庐凤总督,从龙之文臣身份是可以留宿宫中的,这头,宋青书骑兵一面向外撤出,那头,凤阳标营的兵丁又是迅速接手了武英殿的防务。
马士英的脸颊上亦是写满了兴奋,一面送着宋青书出宫,一面他还在旁边傲然的保证着。
“大帅放心,老夫在此镇守!”睥睨的瞄了一眼还在殿中伺候在福王身边的卢九德,马士英轻蔑的哼了一下。
“某些小人是翻不起什么风浪的!”
同样是心情舒畅,这布局的第一步已经顺利的走出去了,甭管福王是不是昏君,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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