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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无双-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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鹦哥似乎很着急,小满搬了鼓凳来她也不肯坐,只道:“多谢三姑娘,我只是来问一句话便要走的。三姑娘离开梅苑后到目下这段时间里,可见过我家表姑娘?”
“宛儿?”无瑕道,“不曾啊。”
她心中有数,那封假造的信多半与吴宛儿脱不开关系,但毕竟事关自己的名声,不愿提起,却还是禁不住追问道:“出了什么事吗?”
鹦哥倒也不隐瞒:“我家夫人午睡起来找表姑娘去听讲经,可表姑娘不在屋里,夫人以为她出去逛逛,便也没在意。表姑娘年纪轻,年轻人大都不喜欢听经讲道的。谁知适才夫人听经回来,表姑娘还是不见人,夫人就差我过来问问看,表姑娘是不是来找三姑娘说话解闷了。”
吴宛儿自动自觉睡在徐朗身边的事,君恕安排的家丁自是禀报了给他。但如此龌龊下作的事情,君恕当然不可能转告未出嫁的女儿,是以无瑕只知道爹爹和楚晔已经救了庞远,对于其中关窍和后续根本一无所知。
她听过鹦哥的解释,明明毫不关心却还是尽量装出诚恳地模样:“真是对不住,我没见她来过。碧云寺占地广阔,院落又多,或许她途中迷路也不定,你们不如多派点人手到处找找看。”
“谢谢三姑娘提醒,我这就去回我家夫人话。”鹦哥道谢后便脚不沾地的离开了。
忠勇伯夫人与吴宛儿两人出门,随从的仆役自不会多,不得不向君家借人手。
但一直找不到人。
眼见天色渐渐晚了,伯夫人越来越焦急。她对吴宛儿并没有多少感情,但好端端的一个大姑娘跟着她出门,结果莫名其妙不见人,但凡有些良心的,都难免自责。
伯夫人坐立不安,最后索性带着鹦哥亲自出门寻人。
半途遇到君家的两名婆子,一位她认得,是杨氏身边的孙妈妈,另一位却叫不出姓氏来。
孙妈妈见到忠勇伯夫人,主动上前问好,也不忘禀报寻人的进展:“前面大殿偏殿等处,皆一一寻过,没有见到吴姑娘,我家侯爷另添一队家丁从侧门往后山去找,老身正要往后园各处院落去寻。”
“我和你们一道去。”伯夫人扶额叹气。
她本不打算留宿,然而出了这么一件事,不寻到吴宛儿,她不能好独自回府。
“夫人这边请。”孙妈妈让至一旁,请伯夫人先行。
一行四人来到最远的玉馨院。
一进院门,就见廊下聚着十余只雀鸟,争先恐后地抢食地上的点心渣子。
“这院子今日没人住啊。”孙妈妈道,“难不成是吴姑娘曾来过?”
伯夫人一听,忙让鹦哥逐间屋子查看,孙妈妈两人自也不曾闲着。院子只一进,不到一炷香功夫就检查完,根本没有人。
四人便往玉容院去,仍是照例每间屋子都查看一番。
鹦哥年纪轻,主动先去查看位置最远的水阁,不想一推开门,竟“啊”一声捂着脸惊叫起来。
“怎么了?”伯夫人素来好静,不喜欢身边的丫鬟咋咋呼呼,不悦道,“看见什么值得大惊小怪。”
鹦哥满脸通过地转过身,磕磕巴巴道:“夫……夫人,表……表姑娘寻到了。”
“那不是很好么,你怕什么?”伯夫人不解道,同时快步穿过石桥,来到水阁门前。
伯夫人个子比鹦哥稍高,越过她肩膀,清楚地看到吴宛儿衣衫不整地仰卧在水阁当中的罗汉榻上。她身后,背对门口还有一人侧卧。虽看不到脸,但身高腿长、宽肩窄腰,明显是名男子。
☆、71|第 71 章
第七十一章:
“真是不知廉耻!”伯夫人一生恪守妇道,对女儿们的教育也格外严苛,眼见未出嫁的吴宛儿衣衫大敞的同一名男子躺在一处,自是十分愤怒,“鹦哥,去把她给我叫醒了,我倒要问问看,在佛门清净地,如何能做出如此丧德败行的事情来。”
鹦哥红着面孔走近罗汉榻。
吴宛儿身上还有肚兜裹身,那男子却干脆裸着上身,鹦哥侧着身转过脸,不愿多看,只伸手轻拍吴宛儿脸颊:“表姑娘,快醒醒。”
不想连唤数声,吴宛儿一直毫无反应。
鹦哥无法,只得转过身去,扶着吴宛儿肩膀摇晃起来:“表姑娘,醒醒啊。”
这回吴宛儿有了稍许反应,眉头微皱着,好半晌才睁开眼,迷迷蒙蒙地问:“鹦哥姐姐,怎么了?”
鹦哥臊得不行,哪里有脸细说,往她身后一指,道:“你自己看吧。”便向后退去。
吴宛儿装成一无所知的迷糊模样,揉着眼睛扭身去看。
只一眼,就惊叫着从榻上滚落下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他是谁?怎么会在我床上?”
她问了一连串问题,忠勇伯夫人冷着脸,鹦哥和孙妈妈都低着头,谁也不回答她。
吴宛儿慌张地四下张望:“这不是我房间?我怎么会在这儿?”
“哼,我还想问你呢?好好的歇晌,怎么就歇成这样?”伯夫人反问。
“我……我换了床铺和枕头,不习惯,睡不着。于是想着,出来散散步,累了兴许沾枕就着也不定。”吴宛儿蹙眉回忆道,“碧云寺景致极佳,我一路观景一路散步,到了后园……”她说到此处,停顿许久,困惑道,“后来的事情我便没有印象了。”
“如此说来,都是这人的诡计?”
伯夫人并未怀疑吴宛儿说谎。对于她来说,清清白白的黄花大闺女心甘情愿与男人苟合才是不可想象的奇闻异事。
“鹦哥,去,把他翻过来。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不知廉耻。”
鹦哥这次说什么都不肯上前去,还是孙妈妈等两名中年妇人主动帮忙解围,去给那名兀自熟睡不醒的男子翻了身。
吴宛儿一看到男子面孔,立刻像见鬼一般瞪大双眼,口中喃喃自语道:“怎么会是他?不可能,不可能……”
“他是谁?你认识?”伯夫人问。
“不可能……不可能……”吴宛儿只管摇头自语,根本不理伯夫人的问话。
孙妈妈颇有些难为情地代她答道:“伯夫人,这位公子,他名叫徐朗,是借住在我们侯府的一名秀才。至于与吴姑娘是否相识,老奴便不知情了。”
“借住在你们府上?可是远亲?”忠勇伯夫人又问,“平时逢年过节的,没见过他啊。”
“徐公子是我们侯爷早年在外办差时曾有过数面之缘的一位朋友的儿子,并非侯府的亲戚。”孙妈妈是杨氏的陪嫁,这些事本就比一般下人清楚。今日又受君恕吩咐,专门前来給伯夫人引路,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适当时候还被特许可以添油加醋,“徐公子平日大多闭门读书,很少与咱们府中来往,且又言说自己为父母守孝,逢年过节也不该到处走动。”
“哼,好一个孝子,有重孝在身不能与恩人走动,倒是能算计旁人家的姑娘,毁人清白。”伯夫人冷哼道。
对于伯夫人的此等评价,孙妈妈聪明地不接话。
伯夫人沉吟一阵,转向吴宛儿道:“事已至此,你也只能委身下嫁与他了。”
她言语中颇有些无奈,吴氏母女到上京来投靠她,说来最主要的就是为了给吴宛儿说一门好亲事。吴宛儿虽然出身不高,但到底是清白人家的女儿,再加上与忠勇伯府有些亲戚关系,勋贵人家的庶子或是再娶的嫡子这样的夫婿,总是能寻得到。眼下这个徐朗,还真是有些委屈了她。
吴宛儿一听这话,果然哭起来:“表姨,不,我不嫁他。”她边说边爬到伯夫人脚边,抱着她小腿,可怜兮兮地哀求道,“表姨,求求你,我不要嫁给一个……一个居心不良的恶人,求求你了,帮我想想办法。”
伯夫人给她哭得有些心软。一个清白已毁的姑娘家,若是不嫁那毁她清白的人,就只剩下出家这条路。可长伴青灯古佛一辈子,怎么看都不是好选择。
吴宛儿折腾了一大圈,只是想给自己谋一个上佳的夫婿,可是徐朗无依无靠,处境还不如她呢,她完全不想嫁给他。此时见伯夫人沉默不语,生怕她命运就此盖棺定论,哭道:“表姨,求求你,反正没有人看到,旁人全不知道……”
她本想引导伯夫人帮她瞒天过海,不想这话正正好提醒了伯夫人——孙妈妈是汝南侯侯夫人杨氏的陪嫁,是在侯爷夫妇跟前能说上话的红人。若是吴宛儿的事情处理不好,再加上先前二女儿贺氏的事情,保不齐君家要对忠勇伯府的姑娘大失所望,那庶女采琼与君念的婚事恐怕也要泡汤,到时候岂不是得眼睁睁看着她的亲亲外孙女无悔多了个毫无关系的后母。
每个人做决定时,优先考虑得一定是与自己关系最亲近的人,忠勇伯夫人也不例外。她板起面孔,呵斥仍哭诉不停的吴宛儿道:“你说的什么话?难道我们这一屋子人全是死的吗?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你若不嫁他,将来又有什么脸面与旁人谈婚论嫁?”
☆、72|第 72 章
第七十二章:
伯夫人主意既定,任吴宛儿如何哀求都不肯改变。
吴宛儿眼见她这里再没有商量的余地,便又爬回罗汉榻前,推动徐朗试图叫醒他:“你醒醒,你起来告诉表姨不是我的错,你也不愿意娶我……”
年轻男女肢体相触本就不合规矩,吴宛儿言语间更是不像话至极,伯夫人瞥孙妈妈一眼,忙不迭地制止她道:“闭嘴,越说越不成话了,就算他不肯娶你,你就能自欺欺人当自己还是清清白白的姑娘家么?”
吴宛儿仿佛听不到伯夫人说话一般,兀自哭哭啼啼地推动徐朗。
伯夫人实在看不下去,吩咐鹦哥道:“表姑娘受了刺激,眼下行为失常,你去将她带走休息。”
鹦哥听命上前,吴宛儿却不肯顺从地由她扶走,两人年纪都是年轻姑娘,力气差不多,纠缠起来一时间竟难分胜负。
徐朗便在这当口醒来。
他头脑昏沉,后颈作痛,反应也随之减慢,皱眉看着眼前两名姑娘,一个红着脸半蹲着要搀扶对方,一个却哭天喊地挣扎着硬要将对方推开。
好半晌,他才认出哭啼不止的那个是吴宛儿,不由奇道:“这是怎么了?”
“徐大哥,你快同表姨说,我们什么事也没有。”吴宛儿见了救星,更是一发不可收拾,“我不想嫁你,你也不想娶我……”
徐朗完全不明白吴宛儿在说什么,不过看到她衣衫不整的模样,在看看陌生的房间,还有房内几人的神情,做出了最坏的猜测。
“我……我怎么会在这儿?”他问。
“这话倒是稀奇。”伯夫人听徐朗如此问话,对他的印象更是不佳,“宛儿哭诉不知如何来到此处,你又不知自己如何来到此处,难不成还有人故意设局陷害你们不成?”
“一定是的。”吴宛儿忙道,“表姨,错不在我们……”
伯夫人打断她道:“错在不在你,现在也没有任何意义了,我已说过,除了嫁给他,你就只能出家。鹦哥,快带表姑娘回去,别让她在胡言乱语。”
吴宛儿眼见最后的希望也要破灭,哭声比原先更凄惨。
徐朗知道吴宛儿期望嫁给勋贵人家的子弟,当然不可能故意设计被人看到他们两人有私情。他回忆着失去意识前发生的事情,唯一能想到的解释便是君家人赶来打晕他,救了无瑕,之后故意报复。
就算想明白来龙去脉,他也不可能告诉伯夫人其中缘由。
但徐朗与吴宛儿一样,并无与对方婚嫁的意愿,于是尝试解释道:“我想,我们确实是被人陷害的。”
伯夫人对面前这少年的品行已不抱任何期望,听徐朗如此说,只道:“陷害人总是有目的的,你们两人……对旁人来说有何利益可图?”
话虽难听,却是实情。
两个出身低、寄人篱下的青年男女,旁人毁去他们名节或是设计他们成婚,当真什么也得不到。若想败坏汝南侯府与忠勇伯府的名声,让上京人看笑话,或是从中谋利,那陷害的对象也应当是两府正牌的姑娘与公子,怎么也轮不到徐朗与吴宛儿这种外人。
“也罢,徐公子的主老身是做不得的。”伯夫人道,“孙妈妈,麻烦你请你家侯爷过来,看看这事该如何处理。”
孙妈妈刚躬身施礼欲退下,就听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随着脚步声渐近,水阁半敞的大门被推开,君恕、庞远与楚晔三人闯了进来。
吴宛儿慌忙拉好衣衫。
君恕见状解释道:“适才我们从后山回来,经过院外时听到此处哭嚎不断,还以为谁家的姑娘遇袭,便进来查看,并非意图无礼。”
“侯爷放心,我们不会错怪于你们的。”伯夫人客气一句,便叹气不止,“不过,有件事,恐怕还得请侯爷您一同来决断。”
“哦?何事?”君恕问。
饶是有姻亲关系,此等事伯夫人也不好对君恕直言,还是孙妈妈有眼色,主动上前附在君恕耳边将事情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君恕面上原本带着爽朗的笑容,越听那笑容越淡,最后变得眉头深锁。
“贤侄,若当真有人陷害与你,我定会帮你找出真凶。”君恕道,“不过,不论事情真相如何,你也应当像个男子汉的模样负起责任,娶吴家姑娘为妻。你放心,我会帮你置一栋宅院,当年我答应过你,既然你来投靠我,我定会帮你成家立业。”
君家的爵位承袭几代,最不缺的就是钱,上京城一住两进的小宅院也不过百来两,这点钱打发走一对算计他兄弟与爱女的瘟神,实在太划算。
况且君恕真心认为吴宛儿与徐朗相配,同样狼心狗肺、贪得无厌。
徐朗脸色煞白,若说先前只是揣测,听到这话几乎已可以确定,将他扔到这里与吴宛儿送作堆的人就是君恕。然而,他什么也不能说,谁会相信汝南侯算计他这么一个籍籍无名的小辈?
什么叫有口难言,有冤难伸,徐朗总算明白了。
这日晚间,无双借着看弟弟的名义,赖在爹娘床上,实则竖起两只耳朵来,偷听他们说话。
爹爹对吴宛儿与徐朗的评价她特别赞同,不过,倒是完全没想到,这两人对和对方成亲竟然都那样不愿。
前世他们不是号称真心相爱吗?
吴宛儿还在没有名分的情况下为徐朗生儿育女?
难不成全是因为看中徐朗的身份地位?
呵,这辈子徐朗除了那么个小破院子,可什么都不会再从君家得到了呢,让他们成亲可真是最好的报复。
无双捂着小嘴偷笑得欢快,君瑀躺在床上,仰头看着小姐姐,也跟着“咯咯咯”地笑起来,还手脚并用地踢掉了身上盖着的小被子。
杨氏过来把被子重新给他拉好,再看看无双,道:“回房去睡吧。”
“不要。”无双咻地躺倒,钻到君瑀的小被窝里,撒娇道,“人家要和弟弟一起睡,弟弟也喜欢和我睡,对不对?”
君瑀:“呀呀!”
他才五个月大,根本不会说话,发出的音节没人听得懂。
无双道:“娘,你看,弟弟说对!”
杨氏在无双撅在被子外面的小屁股上轻拍一下,笑道:“你听得懂?那下次来帮奶娘听听他是要吃奶,还是要嘘嘘。”
说罢,把无双从小被子里扯出来,铺开大被,把她塞进去:“你个子那么大了,盖弟弟的被子要着凉的。”
安置好无双后,杨氏才绕过屏风回到方桌旁,在君恕身边坐下。
无双与君瑀面对面躺好,看着弟弟水洗葡萄似的大眼睛,开心地在他嫩嫩的小脸上“吧唧”亲一口。君瑀“咯咯咯”笑得很开心,也凑过来在无双脸上亲了一下。
唔,好湿,无双抹着脸上的口水,发觉和弟弟玩亲亲并不那么和谐。
屏风外,杨氏正向君恕讲起无瑕与楚晔的事情。
“三皇子竟然直接向无瑕倾诉衷肠?”君恕道,“难怪我赶到时看到他抓着无瑕的手,当时我还以为他欲行不轨。”
虽说以做父亲的角度看,试图拐走自家闺女的心与行为上不轨,其实也没什么差别。
屏风内,大床上,无双惊愕地张大小嘴。
这桩事情姐姐竟然没有告诉她!
为什么要瞒她?
是觉得她小不懂事,还是姐姐害羞了?
那姐姐到底对楚晔有心不?
“三皇子话说得如此直白,万一他哪日前来求娶,我们该如何是好?”杨氏心里的震惊不亚于无瑕,因而拿不出决断,只好找丈夫拿主意。
君恕道:“他是皇子。”
杨氏不解:“皇子如何?”
“你可还记得皇上提前结束南巡回京是为何?”君恕问她。
杨氏道:“是因为太子。”话到此处恍然大悟,“你不是觉得太子位置不稳吧?”
“难说。”君恕道,“自打皇上回京后,便不再允许太子接触政务。这么明显不给面子的惩罚,满朝文武人人都看在眼里,陛下这是存心让太子威信不再。”
“就算太子殿下不能……那不是还有俞妃所出的大皇子?”杨氏又问。
君恕摇头道:“俞家势力是大,但是大皇子只是个粗人。五皇子生母身份又太低,七皇子太年幼看不出将来如何。”
杨氏未出声,无双静静趴在被窝里戳着弟弟,两人都听明白了君恕的话,若是太子那边有什么变故,三皇子楚晔恐怕就要成为继承皇位的第一人选了。
“无瑕是怎么想的?”君恕与无双一样,十分看重无瑕的想法。
“她吞吞吐吐,很不好意思的,尽是说不知道该怎么办。”杨氏笑道,“不过,她平时主意很大,这会儿要不是多少动了心思,也不会有不知如何是好的说法。我问她庞家公子怎样时,她就不是那番模样,而是很果断地表示感觉不投契。”
君恕点点头:“这种事上姑娘家害羞很平常,你找时间多问问看。怎么说三皇子品行不差,若是无瑕自己也中意,促成了也无妨。”
“那……”杨氏刚要再问,君恕摆手制止了她:“朝局每日千变万化的,担忧不来那许多,若因此让女儿与中意的人错失良缘,那便没什么意思了。”
无双打着哈欠听完爹爹的决定,抱着明天一定要去问明白姐姐心意的想法睡着了。
杨氏服侍丈夫洗漱过,见两个孩子都睡得十分香甜,便叫来他们的奶娘分别抱回各自房间去安睡。
无双这一夜做了许多梦,都是关于无瑕与楚晔的。
一忽儿两人成了亲,日子过得美美满满的,还生了七八个子女。可楚晔成了皇帝,竟然大肆扩充后宫。无瑕虽然是皇后,却被冷落,日日以泪洗面。
一忽儿楚晔像太子一样失了皇宠,被圈禁起来,无瑕毅然决然地追随丈夫去了圈禁地,把几个孩子交给汝南侯府照顾。这回换做无双日日看着嗷嗷待哺的外甥外甥女们,拉着丈夫楚曜哇哇大哭。
无双哭得实在凄惨,以至于被摇醒时还沉浸在梦里,看到楚曜的脸孔便嘤嘤嘤地哭得可怜兮兮。
“这是怎么了?”楚曜莫名其妙,难不成她的发泄起床气的方法是用哭的?
“三殿下好惨啊,楚曜你要救他,也要救姐姐。”无双哽咽道。
什么乱七八糟?
“不能让他被圈禁,不然姐姐作为他的妻子也要跟着倒霉了。”无双小手攥着楚曜衣襟,“你肯定有办法的。”
听了头一句,楚曜还以为无双说得是前世后来的事情。
等她说完,他才反应过来,道:“这是做梦了?别胡思乱想,梦都是反的。”
无双扭动小身子,反驳道:“才不是反的,爹爹都说只要姐姐愿意,她就可以嫁给楚晔啦!”
楚曜面色一变,他就晚了一日来,怎地那两人竟然就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无双,你记住,不能让他们成亲,知道吗?”楚晔板着面孔嘱咐道。
无双止了啼哭,仰着小脸问:“为什么呀?”
☆、73|第73章
第七十三章:
无双一觉睡得又长又累,累到奶娘李妈妈来叫她起床时,她闭着眼睛,无论怎么说就是不肯睁开眼睛。
李妈妈抱着无双在房间里来回走动。从前三姑娘更小些的时候,就懒洋洋娇滴滴的,每天早上起床都很是要费一番功夫。那时李妈妈就是这样抱着她走来走去,又哼童谣又讲故事,慢慢把小无双哄开心了,便不会为起床这件事闹小脾气了。
好像自从去年夏末秋初那时起,三姑娘很少再闹起床气,还以为小姑娘长大了,没想到今天老毛病又犯了,李妈妈好笑地想,小孩子就是小孩子。
无双软绵绵地趴在李妈妈怀里,小脑袋枕在肩膀上,努力回忆昨天夜里的事情。
她做了好多好多梦,这大概就是为什么会觉得睡得好累的原因吧。
而且无双还记得有些梦的内容,大多都与姐姐无瑕与三皇子楚晔的婚事有关,全是他们后来遭遇不好的事!
无双扁着小嘴,委屈地哼哼道:“妈妈,人家做了噩梦。”
“不怕的。”李妈妈温柔地拍抚她的后背,“梦都是反的。”
说得很对!
无双瞬间释然,其实不管梦到底是反是正,反正都不过是个梦而已,根本当不得真。
不过,她好像还梦到楚曜了。
楚曜跟她说了好久的话呢。
可惜,到底说了些什么,无双现在一点儿也想不起来。
她晃晃小脑袋,算了,反正是梦啊,说什么不重要,她今天还有正经事要忙呢。
用过早饭后,无双主动地跑去找楚婠玩耍。
两人手牵手坐在檐廊底下的鼓凳上,看楚晔在院子里练拳。
秋日早晨的阳光细碎地洒在他面孔上,令原本就十分精致的容貌更添俊美。少年身高腿长,拳招招招狠厉,尽显男子威武本色。
无双捧着小脸儿,越看越觉得满意。
姐姐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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