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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无双-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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瞌睡来得太快,无双眼皮好像被浆糊黏住似的,几乎睁不开,晕头涨脑地“嗯”一声。

楚晔眉目含情,除了对说童言童语的楚婠与楚旭,其他人都看得出。

无瑕情窦未开,不明白那目光里饱含的深意,却能感受到与寻常不同,又羞又窘,此时正好借哄妹妹睡觉背转身,再不用苦恼应当该如何应对才能既避免尴尬又不失礼。

楚曜不悦地瞪堂弟一眼,当着一屋子下人,到底要给皇子几分薄面,不好拿出兄长架子来教训他。

“君姑娘,你只管陪着无双在此休息,若是有什么需要便告诉下人,不必客气。”楚曜叮咛一句,便提出离开。

他与楚晔本在前院帮外祖父乔老将军招呼客人,听闻楚旭私自带獒犬离开犬舍,怕出事才赶到后院四处寻找,如今既然事了,自然应当回归原位。

无瑕听说他们要走,立刻松了一口气,起身福道:“今日多得两位王爷仗义相助,我们姐妹不尽感激,改日定请家父自上门致谢。”

“君姑娘太客气,无双与舍妹是至交好友,这点小事何足挂齿。”楚曜摇头道。

楚晔却道:“好啊好啊,我等你们。”

楚曜斜睨一眼,恨不得捂住他嘴。

“婠婠,走了,我带你去外祖母那儿。”

“我不去。”楚婠娇声娇气道,“我要留下照顾双双。”

边说边爬到无双身边,学奶娘照顾她的样子,把盖在无双身上的小被子向上拉了又拉,还有模有样地掖起被角。

屋里燃着炭盆,无双在姜汤作用下已发出一层薄汗,正全身暖融融的,连心也跟着熨帖起来。眼见楚婠认真的样子,觉得小姑娘甚是可爱,于是伸手把被子一掀,将她裹进被里。

楚婠咯咯笑着躺倒,两个小姑娘头并头,瞬间睡熟。

“我留下照顾婠婠。”楚旭有样学样,结果被楚晔捉住后脖领子一把拎走。

他可不敢再让这个没轻没重的捣蛋鬼离开视线。

出了海棠苑,楚晔放下叫嚷不停的弟弟,转向楚曜道:“婠婠与君家小姑娘如此要好,不如改日我们兄妹几个约上他们一家去西山游猎可好?”

楚曜哼道:“游猎甚好,只怕你醉翁之意不在酒。”

被一语戳穿心思,楚晔倒也不恼,反而笑嘻嘻地揽上楚曜肩头:“知我者莫若子修也。”

楚曜探身去拽意图逃走的楚旭,不着痕迹地避开楚晔魔爪。

楚晔兀自开心,半点未觉不妥,只道:“你刚才来的晚,没有看见,她为了救妹妹奋不顾身的样子特别美。”他脑子里闪过许多溢美之词,却觉得都不足以与无瑕匹配,“真是天宫仙女不如她灵动有生气,地上淑女又不如她自然不虚伪。世间言语形容不出,笔墨亦不能描绘……”

无双一觉醒来,已回到家中。

出门参加寿宴,竟然全程睡过去,什么也没吃着,什么也没玩着,真是不能更郁闷。

第二天,将军府、郢王府和宫里的静妃齐齐派人送来许多礼物给她。名贵药材、宫制首饰、绫罗绸缎,小山似的堆在次间里,叫人看着眼晕。

无双每天尝尝药膳、换换首饰、穿穿新衣,不知不觉秋去冬来,新年已近眼前。

新年前,各家各府忙着筹备节宴、安排节礼。新年间走亲戚拜年,到处赴宴。热热闹闹,忙忙碌碌,转眼又是半月。

每到上元节,上京城必设灯市。前后共三天,终夜观灯,金吾不禁,十里长街人山人海,车马喧嚣。

德庆十四年这年,为感谢天官赐福,保佑国运昌隆,百姓安居乐业,生活富足,除了年年皆有的火树银花,还专门汇集全国能工巧匠,制造出高有十余丈、燃灯十万盏的灯轮竖在灯市正中,引得远近城镇皆有人慕名前来一观。

君恕也打算带妻女出门凑热闹。

杨氏有孕已七月,顶着西瓜大的肚子,去哪儿都不方便,自然不愿同去,无瑕因此决定留下陪伴母亲。至于唐碧秋,如今已得老夫人授意,待秋天生辰后,即可与君珩完婚,早早便躲在房内绣嫁衣,对其他都不感兴趣。

最后,只有无双兴致勃勃,被君恕抱着出门游玩。

无双穿着海棠红团秀牡丹的裙袄,外面罩着狐裘斗篷。斗篷上用的白狐裘是君珩送的,同样一整块裘皮,无瑕只能做一件秋穿的斗篷,无双人小衣料用得少,做成双层冬穿的,还能有余料做一顶风帽。

小小姑娘全身上下都裹在狐裘里,更显得白雪雪、粉糯糯,格外讨喜。走在街上,谁见了都忍不住多瞧两眼。

君恕怕女儿累,也怕她走丢,起初一直抱着不放无双下地。

可是灯市上花样多,走不多远,无双已经满载,右手举着冰糖葫芦吃得香,左手提着摇头摆尾的金玉灯晃悠悠,君恕一手抱着她,一手还提着一副糖画。

又走几步,见到一个卖风车的摊子。

风车又名吉祥轮,以秸秆作支架,左右分枝船期彩纸作的圆轮,色彩斑斓,十分漂亮,一下子就吸引住无双的目光。

“小姑娘,请个吉祥轮回家吧。”摊主深谙卖货门道,一上来便对无双下功夫,“红色寓意天降鸿福,紫色寓意紫气东来,粉色是春满人间,金色是福地生金,还有几种组合在一起的,请回去保证一家大小整年好运无人能敌。”

无双偏头好一阵挑选,最后指着一只绿色的四季平安道:“爹爹,要这个。”

君恕欲伸手掏钱,可惜……没有空手能用,只好把无双放下来。

他付钱的功夫,无双已从摊主手上接过风车,迎风小跑两步,轮下泥鼓“嘎啦嘎啦”作响。

“小姑娘,声音越响,运道越好。”摊主在后面喊。

无双一听更有兴致,举着风车快跑起来,风轮兜满风,十只泥鼓齐齐响,吵得她没有听到父亲叫她站住的说话声。

君恕只能大步去追,怕女儿走丢一双眼紧盯着不放,没有注意到另有一个六七岁大的女孩子从旁边扑过来,一把抱住他腿,“爹爹、爹爹”哭喊个不停。

君恕皱眉低头,试图将那女孩儿拉开,可她喊声凄惨,引得旁观者以为君恕要抛弃孩子,议论纷纷,更有大胆的见义勇为出言指责。

人都是哪儿热闹往哪儿钻,两人周围很快就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君恕不理闲人,拉开了那女孩子要走,却叫好管闲事的扯住,不论他如何解释就是不放人。

无双一人在前跑得欢,根本不曾察觉身后情况,待有一双手臂从后面伸来抱她时,还以为是爹爹追了上来,根本不曾防备,十分乖顺地任由来人将她抱起。

不过,当被抱进怀里时,无双便觉出不对。君恕素来喜洁,身上可没有这种古怪的酸臭味道。

她回头一看,抱着自己的竟然是个形容粗鄙的陌生男子。

“小姐,老奴终于找到你了,咱们快点回家吧。”男子见无双怒目而视,印承Φ馈�

话一说出来,无双便明白自己遇上拐子了。

她也不喊叫,使尽全力一脚踢出,正中男人肚子。

男子不防小女娃机灵狠毒,猛地吃痛松开手。

无双摔在地上,也不顾得疼,爬起来就跑。

她个矮腿短跑得慢,但是胜在小巧灵活,在大人们腿间左钻右钻很快跑开,那男子身高体壮,在人群中穿梭自然不如无双方便,一时间竟也追不上。

无双慌不择路,跑反了方向亦不自知,越跑越远,却始终找不到父亲。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冷风卷起细碎的雪花,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硫磺味道。

街上锣鼓喧天,人声鼎沸,嘈杂热闹掩盖住稚子幼嫩细微的呼救。

无双跌跌撞撞地拐进巷子,脚下猛地一绊,淬不及防,直挺挺扑倒在地。她噙着泪花爬起来,崭新的衣裙沾染泥污,右脚踝隐隐作痛。

烟花在天空爆响,耀眼的光芒照亮杂乱无章的暗巷。

无双蹒跚几步,躬身钻进墙边染血的麻袋,蜷缩着靠墙躺倒。

血腥气熏得人作呕,地表寒气上扬,冰冷刺骨,她咬牙强忍,一动不动。

一男一女先后追进来。

烟花不断绽放,夜空明亮如白昼。

男人迟疑地停步回头,问身后气喘吁吁的女人:“怎么不见人?你没看错吗?”

“怎么可能看错,她那件狐裘斗篷雪一样白,隔整条街都能一眼认出来。”女人答得斩钉截铁。

男人仍不大相信:“一个三四岁的小不点儿,不可能片刻就跑得不见踪影。”

说话间目光扫过身旁破旧断脚的双门立柜上,他大步上前,恶狠狠拉开木门。

柜里空空如也,除了经年的积尘,什么也没有。

女人有样学样,掀起凹了一个大洞的樟木箱盖。

透过麻布经纬织缝,无双眼看他们将巷子里废弃的物件全部查看一遍——包括她藏身的麻袋。

因浸透着暗褐色的血迹,女人瞥了几眼便嫌恶地走开,男人却狐疑地蹲下打量一阵,无双吓得气也不敢喘。

屏息快达极限的时候,男人终于站起身,背对她粗声粗气地问女人:“非得抓到她不可么?满街都是娃娃,换一个不是一样卖钱?”

女人尖着嗓子,没好气地说:“你没见她那身衣裳首饰么,都是好东西,至少能顶卖十几二十个孩子的钱。”

“那还等什么?快点追啊!”男人说罢,拉住女人奔向巷子尽头出口。

脚步声凌乱地远去,最后消失。

无双等了很久,才从麻袋里爬出。

刚想舒展一下僵硬的四肢,就听身后远远一声得意的喊叫:“看,我说她鬼灵精地躲在麻袋里吧!”

是那个拐子男!

原来他们并未走远,只是躲起来等她自动现身。

情急之下,无双忘记脚踝有伤,迈步要逃,不想右脚落地时因为剧痛狠狠地摔倒。

绚烂的烟花归于沉寂,巷子恢复成最初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无双不甘心地抬头,撑着手臂尝试站立,却只换来失败。

两人一轻一重的脚步声缓慢靠近,和着张狂的笑声,毫不掩饰地展露猎人戏弄逃跑失败的猎物时的残忍与快意。

马蹄哒哒伴随车轮辘辘适时响起,优美得宛如天籁。

巷子外的石板地上,先是出现一辆线条优雅的马车剪影。之后亮光渐盛,影子逐渐暗淡。双头并进的黑色骏马悠然地走过,包裹玄稠帷幄的马车不偏不倚,正好停驻在巷口。

“把她抱上来。”低沉醇厚的男声从车内传出。

虽隔着风雪,无双也听得出是楚曜。

赶车的大汉闻言跳下,落地无声,步履轻捷,与厚重冬衣也掩藏不住肌肉坟起的壮硕身材充满矛盾。

事出突然,巷内两大一小全都愣住。

直到大汉走到君无双身前,男人才反应过来,喝止道:“慢着!是我们先看中的,凡事得讲究先来后到。”

大汉没说话,马车里却响起一声尖利短促的笛音。

笛音甫落,十个持刀的黑衣人立刻从两旁房顶跃下,仿佛从天而降的索命无常,将那对男女围住。

楚曜的声音再次从马车里飘出来:“现在,让我们好好谈谈先来后到的问题。”

他语速不紧不慢,嗓音低沉且澄澈,君无双听来格外悦耳。可对钢刀架在脖子上的拐子男女来说,则完全是另外一种滋味。

“您的,您的。”男人全身发抖,不停地重复两个字,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

女人镇静些,帮补道:“是啊,您想要多少,我们都给。”

车里却再无声息传出。

赶车的大汉抱起无双走回马车旁,推开车门,把她塞进车厢,放置在侧座。

楚曜坐在与车门相对的正座上。

他身穿靛青鹤氅。靛青色深邃严肃,其上以银线暗绣竹纹,在不断跳动的烛光映衬下,美丽得像是沉浸在无尽静谧中的湖水。

仰头对上英隽的脸庞,不知是否距离车顶悬挂的羊角灯笼太近,如玉的肌肤似乎散发出淡淡光晕,令人不自觉目眩神迷。

楚曜一直闭目不言,此刻似乎感受到无双打量的目光,慢慢睁开双眼,闪着寒芒的眼神如刀一样扫过。

“过来。”他招手,声音不温不火,好像带有些许怒意。

无双不敢靠近,楚曜适才凌厉的眼神仿佛被前世那个二十七岁的他附身一样,令她不自觉便有些害怕。

无双扭着小圆身往车门方向挪动几下,两人离得更远了。

“要回家,”她吸着鼻子,揉揉泪汪汪的眼睛,努力扮演适合如今年纪的模样,“双双要找娘。”

楚曜双眸微眯,将面孔转向与无双相反的方向:“我有急事出城,没那个闲工夫送你回去。”

“没关系,随便派一个人送我回去就好。”无双反应很快,自以为聪明地堵住其他选择,为楚曜指出明路。

谁知她面对的是史上最不配合之人。

只听楚曜道:“陵光卫是圣上耳目,专门监察百官动向,不是用来送一个小孩子回家的。”

他语速快且冷硬,似乎非常不耐烦。

不管是前世今生,无双从未被他如此对待过,难免觉得有些委屈。

他话中意思更令她困惑。

不送她回去,所以带她一起走?

那可不行。

“我和爹爹一起出门逛灯市,他找不到我,肯定急坏了。”

无双边说边跳下座位,打算下马车。

楚曜不送她,她就自己回去便好。

不想就故意像跟她作对似的,马车忽地前后一晃,然而平稳地向前行驶起来。

“回去坐好。”楚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马车跑得快,小心别被摔下去。”

无双回头怒视。

车顶挂着一盏羊角灯笼,昏暗的烛光下,似乎见到楚曜迎上她目光时眉头微挑。

她现在这副小身子骨,还没有半拉车轮高,真被甩出车外,就算不摔死也得断手断脚。

无双虽不服气,却也不会拿自己的安危来较劲儿,气鼓鼓地手脚并用往座位上爬。

马车适时狠狠地颠簸一下,无双手撑座椅、脚跳在半空,无处借力稳住自己,像被丢出的皮球一样往车里侧飞出。

无双摔得头晕脑胀,为稳定住自己,以免下次真的飞出车外,迅速身后抱住一样事物。

待吓得砰砰乱跳的小心肝儿平稳下来,她才发现,适才抱住的,竟是楚曜的大腿……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无双连忙撒手,扶着座椅边缘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过程里,楚曜目光一直斜视向下,觑得她心里莫名发虚,瓮声瓮气道:“无双失礼,还请王爷见谅。”

话才说完,就被楚曜抄着腋下拎起,脸朝下平放在腿上。

事出突然,不待无双做出反应,已有啪的一掌重重落下,不偏不倚打在她撅起的小屁股上。

无双怔楞,完全不敢相信。

第二掌紧接着落下。

无双“哇”一声哭出来。

隔着厚厚冬衣,巴掌落在屁股上其实不怎么疼。可她内陷儿里是个十六岁的大姑娘,被无亲无故的男人打屁股,哪里还有半分颜面留存,真是羞也羞死人。

无双踢腿扭身,拼命挣扎,奈何人小力微,根本无法摆脱钳制,硬是被按着又吃了两掌。

“知道我为什么要打你吗?”

楚曜把无双翻过来,扶她坐起,依旧冷着脸问。

无双背手捂着小屁股,泪眼朦胧地摇头。

“好好想想,你今天做错了什么?”楚曜道。

无双吸了吸鼻子,仔细回想,半晌恍然大悟道:“无双不应该触碰王爷贵体。”

不然真的想不出他为什么要教训她。

“上次一起午睡时,我也没嫌弃过你。”楚曜无奈扶额,看来完全不能指望小家伙自己想明白,只好明说,“先前在灯市上,为什么甩开你爹自己跑开,不知道热闹的地方坏人多,小孩子出门时应当紧紧牵牢大人的手么?”

上京是国都,治安已是全国最佳,但每年上元灯会都会有幼童被拐走,从此再也找不回来。

若非他今日办差路上临时起意,想着去看她一眼,正好撞见拐子行凶,及时解救,她君无双已经成为失踪的孩童之一。

楚曜越回想越后怕,越后怕就越生气,恨不得再打她一顿。可是小孩子不懂事,重点在教不在罚,刚才罚已罚过,现在还是让她记住道理,长了教训是正经。

思及此,他耐着性子掏出手帕,仔细地擦干净无双哭花的小脸,追问道:“我刚才说的记住了吗?”

有时间教训人,却没空送她回家。

无双心中有些不服气,暗自吐槽,但也知道楚曜说得对,还是配合地点了点头。

“那你说一遍,出门在外时应该怎么做?”楚曜又问。

这人真不好打发,无双鼓着脸,抽噎道:“牵着大人的手不放松。”

“这才乖。”楚曜似乎很满意,终于露出笑容,顺手揉了揉无双毛茸茸的小脑袋。

头发都弄乱啦!

无双撅嘴拧头躲开魔掌。

不送她回家,就没人给她梳头,她自己倒是会梳,可惜现在手短够不着……

炭盆架起铜箅子,其上温着一壶茶,楚曜探身倒一杯,递在无双手里:“喝点热茶暖暖身子。”

无双伸手接,却像被针扎似的咻地抽回来捏住耳朵。

“烫死了!”她奶声奶气抱怨道。

小姑娘真是娇气!

楚曜黑着脸吹凉了茶,重新递过去,亲自端着喂她喝。

无双捧住楚曜大手,小口小口啜饮。

马车忽然停住,车帘一挑,上来一个锦衣少年。

无双小脸被大茶腕挡住,看不清样貌,但是头顶缠着红宝石链的苞苞髻,还有脚上镶明珠的红缎子绣花鞋,都昭示着这是个出身不凡的小女娃。

“子修,出任务还能带孩子?”少年挠头道,“早知道我就把旭儿带上,他为这一整天都不跟我说话了!”

无双听到楚晔的声音,从茶碗后面探出小脑袋:“三殿下。”她甜甜笑着打招呼,总算有救星驾到,回家有望。

“呦,是小无双啊。”楚晔瞪大眼,他看到是个小女娃,还以为是楚婠黏着哥哥不放,怎么竟是君家小姑娘,不由惊奇道,“你姐姐也来了?在旁的马车上?独自一人很寂寞吧,不如我去陪她。”

“姐姐……姐姐在家呢。”无双可怜巴巴地抽着小鼻子,“好想姐姐,好想回家啊,三殿下送我回家就能见到姐姐,陪她玩啦。”

楚晔更觉奇怪,先前还以为楚曜带了小女孩做道具有什么用处,眼下看来,人家明显不乐意,到底是怎么回事?

楚曜看出堂弟疑惑,主动解释为何无双会在车上。

楚晔脑筋转得飞快:若是以他名义送小姑娘回家,岂不是能讨好最美最美的无瑕姑娘。

“子修,咱们此去路途遥远,又危机四伏,带着小娃娃多有不便,也不安全,不如……”

楚晔话还没说完,就被楚曜打断:“要送你送,陵光卫人人有任务在身,走不开。”

这又不是多难的事儿!

楚晔刚要答应,就听楚曜追加一句:“我急着赶路,自然不可能为一个小孩子停步耽搁,你送她回侯府后,直接回皇宫便好。”

那岂不是说不带他去了?

好不容易从父皇那里求来这次与陵光卫一同外出办差的机会,楚晔当然不肯就此浪费,连忙改口道:“小无双,你别怕,有我和子修在,保证你一路平安无忧,想吃什么喝什么尽管告诉你晔哥哥我,绝对满足你。”

男人果然都是大骗子!

无双气坏了,“哼”一声扭头冲着楚曜胸膛“面壁”,再不肯理人。

楚曜也不勉强她说话,只道:“天晚了,你是不是该睡觉了?”

印象里妹妹楚婠都是一更二刻就上床安睡,两人年纪差不多,作息应该也相似,现在已是二更天,怎么算也该睡下了。

睡就睡吧,反正家也不让人回,难道还和两个臭男人秉烛夜谈不成,正好眼不见心不烦。

无双如是想,倒是并未反抗,任由楚曜把她放平,枕着他大腿,很快见到周公。

听到无双打起小呼噜,楚曜才吩咐外面赶车的侍卫:“卢鹏,停车,你去汝南侯府走一趟,让他们别担心。”

卢鹏应声下车,徒步折返。

楚晔纳闷问:“反正也是去侯府,怎么不让他把小家伙带上?”

回答他的是楚曜冷冷的目光。

“我……我是说,卢鹏离开,不就没人赶车了。”楚晔有求与人,笑呵呵讨好堂兄。

谁知楚曜道:“还有你啊。”

“开玩笑!”楚晔哈哈大笑,他堂堂皇子,怎么可能当车夫。

“反正车总得有人赶,不是你就是他,你不赶车,就去侯府送信好了。”楚曜语气严肃,摆明不是说笑。

楚晔不可置信般瞪大眼。

楚曜又道:“我记得你向皇伯父保证过:服从我命令,任由我调遣,任劳任怨,绝无二话,否则我随时可以终止你参与此次任务。”

此话一出,楚晔立刻偃旗息鼓,一边念叨着:“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陵光卫。”一边干脆利落地离开车厢,坐在马车前座,挥起卢鹏留下的马鞭。

马车重又前行起来。

楚曜俯身挑开铜箅子,向炭盆里加几块银丝炭,待车厢内温度上升一些,才抱起无双,解开她身上染污的斗篷,又褪下小鞋子,脱了自己的大氅将她从头到脚裹住,最后温柔滴把小人儿横抱在怀中。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无双再次遇到了那个温度适宜的汤婆子。

它不光温而不烫,且还会保温,不管时间过去多久,始终保持最初的温度,不会越来越凉。

无双欢喜得紧紧抱住不放手,她隐约觉得自己在做梦,但因实在太舒服,所以一直督促自己不要醒,直到“哗啦”一声,跌进湖里。

“救命!救命!”

上次落水的记忆犹新,无双拼命扑腾手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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