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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天娇有毒-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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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乐变化,考生们随乐步出格子,按着号码,或两人或三人合成一支,以一支为归属,考生们交错走位,合舞大章。
宋知夏与顾妍正好同属一支,这一支又正好是两人之位,不与旁人有牵扯,宋知夏和顾妍心中都不由一松。
顾妍生怕自己跳错,一路紧跟着宋知夏行动,宋知夏也不想自己这支出错,被先生们评为下等,时不时地就出言提醒顾妍。
宋知夏肯指点,顾妍肯听话,这一支表现的倒是不错。
与这一支的顺利不同,场上共有十八支,因为合作不协调而发生走位失误甚至冲撞的就有十支之多,虽然这些失误在考生们的有意配合下并不明显,但凉台比祝祷会场高,坐在凉台上的先生们一人负责看几支,场上发生的失误全部被她们看在眼里,并且被记录了下来。
合舞大章渐渐进入高、潮,按照祈祝舞的进程,场上十八支要汇合成两大支,组成两个同心圆,然后两个同心圆边旋转边向里收缩,最后再向外散开,重成十八支。
这个段落的难度就明显提高了,没有经过事先演练,要三十七位考生合力完成这样复杂的段落,是极容易出错的。
宋知夏和顾妍随着礼乐变化位置,汇入外圈的大圆,然后旋转、走位,一步一步向里收缩。
这时候不知道是内圈的小圆里哪一处出了失误,有几个考生接连发生冲撞,这几人的冲撞又引发了周围考生们的一连串推搡。
内圈乱了,正往里收缩的外圈自然也跟着动作不齐整了,有人停下了脚步,有人倒退了一步,外圈的形状立马变得歪歪扭扭的。
宋知夏也停下了脚步,眼下内圈已经乱了,她当然不能再靠过去了,但她不想靠过去,却防不住有人向她扑过来。
内圈里的一个考生被人推了出来,她站立不稳,报复性的拉了那个推她出来的考生的衣袖,两个人一齐跌了出来,两人正好对着宋知夏的位置,眼见着就要摔到宋知夏的身上。
宋知夏眼明心亮,见两人向她扑来,她脚下生疾风,刷刷的就快速往后退了两步,但就在她退了两步之后,她眼尾余光却看到了不远处的凉台,凉台上已经有两个先生站了起来,明显是在关注这边的混乱,宋知夏心中一动,止下了后退的脚步,转而上前一步,伸出双臂,一手抓一人,撑着两个考生的肩膀,顶住了她们向外摔出的势头。
两个考生以为自己就要摔一个大马趴,要在先生和众位考生面前摔个脸面全无时,突然就被人顶住了肩膀,止住了摔倒的势头。
被撑住站立着的两人,脸上都带着点迷糊和茫然。
我这是没摔出去?我没在大庭广众面前丢脸?
啊,真是太好了!
两个考生清醒了过来,正要谢谢出手相助的那位考生,定晴一看,那位考生竟然不见了。
宋知夏既然知道先生们在关注这边的混乱,她当然要好好表现表现了,事后就冲着她的仗义勇为、出手相帮,先生们都得给她评一个品行上等。
内圈已经彻底乱了,有不少考生被推被踩,有心气大的,不甘心受欺负的考生,反手就朝推她踩她的人抓过去,被抓的人自然也会反击,你来我往的,场面更加难看。
宋知夏仗着自己的身手好,力气也比这些娇小姐大,强硬地介入到这些正明撕或暗撕着的娇小姐们中间,一手推一人,生生的把她们分开,若是中途遇到曾经说过她是非的人,她手中就会暗加力道,大力拉扯她,给她一个暗亏吃,若是边上正好有人遮挡,她甚至还会多踩或多踢那人一脚,算是给从前的自己报个仇,为了掩饰她的这些阴暗小动作,她还会顺手拉几把被殃及到的池鱼,让人以为她之前的报复小手段只是忙中出错,偶有失误而已。
在宋知夏的强硬介入之下,内圈的混乱倒是渐渐平息了。
凉台上双梅书院的先生们脸色却难看的紧。
“这就是今年的考生?哼,斯文全无。”肃容却声音清越的女先生气恼开口。
边上的一位女先生也摇头失望:“故意冲撞,落井下石,趁势暗欺,品行太差了,这样的学生,就算学问再好,我也是不敢收的。”
另一位女先生却开口为考生们说了好话:“就算有几个差的,但其中也有好的呀,看,那位考生一人就止住了几场争斗,还有那几个,也帮着扶住了人,这些都是好孩子,你们可不能一棍子打翻了一船人。”
这位女先生的话得到了另外两位女先生的赞同。
“是啊,入学考试本就是为了大浪淘沙、去芜存菁,我们来这不就是为了这个么,这回的意外正好让我们看清她们的品行,去掉差的,留下好的就行。”
“对,去芜存菁,如此正好,不必收下那么多学生,其实我们本就不愿多招学生,书院就应好中选好、精中选精,何必为了大祭就收下那些资质品行皆差的学生呢。”这位先生的话语中尤带不忿。
这位女先生的话让其她几位女先生都暗暗点头,可见这次双梅书院为了大祭而增加学员名额的举措并不得先生们的支持。
“好了,先别聊了,赶紧把剩下的一段给看完吧,既然场中的混乱已经平息,那就不用停下祝祷仪式,继续进行吧。”肃容女先生明显是这几位女先生中地位最高的,她发了话,其她的女先生们便不再说,目光再次移向祝祷会场上。
乐工们边奏乐边频频看向凉台,场上发生了混乱,他们要不要先停下奏乐呢?
看了好一会儿,见凉台那边没什么动静,也没人过来让他们停下,乐工们便知道仪式不能停,要继续奏乐了。
宋知夏看向凉台,凉台上先生们已经重新坐下,而礼乐仍在继续,这便说明先生们是不想要介入,要她们继续完成祝祷仪式的意思。
既然要继续,那就得做好。
宋知夏转头喝斥还在争吵的考生们:“好了,礼乐还没停,祝祷仪式还没有完成,有什么委屈都先憋着,等会儿再说,此时此刻,我们要做的是完成祝祷仪式,这可是入学考试,别为了一时意气而误了自己的人生大事。”
考生们心中不平,犹带着怒气,但刚才宋知夏强硬的介入,展现了她的大力气和武功身手,再加上她的身份的确高,考生们不敢不听她的话,只能收敛了怒气和委屈,全都乖乖的重新归位,继续之前中断的祈祝舞。
祈祝舞从之前中断的地方重新开始,乐工们也配合地把旋律转回之前的那一段,祝祷会场上,两个同心圆,收缩,再散开,虽然中间偶有停滞,但比起之前已经好上太多,考生们都彼此配合,有退有让,没有再发生冲撞推搡的事情。
当场上同心圆散开,重成十八支后,礼乐毕,三十七位考生面向正位的敬香神位,屈膝,俯地,恭行大礼,祝祷仪式完成。
第62章 好?不好?
祝祷仪式结束后,所有的考生都退回树荫之下,等待着先生们的评定。
凉台上,先生们正与两个仆妇核对着每个考生的表现。
先生们要记录全场考试细节,以备在落选考生们对评定结果提出异议时进行对质,因为所有细节都得记录,所以先生们一人负责几支,统筹全场,但考生们人数太多,她们记得住考生们前面的表现,却记不住后面的表现,在大合奏之前,所有考生都是站在固定的格子里面,号码与人,可以一一对应,先生们记录起来并不难,但是大合奏之后,因为考生们不停走位、汇合、分散,变化太多,先生们并不能完全记下考生们的脸,在记录时就难以下笔,这时候就需要两个仆妇的记忆了。
两个仆妇全是书院里挑选出来的好眼力,她们脑子记得快,眼睛又尖,在考生们抽取号牌进行登记的时候,两个仆妇就把考生的脸和名字都记在了心间,大合奏时,考生们无论再如何汇合分散,也不能让她们搞混了她们的名字,就算偶有记忆不明的片断,两个仆妇两两对照,也能很快想起当时的细节。
先生们边执笔记录祝祷场上的细节,边补充询问两个仆妇,两厢记忆这么一汇整,所有考生,不管是表现的好还是表现的差,所有细节全都记录在册了。
宋知夏和顾婵顾妍仍站在一起,不过这回她的边上多出了几个人,全都是之前她出手帮扶过的人,此时她们都是来向她道谢的。
宋知夏冷淡的接受了她们的道谢,并没有热络的交谈。
她帮她们只是为了表现自己,并不是因为她们是谁,而且之前她们为了避嫌,站的离她远远的,此刻过来道谢了,就算说的再好听,也不可能让她再对她们有什么好脸色了。
过来道谢的考生们都面色讪讪地离开了,她们没有想到宋知夏竟然会对她们这么冷淡,面上都有些挂不住,有些心眼多心思重的考生们心中甚至还起了怨言,怨宋知夏不知礼、不识趣、不懂大体。
宋知夏并不以为意,她本来就不想与她们打交道,何必勉强自己去迎合她们呢,更何况,她是施恩人,在道义上她是占在上位的,她们谢她是理所应当,若是她们不来感谢她,那是她们的失礼,至于她的态度是热络还是冷淡,谁管得着,哪有受助人反过来要求施恩人满面笑容,热切迎接的?这放哪儿都说不过去。
宋知夏低垂眼帘,不理会周围考生们的眼光打量,只在脑中回放着刚才暗中报复的片段,越想心中越是暗爽。
叫你们长舌妇,叫你们说是非,这回吃了我的亏,还不是照样得乖乖来谢我,明面上折腾不了你们,暗底里还不能报复你们么,以你们的猪脑子,防得住么,哼!
在等待了大半柱香的时间后,凉台上终于有动静了。
还是之前的肃容女子出场,她朗声宣布:“第一场考试已经完成,所有考生的表现都已记录在册,评定结果会在明日张榜公布,请众考生明日到双梅书院观看榜单,届时考生们可以领取第二场考试的号牌。”
第一场考试就这么结束了,宋知夏和顾婵顾妍结伴离场,到了木栅栏处互道告辞,去往各自的马车。
张氏早已等在马车上,宋知夏刚踩上马车,立刻就被张氏拉了进去。
“怎么样?评定结果出来没有?”张氏急切地问道。
宋知夏摇头:“明日才会出来,到时去书院看榜,并领取第二场考试的号牌。”
“你当时急匆匆地上去又拉又扯的,虽说你是好意帮忙,但会不会被先生们嫌弃不端庄,举止粗鲁啊?”张氏在观场处看完了女儿的全场表现,女儿的表现很显眼,很引人注目,但她根本不认为女儿那样做是在表现自己,是在为自己争取个好评定,因为她更担心女儿这么做会引来先生们的批评,毕竟女子动手总归是粗鲁无礼的。
宋知夏却有自己的理由:“冷眼旁观才是错的吧,女儿又不像她们,真正的弱不经风,风吹即倒,女儿是将门之后,是习过武的,若是今日女儿不出手帮忙,下几场的考试要是抽到了射御之术,女儿到时该怎么办?示弱,放弃?若是女儿要好好表现,争个上评,那到时,大家肯定会想到今日这一场,会想女儿为什么不出手,为什么要冷眼旁观,这一想一怨的,到时候女儿的评定中必定会有品行不佳这一项。”
张氏急道:“将门之后又不止你一人,场上还有好几个将门之后,她们也没出手相帮啊,怎么能只怪罪你一人?若是要怪罪,就得怪罪所有将门之后,若真如此也太离谱了,先生们不会如此不智的。”
“可是唯有女儿一人,有流言在身啊。”宋知夏提醒母亲。
这话一出,张氏被噎的无话可说,只能长叹一声,靠在软枕上不说话了,可在心中却对那个幕后之人更加痛恨了。
宋知夏看到母亲神情黯淡,撒娇似的窝了过去:“母亲,不要生气了,您也说了,先生们不会如此不智的,她们都是才智过人、品性高洁之人,哪里会因为女儿出手制止混乱反而怪责女儿举止粗鲁的,依女儿想来,十有八、九呀,先生们会给女儿一个品行上等的评定。”
张氏戳了宋知夏一指头:“你呀,也想得太美了。”张氏完全不看好。
宋知夏笑嘻嘻的,并不担心自己的评定,只顾着说些场上的趣事来逗乐母亲,她身在场上,有些事在观场处看不到,她却看得到,谁给谁使了绊子,谁给谁挠了一爪子,她看的清清的,此时正好讲来让母亲解解闷逗逗趣,顺便看清这些娇小姐们的底细。
马车一路晃晃悠悠的回到了武宁伯府,张氏和宋知夏相扶着下了马车。
张氏心疼女儿在大太阳底下晒了大半天,而且全程站着,连歇脚的时刻都不曾有,此时必定乏了,所以只稍稍叮嘱了女儿两句,便让她回自个院子休息了去。
到了华灯初上时,宋知夏来到主院,与张氏一同用饭,两人正要聊些明日的准备时,宋勇毅来了。
因为担心儿子听到旁人议论今日考场上的只言片语,而对女儿冷嘲热讽,打击了女儿备考的心情,原本张氏回来之后就派人去与宋勇毅说今日不必过来用饭,但没想到,宋勇毅仍是过来了。
宋勇毅的确很关心宋知夏的考场表现,他今日未出门,就是想在晚饭时问一问妹妹,听她说说今日的详情,但他没想到母亲却派人来说今晚让他自个用饭,不用过去了,这话一听,他就知道今日考试时必定有事发生,说不得还是坏事,于是他就更得要来了。
宋勇毅来时,主院已经摆好饭了,古训有云,食不言,宋勇毅在老夫人的教导下,一向严守此条古训,所以他再想问小妹,也只能闭紧了嘴,专心用饭。
晚饭用罢,宋勇毅终于可以开口问话了,但张氏却抢先一步。
“阿毅,你与阿真日日在一处习武,相处的可还好?”张氏怕儿子为难女儿,所以先开口问话儿子。
宋勇毅只能顺着母亲的话应道:“阿真每日勤学苦练,十分上进,虽然他根底差,但胜在肯上进,肯吃苦,儿子佩服他的上进心,所以平日里若有空闲,都会与他对练一番。”
“嗯,阿真是个好孩子,你要好好看顾他,除了习武之外,你也可常常带他出去走一走,封州城他从未来过,你尽尽地主之谊,陪他出外观风。”张氏嘱咐道。
“是,儿子省得。”宋勇毅应道。
母亲的话应对完,宋勇毅的目光又移向宋知夏,见状张氏又抢先开口了。
“夏儿,你今日也累了,快些回去休息吧,明日还要考试,定要养足了精神才好。”
宋知夏顺从地起身告退:“谢母亲爱护,女儿先去休息了。”
“嗯,去吧。”张氏催着女儿快些走。
宋知夏转身时特意撇了宋勇毅一眼,哼,就不理你,气死你。
宋勇毅见宋知夏就要离开,赶紧开口询问:“你今日考的如何?”
宋知夏足下一顿,微微转身:“明日就张榜了,你可以去看呀。”说完就走了,不再给宋勇毅发问的机会。
宋勇毅看向母亲张氏:“母亲,小妹今日考的如何?”
张氏皱眉,这该如何说呢?好?不好?她也不知道啊。
第63章 考前准备
次日清晨,天还蒙蒙亮,宋知夏便起来了。
这么早起来,她既不是为了梳妆打扮,反正今日还是学子服和朝云髻,没什么可打扮的,也不是为了临时抱佛脚,抱书背诵,反正统共也就三本书,她早就背熟了,她早起只是为了制作一点小东西。
今日的考题,不出意外的话,是花艺,而这回的花艺考试,不仅仅要求考生插花,还要求考生去花园中亲手摘花择叶,并选择插瓶,最后呈上作品以供先生们评定。
要去花园,这是多好的下手机会啊。
花园里总是少不了虫子啊蜂子啊,若是摘花时有一只虫子出来咬了人一口,或者来只蜂子叮了人一口,那都是不可预测、难以防范的意外啊。
宋知夏反反复复地洗了几遍手,把手洗的干干净净,拿布巾拭净了水珠,又在手上抹了一层厚厚的香脂,然后宋知夏小心地从柜子里取出了一只小木盒子,盒子打开,里面平平整整的铺着好几层布片,布片最上面放着一小段似柳条一般的枝条,把枝条放到桌上,揭开下面的布片,最中间放着的是一朵朵的小花苞,花苞只有手指头大小,但个个饱满,新鲜的就像是刚刚从枝头上采摘下来似的,难以想像,这些花苞已经离开枝头近两个月了。
这些花苞是八甲人从老家带过来的,因为采摘不易,存量不多,所以八甲人只带了这一小盒过来。
这种花非常吸引虫子,花苞时还好,引来的虫子不算多,也不厉害,但一旦开了花,就能引来密密麻麻的虫子,很多虫子还带着剧毒,所以采摘必须得赶在花苞开放前,不然的话,就算八甲人再厉害,再皮粗肉厚,也无法从不怕死、无穷尽的虫子堆里把这些花给抢出来,因为这花太过吸引虫子了,所以一向直白简单的八甲人就直接把这种花叫作引虫花。
虽然引虫花很招惹虫子,但用的好了,也是极好的可以长久携带的捕猎诱饵,引虫花的花苞极耐保存,一旦离开枝头,花苞就会自动闭合,除非把子房切掉,不然花苞能保持新鲜的状态长达一年之久,而它花粉经过特殊的炮制方法后,就会散发出一种独特的香味,许多种野兽,甚至包括一些小型凶兽,都无法抵挡这种香味的诱惑,只要有这种花粉在,极简单的陷阱都能困住猎物。
八甲人带这些花苞过来,就是为了铺设陷阱时用的,他们前来这块大陆就是为了探险,没什么时间去打猎,铺设陷阱困住猎物,这是最省时间也是最省精力的做法了,所以他们才带了这一盒的花苞过来,到他们离开时,一盒花苞已经仅剩下这一点了。
宋知夏对八甲人随身携带的东西都很感兴趣,尤其是东景腰间的一连串囊袋,在她看来更是如百宝袋一样神秘,因着她的好奇,东景给她介绍了许多八甲部族独有的法宝,其中就有引虫花,东景还向她介绍过如何处理花粉才能引虫却不伤己,当他离开时,他还特意给她留下了这一小盒花苞以作纪念。
今日,引虫花可以派上用场了。
宋知夏让碧珠取来一柄小银刀,小心地横向切下一朵花苞的花托,再纵向切开整个花苞,用刀尖小心地挑起花苞中间的黄色花粉,一点一点地涂抹到一柄小银勺上。
一朵又一朵的花苞被切开,小银勺铺上了一层浅浅的黄色花粉,一股独特的香味散发开来。
宋知夏让碧珠点上一根蜡烛,她拿着小银勺放在烛火上慢慢灸烤,花粉一受热,香味便消失了,花粉颜色也从黄色变成了白色。
宋知夏放下小银勺,又执起小银刀,把花苞上的花瓣一片一片的切下来,引虫花的花叶都是极为坚韧的,若不用利器,用手撕是极难撕下来的。
把花瓣切下后,宋知夏用刀尖挑起一点白色花粉,涂抹在花瓣内壁,一瓣又一瓣的,直到把白色花粉都用完,宋知夏再用刀尖挑起一点浆糊,把花瓣内卷,小心粘黏好。
待花瓣都粘黏好,宋知夏把花瓣卷都收进了一个荷包,又把桌子上那段似柳条一般的枝条放进荷包,这段枝条可以压制引虫花花粉的香味,不会将虫子引来,这也是八甲人特意带来与引虫花苞放在一起的,不然他们一路上都得与虫子开战。
小心放好后,宋知夏将荷包放进了袖口里,再仔仔细细地用胰子洗了几遍手,尤其是指甲缝,确保没有一丝半点的花粉残留在她的手指缝里才算完。
事情做完,天光已经大亮,宋知夏起身前往主院,与母亲张氏一起用了早饭之后,便一同登车,前往双梅书院。
双梅书院的围墙边上已经一溜地停放了六七辆马车,这回宋知夏来的依旧算是早。
书院大门前有引路的迎客生,见到有考生来了,便过来一个迎客生引路,这样的做法,既体贴考生又不让外人乱走。
在迎客生的引领下,张氏和宋知夏进了书院大门,在穿过两处天井后,两人来到了一处影墙前。
影墙上已经张贴了一张大红榜,张氏拉着宋知夏上前去看,张氏很紧张,虽然她极力控制自己的举止,不让自己看起来太过在意,但她抓着宋知夏的手却捏得紧紧的,泄漏了她真正的心思。
宋知夏安抚地摸了摸张氏的手背,也抬头去看。
上榜名字不按名次,而是以望庶姓的姓氏次序来排列,第一行没有,第二行没有,直到第三行,终于看到了“宋知夏”三字,张氏惊喜地深吸了一口气,手上更加用力的捏紧了宋知夏的手。
“夏儿,你通过了。”张氏欢喜地看着女儿。
宋知夏浅浅一笑:“不过是第一场,后面还有三场呢。”
张氏微微点头,又吸了一口气:“是,还有三场。”
引路的迎客生见状,顺势恭贺了宋知夏一番,又和她说了领取第二场考试号牌的地方,就在影墙之后的一侧厢房中。
宋知夏向迎客生道了谢,就要前去领取第二场考试的号牌。
张氏想要陪同,但迎客生向她解释书院的考试规定,考生与随行长辈必须得分开,张氏不能随同,但可以前往另一处院落旁观第二场考试的过程,张氏无奈,只得抓紧时间又叮嘱了宋知夏几句,句句都在提醒宋知夏,千万不要再动手出头了。
宋知夏一一应了,待张氏放行,她才转入影墙之后,按着指引路标来到了取号牌的厢房。
第二场考试的号牌并不是像第一场考试时那样靠运气来抽取,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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