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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天娇有毒-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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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菩萨面前,她摇签摇出了一根签,后来正是这个庵主,她领着她去了一间签室,庵主请她在签室里稍候,她去请签士过来。
她傻傻的应了,一个人进了签室,然后就毫无防备的被迷烟给迷晕了过去,醒来后,她脑子里乱哄哄的,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签室的门就突然被人喘开了,她的“好”哥哥宋勇毅,领着一堆人闯了进来,直到此时此刻,她才发现,她的身后竟然还躺了一个人,一个男人,那人还是她的姐夫,秦王。
之后的事对于她来说就是一场噩梦,因为此事她的清白有污,只能远嫁低嫁,甚至为妾,父亲母亲舍不得她,后来秦王亲口求了父亲,说是愿意照顾她,于是她就被一抬小轿抬入了秦、王府,成为了一个妾,还是姐夫的妾。
长姐因为这件事大病了一场,身子一下子坏了许多,长姐的长子也对她横眉冷对,宋勇毅更是每次见到她都破口大骂,她自己也因为心中抑郁悲苦而大病了一场,入秦、王府之前浑浑噩噩,只想一死了之,若不是母亲抱着她声声哀泣,她早就自尽了结了。
原本她以为这场暗害是宋勇毅的手笔,他一向看她不惯,恨不得她远远的嫁了,不再碍了他的眼,只是他算计的对象必定不是姐夫,只是不知何故,阴差阳错的,却让姐夫陷落了进来,搞的事情一发不可收拾。
可是如今她知晓了庵主与秦王的渊源,前世的猜测全部被推翻,原来她前世竟是恨错了人。
这场陷阱,分明就是秦王的手笔,算计的就是她,秦王对她起了不该有的心思,猜测的更阴暗一些,她也不过是个顺带的,秦王真正算计的是她背后的武宁伯府,她的父亲,秦王为了争位,想要把父亲彻底的拉到他的阵营里,父亲再是忠心,再是不掺和夺位之争,但是父亲的两个女儿都入了秦、王府,再大度的帝王也不会再相信父亲了,父亲为了全家人的性命,再不甘心也只能为秦王所用了。
想到为妾的委屈,想到冷宫的委屈,再想到父亲的不甘和冤曲,前世父亲之所以落到戴罪立功,四处救援,可却粮草不济、武器不齐、兵源难收的下场,未必不是皇上对父亲的惩罚和警告。
想到前世的委屈和冤曲,再想到明明是秦王设计了自己,后来却黑白颠倒,污蔑自己,说自己下贱算计了他,把污水都泼到自己身上,宋知夏恨不得立马就去把秦王捅个对穿。
不行,不行,还不能动手,宋知夏努力按捺住自己的怒火,告诫自己一定要忍耐,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前世的仇,这一世必定是会报的,到时,她必定会十倍百倍的“报答”给秦王。
第107章 归家
在庵堂留宿了一夜,并得到了庵主赠予的俗家衣物,宋知夏终于可以正常夏国人的装扮上路了。
怀州离封州并不远,还是老规矩,由东景扛着宋知夏快速向封州进发。
按着庵主临时画就的怀州草图,以及方向指引,宋知夏很快就领着东景他们找到了官道,有了官道,再辩别一下具体方位,对照一下草图,就知道该怎么去往封州了。
八甲人的奔跑速度一向极快,加之路途并不远,只是半天的功夫,一行人便来到了封州城附近。
还是按着去年的经验,东景一行人再次劫持了一支商队,然后扮作护卫混进了封州城。
一行人再次跳墙入府,东景扛着宋知夏直往主院奔去,信岐雷刀他们跟在后头,他们心情还有点小激动,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进入这座大宅的居住区呢,瞧着就有点新鲜。
宋知夏此时此刻的心情很是跌宕起伏,一想到能马上见到父亲母亲就激动欢腾,可是再一想到她不在的这几个月,父亲母亲是如何的担忧伤心,又有些近亲情怯、忐忑不安了。
一行人跃入主院,立时惊起一片惊呼之声。
大白天的,后宅里竟然冒出了几个大男人,这简直就是祸从天降啊,可要了亲命了。
院子里一片闹哄哄的,仆妇丫鬟们惊叫连连,纷纷避退,直吵得宋知夏心头火起,就这些不堪用的人,还怎么保护母亲!
“噤声!闭嘴!”宋知夏大喝一声,如平地惊雷,顿时把仆妇丫鬟们的惊呼声都给憋了回去。
宋知夏上前两步,昂首挺胸:“睁大你们的眼睛,看清楚我是谁!”
“呀,不是二小姐么?”
“是,是,的确是二小姐。”
认清眼前人是自家二小姐后,仆妇丫鬟们都松了一大口气,把心又放回了肚子里。
宋知夏扫了她们一眼:“还不去禀报母亲,都站在这里做什么?”
这些仆妇丫鬟们遇事挑不起大梁,但是有了主子的吩咐,她们倒是手脚麻利起来,地位最高的仆妇立马去向主母禀告,宋知夏则领着东景他们进了厅堂。
其实宋知夏内心是极想马上去见母亲的,可是东景他们远来是客,总不能把他们扔在厅堂里,她自个跑去见母亲吧,这也太失礼了,所以宋知夏只能按捺住心中的急切,陪着东景他们在厅堂里等着。
宋知夏心中焦急,只能转而向堂上服侍茶水的小丫鬟打听母亲的近况:“母亲近来身体如何?可安泰否?”
小丫鬟赶紧回道:“夫人忧心小姐,已经病得起不来床了。”
“什么!”宋知夏腾地站了起来,“你说什么?母亲病得起不来床了?”
小丫鬟被宋知夏大喝一声,声音都吓得颤颤的:“是。”
宋知夏此时哪还有心思顾及什么待客之道,她匆匆向东景交代了一句:“我母亲生病了,我先去看看她。”说完便跑了。
宋知夏一路跑向张氏的卧房,她如今奔跑如风,待她跑进了张氏的卧房时,前去禀报张氏的仆妇也才刚刚进来,还来不及说出第一句话呢。
“母亲。”宋知夏扑向了张氏的床头,然后一下跪在了地上,“母亲,女儿回来了。”
张氏服了安神药,昏昏沉沉的,正半睡半醒间,只觉得床前似乎奔来一人,然后一声呼喊,“母亲”。
张氏心神一震,强睁开眼睛,未待看清便开口急问:“是夏儿吗?”
“是,不孝女知夏,回来了。”宋知夏膝行两步,俯在张氏的床前,握着张氏的手,“母亲,您看看女儿啊。”
张氏细细地打量着宋知夏,眼中却浮现两分疑惑:“夏儿,你怎么,怎么一下长大了?而且声音,声音也变得如此之大?”不会是冒名顶替的越国细作吧?
不怪张氏如此疑心,实在是宋知夏的变化太大了,才不过四个月,宋知夏不仅个头高了,身体壮了,五官也长开了,就连原本说话时的细声曼语,也变得如武人说话般的中气十足,几乎就是换了一个人嘛。
宋知夏一时间没想到自己的变化,只以为母亲病糊涂了,认不清自己,急急地想了一会儿,果断地扯开了衣襟,露出了锁骨下的一颗小痣:“母亲您看,这是女儿的痣,还有,女儿幼时淘气,把母亲的肚兜给剪了,把上面的鸳鸯。。。。。。”后面的话她说不出来了,因为她的嘴被张氏给捂住了。
张氏又羞又急,这个坏丫头,什么话都拿出来话。
宋知夏三岁的时候与乳母丫鬟们玩躲猫猫,她不知怎地就钻到了张氏的衣柜里,然后从一堆裙裳里掏出了好几件肚兜,她当时觉得好奇,为什么她自个的肚兜是素色的,母亲的肚兜上却有这么多的花样,心中不甘的她就拿了剪子,要把上面的鸳鸯给剪下来,贴到自个的肚兜上,好悬她没成功,才剪了一刀就被乳母发现了,不然下一刀会不会剪到她自个的手上就不知道了。
“好了,快闭嘴吧!”张氏狠戳了宋知夏一指头,“母亲就问你为何一下子长大了,你答就是了,还提以前的事做什么。”
宋知夏此时也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些不妥,低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女儿错了,请母亲息怒。母亲,女儿当日落海,竟然意外地漂到了海外,然后遇到了东景,后来因为他们当时正与别的部族打战,女儿便跟着他们暂时回了他们老家,今天才刚刚赶回来。”
“当时女儿身上到处是伤,又在海里漂了许久,伤情恶化,偏偏东景他们因为作战,身上并没有带治疗女儿伤情的药,情急之下,东景便给女儿用了一种较为凶险的药,女儿的伤因此好了,但身体也改变了不少,不仅长壮长高了,连力气也大了不少。”
漂到海外,遇到东景,去了东景老家,服用了凶险的药,身体改变。
这一件件事听得张氏心惊连连,尤其是后一件事,用了药,身体改变,张氏更是不安忧心。
“夏儿,你的身体如今怎样了?可有不适?母亲让郎中来为你把把脉,你看可好?”张氏抓着宋知夏的手急急问道。
宋知夏笑了笑,双臂一伸,放到张氏的背后和膝下,然后用力一抬,轻轻松松地就把张氏给抱了起来。
“啊。”张氏吓得抓紧了宋知夏的肩膀。
卧房内的仆妇和丫鬟齐齐惊呼,目瞪口呆地看着二小姐把夫人抱了起来。
宋知夏还故意小小地抛了张氏两下:“母亲您看,女儿好着呢,身体好,力气大,没有半点不适。”
张氏狠拍宋知夏的肩头:“快把母亲放下,姑娘家家的,这样像什么样子。”
宋知夏把张氏放回床上,张氏此时也躺不住了,起身拉着宋知夏左看右看,还把仆妇丫鬟们都摒退了,悄声细问宋知夏是否与东景有不妥当的相处,是否严守男女大防,宋知夏为了让张氏安心,现编了几句说辞,说自个是一个人住,且从不与任何男子单独相处。
宋知夏不怕自己的说辞被拆穿,反正这里只有自己听得懂八甲语,能与东景他们交流沟通,母亲从哪里探知实情?不可能。
张氏又仔细查看了宋知夏上上下下,虽然长高了,但宋知夏还是平平直直的小姑娘模样,半点没有发育的迹象,而且宋知夏的神情和身姿毫无媚气,还是一派坦率大方的样子,张氏满意地点了点头,女儿没吃亏就好。
“好了,你先回自个院子去梳洗一番吧,我也得收拾一下,等会儿我与你一同去见东景他们,东景是你的救命恩人,母亲可得好好谢他一谢。”张氏对宋知夏交代完,又唤进身旁的大丫鬟,命她去请管家忠叔和贾青将军,一块过来见客。
宋知夏回阁楼梳洗装扮去了,张氏担心她的外裳外裙短了,还把自己新做的裳裙给了她几件,让她改了穿。
交代完女儿,心思细腻的张氏又命大丫鬟去厨房传膳,张氏对八甲人的大胃口印象很深,想到东景他们一路赶来必定是饿了,不拘什么,先上一点东西垫垫肚子,总不能让客人饿着肚子干等着吧,这也太失礼了。
东景他们的确是饿了,枯坐在厅堂里,无事可做,肚子饿的越发明显了,连肠鸣声都起来了。
好在他们没饿多久,就有下人奉上了炊饼、腊肉、卤煮等热食,这些都是厨房常备的,热一下便能用了,味道也不差,东景他们很愉快地大口吃了起来。
管家忠叔和贾青将军收到禀报也很快赶了过来,忠叔还好,毕竟他管的是庶务而不是守卫,而身负守卫之责的贾青收到禀报时,心中掀起的却是惊涛骇浪。
什么时候府中的防务如此松懈了?
怎么八甲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这么多护卫竟然无一人能发现他们?
看来还得再整顿一下防务了,实在太松懈了。
贾青心中有对府中防务的忧虑,更有对八甲人的忌惮,但贾青不是个鲁莽的武夫,他面对东景他们的时候还是很客气很热情的,毕竟他们把二小姐给送了回来,对武宁伯府是有恩的,他身为家将,不能忘恩负义。
管家忠叔更是感激不已,连连催促厨房快上大菜肉菜,并吩咐下人烧水备衣,打扫房间,好让东景他们可以洗个痛快澡,睡个舒服觉。
贾青点派了护卫去军中报信,二小姐平安回来了,这是大喜事,得让将军知晓,对了,还有阿毅,也得写封信告诉他这件喜事。
宋勇毅已经去了军营,四个月前宋知夏落海遍寻不见,宋家人都以为宋知夏已经不在人世了,宋力刚痛失爱女,伤心之下,对独子宋勇毅倒是多心疼了几分,原本是安排他去廊州最偏远的卫所锤炼的,但经此一事,他却不舍得了,更想把独子安排在封军或廊军的大营中,也好就近照顾。
可是宋勇毅却坚决要去原本的偏远卫所驻防,只因他心中对小妹有愧,想要用这种方式来折磨自己,向小妹忏悔。
小妹孤魂野鬼飘零世间,他又岂可安享富贵,他,不愿。
第108章 分岐
“什么!”宋勇毅不敢置信地瞪着手中的家信,小妹回来了,还是被八甲人送回来的,怎么又是那帮野蛮人,怎么哪儿都有他们啊。
这是父亲写来的亲笔信,宋勇毅是知道父亲的性子的,必定是查实了才会来信,所以信中内容应是确实无误,信中清楚写着,小妹落海后,漂落海岛,被八甲人所救,后来幸运遇到东景,被东景带回八甲部族养伤,小妹伤养好后,又是东景护送小妹回来,路上遭遇风暴,幸得上天护佑,船只漂落怀州,如今总算平安归来了。
只是可惜这一封庆贺全家团聚的喜信家书,到了宋勇毅的眼中,却变了模样。
小妹落海,被野蛮人所救,又被野蛮人带回族中,竟然滞留了四个月!
四个月啊!为什么小妹不赶紧回来?
那个蛮夷部族有什么好待的,小妹竟然会留在那里,小妹一介女子,孤身一人留在蛮夷部族,这让人怎么想。
再想到一些蛮夷部族的抢婚、走婚、父死子继妻的婚俗,宋勇毅只觉得这是一个大大的污点,不,不只是污点,而是一大块擦也擦不掉的墨迹了。
宋勇毅怒气上头,提笔就要斥令小妹出家。
“嘿,书呆子,马上就要上场操练了,你还在这里磨磨矶矶的做什么,小心挨军棍。”火长站在房门口大声催促。
宋勇毅刚提笔,还没写一个字,就被火长的催促给催岔了气,无法,身在军中,只得以军规为重,宋勇毅只能放下笔,收好信,打算晚上回来再写回信。
号角吹起,每日的军中操练开始了。
宋勇毅在大太阳底下挥汗如雨的拼刺着,他入营前被专门的训练过,底子比寻常的新兵们强上太多,一进来就被新兵营的上官注意到了,有意地把他往藤刀手和骑兵的方向培养,所以他的训练比一般的新兵们更苦更累。
与宋勇毅一起被挑出来专门培养的还有刘木、张弓、李铁和陈生,这四人各有强项,有的是因家传技艺而出彩,比如猎户出身的张弓擅长箭术,比如打铁匠出身的李铁孔武有力,也有因自身天赋而出众的,比如目力惊人的刘木,比如脑子灵活,擅长从只言片语中探听消息的陈生,而唯有化名赵毅的宋勇毅是出身商户,家中既有余钱让他读了书,又聘了军户专门训练他武艺,是五人中最出彩的,就是放在整个卫所也是出彩的,称得上一句文武双全。
因着赵毅如此出色,一进新兵营就显露出来了,新兵营的上官很快就将他的表现上报给了卫所主将,而赵毅的出身、本事、表现之好,就连卫所主将都觉得自个捡到宝了,所以严令新兵营一定要好好训练他,务必要练出个小将出来。
连同赵毅在内的五人,被统一归入到一个伙中,由老兵担任火长,既为了监督他们,也为了提点他们,免得他们误入岐途,白白浪费了自身的天赋和本事。
操练了一天,待到锣声响起,新兵营的新兵们都直接瘫倒在地,半根手指都不想动弹了。
宋勇毅穿着藤甲躺倒在地上,全身都脱力了,李铁与他一样,也是藤刀手预备,一样穿着藤甲倒在地上。
“喂,书呆子,今天收到家信了?”李铁喘着粗气问道。
“嗯。”宋勇毅懒懒地嗯了一声。
“啧,真好,家里有钱,还识字,还能有家信过来。”李铁话中是浓浓的羡慕,“我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和家里通一封信,家里要是没人来看我,估计就得等到我转成正兵的时候才能得假回家一趟。”
“你想的倒美。”宋勇毅仍旧懒懒的腔调,可是说的是却是泼冷水的话,“除非你当个旗队长,不然正兵一个月才得一天的假,你得插上翅膀才能赶得回家。”
“啊,是这样?”李铁呆住了,“那我岂不是三五年都不一定能回家。”
“是啊,当兵的就是这样,你见过哪家的兵是年年都能回家的?就是当上大将军了,三品的驻边大将,十天也只能回一天呢。”
李铁半撑起身:“你怎么知道?”
宋勇毅撇了他一眼:“我家就在封州城里,大将军十天回城一次,谁不知道啊。”
“哦。”李铁又躺下了,喃喃地感慨,“还是当文官好啊,老婆孩子热炕头。”
“你想多了,”宋勇毅又泼了一盆冷水,“吏才能老婆孩子热炕头,因为吏一般是当地人,而当官的多的是离家万里远,几年才能回一次家的,老婆孩子也不是想带就能带的,就说封州城里的蔡家,那是多大的望族,蔡家二老爷也是独身赴任,老婆孩子留在家里头的。”
“为什么不带去?一个人多孤单啊。”李铁不明白。
宋勇毅撇了他一眼:“那肯定是有不能带的原因啊,蔡家二老爷多大的官,多聪明的人,他能没你明白?肯定是不带比带了好,才把老婆孩子留在家里啊。”宋勇毅自然是知晓个中缘故的,说白了不过就是世家的自保之法,万一在外做官的子弟出了事,起码借着家中的势力,还能把他的妻儿保住,不让人绝了后,不过这话说给李铁听就没意思了,阶层不同,说了他也不会感同身受。
李铁却揪着问:“可是一个人也太孤单了,晚上连个暖被窝,说说话的人都没有。”
“谁说没有了,不是还有妾么。”宋勇毅转头看李铁,“你一个当兵的,还操心人家当官的日子,闲得慌是吧,人家可比你过得舒坦多了。”
李铁憨憨地笑了笑:“我不是忘了还有妾这个说法了么,平头百姓的,讨个老婆都难了,哪知道这些啊。”
因为几十年的战乱,人丁剧减,为了增加人丁,换代的几个朝廷都对纳妾严加控制,五品以上的官员才有资格纳一妾,三品以上才纳二妾,无官职的读书人连纳妾都不许,更何况地主商户一流,如果地主商户收了通房,通房的家里人是可以直接告官的,这是逼良为贱,按照律法,不管地主商户之前是否送过聘礼,是否请过乡老见证,都算逼良为贱,是要赔钱加坐牢的,说白了,朝廷就是要把女人散给更多的男人,生育更多的人丁,如果让有钱有势的人随意纳娶许多女人,那二十年之后就无用之人可用之兵了,这是国之大事,所以民间的平头百姓都没有妾侍、通房之类的意识。
宋勇毅白了李铁一眼,从地上挣扎起来,把藤甲和大刀交还原处,摇摇晃晃的回营房了。
李铁也跟着回了营房。
两人进了营房,刘木、张弓和陈生已经在里面聊开了,火长也正好领了晚饭回来,一笸箩的炊饼,一瓦罐的汤,五人立马劈柴的劈柴,生火的生火,火长把瓦罐往塘上一挂,煮开就能吃了。
六人围着火塘啃着炊饼喝着汤,说着解闷的闲话,每日里闲话大多是各人家中的事,或是发一发当日受训时受的一些闲气,今日不同,宋勇毅家里来信了,这可是一件大事,另外五人就问起了信中的内容。
火长开了头:“赵毅,你家来信了,家里怎么样?父母好不好?有没有什么杂事?”
宋勇毅嚼着干硬的炊饼,刚入营的时候他根本吃不惯炊饼,硬的像石头,嚼的牙根都发酸,可是连着吃了三个月后,不惯也惯了,烤一烤也没那么难吃,只是他嚼得慢,吃得远不如人家快,人家两口都吞下去了,他的第一口还在嘴巴里嚼着。
见宋勇毅还在嚼,大家也不催他,知道他就只能吃这么慢,催也快不了,所以都看着他等着他呢。
宋勇毅喝了口汤,就着汤把饼沫咽下去后,才开了口:“信里也没说什么,只是说落海失踪的小妹回来了。”
“什么,回来了!”
“哎呀,这是大喜事啊。”
“可喜可贺啊,一家团聚啊。”同伙们诚心实意地为赵毅高兴,满心欢喜地向他道贺。
可是宋勇毅却木着一张脸,看不见半点喜色。
火长推了推他:“怎么了?妹子回来了还不高兴?”
宋勇毅撕扯着炊饼:“一个姑娘家,被人救了不赶着回家,却在别人家住了四个月,你说她还回来干什么?”
火长嘿了一声:“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你妹子不回来,难道就这么名不正言不顺的待在别人家?再说了,我记得你说你妹子才十一岁,这么小的小姑娘,在别人家住几个月养养伤,怎么就不行了?”
陈生脑子最灵活,一听宋勇毅的话就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了:“火长,我看赵毅就是读书读傻了,估计脑子里就想着什么男女大防的事,啧,我估摸着,赵毅就是那种要女子守贞节的酸儒,比如女子的手让男人摸了一下,就得嫁给他,所以看个病还得蒙面遮脸,手腕上还得盖个帕子什么的。”陈生是最讨厌这种酸儒的,因为这种酸儒不仅管女人管的紧,还看不起目不识丁的平头百姓,陈生可是在酸儒那边受过不少闲气,所以宋勇毅一表现出一点苗头,他就话中带针的刺了过去,他心里还隐隐想着,有本事你去考状元啊,既然没本事沦落到了兵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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