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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天娇有毒-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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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配合县衙调的兵,县衙那边应该有补上一应手续的啊。

夏国为了保证文武分离,地方衙门和驻军分开行事,不纠缠在一起,是严格控制军令和兵马调动的,军中将领只有领兵权,却没有调兵权,调兵权是归属兵部的。

兵部在各州有兵道衙门,与州军衙门共用一处府衙,但办事是分开的,军中如果要调动兵马,必须要向兵道衙门提起申请,得到调兵令后方能持令调动。

若是地方衙门需要用兵,比如镇压斗殴或上山剿匪,向州军求援,可以先发求援公文,州军可以凭求援公文先行调兵协助,等到事情了结,地方衙门需向兵道衙门补齐一应手续,如此方能算是合法合规。

但是规定是规定,真要执行起来还是有实际困难的,比如那一晚的两村持械斗殴,县衙是直接派了兵长过来求援,求援公文却没有带来,说是匆忙间忘记了,兵长便以自己的衙门令牌做了抵押,这事说起来不合规,但是如果卫所就以此为由拒绝出兵,两村抢水真的出了大命案,卫所少不得也要受连累,一样要受罚,若是收了衙门令牌作抵押,派兵镇压,事后只要手续补全,谁也不知道中间曾经缺了一环,平平安安的就能抹干净了,还能让县令欠卫所一份人情。

两村抢水,县衙求援,卫所派兵,若是事后县衙补上了一应手续,卫所一点儿麻烦都没有,但是如今的情况是,卫所被人摆了一道,坑到家了。

当宋力刚亲自收了卫所主将的兵牌,命他停职反省时,卫所主将只觉得眼前一片黑暗。

他冤啊!

第141章 弹劾潮

卫所主将被停职反省,等待监察御史的提审,当夜领兵出援的将领也被捋了职,关了禁闭,等待提审,就连当夜的那几十名骑兵,也被看管了起来,小到小兵,上到旗队长,全都留守军营,不得外出。( 小说阅读最佳体验尽在【】)

宋力刚和廊军一应将领们全都在紧张地等待监察御史的到来,可是监察御史还没到达,廊州御史就对廊军的军务发起了弹劾,紧随其后,封州御史也对宋力刚再次发起弹劾,在两个御史发起弹劾之后,朝中也有官员对宋力刚发起了弹劾,一时间,宋力刚站到了风头浪尖之上,舆情汹涌,好似要把他立时掀翻。

这一系列的弹劾,看似各有缘由各有重心,但其中只有一个重点,明眼人一看便知,那便是夺军权,宋力刚手握两州军权,如此权重,夏国诸将中,唯他一人,这让人如何不忌惮,如何不眼红呢。

宋力刚急得眼睛都红了,他能跟一人争,但能跟所有人争吗?他可以与封州御史打笔头官司,但能跟这么多官员打笔头官司吗?更何况他们都是文臣,手中笔是他们的立身之道,拼文斗拼口舌是本能是长处,他一个拿刀砍人的武夫能拼得过他们吗?

宋知夏和母亲张氏早已回到了武宁伯府,这一波的暗流全都看在了她的眼里,这样的事态发展也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让她心惊,更有疑惑,因为前世父亲并没有遭遇这样的弹劾潮啊。

为什么这一世就这样了呢?

宋知夏在心中梳理前后两世的经历,想着想着,她突然想到了她在安州发现的私军,以及可疑的王家。

难道这一次的弹劾潮也是王家的手笔?

王家加快了夺军权的进程了?

宋知夏越想越觉得自己猜中了,她倒吸了一口气,若这一次的弹劾潮真是王家的手笔,那王家在朝中的势力比她原先猜测的更加庞大更加可怕。

宋知夏赶紧给父亲去了信,如今宋力刚被弹劾潮搞得焦头烂额,既要向朝廷向皇帝陈情表忠心,又要整顿廊军中的军务,重审以往的旧案或争议案,争取自己先发现其中的问题并解决了,如果被对方抓住了漏洞,或者被监察御史查出来了,那就是最好的攻击靶子了,所以宋力刚近段时日根本没回府,连封州都没回,一直待在廊州,宋知夏要与他见面,必须得先去信请他回来。

可是写着写着,宋知夏又把信给烧了,与其送信过去,再等父亲回来,白白浪费时间,还不如自己过去,也省得父亲分心两头跑。

宋知夏拿定主意便一刻也等不及,立即向母亲张氏禀明去意。

张氏不是无知妇人,宋力刚很多事都会与她说,与她商量,所以张氏是知道女儿在安州的发现,以及女儿的猜测,所以她虽然在一开始时吓了一跳,但她想到如今事态的危急,再想到小女儿的武艺,张氏最后还是同意了。

宋知夏一刻也不耽误,回院换了骑装,然后由贾青亲自带队护着,疾速往廊州赶去。

马不停蹄的赶了两日,宋知夏终于来到了廊州的州军衙门,她是女子,不能入军营,所以她只能在州军衙门等着父亲宋力刚来见她。

半日后,宋力刚来了。

“夏儿,你怎么过来了?”宋力刚眼泛红丝,脸颊边上有乱乱的泛青胡碴,看起来已有两三日未曾打理他的美髯了。

“父亲。”宋知夏赶紧迎了过去,结果刚一靠近,立马就有一股酸臭味袭来,“呕,父亲,您有多久未曾沐浴换衣了?”

此时可是初夏,天气一日比一日热,军服又较之常服厚重,宋力刚的身上已经泛着浓厚的咸菜味了。

宋力刚闻了闻衣领:“还成啊,我每晚都有冲洗,只是昨晚太累了,忘了冲洗而已。”

宋知夏避到一边深呼吸了几次,换了换肺中的空气:“如今已是夏日了,父亲您就是忘了冲洗了,也别不舍得换衣啊,衣服都馊了。”

宋力刚呵呵笑了两声,大步走到桌子前,提起茶壶就仰头大口喝了起来,州军衙门上茶不是一盏一盏上的,而是直接上茶壶,就连此处是主将的事房也是一样,都是武人,解渴为要,品茗就回自家慢慢品去吧。

“说吧,这么急着赶过来是为了什么事?”宋力刚解了渴,抹了一把汗水问道。

“父亲,您还记得安州的私军吗?”宋知夏提醒父亲。

宋力刚虎目一睁,立时想到了当日女儿与他所说的猜测:“你是说,为父近日遇到的烦心事竟是他们的手笔?”

宋知夏点了点头:“很有可能。”

宋力刚闭目宽坐,在脑中把这段时日的经过仔细捋了一遍。

弹劾潮是有人故意推动,这点谁都看得出,但是谁在背后推动呢?这个就得靠各种细节来判断了。

在宋知夏来之前,宋力刚在心中猜测过几个人,但后来又一一排除了,因为那些人没有力量搅起这么大的风波,而且那些人与御史们又有各自的不睦,不可能统一战线,但此时宋知夏提出弹劾潮是谋逆之人的手笔,再加上宋知夏提醒过的皇上的疑心,这就能符合他之前的种种判断了,弹劾潮的确有谋逆之人的推动,但让弹劾潮越来越汹涌的,幕后必定有皇上的示意和纵容。

“有可能。”宋力刚轻声说道。

宋力刚睁目看向宋知夏,眼中隐有锋锐暗芒:“夏儿,你怎么想?”

“女儿怎么想不重要,重要的是父亲您怎么想。”宋知夏把问题又抛回给父亲,“若是要识时务,那父亲最好便是把廊军交还给皇上,这一次弹劾潮会如此汹涌,背后肯定有皇上的纵容,父亲若是要表忠心,自然该是上交军权了。”

宋力刚看着女儿:“还有吗?”

“若是既要保军权又要表忠心,只怕父亲该两头不讨好了。”宋知夏提醒父亲,“皇上肯定是不高兴的,您的手下大将,只怕也会不高兴。”

宋力刚神色一僵。

宋知夏再进一句:“武将进位比文臣更为艰难,一个萝卜一个坑,您不让位,底下的怎么出头?”

“不可能。”宋力刚脱口而去,“我待他们不薄。”

“可是您把持两州军权,本就不符常规啊,他们只是拨乱反正而已,而且皇上也是支持的。”宋知夏想了想,又道,“说不定皇上已经向他中意的将领透露过,不一定就是廊军的左右营将军,也有可能是从京城或别的州府调过来的。”

宋力刚几乎是立时就相信了女儿的后一种猜测,是皇上要从京城或别州调将过来,不可能是他的多年兄弟捅他一刀。

宋知夏又想到了王家:“父亲,您说魏国公合适吗?”

“魏国公?”宋力刚摇了摇头,“魏国公年事已高,六十多岁的高寿了,武将可不容易活这么长,不可能再插手军务了,魏国公的长子是文臣,怎么可能领兵。。。。。。”

宋知夏打断了父亲的话:“文臣为何不能领兵?本朝有铁令?”

宋力刚张口欲言,但他想了一圈后,又无话可驳。

“既无铁令,那为何不能让文臣领兵呢?若是皇上有意如此,只怕那些朝臣反而会大力推动呢。”宋知夏说道。

“可是,可是皇上不可能放心把军权交给那些世家。”宋力刚犹是不信。

“女儿又不曾说是交给世家,魏国公府王家,是世家吗?授爵立府之前,也就是乡豪吧。更何况王家前有开国之功,后有从龙之功,相较于父亲您,皇上会更信任哪边?”宋知夏分析给父亲听。

宋力刚无话可说:“若真是,真是魏国公府,我的确该还权让贤。”

魏国公在夏国武将的心中是一座仰望的高峰,乱世中助明主,开创夏朝盛世,封国公,享尊荣,后又扶助当今皇上登位,立下从龙之功,在开国武将一一被清洗后,仍能凭此功安享尊荣,子孙太平,甚至子孙从武改文,改换门庭,这是何等的传奇啊。

宋力刚起了还权让贤之心,但宋知夏却一点儿也不想,因为她太清楚没有军权后宋家会有怎样的下场,那是被人算计到死,家破人亡啊。

“父亲,此时皇上是什么想法还不知道,您何必赶着还权,说不定皇上是借着您这件事,看清朝中众位朝臣的立场呢。”宋知夏安慰父亲,“而且魏国公府王家接手廊军也是女儿猜的,作不得准,您也不必一听魏国公府便生了退意。”

这么说也是,宋力刚提在半空晃荡不安的心又落了下来。

“你还有什么想法,一口气全说了。”宋力刚不想再这么一提一吊的了,让宋知夏有话直接说。

“女儿想问父亲,父亲可曾想过当今,若远行了,下一任,会是谁呢?”宋知夏隐晦地问道。

宋力刚面现不耐:“让你说就说,别吊胃口的。”

“好,那女儿就直言了,若是姐夫,那一切好说,看在姐姐的面上,只要我们家规规矩矩的,姐夫不会清理我们家,可是若要过得好,那我们家如今就该多帮帮姐夫。”

“若父亲要做个纯臣,谁都不帮,那姐夫心中肯定是有怨的,我们家日后会如何,全在姐夫一念之间,姐夫心中有怨,我们家肯定会难过。”

“如果不是姐夫,而是别人,那情势又不同了,父亲作纯臣,日后我们家还是平平安安的,若父亲助了姐夫,那就是谋叛,是该清洗的对象。”

“所以,父亲,您打算怎么做呢?”

宋知夏明明的白白的问父亲。

宋力刚觉得又有些口渴了,提着茶壶又猛灌了几大口,灌完只是沉默不语。

“父亲,您打算怎么做呢?”宋知夏不容父亲回避,父亲的选择很重要。

“为父,为父一直是想做纯臣的。”宋力刚看着手中的茶壶,轻声说道,“以后的事,以后再说,路要一步一步走,不可心急。”

宋知夏明白了,其实父亲心中也是没底的,走一步,算一步,若是有了变化再作选择。

这也不算逃避,登位这件事有太多变化,没到最后一步,谁知道称帝的会是谁呢,看清了再下注才是常理。

可是,宋知夏并不想让姐夫秦王登位啊,那是一个伪君子真小人,这样的人,顾念情谊是很难的,秋后算账才是本心,为了自家好,秦王不能登位。

所以,是不是该做点什么了?

宋知夏心中又盘算起来。

第142章 出手教训

宋知夏回了封州,回去后她就一直在想该如何扫除秦王这个障碍,同时还要保住长姐和两个外甥的性命,虽说两个外甥都是白眼狼,但是为了长姐的心情,她还是愿意努力一把的。

可是一旦深思进去,宋知夏就发现这件事远比她所想的要复杂的多,先不提要如何保住长姐和两个外甥的性命,这事是次要的,首要的问题是选择扶助哪位皇子登位。

在排除秦王之后,其余的皇子里,要选择品行和赢面都高的,还真是难选,前世秦王登位后,除了年纪小的两个皇子,其他的皇子都被干掉了,不是死了就是被囚禁了,他们的母族和妻族也被清洗了,沦落到这样的下场,本身就证明了这些皇子都不如秦王,不管是智谋还是运气,都不如他,而且根据前世那些皇子们的风闻,那些皇子们也各有各的不端,不论扶助哪一个,自家都是存在危险的。

不能把自家的平安只唯系在一个人的良心上,还是得有自身的价值和势力,让上位者有所顾忌和倚重。

宋知夏这时候总算明白为何父亲会如此犹豫不决了,的确是道大难题啊。

虽然烦心,但是双梅书院的课还是要上的,宋知夏每日里都要按时去上课。

但是受安州那边传来的流言影响,也就是花园之袭,随着贺寿宾客的归家,关于宋知夏的“心机女”评价也随之在夫人圈传播开来,宋知夏在双梅书院又被孤立起来。

其实在这之前,宋知夏便是有些被隐隐排斥的,同批生中,除了顾婵顾妍遇着她会与她招呼说话,其她人是不怎么理会她的,但是她有个好师父,而且她的成绩也的确好,各门课都是优秀,人都有慕强之心,所以渐渐的,主动与宋知夏说话的人便多了起来,但是这一次“心机女”的评价散播开来后,除了顾婵顾妍外,那些人又与宋知夏疏远了。

宋知夏曾经当面问过顾婵顾妍,为何不避嫌,不怕她带累她们的名声吗?

顾婵却道,锦上添花多,雪中送炭少,但是雪中送炭的回报却是锦上添花的好几倍,所以她就是专程来雪中送炭的。

直白的坦荡,直白的可爱,宋知夏对于顾婵的观感倒是又好了几分。

虽然是再次被孤立起来,但是这次的影响却比之前的要大,因为“亲眼”看到宋知夏“耍心机”的人,比之前的人要多,当日在于府里的那些夫人和小姐们都是证人,她们的说辞自然比不知来处的流言要可信的多,有了可信的来源后,刻意排斥宋知夏的学子们便多了。

宋知夏对于这些学子们的排斥孤立其实是早有预料的,因为前世她就是这么过来的,这一次她的形势还比前世好上许多呢,起码看在她的师门和她的好成绩的份上,这些人没有当面给她难看,也没有栽赃陷害她。

书兰先生却很为这个弟子犯愁,她深知被孤立被排斥的苦楚,她担心这个小弟子太过年幼,承受不住,所以替小弟子向山长请了长假,许她在家休息一个月。

山长同意了,她也听到了一些风声,虽说她对宋知夏并没有什么恶感,能被书院录取进来的,都是被细心挑选过的,都是好的,山长对负责录取的先生们有信心,所以她也对宋知夏的基本品行有信心,宋知夏不可能像传言中所说的那般不堪,但是既然事态发展到这般大,受到影响的学子有这么多,那么不管是为了让宋知夏避开传言最盛的时候,还是为了让学子们冷静下来,反省自身,最好的做法都是让她们分开一段时间,过了最初最盛的一段时间后,传言便会少了,影响也就小了。

于是宋知夏就获得了一个月的悠闲假期。

“夏儿,你这一个月在家要好好练字,每五日送一份字帖来给我审阅。”书兰先生一如既往的肃着脸,虽然她很关心这个小弟子,但是在弟子面前,她还是习惯板着脸下命令。

“是。”宋知夏也知道师尊是面冷心热的人,乖巧地应道。

“你的长假从明日开始,今日的课你仍要上完,好了,去上课吧。”书兰先生挥手示意弟子退下。

宋知夏行礼告退。

今日的课其实只剩御射课未上了,宋知夏换了骑服,去了马场。

双梅书院有自己的马场,只是马不多,而且多是劣马,因为马匹是珍贵的战略资源,民间流通的马很少,好马非常昂贵,而双梅书院只是女子书院,女子骑马首要是稳,与其选用好马,不如选用劣马,因为劣马没有傲气,不会挑选骑手,而且劣马就算受了鞭打或是惊吓也跑不快,足够马仆把马及时控制住,不会横冲直撞把女学子们撞坏了,所以双梅书院的马场里都是劣马。

宋知夏随便挑了一匹马,牵着进了操场。

今日的课是马上射箭,靶子是定靶,骑手只要控制住马匹不乱动,把箭射到靶子上就行了,要求不高,所以学子们都很轻松,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闲谈。

当宋知夏出现在操场上时,操场上立时静了一静,明目张胆或遮遮掩掩的目光都朝她投射而来,宋知夏若无其事的走到自己班级的聚集处,孤身而立。

“看,那个就是宋知夏。”有声音飘过来。

“就是她啊,可是看不出有什么狐媚相啊,不会传错了吧?”

“人家说的是心机,又不是模样,更何况有时候心机远胜过模样。模样再好,却是个村妇,你喜欢吗?若是小家碧玉,不需模样有多出挑,只需心机比人多几分,你看结果又会如何?”

“这么说也是,草包美人不长久,一开口便失了让人相交的兴趣。”

“所以说啊,像她这样不高不低的家世,再配上她清秀的样貎,若是再在心机上多使几分,未尝不能嫁进高门啊。”

“可是这样嫁进来,人家高门也不会尊重她啊,何苦来哉?”

“这是她选的路,谁知道她怎么想的呢。”

宋知夏暗暗撇了撇嘴,这些人倒是都替她打算好了。

除了那一处有议论声,别的方向也有三四处传来相似的议论声,都是在说她,宋知夏暗嘲,她还真是“风云人物”啊。

好在双梅书院学风严谨,虽然在背后议论的人颇多,但真正摆到明面上的倒是一个也没有,也没有人胆敢在宋知夏面前阴阳怪气的说话,因为一旦这种行为被先生们发现,那就有严格的校戒等着学子们,所以没有人敢把议论和不屑摆到明面上来。

宋知夏想着今日是长假前的最后一天,先忍一忍,散学后她就能自由自在一个月了。

只是,耳边不停地传来议论声,有些猜测还颇有些阴毒,连同张氏一同猜测了进去,这让宋知夏心中的不痛快越来越盛。

“都说子肖父,女肖母,宋知夏如此心机,观其行,可知其母。”

“若是没有心机没有手段,宋府里怎会那般干净,一个庶出子女都没有。”

“听说曾经有人送过宋伯爷舞娘歌伎,还不只一次,可是没有一个留下的,据说,有几个是半夜抬出来,直接送到乱葬岗的。”

好想教训这些长舌妇啊。

可是不能动手教训啊,会受校戒啊。

可是不教训的话,对不起母亲的生养之恩啊,母亲平白被人这般恶毒揣测,为人子女者,怎么可以不为母亲出头呢。

嗯,是该教训。

宋知夏心中拿定了主意。

铃声响起,御射课开始。

御射课是所有课程中最特殊的一门,不仅蔡家学子会与普通学子一同上课,而且每日的课程是固定的,比如初一是骑马,那这一日操场上就只能跑马,不能射箭,也不能舞剑,这是因为操场的场地有限,如果不进行统一,分别上课的话,很容易出危险。

御射课先生一声令下,操场上的学子们纷纷上马,绕着操场跑起圈来。

跑完圈,让人和马都热了身后,接下来就是搭弓上箭,射定靶了。

射箭的程序是按年资来排的,先入院的师姐们先射,后入院的师妹们只能按序等待,宋知夏这一批的学子,顺序排在很后面。

十人一组,一组接一组的射箭,轮到宋知夏还要很久,宋知夏就站在后面,旁观师姐们的射术。

之前宋知夏在听到那些针对母亲的恶意的风言风语时,就用自己强大的目力和记忆力记住了说这些话的人,她此时旁观,只是为了记住她们射完箭后的站位。

等了很久,终于轮到宋知夏所在的这一组了,宋知夏勒马上前,搭弓上箭,然后,她突然转身掉头,对着数个方向,连发几箭。

凌厉的破空声接连响起,人眼几乎捕捉不住箭支的踪迹,当第一声马儿的凄厉的嘶鸣声响起时,操场上的先生和学子们才反应过来,齐齐看向了嘶鸣声的方向。

但是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来不及数清到底响起了多少声的马儿嘶鸣声,先生和学子们的心都慌了乱了,人心惶惶。

学子们座下的马儿们被同类的嘶鸣声所惊,惊慌乱跑,根本不受学子们的控制,好在这些马全都是劣马,虽然乱跑,但是奔速根本不快,学子们只要紧紧趴在马儿的身上,短时间内不会掉下来,马仆们还来得及制止住这一场骚乱。

当操场上的骚乱被制止下来后,先生和学子们才有精力关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宋知夏是疯了吗?

第143章 谁胜谁负

宋知夏是疯了吗?

没有人会相信这一点,所有人都认定宋知夏是在故意针对她们,是在故意谋害她们,这个认知立时让所有人群情激愤。

而宋知夏也的确是在针对她们,此时全场只有她一人骑在马上,她傲立群英,周身都充斥着一股浓浓的不屑和傲慢,看着底下狼狈的学子们,好似她们是不值得在意的草芥一般,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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