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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天娇有毒-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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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到底是小孩子家,心气小,受不得气,不知道什么叫作顾全大局。
宋力刚难免对女儿有了几分埋怨。
宋知夏到了祈州老宅,一进门便直接来拜见父亲了:“女儿拜见父亲,父亲万安。”
宋力刚心中有埋怨,语气便有些硬了:“夏儿,你可知你犯了多大的错?”
宋知夏抬首看向父亲:“父亲是说女儿这段时日,清算那些家族的事吗?”
“是。你可知你这么做,给宋家招惹了多大的麻烦?”宋力刚怒道。
“是有人向父亲讨要说法了?”宋知夏眨了眨眼,故作忐忑,但语气却有些发硬,“还是父亲怨女儿下手太早,没多收几个娇妾美侍?”
宋力刚脸一板:“胡说什么!”
宋知夏丝毫不惧:“女儿听说有许多家向父亲献女,女儿觉得此举甚为荒唐。献女有什么用?要是想要表忠心,一心投诚,就该把他们的下任家主送过来为质!这才是真心要投诚的样子。献女儿的无非就是两种心思,一是让父亲耽于美色,二是让宋家家宅不安,无论哪一种,都是大弊于立朝大业,有此心者,当诛。”
宋力刚简直都要被女儿的话给气笑了:“听听你说的是什么话?让他们把下任家主送过来为质?能送过来的就不是下任家主了,而是被舍弃的棋子。”
“就算是棋子,也得让他们送来!献女,算得是什么投诚?”宋知夏一如宋力刚所料的那般任性。
宋力刚摇头叹气:“这是联姻,联姻也是结盟的一种啊。。。。。。”
“可是女儿不愿!”宋知夏高声反对,“女儿不愿眼睁睁看着他们把宋家玩弄于手掌之中。父亲,您也不是不通史书的乡野村夫,该知道他们的手段。先是献女,后就是谋求妃嫔高位,等有了妃嫔高位,就该为流着他们家族血脉的孩子谋求储位了,然后又是一轮的争储大战。”
宋知夏膝行至父亲座前,哀哀泣道:“等到他们的外孙争储成功,母亲,兄长,还有女儿,肯定已经不在人世了,父亲,您真的要我们去死吗?”
这一刻,宋知夏的宅斗宫斗本能又复苏了,在男人的眼中,男人可以据理立争,这是君子之争,但是女人不行,女人的据理立争就变成了泼辣、任性、过刚,女人就算争赢了,男人也生厌了。
但是如果换成是哀泣呢?
女人一哀泣,男人就心软了,哀泣就是女人最好的争斗手段。
宋知夏一哭,宋力刚就心软了,到底是自己最疼爱的孩子,宋力刚哪里舍得让她哭。
“唉呀,看你都扯到哪里去了。”宋力刚离了座,亲自给女儿拭泪,“别哭了,都哭成小花猫了。”
宋知夏只是哭,不说话。
宋力刚给女儿拭了一遍又一遍,见女儿的泪就跟天上的雨水流不尽似的,他叹了一声:“行了行了,别哭了,为父没有收下那些女人,你不喜她们,为父把她们打发回去就是了,值当什么事,你还哭成这样。”
宋知夏闻言破泣而笑,边抹泪边问:“父亲说的是真的?真没有给那些心怀不轨的家族留下外孙?”宋知夏刻意把可能会有的孩子叫做外孙,而不是叫作弟弟妹妹,想要潜移默化的让父亲产生“非宋家人”的排斥心。
宋力刚拉女儿起来:“没有,如今是行军打战的时候,虽然前锋作战不须操心,但后勤供应总得顾上,千头万绪的,为父哪有闲心想那些。”宋力刚也的确没有心情收纳美人,他不是个重女色的人,而且他与张氏二十多年的夫妻,鹣鲽情深,总觉得未得妻子的允许在外面收人有负疚感,所以没有碰过那些女人。
宋知夏听出了父亲话中的坦荡,心中大安,趁着父亲松口的好时机,她赶紧说道:“父亲真舍得把她们都打发走?若是真的,女儿这就亲自送她们回去。”
宋力刚没想到女儿竟然如此迫不及待,看到女儿亮晶晶的喜悦眼神,他反倒开怀大笑:“好好好,就交给你去办吧。”
“多谢父亲。”宋知夏接过差使,心中闪过一抹冷笑。
呵,正好认清楚到底是哪几家有胆来捻虎须,如此重礼,她不回报一二,岂不是不懂得“礼尚往来”。
第172章 换人
宋知夏领了“送女”的差使后,一刻也没停留,风驰电掣的就去了偏院领人,她要送人回去了。
这些献来的女人都有登记在册,宋知夏按着册子点齐了人名,就要领着她们出门了。
这些女人都是身负家族重任而来的,宋知夏要送她们回去,她们当然不肯走了,一个个都哭得梨花带雨凄凄切切,好似宋知夏是个磋磨折辱她们的恶人一般。
可惜,宋知夏还真是个恶人。
宋知夏又不是男人,对她们根本就没有什么怜香惜玉的心思,而且这些女人在她的眼里,就跟蟑螂□□差不多,恶心透了,没有一扫帚的把她们打出去已经算得上是克制了。
宋知夏没空看那些女人们演戏,点齐了人名,就直接喊来了几队八甲战士,然后把她们一个个都捆成了粽子,还塞上了布团消音,五六人塞进一辆马车,再然后,长长的马车队就出发了。
长长的马车队从宋家老宅出发,前往各大家族落脚的各个府第宅院。
马车队在祈州林家的大门前停下了,林家的门房胆战心惊地半缩在边门后,不知这队人马来意如何。
宋知夏骑在马上,拿着册子看了看,祈州林家有献女,林家的姻亲青州苏家、平州伍家也有献女。
嗯?平州伍家?
是那个被她清算了的,破门抄家、全家被没入奴籍的伍家?
宋知夏又拿出她的复仇小册子对了对,没错,林家的姻亲就是那个平州伍家啊。
呵呵,还真是巧啊。
宋知夏让自家的马车夫把林家苏家伍家的女儿们带下来,她要送她们回去了。
三个被捆的严严实实只能勉强走路的女子被带了过来,宋知夏的目光在她们的脸上扫过一遍,微微一笑。
“委屈三位姐姐了,不要怕,小妹马上就送三位姐姐回家。”
宋知夏转头拿马鞭一指那个门房:“开门,宋家送你们家小姐回来了。”
门房不敢作主,麻溜地滚进大宅向家主报信。
宋知夏见门房跑进去后,竟然没打开大门,她不耐烦等候,直接就让八甲战士们把林家大门给砸破了,然后带着人,雄纠纠气昂昂地进去了。
大门被砸,动静那般的大,整个林家都被惊动了,正好门房跑进去报信,林家人一听是宋家那个女煞星上门了,还说是来送自家女儿回来的,都以为宋知夏是来上门闹事的,个个吓得面无人色、冷汗涔涔。
林家人猜的也没错,宋知夏的确是来闹事的。
宋知夏带着八甲战士,提着三位小姐进来了。
林家家主赶紧迎过去,当他看到不仅自家女儿被送回来了,苏家和伍家的女儿也被送回来了,而且还是五花大绑口塞布巾的送回来,心中更惊,深知今日不能善了了。
“宋小姐,你这是做什么?可是她们三人不懂事,惹宋小姐你生气了?”林家家主勉强僵硬地笑问,他这是把事情归纳到了小女孩间的小打小闹。
宋知夏朝林家家主笑了笑,目光越过他,看向他身后的一大片人:“敢问林家家主,这里可有青州苏家和平州伍家的人啊?”
林家家主的表情更僵了:“啊,苏家啊,这是苏家长房长公子,伍家,前几日便离开了。”伍家都被你整个端掉了,剩下的人当然早就跑了,不跑等着你来收拾么。
宋知夏在那一片人中扫视了一遍,嗯,林家的几位公子中,这位公子打扮的最贵气,嗯,苏家长公子看起来气质也上佳,看得出是精心教养过的,非常合适。
宋知夏把身后的三位小姐推给林家家主:“林家苏家,嗯,还有伍家,都有诚意襄助宋家成就大业,宋家是很感念的。”
林家家主尴尬地笑笑,真的感念的话会把人五花大绑的给送回来?
“不过嘛,”宋知夏笑了笑,这笑颇有几分皮笑肉不笑的感觉,笑得林家家主背后一凉,“只是女儿的话,会不会不够份量,不够诚意啊?既然要与宋家一条心,为何不把家中出息的子弟送过来啊?”
这是要人质!宋家的野心好大!林家人和苏家人齐齐倒吸一口气,心中发寒。
宋知夏看向她看中的那两个公子,抬手指了出来:“不如请这位林家公子,还有苏家长公子,到宋家稍住,谈一谈将来的时局变化如何?”
谈个屁的时局变化,这么明目张胆的威胁要人,真是太过份了!
林家人和苏家人正要喧哗反对,宋知夏却根本不给他们反对的机会,朝身边的八甲战士一示意,电光火石间林家人和苏家人已经躺倒一片,而那两个被宋知夏看中的公子已经被提溜到了八甲战士的手中。
送回三个用不上的女儿,收回两个能拿捏对方家族的男儿,宋知夏心满意足的告辞离开,留下林家满地的哀嚎。
从林家出来后,宋知夏就到了林家隔壁的陈家。
套路流程是一样的,送回女儿,“要来”更有用处的男儿。
反对?
根本不会有反对声,因为在反对之前,能说话的人都已经躺地哀嚎了。
就是这么的霸道。
长长的马车队在祈州城内绕了一圈,所到之处电闪雷鸣、霸道无情,唯余一片哀嚎,马车满满的出来,也是满满的回去,只是马车里的从女儿变成了男儿,从侍妾变成了人质。
宋知夏回府复命了。
宋力刚整个人都震惊了,女儿玩的这一出,可是实在太大了。
“夏儿,你这么做不是公开的与各州家族对立吗?”宋力刚气得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宋知夏坦然面对父亲的怒气:“父亲,何为王道?”
宋力刚没心思与女儿玩这种对答游戏:“别扯这些没用的,你就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不知道这是公开的树敌吗?”
宋知夏却笑了:“父亲,您是要开创新朝的大丈夫,大丈夫顶天立地,哪能被人要胁。”
“要胁?”宋力刚气笑了,“不过是女人而已,哪里算得上是要胁?”
“如何算不得?父亲,您是新王,您要什么样的人,要女人还是男人,都该您说了算,而不是他们要塞给您什么样的人,您就收下什么样的人,您是主,该是他们听您的话,他们这么做是反仆为主了。”宋知夏挺直了腰背,诤诤进言。
“更何况,打天下要的是实力,实力是什么?是兵马,是粮草,是资财,但是,最最重要的是人才,是要文能定策、武能当国的人才。”
“有了人才,父亲您才有可用之人,治理天下、守卫国土,都是要人才,要大量的人才,那些家族只是把女儿献出来,却把最优秀最出息的子弟藏起来,这是为什么?因为他们是在待价而沽!”
“他们要父亲您求贤,要父亲您示弱,他们要让父亲您知道,打天下的虽是您,但是治天下靠的是他们。”
“可是女儿不信,女儿不信没了高门,没了世家,没了望族,这世间便不能运转了?”
“在晋朝之前,在高门世家望族出现之前,天下是如何运转的?那些名留青史的能臣干将,难道全都是高门贵种?五岁作诗七岁成赋的神童狄里,不过是个牧童,执掌庆朝经济二十年的大司农欧光,不过是个贩布小子,驻守南雁关三十年,打得南疆蛮夷南迁三百里,五十年不敢进犯的柱国大将军董飞,也不过是猎户出身,他们难道就不是国之能臣、国之干将?”
“可是如今呢?自从晋朝平帝之后,就有了高人一等的高门,就有了把控官职的世家望族,寒门之子想要出人头地,不是依附高门成为附庸,就是成为被人鄙视的武贱,处处被文臣压制,父亲,其中艰难您不是最能体会的吗?”
宋力刚黯然不语。
“这些高门望族,不仅把控官职,把所有人才都收拢到自家门下,就是连皇权更迭也要处处插手,遥想当年,前朝大将军王突然暴毙,原配长子夺宫登位,不正是因为这些高门望族的私心逼迫吗?”
宋知夏一时激动,把一段尘封往事给捅了出来。
宋力刚大惊:“你说什么?你知道什么?”大将军王和宋家的关系很深,宋家主家的兴起正是因为大将军王的提拔,而衰落也是因为大将军王的过世。
宋知夏在查抄清算那些家族的时候,查抄到了不少的隐密笔记,从中看到了很多尘封在历史中的隐密,这段历史她就是如此得知的。
“大将军王篡位后耽于享乐,广纳美人,各州望族敬献了不少女人,女人一多,宫中的争斗就多了,大将军王的发妻在几位美人的联合陷害之下,被大将军王所厌弃,发妻为自证清白,也为了保全儿女,饮鸩自杀,嫡长子因此与大将军王有了嫌隙。”
“后来宫中美人们为大将军王生育了许多儿子,这些儿子都有高门血统,又有母亲和母族的全力教养,大将军王便更加疏远嫡长子了,而且大将军王年老体迈之后,愈发只爱美人幼子,厌弃嫡长子,一个月也见不了嫡长子一次。”
“后来大将军王在贵妃宫中突然中风,贵妃害怕遭受牵连,在娘家的怂恿下,竟然隐瞒了大将军王的中风病情,还联合了另外几名高位妃嫔一同控制后宫,这些妃嫔的娘家们也联合起来,在前朝中控制朝政,甚至还立了一份伪诏,要传位于贵妃之子。”
“嫡长子多次求见父亲都被拒绝,发觉事有不对,为了自保,他果断兴兵逼宫。宫变之时,贵妃为了保住自己和儿子的性命,更为了栽赃陷害嫡长子,干脆把大将军王捂死,想要坐实嫡长子逼宫弑父的事实。”
“后来嫡长子夺宫成功,屠尽后宫美人,连弟弟们也不放过,宫变当日,血流成河。嫡长子后来要登帝位,可是名不正言不顺,为朝堂众臣所不齿,所以又有了后来的人质风波。”当年嫡长子为了让朝臣顺服,把楚国的幸存宗室都给囚禁了起来,不让他登位,他就屠尽楚国宗室,朝臣只能顺服了。
一段历史就在短短几句话中被揭开了。
宋力刚第一次听说这等秘史,愈听愈心惊。
宋知夏直视宋力刚的目光:“父亲,前史可鉴,不可为高门望族所制啊,不然他们势大难遏,反噬君主,君主反倒成了他们的傀儡啊。”
第173章 还债
宋力刚与女儿深谈一次后,被那段血腥的历史所震动,虽然他没有对女儿的苦心诤言说什么,但也没有再斥责女儿行事任性了。
宋知夏见父亲听进去了,心情自然大好,连带着看到讨厌的人都觉得他比以往顺眼多了。
对,指的就是宋勇毅。
宋知夏在外头大杀四方,宋勇毅早就想抓住宋知夏好好说教一番了,可惜她刚回来就又往外头跑,还又惹了一大摊的麻烦回来,宋勇毅心中窝火,一见到宋知夏就劈头盖脸地训斥起来。
“你一个姑娘家,到处东奔西走的,还破家灭门,你还要不要你的名声了?你知不知道外头都在传你是个女煞星女魔头?”
“你把那些女人送回去也就罢了,你还把那些高门子弟抢回来做什么?你这是公然树敌吗?”
“还有父亲的事,我们身为子女,怎么好管父亲的事?你的孝经都是白读的吗?”
“身为一个女子,最重要的是贤良贞顺,有父亲和我在,我们都会护你一生平安,你又何必事事要强、事事出头?你就不能乖乖的在家中陪伴母亲吗?”
宋勇毅还要再说,宋知夏却不想再听了,她自觉自己刚刚一定是头脑发昏了,竟然会觉得宋勇毅看着还算顺眼,还白白听他说了一大通的废话,真是头脑不智,自讨苦吃。
“闭嘴。”宋知夏横了宋勇毅一眼,她本就身怀野心、天生反骨,这段时日又在外征战四方,攻城掠地,就如同一柄宝剑开了锋沾了血淬了火,已经从凡品淬炼成了杀伐利器,此时此刻,她周身气场一放,宋勇毅立时就如同被掐住了脖子一般,哑口无言了。
宋知夏抬眼看向宋勇毅,虽然她比宋勇毅矮,但是她的气势却稳压宋勇毅一头,如山如岳,她虽是抬头看,但在宋勇毅眼中,却如同俯视一般,带着一股强大的压迫力。
“宋勇毅,这段时日,我在外头攻城掠地,你在后方,又做了什么?”宋知夏只是平平说道,并没有高声厉喝,但带给宋勇毅的压力却不小。
宋勇毅的声音不自觉地就低了几分:“我奔走各州,接收各个州府的州军,把他们打乱,重新整编,收入封军廊军。”
“嗯,整编好了吗?都服从军令了吗?”
“不服从的都杀了。”宋勇毅说起这些没有半点的不忍,他就是再有文人心性,也知道此时不是平常,而是战时,行事必须杀伐果断,不然局势控制不住,死的就是自己了。
“被我破门抄家的那些高门望族的部曲护卫呢?收编了吗?”
“正在整编中,父亲打算另立一军,把那些部曲护卫都归入其中。”宋勇毅乖乖回答。
宋知夏稍感满意,点了点头:“好。十州州军被整编,与我们宋家作对的高门望族也被清算一空,此番我们宋家实力大涨,剩余的高门望族不敢直缨其锋,又有质子在我们宋家手中,他们再是不甘,也只得顺服了,如今我们宋家没有了后顾之忧,该是时候挥剑南下了。”
宋勇毅心中也有雄心壮志,自从揭杆而起,披上战甲,他便一直憧憬驰骋沙场,立下赫赫战功,青史留名,听得宋知夏这么一说,立时豪气顿生:“我去与父亲说,尽速挥剑南下。”
不过豪气之后,宋勇毅又有了转折:“征战的事,有父亲和我就足够了,你就乖乖的待在后方,若是不想回封州陪伴母亲,你也可在后方统筹安排后勤粮草,如此,也不枉费你一身的才华。”
这话,是话里有话?
宋知夏立即生起警惕心,一双妙眼杏目闪过危险的寒芒,她盯着宋勇毅,语气貌似轻和:“你是觉得我风头太劲,掩了你这宋家长子的英才伟姿?”这么快就要自相残杀了吗?
宋勇毅听出了小妹的不痛快,但他只以为小妹是不想退居后方,还想继续在前方冲锋陷阵,于是认认真真地解释他的用意。
“小妹,你毕竟是个女子,战场乃是大凶之地,虽然你武艺强于许多男儿,但是流矢乱剑之下,难保不会有闪失之时,一旦你的容貌,你的身体发肤,受了损伤,你又该如何伤心?日后与夫婿相处,再是如何相敬相爱,也到底有所缺憾。而且女子属阴,血腥之地莫去,易招惹不详,战场上刀光剑影血肉横飞,你待的时日久了,难保不会沾上阴邪,还是留在后方安全一些。为兄这是为你好。”
宋勇毅的这番话也是时人的观点,女子重貌,相貎好是一大依凭,所以要好好保护,而风水之说,也是传播广泛,深受时人信重,女子属阴,种种拘束十分之多,所以宋勇毅这么劝说宋知夏,也的确出于几分真心实意。
宋知夏却听不进去,反而横了宋勇毅一眼,气势再次压迫过去。
“你这话,我只信一半,另外的一半,我还是相信你是害怕我抢了你的风头和功劳,怎么,你怕我仗着战功日后压你一头?”
宋勇毅闻言大怒:“你这话实在诛心!且不说我们同父同母血脉相连,我如何不护着你,反而要害你?就说你是女子,而我是男子,难道我还担心你会越过我去不成?”女子怎么能继承家业,更何况是王朝大业。
宋知夏笑了笑:“你的话,后半段且不提。”就她与宋勇毅这般针锋对麦芒的关系,她还真不放心把日后身家交托给宋勇毅,少不得要给自己争个镇国公主的名头。
宋知夏面带笑意,语含嘲讽:“就单说你的前半段,你与我,同父同母血脉相连,你会护我,不会害我,呵,当初逼我去死,逼我出家的,又是何人?”
这段旧账翻出来,宋勇毅的面色立时一白,白过之后就是难堪和懊悔。
当初他的确不喜欢小妹,其实,与其说是不喜欢,其实更多的应该是忌妒,忌妒她能长在父亲母亲的身边,忌妒她能得到父亲母亲最多的疼爱,忌妒她不用像长姐那般承担太多的责任,既要替父亲母亲孝顺祖母,又要照顾他这个弟弟,还要为了家族的未来做好联姻的准备,要贤良,要贞顺,要才华,要压抑自我,处处约束,也忌妒她不用像他那般要努力上进,学好国文,参加科举,步入仕途,好让宋家改换门庭,成为真正的望族。
小妹过的太舒心顺意了,她只要开开心心地长大就好,不必像长姐和他那般背负那么多的责任。
与舒心顺意的小妹相比,他与长姐,才是真正的同甘共苦,才是真正的血脉姐弟,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所以当年他对小妹的感情是很疏淡的,当小妹出事,他可以“理智”地舍弃小妹,保全自家门风。
可是时过境迁,他被父亲勒令回到封州,与小妹相处的时日久了,他渐渐发觉,小妹其实并没有那么不好,有时,还挺暖人心的,就像他要入军营前,小妹亲自去为他取护甲,明明贾青师傅去取就好了,她还非要跟着去,那时她还担心护甲太硬,把他磨破皮,想要加一个内衬,每当他想起这件事,心中总是暖暖的,小妹面上与他针锋相对,其实心里是关心他的。
等到他入了军营,与家人彻底隔离开了,他才渐渐的体会到思念家人的感觉,思念的次数多了,家人就是有什么不好,他也渐渐的不怨了,其实那些不好和偏心,都不过是芝麻般的小事,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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