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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千岁-第1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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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谷楠看向身旁的石棺,石棺里躺着的是他的尸首。他说此处是她安生之地,是要她与他同穴二居吗?他心里果然念的还是她,不是妹妹。

沈谷楠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绝杀向沈谷楠走拢两步,手中的厉剑出鞘。

第五百九十一章 吴越之帝(二)

沈谷楠抬头看着绝杀,“要我死也可以,我要知道缘由?仅仅是为了一个女人?”

绝杀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道:“因为你企图威胁吴越江山。”

沈谷楠微鄂,而后大笑道:“笑话,就算如此,与你何关。”

绝杀冷寂的瞳孔微动,而后缓缓伸手拿下脸上的面具。

沈谷楠瞳孔猛地一紧,摇着头道:“怎么会,你怎么会是他,不可能的。”

绝杀上前一步,剑锋直直地对着沈谷楠。

沈谷楠突然侧头看着身旁的石棺一笑道:“原来一开始你便一直防备着我。说什么冷绝宫是为护我而建,都是骗人的。你不过是想牵制住我而已。”

“唔——”冰冷的剑刺入沈谷楠胸口,沈谷楠瞳孔微撑。

剑猛地拔出,沈谷楠身体失去力滑坐在石棺边上。

轩辕痕清冷无一丝表情的脸看了眼沈谷楠,而后手一挥,石棺的盖子被揭开。

沈谷楠见石棺被轩辕痕掀开,忍着剧痛抓着石棺边缘撑起身站起来。

博哥,楠儿来陪你了。

沈谷楠嘴角微扬,目光投向石棺内,然瞳孔却猛地撑大,口里喃喃道:“怎么会。”她的手不断地在石棺里翻腾着,但石棺里除了一些衣物,什么都没有。

沈谷楠勉强地撑着身体,目光凶狠地看着轩辕痕质问道:“你把他带哪去呢?”石棺的盖有千斤重,不是普通人能拿得起来的。除了面前的轩辕痕。

轩辕痕没有一丝波澜的声音道:“吴越的皇帝,自然安置在吴越帝王皇陵之中。”

沈谷楠面色突然僵在了原处,她缓缓地转动脖子,看着空空的石棺,一口鲜血猛地从口里突出。

沈谷楠勉强支持着身体在石棺边上,突然疯狂大笑道:“好一个天衣无缝的局,整整骗了我十五年。哈哈哈哈。”一切都是一场空。

吴越的皇帝当然该安置在皇陵,而唯一有资格和其合葬的只有其皇后一人。

轩辕博,你够狠。

轩辕痕冰冷的瞳孔冷冷地看了沈谷楠一眼,而后转身往洞口而去。

轩辕痕刚走到洞口,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出来。”他冰冷的声音道。

一旁石头后,花无涯缓缓地走了出来。

花无涯看着轩辕痕眼里全是惊讶,她从未想过主子和吴越的四爷会是同一人。

轩辕痕冷冷地看了花无涯一眼,清冷的声音道:“把古墓封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

花无涯看着轩辕痕的背影眉头紧蹙,她以为她不小心撞破了他的秘密他会杀她的。

花无涯眉头紧蹙,不知为何,今日的主子似乎与以往不同了。

“哈哈——”身后石墓内沈谷楠疯狂的笑声继续传来。

花无涯缓缓转身,看了眼石墓内的场景,而后走到一旁拉动一块立起的石干,顷刻一道石门从上面落了下来。阻断了石墓内和外的一切,包括沈谷楠的笑声。

皇宫内景帝寝宫里——

太后坐在椅子上,看着半靠在龙体上的景帝。原本精致的容颜,一瞬间仿若苍老了许多。

太后低哑的声音问道:“你是何时知道她假扮哀家的?”

景帝淡淡一笑道:“朕是太后带大的,如何不清楚太后言语间习惯。”

太后瞳孔猛地一紧,“那为何还要下如此的旨意?”

既然看得出沈谷楠沈假冒自个,自然也知道谷楠逼着皇帝亲自下旨,便是想断了老四跟皇帝的关系,让老四恨吴越。以此来利用老四用吴越灭了诸国,而后代替成为天下之尊的吴越,重建昔日的陈国。

沈谷楠这局布得很大,对此她只笑她异想天开。但细想后,却不得不佩服沈谷楠的这步棋厉害。

景帝抬眼看着太后道:“太后终究是吴越的太后,朕的母后。”

一句惹得太后红了眼。皇帝这话却是说,因为她在沈谷楠手中,所以不得不按沈谷楠去做。

以往的她想着的不过是复仇二字,便是昔日将幼时的景帝接到自个宫里养着,和后来护景帝登基,也不过是为了布局而已。

但却未想,皇帝对自个却是这份母子之情。且不惜断了与四爷的关系,拿吴越江山为赌注。

太后眼眶湿润了道:“你何以如此做,哀家不值得的。”

景帝道:“太后多虑了,朕如此做亦是为了吴越。顾家那丫头是紫阳星之事并不假,朕所做的亦是为吴越所想。”

太后看着景帝无言以对,便是到了当下还如此在乎她的感受来安慰她。当她不知他私下让德妃送给那顾家丫头出城的腰牌吗。

景帝看着太后叹了口气道:“母后,前程总总也不过是过眼云烟而已。何必执着于过眼云烟的漂浮而淡了最本真的那份情呢?”

太后眼角泪水滑落,自从她公然针对老四开始,皇帝便未再唤过她一声母后了。

太后拿起丝帕试了拭眼角的泪,“便是冲着皇上这声‘母后’,哀家也能想通一切了。”以往的她太过执着于过往的事,却真是忘记了眼前的这份真。

特别是在她被沈谷楠关在密室的牢笼里时,从其口中得知,她的大儿子和唯一的女儿其实都是死于沈谷楠手中,缘由不过是他二人知道了自个真实的身份,和所做之事想阻止自个而已。

说实话,对前朝不过是一个身份的牵扯而已。而对身旁之人,那份情感的牵绊又岂是前朝那淡薄的身份能及的。

太后放下手中的丝帕,深深地吸了口气道:“明日哀家便会启程其皇陵,从此不会再回来了。”

景帝微惊,“母后,你不必如此的。”

太后摇了摇头道:“哀家去意已决,你不必再劝了。”

景帝不再劝,其实太后能去皇陵也好。吴越朝廷恐会还有一次大乱,太后不在他亦安心。

太后离开后,德妃来到景帝寝宫里。

景帝半躺在床榻上一阵剧烈地咳嗽。

德妃看得难受地别过脸去偷偷擦拭脸庞的泪水。

景帝缓和稍许后,一旁德井递了茶杯给景帝,景帝摇了摇手拒绝。德井拿着茶杯退回一旁。

景帝看着德妃虚弱地道:“原本以为还有周旋些时候的,不过老四这一招出其不意却是让朕也惊住了。不愧是先皇选的人。”

第五百九十二章 吴越之帝(三)

“老四像皇上,做事总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德妃淡淡道。

景帝咳嗽了几声道:“咳,此番老四、吴越能度过这劫多亏了你。”

德妃拿起丝帕帮景帝擦了擦嘴角,缓缓地摇头道:“臣妾所做的不过是微薄之力而已。”

“然你这微薄之力却解了朕燃眉之急。”景帝道。

德妃轻咬着嘴唇,犹豫稍许口刚张,“皇上,其实——”

但却被景帝阻止了接下来的话。

景帝拉住德妃的手放在手心里,轻轻拍了拍其手背道:“朕从来未为你做过丝毫之事,然你对朕默默付出所有,朕都是知道的。为人者,先是子女,而后夫君,之后的天地。所以无论你做事是以何出发,终归不是私心。”

德妃微鄂,而后眼猛地一红。原来自个私底下所做的事皇上全是知道的。只是由了她而已。

景帝看着德妃叹了口气道:“你可知朕今生最亏欠的是谁?”

德妃微微颔首道:“臣妾知晓,是歆茗。”

景帝却摇了摇头。

景帝看了身旁德井一眼,德井转身从走到一旁斗柜里拿出一个木盒,而后递到德妃跟前道:“德妃娘娘,这是皇上给你的。”

德妃看了眼跟前的木盒,而后看向景帝问道:“皇上,这是什么?”

景帝道:“拿着,回自个寝宫再打开看吧。”

德妃还想问些什么,景帝却躺下挥了挥手道:“你回去吧,朕乏了。”

德妃看了眼景帝,而后起身微微行礼,退了出去。

景帝听着背后走远了的脚步声叹了口气。

德妃,朕今生最亏欠的是你。朕本不该讲你牵扯进后宫和朝堂的纷争之中的,不该让你因为朕而冷了和歆茗的情分的。

只是,终归是他自私了,为了吴越而辜负了太多。

深夜——

“咳咳——”一阵阵咳嗽声从景帝的寝宫里传了出来。

景帝辗转地醒来。

朦胧中,仿若看见一个人站在不远处的屏风前。

景帝撑起上半身,虚弱无力的声音道:“是谁,谁在那?”

模糊中,一个穿着华服的女子走到床榻前。

景帝看清其容易,嘴角微扬道:“朕还以为你不来了,看来你终究是还未放下。”

女子面容猛地一惊,看着景帝道:“皇上,此话是何意思?臣妾不懂。”

景帝轻叹了口气道:“你半夜来此不就是为了跟朕摊牌,又何必再伪装了,皇后?”

皇后脸猛地一僵,但转眼却坦然道:“皇上是何时知晓的?”

“从你杀宜妃开始,朕便怀疑了。”景帝道。

皇后缓缓地在床榻便坐下,“原来是那时露了底,但皇上何以不揭穿臣妾?”

景帝凝视着皇后半响,道:“曾经她让朕许诺,日后不管发生何事,留她昔日姐妹一条活路。朕一直以为她是为宜妃所求,到如今才知她是在为你所求。”

皇后脸猛地一寒,不屑道:“她倒是好心。”

景帝看着皇后道:“朕心里还有一个疑问,既然你今日来了,便给朕一个答案。她是不是已经死呢?”

昔日顾家军被围,前线来报说顾歆茗带着旗下五千精锐部队突围去寻救兵,但却一去未回。所有人都说她已经叛变,但他不信。她不是那样的人。

“是,她早就死了。是本宫亲手把匕首插入她胸口的。”皇后面目狰狞道。

“为什么?”景帝剧烈地咳嗽起来,虽然明知结果是如此,但心还是无法接受。他自欺欺人了十几年。

皇后咬牙切齿道:“因为她不该一次又一次地抢了我所爱之人,又杀了我所爱之人。她已经有了皇上,我已经让了,好不容易我遇见了廉诚,可她却朝三暮四,勾引廉诚。最后因为得不到廉诚便杀了他。”所以她恨,恨不得将顾歆茗扒皮抽筋。

景帝失望道:“朕猜测过许多的可能,却未想你仅仅为了一个男人。”

一段不该存在的情,却毁了如此多。

皇后眼里充斥着恨道:“对你们而言他不过一条蝼蚁而已,但对我而言他却是全部。”

“皇后,你好生糊涂,就为了如此一个男人。且他本就该死,即便歆茗不杀他,朕也会杀他。你可知道他是——”景帝欲说出廉诚的真面目,但皇后猛地拿起枕头压在景帝脸上。

皇后两眼通红泛着疯狂道:“没有人能杀他,谁要杀他,本宫便杀谁。你们都该死。本宫要你们所有人为他陪葬——”

屋外敲更的声音缓缓传来,四更天,外面一片漆黑。阴冷的风吹过皇宫外每一条街道。

清晨德妃寝宫——

德妃站在窗户下,看着天边冉冉升起的日头,新的一天当有新的气氛,然这一天的到来却让她心痛。

站在德妃身后,陪德妃站了一宿的贴身莫姑姑劝道:“娘娘,日头都升起了,还是去榻上休息一会儿吧!”

自打从皇上寝宫回来后娘娘便如此,静静地站在窗边看着外面。

夜风冷,也不让人关窗户。

此时,一名宫女匆匆跑进来,猛地跪在地上大喊道:“娘娘不好了,城楼敲了钟,皇上他薨了。”

莫姑姑大惊,猛地转头看向德妃,嘴里念叨:“怎么会,昨日夜里不还好好的吗?”

相较于莫姑姑的惊慌失措,德妃却显得有些淡然。

德妃转身缓缓地走到屋内宝座上坐下,而后揉着腿道:“当是不若从前了,站一宿便累得慌了。”

莫姑姑眉头紧蹙看着德妃,心里担忧,娘娘对皇上感情别人不知她却清楚,娘娘该不会是一时无法接受皇上仙鹤之事,而后乱了心神吧。

莫姑姑对着跪在地上的宫女挥了挥手,打发了宫女出去。而后走到德妃身旁担心道:“娘娘,您没事吧?”

德妃微微抬头看了莫姑姑一眼,道:“昨日皇上给的盒子给本宫拿来。”

莫姑姑微愣,转身走到一旁的柜子前将盒子拿出,而后转身回到德妃跟前将盒子递给德妃。

德妃接过盒子放在腿上,伸手欲打开盒子,但手指碰的木盒却突然停住。

莫姑姑眉头微蹙,“娘娘,怎么呢?”

德妃眼眸微动,而后打开了木盒。

一旁莫姑姑瞳孔猛地撑大,木盒里躺着一个圣旨。

第五百九十三章 吴越之帝(四)

莫姑姑面色猛地惨白,“娘娘,皇上给你圣旨,该不会是?”这帝王殁了让嫔妃陪葬的不少,皇上如此时机给德妃娘娘圣旨,该不会是让娘娘陪葬吧。

德妃却嘴角扬起一抹苦笑道:“他不会的。”若真是让她陪葬,些许她心里会好受些。

德妃拿起圣旨,大致地看了一遍,眼睛终于忍不住地红了起来。

皇上,你给臣妾如此旨意要让臣妾情何以堪。她要的从不是这所谓的自由,她要的不过是卑微的相守而已。

德妃将圣旨放到一旁,木盒内除了圣旨却还有一封信函和一个玉瓶。

德妃眉头紧蹙,拿出信函开着。

看完后,德妃将信函放回信封内,而后将其交给莫姑姑道:“把它烧了。”

“是,娘娘。”莫姑姑接过信函,将其投到一旁的香炉中。

眼睁睁地看着信函化为灰烬,德妃方收回目光。

德妃伸手拿出躺在里面的玉瓶。

莫姑姑一脸好奇道:“娘娘,这玉佩里装的是什么?”

德妃微微太后看了莫姑姑一眼道:“是本宫所中之毒的解药。”

莫姑姑大惊,“皇上他知晓娘娘中毒之事。”德妃中毒之事除了她和一名亲信的太医并无第四人知晓,皇上是如此知道的。又或者说德妃的毒会不会是皇上下的。

莫姑姑心里的想法德妃看在眼里,只不想多做解释。

德妃看着手里的玉瓶,她的毒是谁下的她很清楚。只是未想皇上既然知道,且给她寻了解药。然皇上却给了她让她离开的圣旨,皇上终究还要留她一命。

只是——

德妃摸着木盒底,眼眸微微眯起。

景帝驾崩,轩辕痕按照景帝的遗旨继承吴越大统,称宣统帝,有一同天下之意。

景帝驾崩后第二月,轩辕痕正式登基为帝。

长长的鞭子划过皇宫乾坤殿前空旷的广场。

百官齐跪于红色地毯两侧。

金碧辉煌的龙辇沿着红色地毯缓缓而过。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高喊声,萦绕于广场之上,皇宫之中,吴越京城之上久久不停。

四爷府姑诗云屋里——

“王妃,宫里头来的公公。”一名婢女跑进姑诗云屋里匆匆道。

正坐是暖塌上看书的姑诗云黝黑的瞳孔微闪,但却无回话。

婢女见状以为其未听清楚,又说了一遍道:“王妃,宫里头来了公公,正在大堂里候着。”

姑诗云的贴身婢女小玉见状抬手对着婢女挥了挥,示意婢女退了出去。

婢女退下去后,小玉走到姑诗云身旁轻声道:“王妃,公公来应当是来传四——皇上的圣旨的。耽搁不得。”

姑诗云放下手中的书,眼帘低下道:“本宫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一切。”

昨日皇后,此刻应该已是太后的姑姑宣了自个进宫。没有意外,四爷登基后她会为皇后。但这个后位她却得得沉重。

小玉叹了口气劝道:“奴婢知道,王妃心里头还在为菡妃的事过不去。但王妃亦是无奈。便是那菡妃在天有灵亦当不会怪王妃的。”

姑诗云眼里划过一抹落寞,不会怪她。何能不怪,菡妃是个谨慎且心细之人,是信她才会告知她自己出城后的行踪。

然终究是被她出卖了,否则菡妃不会死得如此惨。

一个信任换来如此结局,让她心里如何安生。

见姑诗云听不进去,小玉又道:“王妃心里的坎难以过去,奴婢知道。但王妃便是再难受也要为家人所想。如此下去,昔日进四爷府的苦衷便白费了。”

姑诗云嘴角扬起一抹苦涩的笑,“为了家人。”

她为家人所想的还少吗?

她想要自在,但奈何身后所背负的让她无法自在得了。

一个为家人所想,如此一个无可奈何的理由让她不得不一而再再而三地做出许多违心之事。

是无可奈何,却也是悲哀。

终究她不是个能自由之人。

姑诗云眼帘底下,眼里划过一抹悲伤。半响的沉默不语。

但沉浸后,再抬眼眼里的难受依旧,但却亦多了份妥协。

姑诗云起身,失去了温度的声音道:“去大堂吧,四——皇上派来的公公不得让其久等了。”

终究是身不由己,除了自责,她又能做些什么呢?

吕梓冉屋——

一阵阵婴儿哭啼声不断地传来出来。

吕梓冉面无表情地坐在摇篮边,看着摇篮里的孩子啼哭眼里有厌恶和烦躁。

婴儿的哭啼声半响没有停下来。

吕梓冉眼里划过一抹不耐烦,手抬起欲向婴儿脖子处而去。

突然,一阵开门声惊醒了吕梓冉。

吕梓冉有些狼狈地收回手。

吕梓冉的贴身婢女小婵匆匆跑到摇篮前,抱起孩子背着身哄了稍许。孩子终于安静了下来,渐渐睡了过去。

一旁,吕梓冉冷着神情静静地看着。

小婵将孩子放回摇篮里,目光偷偷瞄了一眼吕梓冉,有些胆战心惊道:“奴婢以为小主子已经睡着了,没想到他会突然醒来,惊扰了夫人。是奴婢的过错。”

吕梓冉一脸厌恶地看了眼孩子,而后起身走到一旁宝座上坐下,对着小婵问道:“宣旨的公公来呢?”

小婵微微颔首道:“已经回去了。”见吕梓冉没有再关注孩子,小婵暗自松了口气。

“姑诗云为后?”吕梓冉低冷的眼微动道。

小婵点了点头。

“那本夫人呢?”吕梓冉问道。

小婵咬了咬嘴唇,细若蚊虫的声音道:“夫人封了吕嫔。”

吕梓冉放在腿上的手猛地握弄。

小婵见其脸寒,立马出声劝道:“整个院子里除了昔日的芙侧妃得了个淑妃的位,便是夫人您位置最高了。其余园子里的人都只是贵人、常在而已——”

小婵的话被吕梓冉猛地一紧厉眼给梗在了喉咙里。

吕梓冉哼声道:“她们是些什么人,能跟本主比。”

“是奴婢失言了。”小婵立马低头道。

吕梓冉眼眸眯起,看着摇篮里的孩子。

吕嫔!这不过是个开始,她不会只是一个小小的嫔妃而已。四爷身旁的位置只能是属于她的。

第五百九十四章 十年生死两茫茫(上)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吴越皇宫御书房内——

跳动的烛火将整个屋子照得通亮。

朱红的御桌前,明黄的身影坐在雕刻精致的宝座上,手里拿着黄色的册子聚精会神地看着。

门外传来打更的声音,敲了三下。

太监总管德井端着茶水进屋。

德井将茶水放到御桌上,轻声劝道:“皇上,已经三更天了。还是早些安寝吧。”

德井原是先帝身边的公公,轩辕痕即位后,问其是否愿意继续留在宫里头。德井表明了继续伺候的心意,于是轩辕痕保留了其总管的身份。德井又成了轩辕痕贴身伺候的公公。

然轩辕痕似乎未听见德井的话,依旧全神贯注地在手中的册子上。

德井眉头紧蹙看向一旁站在的左冷,用眼神询问左冷该如何是好。皇上从即位至今,每日睡不过两个时辰,如此下去,便是铁打的身子都会受不了的。

左冷欲开口劝,却见轩辕痕冷硬的眉头微蹙,若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左冷立马走到轩辕痕身边关切道:“主子是否头又痛呢?”而后转念一想,今日似乎刚巧是初三。

轩辕痕放下册子,细长的手指按着额头,冷汗沿着发鬓缓缓而下。如被车轮碾压般的痛,让他整个脸惨白。

左冷见状,欲转身出去唤人,却见一名宫女打扮的女子出现在一旁扇门外。

左冷走近道:“离愁,主子头又痛了。”

离愁手里端着木盘,抬头看了左冷一眼,而后走到书桌前将手中的木盘放下,而后端起木盘上的碗递到轩辕痕跟前,没有一丝波动的声音道:“皇上,莲子百合羹。”

轩辕痕眼帘微抬,低冷的瞳孔看了离愁一眼,而后接过离愁手中的碗,拿起汤勺将碗里的莲子百合羹送进嘴里。

羹如了喉咙,暖了胃,头痛也缓和了下来。

一旁德井静静地看着。这皇上自从五年前便犯了头痛的毛病,还是每月初三便犯。宫里头的太医对皇上的头疾是束手无策。但便是这整个太医院都没办法缓和的头痛,便是离愁这宫女一碗莲子百合羹能缓和。

起先众人都以为其在羹里下了什么东西,但整个太医院的太医看后,还真就是一碗普通的莲子百合羹。

但也奇怪,也就是这普通的莲子百合羹,其他人做的无效。偏偏只有这离愁做的才能缓和皇上的头疾。这也是宫里头一大怪事。

不稍许,一碗羹见了底。

轩辕痕放下碗,手撑着额头闭目。

离愁中规中矩地开始收拾碗打算退下。

离愁刚走到扇门除,一名小太监从其身旁而过。

小太监进屋跪地道:“启禀皇上,边关送来捷报。我吴越大军打败启国,生擒其国君。二十万启国兵尽数归于吕将军帐下。”

轩辕痕眼眸缓缓睁开,黝黑的瞳孔微闪,神情有喜亦有一丝丝不满。但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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