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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千岁-第2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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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梓菡握紧的拳头指甲死死地陷入肉中。

吕梓冉突然停止了笑声,阴狠的双眼看着顾梓菡道:“如何,你当初不是说要杀了所有害离愁那贱婢的人吗?去啊,去把沐儿杀了。”

“对了,还有姑诗云。她也是本宫找人害的。只是药却是沐儿给的,这又该怎么算呢?”吕梓冉一脸无辜的表情,几近疯癫。

“吕梓冉,本宫曾说过会要你生不如死,还记得吗?”顾梓菡清冷的声音幽幽地想起,夜色中仿若修罗让人不寒而栗。

吕梓冉突然呆在了原处。

顾梓菡转身往房门处走去,脚步在房门前停了下来,未回头但就冰冷的声音道:“吕梓冉,你不是死不了,而后本宫不让你死。因为死对你而言太过轻松了。”

说完,顾梓菡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吕梓冉呆滞地立在原处。

顾梓菡走到门外窗台下,看着被两名宫女押着困了双手,堵了嘴泪流满面的吕梓沐。

吕梓沐见她,眼睛眨了眨,似乎有话想说。

顾梓菡只是看着宫女冷冷道:“把她带下去。”

“是,皇后娘娘。”宫女押着吕梓沐离开。

顾梓菡走到冷宫院子中,一名宫女领着五名粗壮的男子走了过来。

“娘娘。”宫女低头毕恭毕敬道。

顾梓菡冷眼看了眼五名男子,对着宫女道:“别让她死了。”

“是,娘娘。”

第七百六十七章 葬心(九)

宫女领着五名男子进了屋。

房门关上,吕梓冉叫喊声传来出来。

“你们是谁,你们要干什么。”

“放开本宫,本宫是皇后,谁敢碰本宫。”

“不要啊!”

“顾梓菡,你个贱人,你不得好死。”

“顾梓菡,你以为你现在得势了,你以为他爱你。你不过也是他的一枚棋子而已。”

“顾梓菡,你不过是个替身,等梦璃回来,你的下场跟本宫一样。”

“顾梓菡,你有种杀了本宫,你个贱人。”

……

她一直站在院子里听着屋里传出来的吕梓冉混合着叫骂的惨叫声,直到屋里安静了下来,只听得见男子粗鄙的喘息声。

她以为她会有报复的快感,但她却感觉不到一丝一毫。

她转身面无表情地走出了院子。

冷宫厚重的大门在她身后关上,里面的一切都紧闭在了大门外。

“娘娘,是否回凤凰宫?”宫女见顾梓菡面无表情小心谨慎地问道。

“本宫想一个人静静,你先回去吧。”顾梓菡淡淡道。

宫女犹豫稍许,不放心却又不敢违背,只好领着众人离开。

她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道走到哪,眼前的月色迷人,但她却无心去欣赏。

突然一个人影从一旁树林中走了出来。

她缓缓抬头,看着站在跟前的左冷。

左冷看着她,低沉的声音道:“娘娘去冷宫呢?”

她微微颔首。

左冷眼眸微闪,而后单脚跪地道:“左冷从此命便是娘娘的。”

她看着左冷道:“我做这些不是为你,离愁对你有多重要对我便有多重要。我不必你答谢。”

说完她绕过左冷往前而去。

左冷起来看着她背影道:“离愁说这辈子能遇见娘娘死而无憾。”

她脚步微停,而后抬起继续向前而去。

离愁,遇见她何该无憾,该恨的。

没有她,能活得更加自在的。

夜风吹过枝头,一片树叶落到她肩头。

她停下脚步,缓缓抬头,未想自个尽然走到这来了。

梧桐林,是昔日宜妃为了讨好景帝所见。

梧桐相待老,鸳鸯会双死。

这是人世间对美好情爱最珍贵的向往。

她缓缓褪去身上华丽的凤衣,摘下凤冠,纤长的发丝滑落下来,捶在身后,随风而动。

赤脚寻着记忆走到一株梧桐树前。

这棵梧桐树的树干上刻着一对鸳鸯,鸳鸯交颈相息,栩栩如生,是昔日宜妃然工匠雕刻的。

她在梧桐树下跪坐下,头靠在树干上。

透过树枝刚巧能看见头顶的圆月。

她缓缓地闭上眼,有些累了。好想睡,若是能一眠便不必醒来该多好。

深夜,一抹白影从树林外走了进来。

轩辕痕低头看着散落在地上的衣服凤冠眉头微蹙。

他缓缓抬手,身后的德井悄然无声地将太监们遣退到数十丈之外。

轩辕痕抬步走近树林,弯腰拾起地上的外袍,最后在树林的一处寻得了袍子的主人。

月色透过树枝落下,印在她身上。

她紧闭着眼仿若睡着了,恬静的神色在她脸上许久未曾见过。

他走到她身旁席地而坐,伸手将她靠在树干上的头挽到自个肩头。

她眼帘微动,但未睁开,带着浓浓卷意轻唤了声,“皇上。”

“怎么跑这来睡了呢?”他抱着她,用外袍盖在彼此的声音。

“走着累了,懒得回去便顺便找了个地方睡了。”她道。

他看了看四周,“如此随意当是你的秉性,让朕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担心。”

她应付得轻“嗯”了一声。

他低头,母子轻轻摩擦着她光洁的脸庞道:“朕打发完朝臣,回寝宫一看,原本该乖乖等着朕接盖头的新娘子却没了中影,寻了半天却在这梧桐林里寻得,你说该不该气。”

她靠在他怀里,依旧闭着眼,“臣妾以为皇上昔日为四爷时娶王妃走过一次过场,登基立后时又走过一次,当没心思了的。”

“朕这辈子如此慎重娶亲还是头次,却被你说成个老手一般,当是让朕懊恼。”他叹了口气,语带伤心道。

她紧闭的眼眸突然挣开,从他怀里退出凝视着他。

他眉头微扬,“你干嘛如此看朕。”

她眼里低下,瞳孔微动将头靠回他肩头,淡淡道:“没事,只是惊奇而已。”然眼底却微闪。

他是否——

他淡淡一笑,伸手在她额头一弹,“有何好惊奇的,娶王妃那次,本王虽不记得是何缘由,但当是有重要之事,所以并未亲自去迎;登基立后时,父皇刚驾崩,未曾举行登基大典。”

她眼帘低下,原是如此,他记得过去,只是过去她的影子被抹去了而已。如此也好,忘了的好,忘了他们便能更坦然地面对。

“朕记得这块树林是昔日先皇的宜妃让工匠修葺的,你倒是会选地儿睡。”他低沉的声音传入耳中。

“是吗,方才无意间走到这,见都是梧桐树便不由地停了下来。”她淡淡道。

他伸手捋了捋她捶在胸口的发丝,“前儿内务府那说想扩建园子,问朕把这梧桐林给挖了……。”

她身体猛地一僵,眼眸微动,“为何要挖,这挺好的。”

“说是有几颗树长了从,今年也未开花,正巧也有意重建园子,便一同挖了。”他道,然黝黑的瞳孔却微闪。

“这园子挺好的,何必劳民伤财重新。这林子里的树生了从,除了便是。”她道。

他沉默稍许,道:“如今你是朕的皇后,这后宫之事自然由你来拿主意。明日朕让内务府的人直接去你那。”

“嗯。”她松了口气。

彼此沉默不语,身子贴得近,但心思却离得越来越远。

“你很喜欢梧桐树?”良久后,他突然问道。

她眼眸微动,“不过是喜欢诗人笔下的梧桐相待老的美话而已。”

他眉头微扬,“梧桐相待老,朕倒是头一次听。”

她退出他怀里,看着他道:“梧桐相待老,鸳鸯会双死。这是文人墨士对人世间一生一世一双人憧憬的寄寓而已。”他自然不知,如此儿女情怀的诗词不是他所喜欢看的。他的心装着的是天下,历来如此。

第七百六十八章 葬心(十)

他看着她道:“一生一世一双人?”

她眼眸微动,而后一笑道:“诗很美,但也仅仅只是诗词而已。不过也曾有人便跟臣妾说,这文人笔里的话不是憧憬而是嘲讽。这人不如这一株树,一双鸟。”

一生一世一双人是奢求。心里且不可测,又何况是喜欢捉弄人的命运了。

他看着她眼里一闪而过的落寞,伸手覆盖在她光洁的脸上,“说这话之人定然是从未得过真情,你何必当真。你若喜欢,明儿朕便让人寻一千对鸳鸯放在御花园的池水中。”

她大大的眼睛眨了眨,一笑道:“一千对,那可热闹了。这鸳鸯恐成了闹市的鸭子了。”

他眉头一扬,想了想,“貌似是多了点,那便一百对好了。”

她微微一笑,“不过是些诗词,皇上何须如此麻烦。”

“便是你喜欢,朕不会觉得麻烦。”他凝视着她专注地道。

她眼眸微动,低眼躲避他的目光,玩笑道:“那若我喜欢农夫所种的麦子,皇上是否要然人将这御花园中的名贵花卉都推了,种上麦子。”

“有何不可。”他一脸认真道。

她愣了愣,“再养些鸡、鸭、鹅。”

他想了想,“这个主意到不错,再围个圈,养些猪,朕这御花园当了列国中最具独特的。”

她噗嗤一笑,“是啊,若皇上喜欢独特。明儿臣妾便收了行礼,带着后宫妃嫔一同去城外农户家住好了。如此,皇上这后宫才更显独特。”

他将她拉入怀里道:“她们走可以,你得留下,否则这一园子的麦子、家禽谁帮朕养。”

“皇子这宫里头的太监、宫女多了,还怕没人喂这些个鸡啊、鸭的。”她道。

“这些他们倒能喂,但朕却恐喂不了。”他一脸认真道,但仅仅是表情。

她微愣,脸微烫因为某人不规矩的手。

“皇上,这是在外头。”她推开某人的手。

“朕让人围住了御花园,没人敢进来偷窥的。”某人恬不知耻道。

她叹了口气,这跟掩耳盗铃又何不一样。

他倾身,炙热的气息吐在她耳畔道:“今夜是你与朕的洞房花烛夜,既然你喜欢这梧桐林,那这便成为你我的见证岂不好。等日后你我老了,带着儿孙来此,你亦可骄傲地跟他们说,以前你们皇爷爷和皇奶奶便是在这与天地谋约的。”

她眉头紧蹙,想抗议,但嘴却被他堵住。

谁会跟自个儿孙说如此的事。

但他那儿孙之后,却让她的心不由地一阵刺痛。

月影微动,树下一双人紧紧偎依,彼此十指交缠,仿若密不可分。

月从树枝缓缓落下,日头还未升起,但天已然蒙蒙见了光。

德井轻手轻脚走到树林里,看了眼躺在地上的两人,轻声道:“皇上,时辰不早了。”

轩辕痕缓缓睁开眼,看了德井一眼,“什么时辰呢?”

“已经卯时了。”德井道。离上朝也就剩一个时辰了。

轩辕痕撑起身,看了眼身旁已经熟睡的顾梓菡。

德井道:“皇上,是否让人来抱皇后娘娘回去?”

“不必。”轩辕痕低冷的声音道,而后将顾梓菡拦腰抱起。

德井看着抱着顾梓菡离开的轩辕痕,眉头不由地拉拢。

“去告诉内务府的,这梧桐林留下。”走了几步的轩辕痕突然停了下来道。

德井微愣,“是,皇上。”

躺了轩辕痕怀里的顾梓菡,紧闭的双眼微动。

日头升起,顾梓菡辗转醒来。

她撑坐起身,看了看四周。这里是他的寝宫。

一旁的宫女见顾梓菡醒来,里面上前道:“皇后娘娘,您醒了啊?”

她清冷的目光看了宫女一眼,而后起身下榻。

宫女离开上前道:“皇后娘娘,沐浴的用具已经准备好了,请娘娘移驾浴室。”

她跟着宫女绕过一旁的屏风,穿过门来到一旁浴室。

这浴室极大,入门左侧屏风后,偌大的池水恐是容纳十人也不会挤。

她沿着台阶下了池,恰到好处的水温从肌肤传来。

宫女拿着浴帕给她擦拭。

她挥了挥手,将宫女都遣退了出去。

宫女退了下去,一屋的氤氲围绕在四周。

她身体缓缓向后仰,整个后背倒在水面而后整个人沉了下去。

水池底儿,她睁开眼透过水面看着上分,脑袋中的画面不断的闪过,想要抓住一处,却怎么也抓不住。

胸口的压抑越来越明显,窒息萦绕在胸口。

她缓缓地合上眼,生与死也不过如此而已。

“皇上吉祥。”门外传来宫女的声音。

水底,她缓缓睁开眼。

轩辕痕进了浴室,绕过屏风,却见她已经穿好衣衫站在贵妃椅前。

他走到她身旁,一脸可惜道:“宫女说你在沐浴,朕还以为能见一副美景的。”

她悄然一笑道:“皇上若要见,待会儿臣妾便让宫里的妃嫔们过来,让皇上看个够。”

他冷硬的眉头一蹙,伸手在她额头一敲,“你倒是知道如何惹朕不悦。”

他在贵妃椅上坐下,拍了拍身旁。

她顺从地在他身旁坐下。

他拿起帕子搭在她头上,仿若习惯般地擦拭着她湿润的头发。

她心里一悸,眼帘微低。

“对了,方才在朝堂上内务府的大臣问朕重新修葺御花园之事,朕便说朕的皇后觉得此事劳民伤财,不必再提。这朝堂上倒是难得众口一致说朕取了个好娘子。”他闲谈道。

“皇上倒是老王卖瓜自卖自夸啊!”她淡淡道。

他眉头微扬。

“钦天监观测天象,说今年吴越恐会遭受难得的旱灾。这京城恐亦会热得难受,建议朕移驾去槐林的行宫避一避。朕倒不怕这暑热,但朝中那些个年老体衰的恐顶不过去。所以朕准了。这后宫众人移宫之事便交给你去做了。”他道。

她随口轻应了一声。

他放下手中的帕子,双手圈着她纤细的腰,下巴抵在她肩头,一脸沉醉地闻了闻道:“朕喜欢你刚沐浴过的闻到,没有那些个胭脂水粉,只有属于你的味道。”

第七百六十九章 葬心(十一)

她眼眸微动,“皇上这是属狗的啊,连人身上的味道都便得出。”

他在她腰间一捏,她眉头蹙起。

“敢说朕属狗,你当是大胆儿。”

“是,臣妾说错了。皇上是龙,怎可会是狗。”她摇了摇头道。

“悔改之心不够诚恳。”他道。

“那皇上想如何?”她叹了口气道。

“怎么也得补偿一下朕这受伤的心才是。”

“皇上的心何时如此脆弱了。”她无语。

“此刻。”说着,他掰过她的头,覆盖在她水润的朱唇上。

她眉头微扬,他倒是越发地恬不知耻了。

——————俺是分界线——————

顾梓菡站在房门前,看着守在房门旁的宫女问道:“这几日她如何?”

宫女低着头回禀道:“这几日都坐在屋里一句话都没说,端进去的饭食也几乎都没怎么动过。”

顾梓菡眼眸微动,凝视着紧闭的木门半响,对着宫女道:“把她带到正殿来。”

“是,娘娘。”

须臾,宫女领这吕梓沐带到正殿。

宫女将吕梓沐带来后便退了出去,身后房门被宫女拉上。

吕梓沐心里不由地磕碜了一下。

“进来吧!”左手扇门处传来顾梓菡清冷的声音。

吕梓沐眼眸微动,缓缓地走了过去。

屋内,顾梓菡坐在矮桌前,矮桌上放满了一桌的饭菜。

吕梓沐走到矮桌前。

顾梓菡拿起酒壶给倒了两杯酒,一杯给自个,一杯放到对面。

顾梓菡放下酒壶抬头看着吕梓沐道:“坐下吧。”

吕梓沐跪坐在矮桌前。

顾梓菡夹了一块肉放到吕梓沐跟前的碟子里,“本宫听说这些日子你都没怎么用膳,想来是宫里头御厨的手艺不和你胃口,这桌菜是本宫亲手备的,你尝尝。”

吕梓沐紧紧地咬着嘴唇,未动筷子。

顾梓菡抬眼看了其一眼道:“菜里没毒,你大可放心吃。”

说着自个夹了一块肉放到嘴里。

吕梓沐眼眸微闪。

顾梓菡抬眼看了吕梓沐一眼,“不尝尝。”

吕梓沐眼帘微动,拿起筷子夹了碟子里的肉放在嘴里,嚼了几口便咽了下去。

顾梓菡看在眼里,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而后看吕梓沐道:“本宫记得小时候,你最喜欢吃红烧肉,所以从小便肉肉的甚为可爱。但有一次,你被隔壁家的小孩笑话,说你是肉球,回来后就再也不吃红烧肉了。不管娘、太君还有舅舅怎么劝、怎么哄你也不肯吃。”

吕梓沐眼眸微侧,“小时候的事,记得不清了。”

“你记不得无妨,本宫替你记着便是。”顾梓菡淡淡道。

吕梓沐眼眸微闪。

顾梓菡那起筷子,又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到吕梓沐的碟子里。

“后来,我们被张姨娘赶到了后院的破屋。那年下了大雪,我们冻得裹着一条单薄的被子蜷缩在床榻上。娘楼着我们,你当时肚子饿得直叫。你说若有一块红烧肉吃就好了。那晚,娘亲为了给你弄红烧肉去求张姨娘,结果被张姨娘戏耍,大雪夜里在张姨娘门口跪了一宿,最后晕倒被人送回来。但始终未拿到你想吃的红烧肉。”

吕梓沐心里猛地一紧,她记得那日娘被送回来,夜里发起了高烧,她一直坐在床榻上哭。后来哭累了便睡了过去,从来不知娘会是因为她而病的。

顾梓菡给自个倒了一杯酒,“娘病了,但张姨娘和爹不肯给娘请大夫,后来我偷了首饰去当,给娘找来了大夫,大夫却说娘活不过去了。不过后来娘还是活了下来。娘好了之后,我用剩下的钱在街上买了红烧肉。我还记得我们三日裹在被窝里吃红烧肉的情绪,外面下着雪,屋里也很冷,但娘在身边,心很温暖。”

吕梓沐眼眸微红,那时虽然她只有五岁,但却还是依稀记得一些事。

吕梓沐看着顾梓菡道:“你为什么要给我说这些?”

顾梓菡举起酒杯,看着吕梓沐道:“十年前,你曾问我为何要杀吕荣。”

吕梓沐瞳孔一紧。

顾梓菡凝视着吕梓沐的双眼道:“你还想知道原因吗?”

吕梓沐咬了咬嘴唇道:“自然想知道。”

顾梓菡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又满了一杯,抬头看着吕梓沐道:“因为他该死,因为他纵容张姨娘迫害娘。”

吕梓沐摇头道:“爹只是被张姨娘所蛊惑而已。”

顾梓菡嗤笑,“蛊惑,他当真只是被蛊惑的吗?你知道娘为什么会疯吗,因为张姨娘找人玷污了娘。你知道娘为什么会死吗?因张姨娘让人将娘活埋。而吕荣他都知道,只是冷眼看着,不对应该说是他暗中鼓舞张姨娘去做的。”

“不会,不会的。”吕梓沐摇着头不愿去相信,因为若是相信,那她以往所以为的一切全都会崩坍。

吕梓沐嘴唇微颤,看着顾梓菡道:“你胡说,娘是因为思念爹才得的失心疯,亦是因为失心疯才会不慎落水死的。”这些都是张姨娘和吕荣告诉她的。

她冷哼,“我亲耳所见,亲耳听张姨娘所说如何胡说。”

吕梓沐撑大了眼,“你什么意思?”

顾梓菡仰头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寒冷的目光看着吕梓沐道:“我亲眼见张姨娘让家丁将娘活埋,我去找吕荣救娘,却被他鞭打一顿关入柴房。张姨娘为除后患,放火欲将我活活烧死。”

“你骗人!”吕梓沐眼神有些迷茫失措道。

顾梓菡解开腰带,退下外袍,露出后背那斑驳的肌肤,“这便是那场大火给我留下的烙印,它时刻提醒着我娘所遭受到是一切,我对吕家的仇恨。”

吕梓沐嘴唇微张,无法言语,泪水沿着眼角落下。

顾梓菡又给自个满了一杯酒,“张姨娘该死,不过可惜她却未死在我手里,而是死在了吕荣手中。而吕荣杀她,仅仅是因为她知道太多。知道吕荣勾结靖国,出卖顾家之事。”

吕梓沐放在腿上的手颤抖着,泣不成声,“为什么,为什么倒现在才告诉我这些。”她一直亲信的家人,原来是如此迫害她的娘,她们顾家。

第七百七十章 葬心(十二)

顾梓菡看着酒杯里的酒,眼神有些迷茫,如同自语一般低喃道:“因为我答应过娘,要让你快快乐乐地成长。所以这些仇、这些恨我愿意一个人担了。”仇恨能毁了什么,她以为她早就明白,才想要护着沐儿。可是直到这一刻她才清楚地直到,仇恨能毁的比她以为的多。

吕梓沐捂着嘴,“你该告诉我的。”若她只当,她不会如此轻易地相信吕家的人,不会如此轻易地相信吕梓冉,害了她自个,也害了——太君。

想到太君,吕梓沐心里痛得难受。

顾梓菡抬眼,看着吕梓沐道:“陪姐姐喝一杯吧!”

这一声“姐姐”让吕梓沐泪决了堤。

吕梓沐拿起面前的酒杯,颤抖着的双手送入嘴里。

看着吕梓沐将酒喝下,顾梓菡眼眸微动。

顾梓菡拿起自个的酒杯一饮而尽。

顾梓菡拿起勺子,盛了一碗绿豆汤放到吕梓沐跟前道:“天气难耐,喝一碗吧。”

吕梓沐低头看着面前的绿豆汤,眼泪落下。

“喝吧,姐姐已经好久未做过这汤了,你尝尝和小时候的味道是否一样。”顾梓菡看着吕梓沐道。

吕梓沐端起汤喝了一口,点头道:“味道和姐姐以前一样的。”

顾梓菡眼眸微动,“一样便好,我还以为跟娘做的不同了。”原来儿时的温馨只有她一人还记得。

吕梓沐微鄂,看向顾梓菡。

突然一阵剧痛从腹部窜上,吕梓沐手中的汤碗滑落,捂着肚子道:“好痛。肚子好痛。”

顾梓菡起身,走到吕梓沐身旁坐下,而后将吕梓沐抱在怀里,目光无神道:“没事,一会儿就过去了。”

吕梓沐面色惨白,一口血从口中咳出。

吕梓沐伸手拉住顾梓菡的手臂,忍着剧痛道:“我不想死。”

“我知道。”顾梓菡面无表情道。

“救我,姐。”吕梓沐惨白无力的声音恳请道。

顾梓菡缓缓低头,用衣袖轻轻地擦拭着吕梓沐嘴角的血,轻柔的声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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