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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芈镜-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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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生玄帝抓住她的肩膀,把她的身子定住,皱着眉头,不耐烦地说:“别喊了,这大半天的你嗓子都喊哑了。他是古神,他知道你在找他,他要是想出来早出来了,若是不想出来,你怎么找也找不到的。”

“你累了你休息,我不累。”镜子简短地表达了她的意见,然后继续对着宽阔的天空树林大喊,“阿云你在哪儿啊?快出来吧,有什么事我们大家一起解决啊!阿云——”

“哼,”一声冷笑从身后传来,往生玄帝说得轻松,“你在这里瞎担心个什么劲啊?他现在是天底下最厉害的古神,谁能伤得了他分毫?你有空操心他,不如多想想你自己。”

镜子对往生玄帝的态度非常不满意,她蹙着眉头,一脸不爽的样子。“玄蛋儿,你这么说可就不对了,他虽然是古神,可他非常不擅长照顾自己哎……你干嘛啊?”

“他不擅长照顾自己,难道你就擅长?”往生玄帝一把抱起镜子,把她放到一旁的大岩石上,不顾她的挣扎叫嚣,一把撩起她的裤腿。

果然,被路边横生枝节划破的伤口,长长的一道剜在她洁白的小腿上,猩红刺目。

镜子其实知道自己的小腿被划伤了,只是不知道竟然有这么严重。她看着往生玄帝斥责的眼神,尴尬地笑笑,弱弱地说道:“其实,其实不疼的……”

“我没问你。”往生玄帝冷冰冰地说,随后似乎觉得这句话还不够表达自己的情绪,于是又加了后面一句,“疼死了活该。”

于是镜子尴尬地闭上了嘴。

从身上掏出一块蓝色绢子,往生玄帝从袖中取出一只小金瓶,将里面的粉末一下子倒出许多,洒在绢子上,小心地替镜子包扎伤口。

镜子一看,不对呀,这药肯定宝贵得紧,怎么能用在她这么不起眼的伤口上呢?实在是太浪费了。

于是她急得手脚并用,要阻止往生玄帝的行动,却无意将场面弄得十分混乱,药末洒了一大半。

“你能不能消停点儿?”往生玄帝不悦地斥道。

镜子知错,立马安静下来。她低头看着往生玄帝重新倒好药末,替她包扎伤口,一副小心翼翼生怕弄疼她的样子,微笑不禁浮上面容,她俏皮地打趣,“玄蛋儿,你说你这么臭屁的一个人,怎么就肯对我这么好呢?”

“喜欢你呗。”往生玄帝回答得很随便。

镜子听了,俯下身子凑近了往生玄帝,很认真地说:“玄蛋儿,我也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往生玄帝凝视着镜子清澈如水的眸子,摇头浅笑,眉眼中弥漫着淡淡的苦涩。

镜子,你可知,你多认真的一句“喜欢”,却未必及得上我随便就出口的“喜欢”二字。

镜子见往生玄帝没搭理她,以为他在嫌弃她婆妈,便也没睬他,哼着小曲儿,自顾自地欣赏起四周的风景来了。

药末敷到伤口上,凉凉的,很舒服,风儿吹到脸上,凉凉的,也很舒服。

镜子正怡然自得间,忽然看到不远处那抹熟悉的白影。

他正看着他们,也不知道在那儿站了多久。

本也没什么事,镜子却无来由地着了慌,连忙起身,裤脚也来不及提,就跑到云照古神身边。“你还好吧,我找了你半天呢。”

云照古神淡淡地应了一声,低头朝她腿上的伤看去。

镜子有些不好意思,看着正朝这边走来的往生玄帝,说道:“没事儿,玄蛋儿已经替我包扎过了,很快就会好的。”

云照古神将目光投向往生玄帝,微微抿唇,朝他点了点头。

往生玄帝笑着说:“今日总算是把所有的古神都见齐全了,这玄帝也算是没白当。”

云照古神简单地应了一声,没再答言。

镜子看着他们俩,傻傻地笑了。

她知道往生玄帝和云照古神都高高在上惯了,一个在万仙之上,另一个索性睥睨众生,总之都不是会好好说话的主儿。如今的情况,就是得把两人尽快分开,如果让傲慢的往生玄帝以为冷淡的云照古神不愿意搭理他,那就麻烦了。

“阿云,我把雪照古神放回水里去了,月照也已经恢复了,现在在林子里乱跳呢,要我带你去看一下她们吗?”镜子问。

云照古神的目光从镜子脸上移开,看向远处,“不需要,我知道她们的情况。”说罢,他转身,旋即消失了身影。

“哎——”镜子嘟哝着,“怎么又走了,瞧不起人啊。”

没想到回头就看到往生玄帝冷冷地瞥了她一眼,然后也潇洒地转身走开了。

镜子愣在当场,此时此刻,只有被风吹得萧萧作响的树叶陪伴着她。她突然有种想掐人的冲动。

☆、第七镜(四)

手指轻轻一拨,池中的月亮立刻裂成破碎的两半,复又马上恢复。

只影望着平静如初的月影,突然开口,“你说,如果人的感情能像它一样,破碎了再合好,且毫无裂痕,那该多好。”

“所以说,水中月毕竟是幻影,假的。”淮湮坐在只影身边,任她随性地靠在自己肩头。

“淮湮,”只影凝视着天上的皎月,“你恨我吗?”

淮湮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那你呢?你恨我吗?”

只影同样没有回答。

梦令天君从一旁走来,在他们身后站定,悠悠地开口,“世间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人生一梦,应作如是观。”

淮湮浅笑,“你这老道,快些滚回去,别在这里妖言惑众了。”

“你懂什么,”梦令天君不服气,“这可是本仙君的本职工作,职业操守着呢。”

只影抬起头,望着他笑言:“仙君,你脑袋上怎么全是草啊?好逗的样子。”

“呃?”梦令天君愣了一下,随即用手去扑腾头发。只见一大拨青草,荡悠悠地从他头顶上落了下来。

他突然明白过来什么,蓦地回首,那三个人早已笑得前俯后仰。酒中仙最是夸张,整个身子都已经伏在地上,他不断用手捶打着地面,笑得几乎停不下来。

“啊——”梦令天君瞪着眼睛,快速地冲过去,与那三人厮打成一团儿。

淮湮看着他们,摇头笑笑表示无奈,对这样的场面,他早已司空见惯。

只影的声音缓缓地,如花瓣飘过溪流的音场,从耳边传来。“这六千七百年来,我一直以为受苦的只有我自己。果然,我还是像以前一样幼稚,任性。淮湮,我……”

“不用说了,我都明白。这些都是我自己的选择,与人无尤。”淮湮不希望只影继续在这件事上困扰。

“可是,就像你刚才问我的一般,我还是恨你,好恨好恨你。我无法原谅那日七寰阁陷战,你亲手弑杀了自己的儿子,你竟然亲手弑杀了自己的儿子……”这件事带给了只影不可磨灭的锥心之痛,以至于提及此话,她的声音几乎哽咽。

“这些,我亦早已了然。”淮湮的语气平静,只泛着淡淡的苦涩,“无论如何,我需护你周全,待你逃过此劫,到时候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你若是不愿意杀我,不愿意给我个痛快,那我便躲到个清静无人的地方去,永生永世煎受身心的痛惩,也算是我的报应了。”

只影吸了吸气,努力把心中的疼痛压抑。“淮湮,你有想念过我们的孩子吗?”

“想啊,他的眼睛很漂亮,不过长得随我不随你,这倒是让我很欣慰的一件事。”淮湮说着,唇角泄出了难以察觉的微笑,“他的小脸很白很瘦,比一般的孩子脆弱。不过我想,如果可能的话,我会尽自己最大的力量保护他,照顾他。”

淮湮的描述太过真实,让只影的泪无法抑制地,从眼眶中滑了下来。她抓住淮湮的手,语气愤懑而脆弱,听着让人心疼,“你说你要保护他,照顾他,可当初,你为什么如此狠心地,就将他置于死地?一份情面也不留,那可是我刚生出的孩子啊。他来到这个世间的呼吸,可怜到不过短短片刻!他实在是太可怜了……”

御珍仙君不知何时走来,他坐在淮湮身边,望着满天繁星,“圣日天帝的暗旨,让玄帝在你和孩子之中选一个。他选择了你,这是我们都能预想到的后果。让我们震惊的是,玄帝居然选择了,亲手解决掉那个孩子的生命。”

“天帝?”只影乍听到这个消息,很是惊讶,“他为什么要这样?他明明……明明就对我很好的。”

御珍仙君似乎想说些什么,却被淮湮打断了。“我的孩子,怎能让他如此委屈地死在别人手里?就算一切都重新来过,我也会做同样的选择。”

“啪!”响亮的巴掌声。

淮湮的脸被打得偏到一边,长发掩盖了他半边侧脸,却依然可以透过发丝,看到隐约的红色掌印。

“你怎么还可以说出这样的话?我只是恨,为什么当初你没有选择让我去死,如果你选择的是我,淮湮,我不会恨你,我只会更加爱你,爱你懂我知我疼我怜我。可你却选择了牺牲我们的孩子,那是我们的爱啊淮湮,你亲手摧毁的,是我们的爱啊!”只影骂得激烈,哭得凄惨,一头撞进淮湮的胸怀里,双手捶打着他坚实的臂膀,身姿如飘零的落叶般在风中颤抖。

“只影,别哭了,看你哭,大家心里都不好受。”镜子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

只影抬头,看到镜子就蹲在她身边,一脸难过的样子。“镜子。”只影一把搂过镜子,将脸埋在她的颈项里啜泣。

看到趴在镜子身上哭的只影,淮湮心里觉得有些许安慰。他无法宽慰只影,但是镜子可以。

他认识镜子,千日大会上的那个白衣少年,不顾危险带只影上天庭寻他的姑娘,更是往生心里暖着的那个人。

而此时,往生玄帝就站在他面前,“你怎么下来的?”

淮湮笑得随意,“不可说。”

“作。”往生玄帝简易地评价了淮湮的行为,“等天庭发现,到时候有你好受的。”

“这段日子你为我做的我都知道,多谢了,兄弟。”淮湮说得诚恳。

往生玄帝瞥开眼眸,心中似有千斤重,“不,不要谢我,我……”

淮湮把手放到他的肩上,有意制止了他将要说的话。

眸光相遇交错,淮湮的动作却让往生玄帝一愣。

而只影终于止住了哭泣,却因为在大家面前显露了自己的软弱而害羞地不肯抬头,一直把脸埋在镜子的颈项间。

淮湮蹲下身,动作轻柔地扶起只影,在与镜子目光交会时,敛眉颔首,示意感谢。

镜子回礼,然后很自然地,调侃往生玄帝耳边道:“唉,同样是一个妈生的。你看你哥哥就比你知书达理多了,不像你,鼻孔朝天。”

“鼻孔朝天又如何?本尊还没有尾巴朝天呢。”往生玄帝不爽地反驳。

“那是因为你没尾巴,你长一个尾巴试试,绝对比谁都翘得高。”镜子继续充满火力地攻击。

往生玄帝正待回嘴,便被身边的人调笑着阻止了。

御珍仙君蓝袖微甩,凤目中闪着慧洁的光,一副超脱妙解的德性。“所以说,你到现在都没有追到女孩子。”

往生玄帝冷冷地瞄了他一眼,“再敢多说一句,小心我费了你头上那串玩意儿。”

御珍仙君连忙捂住脑袋护宝,“那可不行,我费了好大的道行才做的呢。”

镜子嘻嘻哈哈地打量着御珍仙君头上银光闪闪的东西,“这副是琉钥串儿吧,费了你很多道行啊,有什么用呢?护身符,还是制胜法宝?”

“都不是,”御珍仙君手指拂动了几下琉钥串儿,“装点容颜。”

镜子嫌弃地啧啧嘴,表情夸张怪异,“兄台,你不至于吧,一个大男人的,这样子真不好。”

“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乖,一边玩儿去。”御珍仙君很配合地用兰花指,指了指旁边的空地。

这个动作,让镜子乐了好久。

只影则依偎在淮湮怀里,看着眼前一群人胡闹,也自是珍惜感慨这段欢宜的时光。

“砰!砰!砰——”

美丽的烟花光火突然自天空炸开,一团团,一簇簇,嫣然流彩,使星月失色。

艳红流光如盛春绽放之傲玫,瑰丽的姿态高贵夺目,触目使人恍然;黄色若般若琉璃,热情而镇静,仿佛鎏金的佛尊于凝目细思中普度尘间;银紫色线条密布争辉,仿佛璞玉雕饰后释放出的浅浅光芒,莹然入目;白色华彩一改往日的朴素,高雅淡然静默于黑夜,在最璀璨的瞬间逝去,在最释然的刹那重生。

“哇,好美啊!”镜子第一次见到这么美丽的景象,她像个兔子般地围着芷霖仙使乱跳,兴奋地问:“仙使大人,你刚才施的是什么术,怎么能弄出这么漂亮的东西来?”

芷霖仙使优雅一笑,指了指镜子的身后,“喏,这华光名唤琉钥,就是你适才看到的琉钥串儿。我就是在它身上施了法,才有了这番景象。你若真想讨教,就去问一珥吧。”

御珍仙君得意地接受了镜子崇拜的眼神,“这琉钥串儿只有在天庭盛宴上才能用,我这次可是为了纪念大家难得在凡间一聚,才破例用上一次。哥的这番深情厚谊,你可要记住了。”

酒中仙在旁戏谑道:“是啊,就凭你的道行,想在天庭盛宴上见到琉钥仙景,可不容易。”

镜子被人合伙欺负了,瘪起小嘴,目光习惯性地朝往生玄帝投去。

往生玄帝见此情景,连忙帮腔,“没事没事,大不了我带你去看,御珍仙君要是不给你看,我就废了他的琉钥串儿,让谁也看不得。”

镜子“嘿嘿”一笑,“那敢情好,只是太霸道些了吧。”

而只影欣赏着琉钥,有淮湮在侧,友人从旁,一时间有点不敢相信这样的美好竟是真的。深深的不安全感,笼罩在她幸福的阴影里,她不觉加重了搂在淮湮腰上的力度。

“怎么了?冷吗?这里的夜风确有些大了,我带你去避一避,如何?”淮湮低下头,言语间尽是关切。

“不要,我想和你,和你们在一起,冷一些也不怕。”只影抬头,花样美眸深深凝视着淮湮,“淮湮,我现在感觉好幸福。”

淮湮闻言,将脸贴近只影冰凉的额头,两人身体的温度感受得更加真切。“幸福就好。”

镜子看到两人恩爱的样子,灵魂突然间就像被什么东西刺到一般,从这个热闹的场合中,慢慢抽离,静默。

回头看看,青城四妙和往生玄帝打得火热一片,五人斗嘴加动手玩得不亦乐乎,仙风道骨的韵味被闹得一点都不剩;转头望去,淮湮和只影相互依偎,在历经千年的分离与痛苦中彼此安慰,彼此珍惜;环视四周,天上星河流转明月皎,琉钥玲珑天幕深,翠林碧池交相应,山水依依绕轮回。

至少今夜的大家,各有归宿,各有满足,可是他呢?

这样孤深的夜里,他在为抚养他的亲辈守灵,他在悼念他死去的兄妹,他要去学习,去适应这个再没有一个同类的世界。

世人皆望其项背,羡其神通,慕其风姿,但有谁可与之比肩,体味他哪怕一点点的孤寂?

蚀芈可以吗?

她可以吗?

在琉钥的灿烂华光和热闹的声响中,镜子背着其他人,朝深林的方向迈进。

而往生玄帝依然与青城四妙在一起玩闹,就好像真的没有发现镜子远去的背影一样。

☆、第七镜(五)

当镜子抓住树林里最高的那根粗树枝时,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她看了看那只窝在树杈里的雪白松鼠,朝着坐在另外一根树枝上的云照古神一笑,“原来月照古神也在这里。”

不过镜子刚说完,松鼠便提着尾巴,从树上一跃而下,欢快地跑到了别处。

“啊哦,”镜子尴尬地望着云照古神,“我好像把月照给吓跑了。”

“不妨,她现在只是一只松鼠,这是她的天性,随她去吧。”云照古神坐在最高最细的树枝上,然而树枝却安安稳稳地依托着他,一点都没有要折裂的迹象。

而镜子则美滋滋地坐到适才松鼠呆过的,看起来最为安全厚重的树杈窝里。背靠树干,两手抱腿,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就与云照古神这么安静地对望着。

“不和他们玩了?”云照古神的目光透过层影斑驳的枝干,望向远处天边,依然灿烂流转的琉钥。

镜子手掌撑在额边,也学着云照古神的样子,朝天边看去“原来在这里也能看到啊,真美。”

云照古神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望着坐在他对面的镜子,眼神温和却充满了审察的意味。

镜子不好意思地咧咧嘴,呀,阿云好像发现我的目的了。不过拼死咱也不能说啊,于是马上转移话题,可脑子里转了一大堆东西,糊里糊涂地也不清楚自己说出了什么。“大家都还好吧?”

“你在说风照古神吗?他元归了。”云照古神似乎比镜子本人还明白她的想法,回答得简单而利落。

“哦,”镜子觉得这是一个很烂的话题,她有一种想抽自己嘴巴子的冲动。“其实能够走得这么平静,也不是一件坏事啦。”

没有多余的话,云照古神只说了三个字:“不平静。”

不平静?

虽然元归是古神生命的逝去,但是元归于自然,于繁茂的参天绿荫下,薄暮渐染的时刻,难道不也是一种安静和美好吗?

镜子看云照古神的样子,料定他还有什么事没有讲。她试探着问:“不能跟我说吗?”

“你有这份管别人的闲心,不如多在自己的仙法上用些功。”云照古神望着镜子,冷冷淡淡。

镜子不高兴地撅起嘴,垂眸盯着自己的脚尖,“人家是在关心你嘛。”

镜子突然想到那天晚上,时鸢未推开的拥抱。那时候她的心跳得很快,但是时鸢跳得更快,她能很清晰地感受到他的紧张和不安。自从那一刻起,她意识到,对面的这个人,也如同她渴望他一般,渴望着自己的温暖。

这会是她的错觉吗?会是她想太多了吗?

她不敢问。

和云照古神在一起,就是这样的。她不说话,他也不会说话,但是这份静谧的相处,却并不会让镜子觉得尴尬。事实上,她很喜欢这样的状态。她喜欢不时偷瞄一眼云照古神的侧颜,或者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做点小动作。

她知道即使是再微小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也能让云照古神注意到她。而她喜欢他不经意地注意到她,就像每一个面对心上人的小姑娘一样。

或许这是一个好办法,镜子想,但也可能是一个很糟糕的办法。但无论如何,镜子决定试一下。

“阿云。”她叫他的名字,给了他一个不同于往日的,甜美而狡黠的微笑。

云照古神的心似乎漏跳了一拍。紧接着,他就看到了镜子的身子,轻飘飘地朝自己扑来。她闭上眼睛,安然闪身。

他明白,这是一场,她对他的博弈。

本是该躲开的。

他知道就算自己躲开了,镜子压断了树枝摔到了地上,也不会有事。躲还是不躲?电光火石的刹那,思想的纷争,却仿佛历经了长久。

脑海中,有关她的画面一页页地闪现在脑海里,她第一次出现在他面前就昏厥到地上,她第一次怯生生却笑呵呵地喊他师傅,她推着珍珠贝朝他走来时兴奋吃力的模样,她亲手制作的、味道淡淡的枸杞白菜羹……

不是没有想过接住她意味着什么,但最终他还是没有闪身离去。选择了不让她狼狈地摔到地上,只是因为不想让她输。

他依然好端端地坐在轻细的树枝上,怀中的她也安然无损,一切都是那么的宁静。

只有天上的琉钥绽放,风中的枝影婆娑,落月无声。

“阿云,你真好。”镜子抱着云照古神的脖子,把头搁在自己的手臂上,眼圈红红,连说话的声音也因此变得有些绵软。

云照古神的声音刻意地压抑着,“既然你没事,还不放手?”

镜子却将手掌贴近他的胸口,感受着其中的动静,她笑着说:“阿云,你这里跳得比时鸢还快。”

云照古神自然明白镜子在说什么。他冷着脸,“回去好好坐着。”

镜子依然搂着云照古神的脖子,只是移开了身体,以便看到他脸上的微醺和眼睛里跳动的光。“阿云,我和蚀芈,还有你,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能态度这么冷淡的。”

云照古神用黑曜石般的眸子盯了镜子好半晌,盯得镜子心里直发毛。忽然她感到腰间一阵轻微的酥痛,与此同时,耳边传来了云照古神依然冷淡的声音,“谁允许你这么跟我说话的?”

镜子当即抓毛,眼里含着水亮亮的光,“大神,我错了,你原谅我吧……”

云照古神松开手,偏过头,不想让镜子看见自己脸上控制不住的浅笑。

然而镜子眼多尖啊,她一下子就发现了,语气还颇为得意,“哈哈,阿云,被我抓到你笑了吧。”

云照古神却不跟她较真,只从腰间掏出一个小巧的锦囊。

锦囊是最简单的白色打底,上面绣着三片染着天空青的云朵。且不说简单的花样,差劲的绣纹,单看那凌乱的针脚,杂染的色泽,镜子就觉得很纳闷,为什么当初她送给他这个的时候,他居然会接受。

不过,看到他竟然把自己送的锦囊随身带着,她自然很开心。那种发自肺腑的开心的笑,真是想憋都憋不住。

云照古神看到镜子毫不掩饰的轻灵笑颜,不禁有片刻的愣怔。不过他马上也释然浅笑,“这里面装着红果脯,要的话给你。”

“啊,我要!”镜子没想到,在凡间也能吃到最爱的小红果脯。她满心欢喜地从云照古神手中接过果脯,一颗一颗地往嘴里抛,一脸满足的样子。

此时月挂中天,琉钥很久都没有再出现,想必那里早已经散场了吧。

“大家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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