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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芈镜-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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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也惊住了她。然而那来自身边人的柔声安慰,却似一道最明媚的日光,悄然而入,温暖了她的内心。

迷糊间,像是落水者抓住海中唯一的浮木,镜子伸手攥住云衫一角,身子往热源处蜷缩过去。因为失去了枕头的支撑,镜子发现自己的脖子空落落的很不舒服,她抬起脑袋,压在了一个暖暖柔柔的枕头上,惬意地睡去。

云照古神低头看着把自己的腿当枕头的镜子,眸中的光华在烛火的掩映下,平添了一股幽曳,心底里除了淡淡的无奈,更多的却是舍不去的怜惜。

☆、第九镜(七)

昨晚下了一整夜的雨,今晨的空气中似乎都还带着雨水混合泥土的气息。

镜子怀里抱着一只老母鸡,坐在木桩旁的矮脚凳上,仰着脑袋,对着天空中的某一点发呆。

乖乖,昨晚她是睡在阿云腿上了吗?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云照古神给沉睡中的阿佐施疗后,走出屋子,看到的就是眼前这一幕。

一个白芒点打在老母鸡的屁股上,老母鸡立刻“咯咯哒”地叫起来,扇着翅膀,扑腾着跳出了镜子的怀抱。

晃神的镜子被吓了一跳,慌张起身,抬眸正对上云照古神眼中戏谑的浅笑。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云照古神问道。

镜子哪能告诉云照古神,她在想昨晚到底有没有揩到他的油这么猥琐的事,遂连连摆手,“没什么没什么,我、我在喂鸡呢。”

喂鸡?

云照古神低低一笑,明知道她在胡诌,却也不点破,只看着她急欲解释,脸涨得通红的模样,恁是赏心悦目。

“张奶奶,在家吗?张奶奶!”一个清亮的声音在栅栏外侧响起。

镜子看了云照古神一眼,跑到那姑娘跟前,对她说道:“张奶奶和阿夕上山采药了,恐怕要再过一段时间才能回来。”

然而那姑娘,却完全没有注意到镜子,目光只牢牢锁住镜子身后不远处,仿佛看到了什么绝世美男般……

绝世美男?

镜子反应过来,她沉着眼黑着脸,循着那姑娘的目光,视线落在了云照古神身上。咬着唇瓣,镜子恨恨地剜了云照古神一眼,甩头看向那姑娘,把那姑娘重新打量了一番,从头到尾。

小小的面庞,明亮的眸子,粉唇白肤,一身粉色布衣衬得她的气质更加清澈纯美。

果然,山里姑娘的相貌都像娇花儿似的,那声音也宛如百灵鸟一般灵动。

镜子一脸的不爽。“姑娘,请问你找张奶奶什么事啊?”

有事快说没事快滚!

那姑娘似乎才回过神来,她微红了脸,解释道:“我叫翠依,是山中族长的女儿。张奶奶托我带两块新布给阿夕做衣服,刚好我阿娘做了山药粥,我就顺道带了来。既然她们不在,那我就不等了。姑娘,你帮我把东西送进去好吗?”

镜子点头,接过了翠依手里的东西,盯了她半晌,却发现她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镜子自然明白翠依的心思,她声音僵硬地说道:“他叫阿云,我叫镜子,我们是借住在此的过路人,这两天都不会走,姑娘有事不妨到时候再来?”

“哎,好,好。”翠依笑得弯了眉眼,开心地跑远了。

镜子闷闷不乐地走到云照古神面前,站定,目光郁郁地盯着他。

云照古神嘴角一勾,“看你鬼心思这么多,可见用来修心的时间还远远不够,不如每天再多加一个时辰可好?”

镜子立马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夹着新布,拎着食盒,灰溜溜地躲进了屋子里。

虽然不喜欢翠依,但这两天因为她常常借故跑上来,送一些风味十足的山间吃食,所以镜子的口福倒是有了保证。当然,每当她往嘴里塞山栗子卷、山鸡蘑茸的时候,总不会忘记朝云照古神投去一抹哀怨的眼神。

云照古神自是不去理会,对两颗破碎的少女心也是视若无睹。

赶巧了,第三日便是满山族族人最重要的节日——扫谷节。

坐在特制的谷皮椅上,等待着亲人或友人用淘米水为自己洗头,这是扫谷节一项重要的活动,用以传达维系的爱心与对美好生活的祝愿。

镜子看着年迈的张老太太和年幼的阿夕,觉得让她们为对方洗发都不是件容易的事,想想都会觉得心酸。于是,她主动提议自己为她们洗发。

谷皮椅对于年幼的阿夕来说明显大了,她仰靠在长长的椅背上,镜子在她屁股下面加了好几张垫子,才使得阿夕的脑袋足以伸出来。

阿夕很乖,然而毕竟是小孩子,镜子可以明显感觉到她给她搓发时,阿夕身体里小小的不安分,与张老太太那几乎可以说是绝对的安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用手轻轻捋动,从幼童黑亮亮的头发,到老人夹杂着数缕灰丝的苍苍白发,仿佛历经了漫长而艰辛的一生。镜子似乎体悟到了一点云照古神所说的,真正的心就只有一份恭敬。

众生平等,人世无常,从生到死,不过弹指一挥间,是故无高无低,无贵无贱,无尊无卑,只要有尊重与恭敬,便是为仙为佛为神者应承的信德。

“镜子姑娘,阿云公子,你们都是好人,老身希望把满山族的祝福也送给你们,请你们也为对方洗头吧。”张老太太从谷皮椅上站起来,对镜子和云照古神说道。

张老太太活了一大把年纪,人精一般,怎会看不出镜子对云照古神的心意?遂有意撮合他们两个。

镜子看了一眼神色淡漠的云照古神,微笑着摆手道:“不用了。”

张老太太是个明眼人,她明白镜子拒绝是因为担心惹云照古神不高兴,索性直接向云照古神求取意见。

出乎意料地,云照古神没有拒绝,而是抬眼看向镜子,眸光温柔似水,问道:“我为你洗头,可好?”

镜子瞪圆了眼睛,吃惊地望着云照古神,在得到他眼神给予的鼓励后,镜子脸上泛出星点喜色,开心地点了点头。

仰坐在谷皮椅上,满头青丝如瀑流泻,垂到小凳上木盆里澄白的米水中,恍若被银色月光剪出的深色花像枝影。

心脏“噗通、噗通”地,仿佛要从咽喉中跳出来,镜子感到一双手缓缓从她的发中穿过,一拨拨细小轻微的拉动,让她的发根有些紧张地发痒。

看不到他的表情,但镜子可以想象到他平静温和而又光华熠熠的面容。然而无论如何,她也不可能会想到,云照古神此时嘴角勾起的一抹浅笑。

“阿云,你……为什么会想要给我洗头啊?”镜子忍不住,还是问出了口。尽管说话的时候,她的手不得不按压住胸口,来抑制那处剧烈的跳动。

“闭嘴,不许多问。”说这话时,云照古神的声音暖暖的,语气凉凉的,很像嗯……镜子觉得,很像一个故作冷硬的傲娇小孩儿。

从发梢,云照古神纤长洁白的手指一点点游移到发中,直至镜子的发根和头皮。手指停在某处,云照古神的手指往下轻轻按了按,“疼吗?”

突然一下的刺痛,让镜子恍惚记起来,那儿似乎肿了个包,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弄上的,估计是打架打的吧。“不疼。”

头上的包肿得很厉害,从头发的空隙处依稀可以看到紫黑的颜色,这种样子,怎么会不疼?

云照古神的手指轻抹,镜子感觉到一道清凉沁进了头皮,原本热热的肿痒,一下子便没了刺痛的异样。

镜子心里“咯噔”一声,好吧,谎话被发现了……

洗好了头,云照古神接过张老太太手中的棉巾,仔细地为镜子擦干头发。

棉巾很大,几乎包裹住了镜子的整个脑袋,云照古神听到从棉巾中传来的糯糯的声音,“阿云,我也帮你洗吧。”

云照古神手一顿,淡淡地说道:“不必了,等你这一头长发晾干,太阳就要落山了。”

镜子一想,也是。他们毕竟在人间,不好太用法力,等自己的头发晾干,再给云照古神洗头发,天就要冷了,到时候处理起来也挺麻烦的。

好吧,虽然镜子很想给云照古神洗头发,但是细细想来,其实云照古神的头发,洗了未必就比没洗干净啊。

扫谷节的夜幕降临。

喇叭唢呐共呜,长号山鼓齐响。

山民们聚集在神社,进行着隆重的土地祭祀仪式。随着主祭人的一声号令,先后赶来的祭拜者们纷纷跪地,俯首叩拜,祈祷着来年能够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祭拜后,山民们起身,在噼噼啪啪的鞭炮声中,从两排盛满新谷的箩筐中抓起谷米,朝天空中抛洒。在大红灯笼的照耀下,山里一时间好似下了黄金雨,这雨带着人们的祝福与祈愿,被风吹遍了林中野间。

两道白衣身影从人群中出来,正是云照古神和镜子。

云照古神自然是不喜这番人间热闹,然而禁不住镜子再三央求,便答应与她来看看。镜子本来还想带上张老太太和阿夕,只是阿夕睡得早,张老太太又要留下来照顾孩子,遂便只剩了镜子和云照古神同游。

两三个年轻姑娘从他们身边经过,看到云照古神后均羞红了脸。而镜子却注意到了她们手中的墨绿色糕点,“阿云,这糕点真好看,我也要买。”

镜子牵起云照古神的手,把他拉到了一个小铺子前。那里,一个留着白色短须的秃顶老爷爷正在做糕点。

“阿爷,这点心是什么啊?看起来软软甜甜的,一定很好吃。”镜子两眼发光地盯着台子上一团团的墨绿色糕点,一阵清淡的草香扑鼻而来。

秃顶阿爷热情地跟镜子解释道:“公子和姑娘一看就知道是外面来的吧?这呀,是满山族扫谷节才会吃的食物,叫甑粑。把干蒿叶捣成絮状,掺和在麦麸面里做粑,放在蒸笼里蒸熟即可。这甑粑,有以精肉为馅的,也以有红糖为馅的,不知道姑娘要哪样?”

镜子笑嘻嘻地回答,“两种味道各来一个吧。”

甑粑拿到手后,镜子先把甑粑递到云照古神面前,“阿云,你要尝一下吗?”

云照古神摇头拒绝,对镜子说道:“你吃吧。”

镜子知道云照古神的性格,遂也没有多劝,乖乖地把手缩了回来。低头望着被退回来的甑粑,狠狠地一口咬了下去。

流月皎洁,灯火辉映,云照古神垂眸望着镜子,眉眼温柔,笑意嵌在眼底,浅淡无痕。

☆、第十镜(一)

空中,镜子只身踏云,飞在从青草丘到云芈镜的路上。

替阿佐治完病,向张老太太和阿夕告别后,他们就离开了满山。然而镜子因为担心往生玄帝,便向云照古神提出,自己要去一趟青草丘。

她没有说原因,云照古神又何尝不明白她的心事?

他点点头,让她去了,自己则返回了云芈镜。

有些事情,一个人解决比两个人好。虽然云照古神清楚,镜子并不能真正地解决什么。

到了青草丘,镜子却发现,那里早已空无一人。

玄蛋儿……你去了哪里?又去做什么了?

但愿你不要犯傻才好。

“镜子姑娘。”一道紫色身影携着浓重的杀意,突然挡住了镜子的去路。

看到他,镜子的心猛地一颤,身子不由得往后退了两步,数十天兵瞬间围了上来。“你想做什么?”

兰慕脸上挂着笑,眉眼却冷得可怕,“多日不见,镜子姑娘可一切都好啊?上次放你出去溜达了几日,现在也是时候回天牢里呆着了吧。再怎么说,你好歹也是天庭的囚犯,这么逍遥自在,不太好吧。”

兰慕话音将落,镜子便一掌击向了他。她知道自己定然打不过这些天兵,与其束手待毙,不如先发制人,说不定还能赚得一线生机。

然而兰慕身为剿杀使主使,又岂是镜子随随便便能够制服的?只见他迅捷地闪身一躲,挥手一掌朝镜子心口打去。

镜子躲开,那掌便险险擦过镜子肩膀。后面的天兵却于此时一齐冲上,镜子低骂了一句,逃也逃不掉,求助亦无门,只能迎头赶上。左一掌,右一拳,与其说是迎战,倒不如说镜子是在这个举着长矛的天兵团里躲蹿。

镜子想耗时间,然而兰慕可没这么多耐心陪镜子耗着,他眼色一使,原本站在旁边的兰渚兰闫立刻加入战局。

有了这两员主力加入,镜子“老鼠躲猫”的游戏立刻结束了。眼看数道长矛迎面刺来,镜子转身欲走,却被狡猾的兰渚一眼识破,挡住逃路。

“啊——”镜子闭上眼大叫,等待着那一瞬矛□□入胸口的冰冷。

然而预期的疼痛并没有出现,镜子只听到耳边“呯呯嗙嗙”地一阵打斗声。她睁眼,看到一抹偏瘦小的紫色身影。

有兰冉助阵,镜子一下子又恢复了战斗力,她边打边问近在咫尺的兰冉,“兰冉,玄蛋儿怎么样了?”

“殿下没事,他的计划完成得很好!”兰冉嘴里回答着镜子,手上的动作却也不敢迟缓半分。

计划完成得很好?

对于这个回答,镜子不知道是该觉得高兴还是不幸。而这一瞬间的愣神,又让镜子陷入了被动的困境。

场面对镜子和兰冉越来越不利,兰冉的秋刀阵虽然厉害,但是有另外三兰在场,她的叶湾刀根本无法施展出原有的功力,况且她还要时时照拂镜子。

保护镜子的安全,是往生玄帝交给她的任务。

突然眼皮一跳,一阵不好的预感划过镜子的心头,她手中微红色的光芒暗暗涌现,她的意识出现了恍惚。

兰渚手中的叶湾刀自掌心翻出,流连着紫色的利芒,疾速朝镜子飞去——

“镜子!”随着一声厉喝,翩跹的紫衣迷了镜子的眼,喷薄的血色从兰冉胸腔里迸出。

有什么东西在镜子的脑海里浮现。

“我叫兰冉,你叫什么名字啊?”

“只是,我希望你知道,我是真心把你当成我的好姐妹的。”

……

最初遇见她,那抹橙色的光华,灵动而纯真的仙气,是她所信任与喜爱的。而后,世事迁移,她着一身冷酷紫衣,却依然诚恳而真挚地希望与她是好姐妹。

恼过她,怨过她,然而在镜子心中,她永远都是她的朋友。

但是她的朋友,现在却鲜血淋淋地倒在她眼前,为了救她。

镜子无力地瘫坐在地上,抱着面色苍白的兰冉,看着她胸前大滩的殷血,镜子着了慌地想用手去遮捂。然而无论她如何努力,鲜血都源源不断地从她指间流出。她惊慌失措地喊着:“兰冉,兰冉,起来,我这就去找人救你。太上老君有那么多灵药,他一定……”

“镜子,你听我说,”兰冉按住镜子急欲把她拉起的手,用大拇指抹了一下唇角的血迹,“叶湾刀是个什么样的东西我很清楚,它是剿杀使专门用来杀人的魔物。你也见过的,不是吗?御雷谷那夜,凡是中了叶湾刀的雷龙战士,没有一个活下来了。现在,只不过是我的报应到了而已。”

“不过是柄破刀而已呀……”

镜子喃喃的低语,却让虚弱的兰冉笑出了声,然而因为牵扯到胸腔的肌肉,没笑两声她又激烈地咳嗽起来。缓了缓,她说道:“叶湾刀不是刀,是仙术,或许把它形容为戾气,会让你更容易明白一点。”

“别说话,保存点体力,我们……”镜子没心情听兰冉讲课,她抬头朝三兰喊道,“兰冉是你们的同伴,你们快救她呀!难道重伤了她,你们还要眼睁睁地看着她去死吗!”

兰闫刚想说些什么,兰慕阻止了他,只邪笑着看着镜子,“好啊,若是你肯给我们下跪,我就考虑……”

话未说完,镜子便放开兰冉,走到兰慕面前跪了下去,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他,。

“给我们一人磕一个响头。”兰渚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镜子,不屑地说道。

“镜子,别……”兰冉虚弱的声音从镜子身后传来。

镜子没有理兰冉,而是对着故意分开距离的三兰,挪动膝盖,朝每个人都磕了一个头。

兰渚冷哼了一声,“不是说是响头吗?还不够响,再磕!”

镜子红着眼眶,重新朝三兰磕了三个响头,以至于等她再抬起头时,额头上被磨出了一个血红的水泡。

兰渚存了坏心,故意恶整她,“开口求我们。”

使劲憋着眼角就要溢出的泪水,镜子的声音变得哽咽,“我求你们……”

“算啦,听这僵硬的语气,哪里有半分祈求的样子?”兰渚双臂环胸,居高临下地瞧着镜子,“索性……啊!”

脸颊被突然飞来的叶湾刀划开,兰渚捂住伤口,气急败坏地骂了一句,抬脚重重踹了兰冉一下。

这一踹可不轻,兰冉滚了一圈,往前又吐了一口血。

镜子狠狠瞪了兰渚一眼,慌忙跑过去抱住兰冉,哭道:“兰冉,你怎么样啊?”

兰冉嘴里发出一个微不可闻的音节,似是安慰,似是叹息。“镜子,不要为我求他们,当初他们害死兰微的时候,我就已经看清他们的面目了。”

“兰冉……”泪水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从镜子眼里不断滑落。

“镜子,你听我说,”兰冉看着镜子的眼睛,“你是我最好的,也是我唯一的朋友,为你而死,我不后悔。我想,我救了你,玄帝殿下也一定会觉得欣慰吧。你知道吗?我位列仙班的第一日,便认识他了。那日,我和许多小仙子一起,在华清仙子的带领下,熟悉仙庭地界。不期然地,他从九天神殿里出来,一身青绿绸衫若风染云绣,他的面目迤逦温柔,我却从中看到了隐藏着的寂然和冷冽。只一刹那,我就知道,他将会是我的主人,亦是我一生的劫。算一算,我在他身边也有上千年的光阴了。然而……他的眼里心里,却只有你。”

镜子急着想辩解,却被兰冉阻断,“镜子,你不用着急,我没有怪你,更不会怨愤殿下。兰冉只是天地间一渺渺小仙,能遇到你和玄帝殿下,已是我最大的福分了。如今,我注定殒亡,心头尚还有一念未息,希望镜子能够看在我为你挡下一刀的情分上,答应我。”

“你说你说,我一定答应你。”看兰冉一口气说了那么多话,镜子知道她的力气就要消耗殆尽了,怕她来不及说出最后的心愿,镜子也不问是什么,忙不迭地点头答应。

“玄帝殿下如今做的事,无论你觉得是对是错,也无论最后结果如何,都请你不要放弃他,好吗?”兰冉的眼眶微红,凝视着镜子的眸子却晶亮异常。

握住兰冉发凉的手指,镜子不住地点头,“好好,我答应你,无论今后发生什么样的事,我都一定、一定不会放弃玄蛋儿的。”

“玄蛋儿,这称呼真是动听,我也好想这么叫啊……”兰冉的声音越来越轻,直到最后一个音节湮灭在唇畔。

兰冉去了,然而镜子望着兰冉仍然晶亮得如同异灵的眸子,心头猛地一颤,原本深藏在心底稀微的恐惧,逐渐漫延,漫延,直至漫延到整个胸腔。

“啊——”一股不知名的强劲内力如风破体,迫使镜子仰头展臂,张扬呼喝,凌乱的长发刹那飞扬,再睁眼时,瞳孔已变成了殷红色。细细看去,似有殷红的流沙诡异闪烁,被她一眼盯上,足以慑得人心发颤。

众天兵不由得后退一步。

掌心处,一团浅红的炽热之气冒出,镜子此时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这是比之前更为强大的力量,可以让她更加肆无忌惮地,做她想做的事。

“你们害死了兰冉,我一个都不会放过!”镜子大叫一声,冲向了三兰和众天兵。

看着眼前的镜子,兰慕等人想到了当初异变的蚀芈。他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不得而知,然而现在最重要的,是抓住她。原本打算抓活的,如今看来,可能只能抓住死的了。

然而此时的镜子,比兰慕他们想像中的还要难对付。

修罗眼。

这,不过是镜子和蚀芈,当初在兜率宫随口抛入的几粒药豆子。

它是太上老君根据远古药典记载所配出的丹药。因为是天庭违禁的药物,所以太上老君并未给任何人使用过,平时亦只敢藏在最隐秘的格子里,没想到竟让镜子和蚀芈翻了出来。

时隔万年,太上老君老眼昏花,脑子也不太灵光了,是以忘记了修罗眼的存在,连丢失了也不知道。

而年轻时的太上老君却是艺高人胆大,凭着对炼药的狂热,他只身潜入妖灵遍聚的浮罗太虚,花了两个多月的时间,收服了四条千年的屼屺绿魔蜥。

屼屺绿魔蜥,这浑身绿幽幽的恶心玩意儿,却有对发着红光的魔瞳,被它一眼盯上,就仿佛被冰锥刺过,被烈火熬过一般难受。

这正是制作修罗眼,最重要的一味材料。

远古药典中记载,用屼屺绿魔蜥炼制的修罗眼,通体殷红,有大幅度提升仙灵法力的作用。

然而,这是通过挖掘主体内心的愤怒与哀伤,来激发的力量。不发挥作用时,隐藏在主体数百条脉络之间,很难发觉。但发挥作用时,则会让主体变得暴虐嗜血。

开始时,主体会因为它而神智不清,但随着修罗眼的逐步吸收,主体便能更好地控制它。

屼屺绿魔蜥红瞳的药性本质,与九尾天狐的长生陌蘸同理,只是长生陌蘸的力量更为霸道而已。毕竟,九尾天狐属于上古灵兽血脉。

因此,长生陌蘸的炼制更为难得,几乎可以说是不可能人为炼制成功的。因为,除非九尾天狐自愿奉献,否则天地间几乎没有仙佛有能力使用它。这也是炼药如狂的太上老君从未尝试长生陌蘸的原因。

不过他想,这世间也不会真的有九尾天狐愿意奉献自己的长生陌蘸,助力别人修成高深大法吧。

哪有这么愚蠢的九尾天狐?

云间之上。

漫天红光中,只听惨叫声一片。

拧断兰渚的脖子,在兰渚身体倒下的瞬间,撕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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