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束手-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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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手是小零嘴,右手是小葫芦,淳歌摇了摇葫芦,想来里面的是他爱喝的冰糖水。这样子的淳歌,不禁一笑,慕容夜一直坚信他会回来,故而一直备着零嘴,唯恐他出来是饿着,而曾沉则是知道这些零嘴有些咸,因此常备冰糖水,为他解渴。这俩人的装备应是常年备着的,这份友情使淳歌的心如同阳光一样温暖。

“我还以为,你会需要呢。”林洎出来的时候刚巧赶上淳歌两手满满的淡笑,他还没来得及收回自己拿出的小纸包,便已无奈地说道。

“你的又是什么。”淳歌将葫芦挂到腰间,接过林洎还来不及收回的手,将慕容的零嘴塞到腰中,打开林洎给的纸包,眉心一挑,乐道:“柿饼。”

淳歌喜欢吃柿饼,只可惜这个季节的市场上根本就没的卖,淳歌在牢中又不能过分的要求吃柿饼,所以说他已经好久没有闻见这么令他欢喜的东西的味道了。

“好吃”林洎刚领着淳歌到了宫门外的一处歇脚的地方,淳歌就迫不及待的吃起了柿饼,满嘴都被塞得满满的,但还是竖起大拇指哥夸道。

“你喜欢就好。”林洎想伸手为淳歌擦去嘴角的糖粉,只是一想到自己的身份却只能是动了动手指不曾行动。

“这个季节,你是在哪儿买到的柿饼啊。”淳歌自然是知道自己惨无人睹的吃相,干掉了三四个以后便大方地擦了擦嘴。

“有的,京中有许多卖柿饼的地方,只是你不知道罢了。”林洎温润的声音,配合这柔情的目光,整一个美男图。

淳歌猛地发现林洎给了自己一大包柿饼,他却只顾自己吃,于是他便忍痛割爱的拿出了一个递给林洎,说道:“你也吃。”

若是外人看来淳歌有一包却只分林洎一个着实有些小气,但是对于林洎来说,他可是半点也不想吃啊,然而这是淳歌给的,即便是砒霜,他也会甘之如饴的。

林洎之所以排斥柿饼这玩意儿,倒不是天生的厌恶,而是吃的太多了。想当初林洎知道淳歌喜欢柿饼以及柿子的时候,一回到林府就在后院种了好几棵柿子树,并且亲自照顾。这几棵柿子树也颇给林洎面子,长得是极好,每当柿子成熟林洎总是分成两份,一份放在冰窖冷冻着,另一份则是做成柿饼。

柿子都是林洎亲手种的,这柿饼林洎也没理由假手于人,只是柿饼这东西有哪是他那只拿笔写字的手能做的。为了能做出好吃的柿饼,林洎是拿出了十年寒窗苦读的劲儿。每当出现失败品,林洎都毫不犹豫地自己吃,继而提醒自己的错误。终于皇天不负苦心人,在林洎足足吃了几百个柿饼的时候,终归是有了个像样的。那些还能见人的柿饼就被林洎收起来,等着见着淳歌摆出来做个果盘之类的,讨人家欢心。

“不好吃吗。”淳歌看着林洎像是在咬石头一样,忍不住怀疑起林洎的味觉,当他靠近林洎时鼻尖忽然飘进一股,幽幽的糖香。身为专业吃货的他自然是知道,林洎身上的味儿是什么味儿了。

“这饼是你自己做的?”淳歌望着自己手中剩下的柿饼,问道。

“啊”正与柿饼进行激烈抗争的林洎先是没反应过来,然后才应了一声嗯。

“你不会种了柿子树吧?”以淳歌对林洎的了解,这家伙既然连柿饼都自己做了,那树想必也顺手给种了吧。

林洎难得挑了挑眉,算是默认了。

“你”淳歌真不知该说什么好,只要一想到林洎挽着袖子浇水种树,他就有一种想笑的感觉,也不知为何。

“改日我到你府上好好看看那几棵荣幸之至的柿子树。”淳歌忍俊不禁地笑道。

林洎哪能听不出淳歌这小子话里的调侃意味,只是能让淳歌这样笑笑,他又未尝不可呢。

“算的当务之急不是柿子树,还是说说这一次的秋闱案吧。”淳歌等着林洎本就是想让林洎帮个忙的,只是没想到林洎这般的细心,倒是将这个话题拖后了不少。

“秋闱案”林洎一想到那两方人的嘴脸,就不由得哂笑道:“不过是两派之争罢了。”

“林陆之争如今已是人尽皆知的秘密了,这事儿落到我身上倒也是看得起我。”淳歌耸了耸肩,端起桌上的小茶碗,轻抿了一口碗中的茶水。

“皇上既然选择这个时候让你出来,想来你们是有了万全之策吧。”淳歌与苏见豫的关系,林洎早就知道了,他也预料到苏见豫会在这个时候让淳歌出山。

“不,不是师父让我出来的。”苏见豫那天对他说的话,淳歌至今还历历在目,他倒是没有复述,只是顺口说道:“师父本是打算过段日子等林陆之争分出个高下以后,再让我出来。”

“可我不愿意。”淳歌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说道:“我早已不是当年的吴下阿蒙,况且我倒是想知道,在这个风云际会的时候,我的出现又会引起那些改变。”

这才是淳歌,那些柔和到释然的气息不过是淳歌的一种保护色,这家伙将自己的心思藏得更深了,然而林洎永远都是第一个明白淳歌的,因为他俩是一类人,甚至林洎更早地将自己的理想藏到了没有人知道的地方,只是等待着淳歌的发现。

“都说我林洎无党无派,如今看来我也不是孤身一人。”林洎平日里的笑容多多少少都有些内敛,看不出他这张俊脸下的绝代风姿,唯独是面对淳歌的时候,他那妖孽的笑容才会显出真真的面貌。

“谁说桑青无党无派的,从今往后,桑青我就是官派的。”

淳歌刚一说完,他俩便相视而笑,几多深意,几多了解,尽在不言中。

第三百四十九章 着手调查

第三百四十九章着手调查

约是吃晚饭的时候,淳歌才告别林洎回到了官家,在京城的官家没有东南的气派,它在深巷,就犹如一个普通至极的四合院一样,若不是门前的台阶,别人压根就不会知道,那座平凡的院子里竟住着位状元,还是古往今来的第一状元。

“朱叔。”淳歌望着那个一直在门边等候着他的略显老意的男子,这便是当年在淳歌小时候帮过淳歌一把的朱叔,才不过几年的时间,在淳歌的不曾留意之下,朱叔竟是老了,原本乌黑的发多了几根银丝,眼角的皱纹充斥着岁月的不满,沉稳的性子犹如脱胎换骨,想必朱叔这些年一定很孤寂吧。

“你终于回家了。”朱叔的眼中泛起了泪光,这么多年,他一个人守着这个所谓的官家,摸爬滚打在这天子脚下,支撑着他不让他倒下的就是淳歌,这个改变他一生的孩子。

“这么多年身在异乡苦了您。”淳歌抿了抿嘴,露出个笑容,极缓极慢地说道:“我对不住您。”

“呵呵”朱叔自然地拍着淳歌的小肩膀,有些玩笑地说道:“我若是在东南,指不定还没有我在京城的风光呢。”

“总有一天,您在东南也会这么风光的。”淳歌盯住朱叔,像是赌誓般说道。

“我说怎么还不回来,原是堵门口了。”这会儿慕容正与曾沉到了门口,淳歌这人架子着实的大,他俩都等了个把时辰,就是不见人,故而这俩才找了出来,未曾想人家是被朱叔堵着了。

慕容曾沉联袂而来。给原本冷清的门口增添了不少的生气,他们这几年在官家,所有的琐事儿都是朱叔帮着解决的,说他俩不敬佩朱叔这个长辈,这是不可能的。而朱叔因是独居在此,难得有两个后生陪着,也乐得高兴。所以他们仨儿的关系那是顶好的。

“看我给忘了,这桌上的菜都快凉了,你赶紧进来。”朱叔这会儿才想起来自己做了一桌子的好菜,他们三人都在等着淳歌的来吃呢。

“哦”淳歌挑眉笑道:“有一桌子的菜啊。”

淳歌这是二话不说,赶忙进去,朱叔的手艺那可是极品,万一他去迟了就只能等着喝稀饭吃剩菜了。再者说他都多少年没吃到朱叔做的菜了。心中甚是怀念。

有个淳歌先溜了。慕容曾沉俩人自然是知道淳歌心中打的算盘,他们也不甘落后,争着抢着跑步上前,至于朱叔则是在身后看着这三个没有太多朝气的年轻男子。他拉起了皱纹,露出一个满足的笑容,像是回到了许多年前。

“哇”淳歌使劲儿吸了吸一桌子的菜香,在圆圆的桌子上摆着的都是他当年爱吃的菜。他不禁想起了夏家兄弟还有在东南的许多亲人。

“这么多年过去了,朱叔的手艺还是没有变,改天一定让阿流兄弟俩也来一趟,咱们聚一聚。”淳歌夹了一根青菜,细细的咀嚼着,就是这个味儿。

“行啊。”朱叔虽然是长辈,但在一群吃货面前他也只有盛饭的份儿了,他正端着淳歌的饭,淳歌的嘴里丝毫不停止动作,手上又接过朱叔的饭,吃得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慕容曾沉俩人对淳歌那种没吃过饭似的吃相,实在是不敢恭维,不过他们也知道淳歌当年的那段历史。像淳歌小时候的那档子事儿,早就被朱叔慕容当成了饭桌上的谈资,可怜的淳歌丝毫不知道自己的小时候,在某俩人的‘恶意’编纂之下,早就‘支离破碎’了。

晚饭过后,朱叔主动退出这三个年轻人的话题,淳歌三人一同来到了书房商议起秋闱案这件正事儿。

“我说最无辜的就是那些考生了,明明是解元的事儿,硬是扯到了舞弊,弄得一众考生全部被驳回资格,还要再等上三年。”慕容倒是为那些无辜受案的举人抱不平,你说人家寒窗苦读了数十年,就为了一朝金榜题名,现在名也有了却忽然要收回,可不带这么玩人的。

“大概有三四十名考生聚集在翰林院前头,说是要讨个说法,弄得我们这些翰林官都不敢回去。”曾沉这些年在翰林院也算是混出了个模样,成了正五品的翰林学士。

“府衙不管?”淳歌愣了愣,三四十人赌在门口那不是聚众闹事吗,难道府衙的人就不管。

“他们不敢管。”据曾沉所知那些泼皮似的赖着不走的人都是些名家子弟,要么家财万贯,要么家族里有人位高权重。

“照你这么说,那些穷苦的学生只怕早就被关进去了。”淳歌自己也在府衙待过,府衙的那一套他也熟得很,大多是的衙差都是欺软怕硬,那些没权没势的人也就成了杀鸡儆猴的鸡,哪里有空留在翰林院门口啊。

“倒是没听说府衙抓了学子。”曾沉这几日自顾不暇也不清楚府衙的动向。

“看来明日得去一趟府衙,会会那个知府了。”淳歌淡淡一笑,眼中露出微微寒意。

第二天清晨,天才亮早朝刚刚开始的时候,淳歌出门了,借着还有些暗黑的天色,淳歌穿了件不怎么显眼的布衣,看上去就像个应届的举子一样。顶着这副打扮,淳歌到了京城的府衙。

“去去去”

淳歌还不容易挤到了府衙门口,就被衙差推到了一旁,好在他身后有一位老者扶住了他,否则淳歌非得要跌破块皮。

“多谢老丈。”淳歌朝着老者点了点头,作揖谢道。

“没事儿,孩子你可得小心着点,这些衙差可都不是人。”老者像是做贼一般低声细语地对淳歌说道。

淳歌脸上故作不解,问道:“为何啊。”

老者以为淳歌是刚到京城不知规矩,便细心地解释道:“京中的秋闱大案,闹得人心惶惶,这府衙捉了许多穷学生,我们都是为了自己的孩子来的。”

淳歌这才点了点头,说道:“怪不得有那么多的人。”

今天早上淳歌一到府衙门口就见着了数百位老人老妇站在府衙口,他们嘴里也不知说些什么,就只见那些衙差没一个好脸色。

淳歌本来还想再问些什么,可京城的知府出来了,身着绯袍,戴着官帽,圆滚滚的肚子,和左脸那颗时不时抖动的黑痣一并映入所有人的眼帘。

淳歌真觉着是侮了他的眼,可周围的老百姓却不以为然,还是一句句大老爷,大老爷的叫唤,有些人还拿着一袋银两跪在地上卑微地请求放人。想来那人是被抓考生的家长,手中拿的一袋的银子只怕是那样一个家的毕生财产吧。

知府刚开始是有些兴致的,结果打开袋子一看,有些笑意的脸瞬间就轰塌了,将银子往老者额头一扔,尖细着嗓子说道:“哪怕你买只猪都不止这个价。”

老者不顾自己额头的伤口,扑到知府的脚边,死死拉住,一句一声哀嚎地说道:“大老爷,这是小的家所有的钱财了,求你饶了小的儿吧,大老爷,求您了。”

那知府许是烦了,直接一脚就把人踹到了大门口的石狮上,老者当场就昏了。周边的百姓都吓得让出了一条道,但却不敢上前,只有淳歌几步并作一步,来到了老者的身边帮着处理了伤口,保住了老者的一条命。

“杀人者偿命,大人不会不知吧。”淳歌的余光似是看到那位知府要进府衙了,这才不急不缓的高声说道。

“你是什么东西,敢和本官说法,你有看过有苏律吗。”知府鄙夷地望着淳歌为了就老者而忙活的背影说道。

做了急救处理,老者终于醒过来了,淳歌将人靠到了石狮上这才起身,嘴角噙着一抹冷笑,转身说道:“你说我有没有看过有苏律法呢。”

知府见着淳歌的正脸,倒是没有马上认出来,只觉着淳歌面善,思索了好一会儿,猛地睁开眼睛颤声道:“官,官,官淳歌。”

淳歌当年手刃方宗祎的场景对于那些亲眼目睹过的文官来说,可谓是历历在目恍如隔日,正巧这知府也是其中之一,乍一看淳歌他还真怕淳歌提着把大刀就砍了他。知府往后退了几步,直到周围都是府衙的衙差了,这才冷静下来想起淳歌早就被罢了官,他根本就不用怕的。

知府在心中数了数自己府衙的衙差,约是二十来人,顿时心中也有了些底气,疾言厉色道:“大大胆官淳歌见了本官,你还不跪下。”

“跪下?”淳歌简直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忍不住笑道:“官某虽还不曾有官职安排,但你可别忘了,官某早在罢官前就已是四品知府,与你同级,如今官某乃是皇上钦差,代天查案。”

淳歌摇着头,一脸平静地问道:“莫不成大人是要官某,代天给你跪下。”

知府脑子一空身体先于思想给出了反应,嘣得一声跪倒在地,嘴角像是在秋天冷得发抖。方才还是斗志昂扬的大孔雀,如今便马上成了一只斗败的公鸡,可见此人的品质。

“即日起秋闱弊案由官某接手,大人可以歇歇了。”淳歌不带任何感情了瞥了一眼知府,抖了抖袖子,便直径进了府衙直奔大牢。

第三百五十章 微妙的线索

第三百五十章微妙的线索

刚一踏进府衙的大牢门口,一阵腐朽的气味扑鼻而来,淳歌不禁往后退了一小步,眼中的神情有些空洞随即便化为坚定。他走进大牢,真说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他也算是手把手建造起松城的那个牢房,对于这个建筑的构造也算是熟悉,再者说松城的条件怎么比得上京城,但即便是那样,松城的牢房还是有模有样的。这个号称京城天子之脚下的府衙牢门,竟还不如一个猪窝,几个不三不四的牢头醉死在门口,旁边还满是酒瓶子,这生活过的得是多么肆意啊。

好在牢房的光线偏黑,淳歌额间手上暴起的青筋没有人看见,他也不想深吸一口气,这里的空气吸多了铁定会得病的。他照着前方的路线自顾自的往前走,最为可笑的是,偌大的牢房,关着许多人,大抵都是些年轻的男子,被折磨地脱了相,那些个牢头睡觉的只管睡觉,因此淳歌一路而来真叫一个畅通无阻。

“放我出去。”一个声音从一个牢房的墙角传出,随后便又有一句弱弱的声音响起,说道:“我不想死,救命啊。”

最重要的求救都显得无力且虚弱,这种声音大概就是那求救之人最大的声响了吧,淳歌不由得抬眼望去,他的眼珠子瞬间就变大了,那是什么牢房。

满地都是人,衣衫褴褛连街边的乞丐都不如,脸上的疤痕身上凝固的血迹,以及无助的****。不是一个两个,而是整整四五个大牢房啊,合计足有五六十人。

“苍天啊救救我吧,救救我吧。”一个靠近窗口的犯人,望着窗外那一片蔚蓝,带着些许哭腔,哽咽道。

淳歌伫立在牢房口,居高临下看着那一批犯人。清冷的声音,在幽静阴森的大牢格外响亮。

“自助者天助之。”淳歌从腰间掏出了包粉末特地撒到牢房四周,眨眼功夫,这儿的空气便舒服了许多。

所有人都听到一个与他们格格不入的声音,努力地睁开眼皮一样,不远处一个清瘦的年轻男子正站在门口,淡淡地看着他们。彷如是一种清新的力量,明明是黑暗的大牢却有了一丝光亮。

“你是谁?”牢中的犯人并没有急于求助,这些被关的日子里,他已经有太多次的希望被现实无情的碾碎,终于他们再也没有那份冲动了。

淳歌并没有说出自己的身份,只是笑了笑,说道:“一个读书人。”

牢中的人们这时才彻底绝望。原来又是个可怜人,真是可惜了淳歌这周身的气质,到头来也会向他们一样落得个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此处的牢房满了,你到那边去吧。”离淳歌较近的男子,连眼皮都懒得抬,他们这个房连个站的地方都没了,更别说再添一个人了。

淳歌没有移动脚步,心中确定了这群比乞丐更加狼狈的人,便是这届京城秋闱的举人们,这些个倒霉孩子都是穷苦人家出生。父母都是地道的农家人压根就拿不出银子去赎人,这才一直被关在牢中,受了这般罪过。

“我认得你。”忽然牢中有一处稚嫩的嗓音响起,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的小男孩,略微沉思后说道:“是你杀了当年的那个北夷,那个好像叫方宗祎的北夷。”

那孩子在四年多以前见过淳歌手刃方宗祎,从而回京的场面,虽然那时就只有**岁。但也足以记着一辈子了。

“方宗祎。”小男孩身边有一个年长一点儿年轻人,将自己的弟弟拉到了一旁,他弟弟本就是无辜因他受累被抓进来,这会儿不能让弟弟闯祸。

“杀死方宗祎的是”牢中的人们一个个都因那个男孩的话活了过来。异口同声地应道:“官淳歌。”

五六十人目光灼灼的看着淳歌,似是要将淳歌给吃了一样,饶是淳歌这种波澜不惊的人,也忍不住动容一下。

“正是官某。”淳歌扯出一个笑应道。

“你不是被关在天牢了吗?”。有人不解问道,整个有苏的人都知道,当年那个轰动一时的六首状元,行事不正被关天牢,平白地葬送了大好的锦绣前程。

“承蒙圣上恩德,官某有幸将功赎过彻查秋闱之案。”淳歌的话里不乏客气之意,做足了一个刚刚出天牢,瞻前顾后的形象。

牢中的举子眼珠子一转,官淳歌的为人他们是有所耳闻的,虽然这人风评不怎么样但多多少少是个清官,并没有贪污受贿的前科,还是可以信任的,再加上淳歌优待读书人的事儿天下皆知,让淳歌来查这件案子可以说是希望就在前方啊。

“既是官大人彻查此案,定是要给我等一个交代,否则我等绝不出这牢房一步。”这就是传说中的蹬鼻子上脸,原先还是弱势的举子,自以为是地认为淳歌刚出天牢一定是求功心切,正好可以利用这个机会,让淳歌做免费的劳动力,还能为自己找回点面子,毕竟他一个举人使唤淳歌一个六首状元,足以让他心里平衡了。

“哼”淳歌嘴角一斜,心中冷笑但脸上却还是一如既往的和蔼,温声道:“各位既然不愿出牢,官某也就不勉强了,只是众位切勿忘记,这届的京城秋闱足足有三百多人,你们这才多少不过五十余人,且。”

淳歌刻意一顿,一字一句说道:“家境贫寒”

牢中的举子最初还想逞强,但这一会儿,淳歌却毫不留情的点明,他们这一帮人所利用的无非就是淳歌的善良,可人家淳歌压根就不在乎这次的秋闱之案或者说淳歌本就不是个大善人。最为重要的是,淳歌说得没错,他们都是些寒门子弟,老话常说,贫贱那就百事哀了,他们有什么资格去要挟淳歌呢。

“大人莫非要见死不救吗。”牢中举子试探般问道。

“你们需要官某来救吗?”。淳歌哂笑道:“依官某看,你们的日子舒坦得很,竟还有闲情逸致去估摸官某的心思。”

淳歌这话一说算是彻底将他们制服了,明明看起来淳歌还没有他们年纪大呢,可人家就是这么的睿智,他们心中打得那些小算盘,淳歌是一眼就看出来了,整治他们那是没话商量的。

“大人学生错了,求大人救救学生,学生将来定当犬马想报。”说着所有的举子都强撑着身子磕起了头,真真是此起彼伏啊。

“免了”淳歌转身扔下一窜东西,说道:“官某不需你们的报答,还望尔等出去后,好生孝顺父母,看看他们在府衙前为尔等吃了多少苦头。”

这些举子在牢中将近半个多月,光是身体上受的折磨就不计其数,自然是不曾想到父母为他们的奔波,经过淳歌这么一提醒,各种想象便在脑海中成型,他们也不知是哪里来的气力,抓起淳歌扔下的钥匙,火速地开门,之后一窝蜂似的涌出了牢房,直奔府衙门口。

身为知府的那人自然是不会错过这一幕场景,他特意踱步到淳歌的身边,不阴不阳的说道:“你放的可是赵大人钦点的犯人,你就等着被告到皇上那儿去吧。”这知府口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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