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束手-第2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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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林琼难掩笑意,说道:“官淳歌果然是名不虚传。”
淳歌示意林蒙不用这么紧张,轻描淡写道:“看来林将军是选择和平共处了。”
“官淳歌这算是答应了,你这杭城中的百姓,不伤一人。”林琼也不是笨的他自是了解,淳歌这样大费周章是为了什么,他既然妥协了,也不在乎再妥协一点。
淳歌挑眉淡笑,颔首道:“林将军,请跟着在下来吧。”
林琼也不多说,静静地跟了上去,林蒙还没来得急弄清状况,只是下意识地跟了上去,原先藏起来的百姓,也走了出来,因为淳歌曾跟他们说过,到了这个时候,战是败,不战也是败,倒不如坦坦荡荡地出来,生与死都不在他们的掌握之中,但是他们却可以选择更有尊严。
来到熟悉的城门,一个大锁挂在门上,淳歌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中,走近城门口,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淳歌只是轻轻一拉,那锁便自己掉了下来,原来这把看似牢固的铁锁,竟是个中看不中用的。
看到这一幕,林蒙不由得瞪大了眼,惊讶地差点就合不上嘴。而林琼却笑了。似是而非的笑容更添一抹神秘。官淳歌的胆子究竟是什么做的。空手套白狼这样的套路竟是这么熟悉,运用得连他都给骗了。仔细想想,以他的疑心自然不会相信这把锁一拉就开,而又是钢铁所做,就算他在钥匙孔捯饬半天,只怕也不会有所收获。所谓的钥匙,也就只有淳歌知道吧,若非此时情况不对。林琼还真像与淳歌好好喝上一壶酒呢。
开锁后的淳歌,往后退了一步,以他气力定是拉不开城门的,他也很自觉得把这个机会让给了别人。
林蒙叫了几个士兵,几下功夫就将城门打开了,正想收兵的林锦当场就愣住了,他以为林琼被困住还想着解救他们呢,不曾想这便出来了。
然林锦终究还是料错了,从城内出来的,却不是他想象中高大健壮的身影。只是个瘦弱的男子,鬓角有些许白发。但容貌是令人见之不忘的俊秀,温文尔雅的气质就像是谁家的书生,从画中走了出来不染一丝一毫的凡尘气息。
林锦愣了愣,杭城中会有这样的人物,他怎么不止,这般文弱的人怎么会在战场这个血腥十足的地方呢。就在他心中猜疑万分之时,一个念头闯进了他的脑海,官淳歌号称天下第一美男子,而这个男子的容颜,绝对担得起这个称号,莫非这人真是他恨得咬牙切齿的官淳歌吗。
淳歌出来之时并没有看到林锦,他第一眼所见的,是那尸横遍野的杭城城外,曾几何时那个风景秀丽的城外,变成了孤坟,那一个个战死的人们,竟骸骨在这个地方。面对着方才还意气奋发的五千人,淳歌现在所看到了只是尸骨,这一刻他竟不知该拿什么面目去对待这五千人。
淳歌一闪而过的愧疚,被林锦抓到了,他这才肯定了此人是官淳歌,在经历了最初的吃惊过后,他的决定是叫人将淳歌拿下。淳歌像是早就料到此情此景,倒是没有挣扎束手就擒,反倒是林蒙急急忙忙跑出来,亲自将淳歌手上的绳子给解开,带着淳歌往主营帐里走。
时隔月余再见林拓,淳歌的心中更加平静,林拓也没有吃惊,两人倒像是老友一般相处起来。林拓还在所有人的眼前,给淳歌倒了杯茶,看得大家伙是直瞪眼。
大家伙都在猜测淳歌会不会接过林拓的这杯茶,而淳歌也没让人失望,含笑接过茶,倒是问了一句:“如今我可算是俘虏吗?”。
“自然不是。”林拓轻抿一口茶说道:“是贵客。”
“不敢当。”淳歌嘴上谦虚,可这行动上却没有丝毫不敢。
“老夫,有个问题,想同子谨讨教。”林拓坐在正上方,淳歌坐在他下方左手边的第一个位置,林蒙等义子都在淳歌身边坐着,再配上林拓的这样语气,好似淳歌本就是他林家的人。
“子谨才学浅薄,虽不能解,也愿略尽绵力。”淳歌倒是应答自如。
“如今杭城已破,依你之见老夫该如何做?”林拓依旧是那在朝堂上深不可测的人,就冲他问出了这一句。
“不知诸位林将军怎么看?”淳歌毫不犹豫地将这个问题扔了出去。
林蒙是追捧场的一个,倒还真的说了起来:“既然攻破了杭城,自是要驻扎进去的,再者杭城的所存的粮食也能够大军吃上几天。”
“有房子不住,莫不成义父还要住在这军营。”林锦虽能吃苦,但是此刻已经有别的选择,他也不是傻子,自然懂得择优。
“我也想听听官大人见解。”林琼倒是不接着说,他所好奇的是淳歌会怎么说,一个败军之将,不,应该是一个身在屋檐下的人,是不是还坚持不肯低头。
“在城破前杭城的粮仓一直在太子手上,你们若要粮,如今便可去哪。”淳歌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一派淡然。
“什么是苏佑君管的粮仓?”林锦对苏佑君这个人的好感是一点都没有,再者先前又听闻苏佑君为了掩护,让杭城万余士兵做了人肉盾牌已是,自是觉着苏佑君的心肠是黑的。
“那个狠心狠心的家伙,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极有可能下了毒吧。”林锦撇了撇嘴,说道。
“是否下毒,我也不清楚,你若愿意大可试一试。”淳歌笑得人畜无害,却教人平添了一抹冷意。
“还是不必了,我惜命的狠。”林锦摆了摆手手,说道。
“若说驻扎到杭城中,我却觉着不妙。”淳歌咳了几声,清了清嗓子,说道:“杭城乃是易守难攻之地,而你们如今是要攻,而非守,故而杭城绝不是个好的驻扎地。”
“说不定哪一天就会被人当成瓮中之鳖,一如我之今日。”淳歌自嘲一笑,说道。
“此言不假。”林琼十分赞同淳歌所说,他的意见同样是不进杭城。
“那老夫再问一句,如今杭城还剩下多少百姓。”林拓拿起了手中的笔,边写边问,不知写了些什么。
从前林拓不轻易屠城,大部分的原因是因为,城池都是他硬性攻下来的,若是屠城便会落得个残暴不仁的名声。而这一次是苏家父子自己扔下百姓,百姓的生死也就没有那么重要了,即便是林拓狠下杀手,也是苏家父子不仁在先。淳歌是绝对不会傻到相信,林拓是为了给百姓安排伙食才问的这一句。
“百姓。”淳歌漫不经心道:“一个,都没有。”
林琼皱起了眉头,林蒙与林锦皆是不解,跟着淳歌出来的少说也有千余人,怎么是一个都没有啊。
“官大人,什么时候学会了睁眼说瞎话啊。”林锦讽刺道。
“官某句句属实。”淳歌清浅一笑,轻声道:“人都死了,还有人吗?”。
“什么意思?”林锦更是疑惑,他们可没有杀害一个百姓,虽然养着这些闲杂人很费粮食,但是他们林家也不是滥杀无辜之辈。
“官某自杭城而出,不曾带出一个百姓。”淳歌说得轻松,亦是轻松地望着林拓。
如今他们是在林拓的军营,林拓没有义务养着一群随时都有可能给敌人通风报信的百姓,因此淳歌知道无论淳歌说什么,这百姓非死不可。
“的确,没有一个,林蒙带着子谨去看看林家的士兵。”林拓说这话,便是送客的意思了,但是在场的所有人都听懂了这话中有话。
林蒙的身子顿了顿还是照着林拓的话行事,将淳歌带了出去。出于对淳歌的好奇,林锦跟了上去,只有林琼留在营中与林拓商议下一步。
其实林拓那话的意思很简单,就是让林蒙带着淳歌出去,看着士兵斩杀那些杭城百姓。林拓不是菩萨没有什么所谓的慈悲心,有利的人,他自会留下,无利可图的人,就算是成千上万,他也能毫不眨眼地残杀。
“动手。”先锋手一挥,便有数十个人头落下,林家军的人分成了几组,每组人都拿着大刀,刀下的都是杭城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
淳歌就这么看着,冷冷地看着,脑海中浮现出这些日子以来,与百姓相处的点点滴滴,他仍是笑,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悲痛。
“我初见你,便觉着你是文质彬彬的文人,可如今到问一句”瞧着一个个生命瞬间死去,就连林锦都觉得可怕,反倒是淳歌那抹笑还噙在嘴边,令林锦情不自禁问道:
“你的心,是什么做的?”(未完待续……)
第五百三十六章 宿命39
第五百三十六章宿命39
“石头?”淳歌也不知道,试探地答了一句,却笑道:“或许我本就无心吧。”
“子谨,还是别看了吧。”林蒙微微皱眉,这样充满杀戮的场景,连他这个将军看来都心慌,何况是与这些死者朝夕相处了许久的淳歌呢。
“为什么呢?”淳歌眼神迷离盯着那些百姓,呢喃道:“这不就是我要的结果吗。”
淳歌所要的结果,无非就是让苏家父子逃出生天,保留着杭城中一部分百姓的生命。杭城里那隐藏的百姓是否能活下去,并不是个定数,但是苏家父子却已经离开了危险。
在一条杭城周边较为偏僻的小路上,乐水带着苏家父子已经一种大臣,正摸索着前进。这条路极少有人知道,因此乐水才选了这边,再者此路正通向北方,若无意外他们应该在三日后能与来南方支援的苏佑启汇合。只是令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们忙着赶路的是时候,一个预料不到的人竟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停下。”乐水的听觉十分灵敏,他隐约感觉到有人正朝着这个方向赶来,而且还是一大队人。难不成是林拓早就派人在此处埋伏,所以才没有追击他们。可是此地就连东南人都不一定能知道,会来的究竟是谁呢。
种种疑惑萦绕在乐水心头,但当务之急是隐蔽起来,无论来人是谁他们现在的处境都不允许与其正面交锋。幸好此处树木较多,躲一阵也不是问题。大家伙不多说。照着乐水的话行事。再怎么说,都是乐水带着他们逃出了杭城。
等待在此刻显得十分漫长,过了好一会,一队人马才出现在乐水他们的眼前,来人是一位身着军装的将军,瞧他的面容,竟是援军苏佑启。乐水确实一惊,不是有消息传来。说苏佑启被林拓的人拦在东南边境,怎么这会儿却从小道饶了过来。
“是定山王,是定山王。”官员们可没有乐水与苏佑君的淡定,一见是苏佑启便高兴地不能自己,也是,他苏佑启定山王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伴随着官员们的叫声,大家伙出现在了苏佑启的视线内,不过是寥寥数百人。
苏佑启自离开边境,便带着一队精英人马,紧赶慢赶。终于快接近杭城了,但他怎么也想不到会在这里见到自己的父兄和朝中官员。只是他仔细地默数人数后,却发现有一个人不见了。
“淳歌呢?”苏佑启不由得问了出口。
“官卿士仍在杭城。”一个官员欢喜之余,回答道。
“你们是怎么出来的?”苏佑启心中一颤,战报传来的消息是林拓带人围攻杭城,以杭城的兵力是绝对挡不住林拓的攻击的,然这些原本该在杭城的人,却安然无恙地出现在他的面前,实在是太令人奇怪了。
“自然是官将军带我等出城的。”一官员指着乐水,说道。
苏佑启心中浮现出一个可怕的念头,不会是淳歌拿自己做诱饵,才让这些人得以逃生吧。
“官将军杭城的战况如何?”苏佑启没有选择去问苏佑君,说到战况,官乐水的表达可能更加准确。
战况,乐水冷冷一笑,说道:“杭城守城的士兵已经战死,城中只有百姓和淳”乐水话音一顿:“官卿士。”
“什么?”虽然有人已经告诉苏佑启不要担心淳歌的状况,但是他还是忍不住为淳歌捏一把汗。等到他将心中的忧虑藏起来后,他才回过神来去询问苏见豫的情况。
“皇兄,父皇的身体何如了?”苏佑启看着那个被人抬了一路,现在脸色苍白的苏见豫,问道。
“秋神医一直在照看着,无大碍。”苏佑君也是松了一口气,心中大石才刚刚放下。
“多谢神医。”出于礼貌,苏佑启朝着秋神医作揖谢道。
“不必多礼。”秋神医侧身躲开,那可是有苏朝王爷的礼,他一个平头老百姓可受不起,再说了要不是淳歌再三拜托,他才不会待在这儿。他是天下闻名的大夫,林拓与谁为敌,也不会来为难他,毕竟人生在世谁没个病痛的。
闲话家常的时间只是一会,等到乐水他们休整好了,苏佑启才带着他们往临近的驻扎地赶去,只有到了兵多的地方他们的生命才会有保障。
苏佑启选择驻扎的地方是柳护城与杭城的中间,选在此地令苏佑君十分疑惑。柳护城已经被林拓的人打下来了,若是两者联合好,他们岂不是被包围,到时四面楚歌怎么逃。
“不,末将倒是觉着此地甚好。”乐水到底是拥有多年行军打仗经验的人,一眼就看出了这个驻扎地的好处。
“哦,愿闻官将军之意。”苏佑启也是吃惊,但随即便释怀了,他们官家虽是书香世家,但却不乏将才,无论是已故的官毅与官乐山,还是眼前的官乐水,都是打仗的一把手,更何况他们与淳歌有着至亲关系,自然是不逊于一般人的。
“祸福相依,此处既是险地也是福地,诚如太子之言,此处易于造成两方围攻之势,不和地利,但却因如此敌军材料不到我方的军营所在。”乐水沉吟道:“是否能够出其不意,往往是战事的关键所在。”
“是啊,皇兄。”苏佑启点头和道:“倘使林拓打来,我们可以与其正面交锋,若是不敌,则可将战力转向柳护城,本王就不信,林拓的两方士兵都那般了得,坚不可摧。”苏佑启还有一句话藏在心中,要是真的败了,大不了他们照着原路返回,谁也找不到他们的踪迹。
当天夜里,发生了一件令苏家兄弟欣喜万分的事情,那便是昏迷多时的苏见豫终于苏醒了,这使苏家兄弟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般。
“父皇,您总算是醒了。”苏佑君第一次这么殷切地盼望苏见豫身体健健康康。
“这些日子辛苦你了。”正所谓兵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这一次苏醒让苏见豫的精气神都好了一倍。当然了这些日子发生的事儿,他也料得到,自是能理解苏佑君的苦楚,当下望着苏家兄弟的目光便柔和了万分。
“淳歌呢?”苏见豫醒了半天,却不见淳歌的身影,心中担忧,这个官淳歌该不会和林拓他们沆瀣一气投敌了吧。
“淳歌他被困在杭城了。”苏佑君这回倒是老老实实将这些天发生的所有事儿讲给苏见豫听,包括淳歌如何守城,如实让他们安全地逃出杭城。
听完了这么一大段的话,苏见豫的眉头却不见得有丝毫的松懈,淳歌没有叛变果然是好的,但是林拓的来势汹汹却使他有所顾忌。未曾想林拓这么多年竟韬光养晦到如斯境地。
“如今不是两军交战的好时机,启儿你依旧装作被林拓困在东南边境,官将军你带人往边境那赶,务必要让林拓以为与你同行的是朕。”苏见豫到底是皇帝就是有几把刷子,一下子就将大家的事儿给安排妥当了。
于是乎,苏家这边便开始了休养生息,林拓这边收到了消息则是乐水带着百余人与苏佑启汇合,正在边境按兵不动,等待时机反攻。
林拓也不着急开战,连日的奔波与逐渐变冷的天气告诉他此时不适合开战。故此两边竟出奇地一致,都选择在这档头休息,只是休息中的士兵也是要吃饭的,对于没有粮食补给的林拓一方来说,从柳护城调粮,便成了最近的大事儿。
一只飞鸽便让林方开始着手准备粮食,柳护城本就是个粮食丰足的地方,可林方却觉着一口气将粮食全运过去的危险度实在是太高了,经过几番与林拓的商议,他们决定将粮食分做三批,依次运往杭城。
第一次运粮,经过林方的精心挑选,找了一条不是很显眼的山路,经过两天的路程,很快粮食便到达林拓的军营中。
当大家吃上军粮的那一刻,林琼笑着问淳歌,有什么感觉。可淳歌却只是淡淡一笑,意味深长地看着远方。
第二次运粮的时候,林方依旧不改小心的本色,在兵士兢兢业业地运送下,再一次相安无事。
当军粮再度到达,林琼同样是笑着问淳歌,有什么感觉,这一次的淳歌仍然是笑而不语,只是将目光投在运来的粮食上头。
至于苏见豫他们,每一次运粮他们都知道,甚至能清楚地看到运粮的队伍。苏佑君在第一次看到运粮队伍的时候,便说让人去截下来,可苏见豫不允,苏佑启也不赞同,只能罢休。
在苏见豫他们第二次看到粮食的时候,苏佑启说,要要将粮食截下来,但苏见豫还是不允。
“父皇,为何不允?”苏佑启很奇怪,要说敌军第一次运粮只是试探,并不会真的运送很多的粮食,但是第二次依旧这么运,便是认定这一条路线,此时不截主,便失了最好的时机啊。
“有一便有二,有二便有三,启儿不必忧心。”想必苏家兄弟的焦急,苏见豫此刻是格外得气定神闲,望着那条运粮的路,他陷入了沉思,最后也只能是无声叹息,也许他与林拓一战,便是宿命中注定的,逃也无处可逃。(未完待续……)
第五百三十七章 命中注定的交战1
第五百三十七章命中注定的交战1
身在柳护城的林方,是个谨慎的人,但经过两次无意外的运粮之后,他也逐渐地开始信任这条路线,因而第三次运粮,他所送出去的粮食可攻林军食用三个月之久。
第三次运粮的队伍经过苏见豫他们所驻扎的地方了,这一回太子与定山王是彻底沉默了,可平日里不动如山的苏见豫,却反常了。正如苏见豫所料,这运送粮食还有第三次,这一回的数量更是前两次的总和。常年在外行军的苏佑启似乎有点猜到苏见豫的想法了,而事实证明,苏佑启想得没有错,当然苏见豫边让苏佑启带着人将林家的军粮给劫了过来。
正所谓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趁着月色的掩护,加之行动的突然性,苏佑启几乎是没有任何意外地全歼敌军,将粮食抢了过来。虽说这一次没有留下一个活口,但终归是纸包不住火,等过几天被林拓他们察觉到也是理所当然的。
苏家人的预估虽准,但是却仍然算漏了林拓的精明,几乎是第二天早晨,林拓便猜到了粮食被劫,然一向沉稳的林拓,依旧按照往常的作风,一言不发,军中的士兵们几乎都不知道自己的军粮成了别人家的粮食。
今日的林拓与往常唯一不同的一点,便是起得早了些,他就站在军营前面,望着柳护城的方向,看得深情。
“你今日倒是起得早。”林拓放空的世界中,突然出现了一个身影。
“我不该早起吗?”。淳歌笑着反问,他一个敌军的俘虏还能安睡到日上三竿。他可不信自己有这个待遇。人啊还是得有点自知之明的。
“你倒是聪明。”林拓被淳歌的样子给逗笑。那个俘虏比他胆子更大,在敌军的军营里,该吃吃该喝喝,他甚至想知道,淳歌有什么是不敢做的。
“倒是你,今日起得可真早。”淳歌迎着寒风,顿时将自己仅剩睡意也吹散了。
“心中有事,烦躁时又怎可安眠。”林拓瞧着淳歌。露出一抹较为柔和的神情,问道:“淳歌,可愿猜猜,什么事儿使老夫忧心。”
淳歌一挑眉,抖了抖衣袖,说道:“那我便来猜一猜。”
“林方在柳护城拨粮,分三次,第一次第二次都是两天为限,没有一刻延误,可第三次本该是昨夜夜中到达。可今日天一亮,却丝毫没有人来的迹象。”淳歌迎着林拓的目光。眉梢一扬:“若无意外,这批粮食,应该已经在他人的军营之中。”
林拓面上不露声色,但心中着实一惊,林方将军粮分为三次,只有他们的内部人员知道,谁也不会去告诉淳歌由此一事儿,但淳歌却凭着每次运粮的多少断定还有第三次,更是一猜便猜中了林拓的心事,这番心思真是令林拓又爱又恨啊。
“那依淳歌之见,次粮在谁人营中。”林拓拢了拢手,问道。
“这有何难?”淳歌嘴角一扬,笑道:“不在己方便在敌方。”
“林方每一次运粮派兵不多,这便说明,至少在柳护城到杭城这条路上,你们并不觉得有什么敌人,也就意味着你们收到了乐水带着皇上太子已经安全地达到了定山王所在的消息,唯有如此你们才会如此安心。”淳歌耸了耸肩,接着道:“可军粮确确实实是被人劫了,总不会是你们自己人吃了自己人的东西,唯一的可能便是消息出了错。”
淳歌被一阵风吹得直打哆嗦,也学着林拓将手拢进了衣袖,说道:“我记得乐水离开杭城时,我让太子皇上等人都换了身衣服,因此你们探得乐水的消息,极有可能是看了乐水,但皇上与太子的消息就不得而知了,只怕这算漏了的地方,便是出在这儿。”
林拓含笑瞅着淳歌,淳歌也坦然瞧着林拓,这些事儿,只要林拓动动脑子都能一目了然,他更不用藏着掖着。
“苏家父子肯留在杭城与柳护城之间的唯一可能,便是苏佑启秘密赶到了,想必扣下军粮的定是苏佑启。”说话的是来了老半天不肯上前的林琼,他虽不认识苏见豫与苏佑君,但也能猜到这两人惜命的程度,要不是有了强大的底牌,他们怎么肯留在这个危险地带,铤而走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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