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束手-第2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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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没和你一起出门了。”淳歌指了指前头的早餐摊,也不介意路边小贩,要了两碗混沌。
小旗子强忍下眼中的泪,笑道:“是啊,以为你有了林家的得力干将,都忘了我了。”
“忘不了。”淳歌吃力地扯出一个笑,“你我的交情不必慕容他们少。”
“那倒是。”小旗子的回答淹没在老板热情的招待之下,才眨眼功夫两碗热腾腾的馄饨便上来了。
淳歌慢慢舀起一口汤,“我走之后,最放不下的是你。”这家的馄饨味道没变啊,所幸他还能常得出味道。
小旗子握勺的那只手不由得一顿,将头埋得更低了,几滴泪和进了馄饨里,“我有什么好放不下的。”
“你长年跟着我,与他们终究没有什么太深的关系,最初的纪念倒是没什么,只怕等你年事高了,处境尴尬。”淳歌吃下了一个馄饨,一口下去,全身上下便暖洋洋的,“你与秋叶楼常联系,若云姑娘这些年一直帮着管理秋叶楼终究是个姑娘家,我知她志不在此,终归是我对不住她,过些日子你让她去过自己的生活,由你接手秋叶楼,若她不肯,今后你就去帮她吧,她是个好姑娘,就是出身差了些,你俩有个伴,我也安心些。”
小旗子大口大口将馄饨吞进肚子,带着鼻音地嗯了一声,便背过身子抹去了那一脸的鼻涕眼泪,“我吃好了。”
“那便走。”淳歌拢了拢衣裳,将饭前放在桌上,和老板打了个招呼才走。
小旗子亲眼看着淳歌走进宫门,明明是命在朝夕,也不知淳歌是哪里来的力气将这一段路走完的。
淳歌来得也算早,便在工作的地方休息一会。
“咚咚咚”伴着几声敲窗户的声音,一个身影闪了进来。
“大人”偷偷翻身进来的是当年保护淳歌的统卫之一吴峰,“大人这些日子可得小心一些,皇上他”
“吴峰也过了不惑之年了。”淳歌倒是不在乎吴峰口中的小心。
“大人”吴峰愣了愣。
“那些事,我心中有数,当务之急是将你撤出京城,这个泥潭终究会把你拉下去,必须早作打算。”淳歌咳了几声,“你与吴语请命说要混进青山书院一探究竟,趁早离京。”
“大人,你这意思”吴峰似是明白了什么了不得的事儿,莫非淳歌这是在安排后事。
“就在这两三日,到了东南,自有人会帮你们安排。”淳歌说完便闭目养神去了。
吴峰见淳歌态度坚硬,不好多说,作揖退下了。
吴峰离开后,回到了自己休息的地方,吴语早早就候在哪里等着了。那一年他年少气盛,却遇见了那个天之骄子,官淳歌这三个字自然而然地便成了他最高处的仰望。
“义父,你同官相说了吗?”吴语紧张问道。
吴峰叹了口气,“官相不听,反倒是给我们安排了后路,就这两天下江南。”
吴语当场就愣住了,“义父,皇上近几日一直在差官相的旧事,还让几个统卫秘密造了一些不该有的东西,显然是要将官相置于死地啊,总是是他不听,可你怎能不说。”语音刚落吴语便要去找淳歌。
“官相是何等人,想必早在他出征的时候,便想到了后果。”吴峰看淳歌那样子,分明是了然于胸的,明知皇上最终会对他出手,官相果然不是他们这些凡夫俗子能看懂的。
“皇上动手了”吴语脑海中浮现出许许多多曾经辉煌最后落寞的人,“那可是九死一生之境啊。”
“是啊”吴峰望向不远处的大殿,“可他也不是寻常人,自打成名,他走过的路,哪一次又不是九死一生呢。”
远处的大殿依旧金碧辉煌,这一天它迎来了重场戏,百官在列,帝王在位,下跪的却是那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官相,官淳歌。
“好啊,朕信你至深,你终究是辜负了朕。”苏见豫拿着所谓的搜集来的证据,一甩手尽数跟在淳歌的身侧。
贪污,以权谋私,卖官,杀人,一桩一件都显得那样的可恨,连淳歌自己都不知道他竟做过那些人,而且人证物证俱在。
淳歌清澈的眼中没有一丝迷惘,那眼神淡淡的,只是淡淡的,“臣为官数载,无愧于天地君亲师,皇上今日言之凿凿,臣愿往天牢一遭,因为您是君,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慢慢地淳歌颤着腿站了起来,“可臣如今只剩下这两袖的清风和这一世的清名。”
淳歌的眼中闪过决绝,那神态也近于冷冽:“臣不容任何人诋毁,即便你是君。”
“臣官淳歌。”淳歌望着高处的苏见豫,“愿以死明志”
声音还来不及回响,淳歌这个病弱的人,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撞向大殿金柱,没有一个人料到,也没有一个人来得及阻挡,只是眨眼的功夫,那人便血溅金柱之上了,生死不知。
第六百一十一章 心知肚明的暗算
第六百一十一章心知肚明的暗算
苏见豫怎么也想不到,淳歌竟会怒触金柱,血自额头的伤口顺着淳歌的脸滴在地上,那声音一滴一滴仿佛流不尽一般,淳歌的意识开始涣散,目光迷离直躺在地上,多么触目惊心的场面。《 '
不可否认苏见豫确实是想要了淳歌的性命,可绝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他当庭逼死有功之臣,天下人的唾沫会淹死他的,所以他不能退,只能硬着头皮将这场戏唱下去。
“来人,将罪臣官淳歌打入天牢,稍后落。”苏见豫长袖一甩,目露凶光。
顷刻间便有几个统卫,将淳歌抬了出去。
这一切生得太过迅,无论是淳歌的自尽还是苏见豫的绝情。苏家兄弟愣在一旁,苏佑启离淳歌较近,淳歌的血就好像溅在他的脸上,阿奴在苏佑启身后,瞪大的双眼将那一幕刻在眼中,只有苏佑君稍显正常,然而那藏在袖中的手,到现在还是颤抖不止。
慕容夜与曾沉在同一列,苏见豫下令收监的时候,慕容便要站出来为淳歌说话,可曾沉将他拉住了,死死地拉住了,官派众人见领头之人都不曾说些什么,自然不会多说。至于淳歌的那些关门弟子,一个个眼含热泪,尊重淳歌的决定。
一时间,朝堂的气氛降至冰点,随着苏见豫的一声退朝,众人才离开这个令人胆战心惊的地方,但他们都知道,这才是风暴的开始。
很快,淳歌的罪行被公诸于天下,大体是什么收敛民财,官的贪官所谓,天下的百姓也不是傻子,自然是不信的,更何况淳歌以死明志之事不胫而走,百姓们更加坚定地站在了淳歌一方,更有甚者大肆宣扬苏见豫这是怕官淳歌功高震主才先下手为强,凡此种种流言在天下传播。
这日北王父子的牢房对面开始使用,北王父子只见两人将一个满头污血的人抬了进去,锁上之后有迅离开了。此处牢房大抵是关押那些犯了事的皇亲贵族,不知今日又有哪个倒霉鬼进来了,苏佑信正想着,却听见几个老头在那牢房前头惋惜叹气。
“这怕是要没救了,这位大人又是何必呢。”说话的是天牢里的旧人了,人称老李头。
老李头身边的年轻一点的小方道:“看样子还有气儿,我去给大人打点水,先帮大人将血迹给擦了”小方曾听过淳歌的事迹,心中甚是佩服这位官相,即便人现今落难了,他的敬仰之心还是不改。
老李头点了点头,两人便转身往出口处走去。
“皇上也真真是狠心,官相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落得这个下场,唉。”小方有些愤愤不平。
老李头急忙拉了拉小方,年轻人气盛:“不要妄议皇家,快些走。”
这两人的一番话传到了北王父子的耳朵里可是不得了。
“怎么会是官淳歌呢,哥。”苏佑信拉拉苏佑仁的衣袖,“他那么聪明,怎会让自己落得这般下场。”
苏佑仁定睛一看,对面那个呼吸微弱的人,当真是淳歌,当即便开口叫道:“小歌,小歌,官淳歌,官淳歌,你快醒醒。快醒醒。”
苏佑仁边叫边拍着护栏,可对面依旧是一点动静都没有,直到那两个老头回来,给淳歌擦了把脸,又喂了几口水,淳歌的呼吸才强了些。
“哥,你说他不会死了。”不知为什么,苏佑信望着不远处那个进气比出气少的人,眼中满是酸涩。
突然一个黑影迅窜了进来,三下两下便打开了淳歌牢门直奔淳歌而去。
“大人,大人。”那人一身黑衣蒙面,声音低沉,见淳歌怎么也叫不醒,嘀咕了一句得罪了,便开始在淳歌身上搜寻。
“把你的手给我放下。”对面的苏佑信倒是急了。
黑衣人狠狠地等了苏佑信一眼,这时也找了了淳歌放在身上的护心丹,终于是送了口气,将要送进淳歌的嘴里。此人正是吴语,话说他当时赶到大殿之外淳歌已经被抬出去了,无可奈何他只能先回住处,等夜间再行动。冷静了很久,他才醒悟,金殿上的一切都在官相的意料之中,官相心思缜密定然不会让自己就此死去,然而吴语还是忧心,于是便有了这一出夜探天牢。
秋神医的护心丹果然是世间良药,淳歌咳了几声,眼珠子便开始转动,不一会儿那双清明的眼便睁开了。
“是你”淳歌认出眼前的人是吴语,沉声道:“回去。”
“大人。”瞧着淳歌的态度,似是有些生气,吴语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你若安好,便是助我,快些回去。”其实淳歌还是很感动的,毕竟这孩子是冒着生命危险来的。
吴语深深望了淳歌一眼,后退一步,直接跪在地上,“大人,您保重。”一个响头过后,吴语便离开了。
见吴语离开,苏佑信这才同淳歌搭话,“官淳歌,你还活着吗?”
淳歌一只手撑起身子,靠墙而坐,闭目养神。并不打算搭理苏佑信。
见此,苏佑信也不恼火,自言自语道:“我就说,那个皇帝下一个要杀的就是你,你偏是不听,看看你的下场比我还狼狈。”
苏佑信还要说,苏佑仁朝他摇了摇头,想来淳歌现在需要的时候休息。
“子谨好手段。”一旁同样靠着养神的北王,紧紧盯着淳歌,认不得惊叹淳歌的这一回惊世骇俗的事。
“谬赞。”淳歌微微点头,算是回应。
明知苏见豫的手段,明知会有欲加之罪,不对退反进,硬是将最好的一条路,化作另一路。
“老夫以为,你会踏上林拓的路。”说实话,面对苏见豫的栽赃,最好的做法便是覆了见鬼的有苏,灭了这个所谓的君王。而苏见豫也一直逼着官淳歌踏上这一路。
北王捋了捋胡子,淡淡道:“林洎用死教会了你,苏见豫信不得,看来你是记到心上了。”
淳歌闭着的眼猛地睁开,“王爷慎言。”
“老夫只是欣赏你以死为进,终于不用在做棋子了。”北王虽身在天牢,但也能猜到苏见豫的法子。也是,淳歌手握林家大军,在天下的名声太好了,他若是想杀了淳歌以绝后患决不能明着动手,也不能主动,只能逼着淳歌自寻死路,可淳歌这么精明,怎么会傻得自杀呢,因此苏见豫才选择栽赃,想让官淳歌不得不谋逆。未曾想淳歌来了个将计就计,直接怒证清白,这样一来,天下的舆论便倒在了淳歌一方,苏见豫不得不明着对淳歌下死手。
但是杀不杀淳歌却是一个无解的提,苏见豫那些不值得推敲的证据,不足以杀淳歌,若是不杀,那么他这个皇帝将会成为古往今来最大的笑话。狠下心肠,杀了官淳歌,且不说北方蓄势待的林家军,就说朝中的官派以及这几年淳歌的门徒就能在朝堂掀起一场大浪,苏见豫杀不尽这些人。所以说淳歌留了一个难题,一个绝难的题,活生生将苏见豫的优势分来一半。
“不知子谨想下一盘什么样的棋。”北王很是好奇,终于不做棋子的淳歌,会下出一派怎样惊天地泣鬼神的棋。
棋,淳歌云淡风轻道,“绝不会是平局。”
“拭目以待。”北王很想知道被称作理智的疯子的官淳歌,将会与苏见豫斗到什么程度,或许当官淳歌不要命起来,连他自己都会害怕。
热闹的牢房一下子又安静下来了,苏家兄弟在此刻才真正意识到,对面的这位官淳歌,已经不是他们能后企及的人物,他立于有苏权谋之巅,与苏见豫之流生死相搏,而他们只有驻足观看的资格。
夜深人静,苏家父子已然入睡,淳歌本也在休息,只是双脉逆行骤然将他疼醒,颤抖着拿出护心丹,也不管是几颗,直接吞了下去,手中紧紧握住瓷瓶。还需要一会儿,只需要一会儿,一切都照着他的设想走到这一步,他撑得下去。
“叮铃”在这半夜天牢的牢门开了,有一人拿着灯笼,缓缓向淳歌这边的牢房走来。
微弱的灯光在夜中显得刺眼,淳歌侧过头去,只听那人哽咽道:“我就知道你绝顶聪明,不会有事的。”
来人真是林方,自淳歌被带进牢房生死不明的时候,百姓们坐不住了,配合着朝中武的给苏见豫施压,苏见豫也不敢贸然做决定,权宜之下,便让淳歌的亲信一日一探淳歌。
“传令东南,将秋家人与官家人扣在东南,不准进京。”淳歌要做最后的收尾,决不能让任何人打扰,“不准京中众人与东南通信。”
“好。”林方颤着声,试探道:“我随你的意,可有一件事,你要应允我。”
“你说。”淳歌艰难地看着林方。
林方想说许多花,最终只化作一句:“同我一起回青山,活着,活着回青山。”
“自然一同回去。”淳歌浅浅一笑。
第六百一十二章 何谓凄凉
第六百一十二章何谓凄凉
林方守了淳歌一夜才出去,他知道淳歌这一次是要不达目的不罢休,他的选择只能是支持,很早很早以前,淳歌已经为今天布局了,很快一切就可以尘埃落定了。
淳歌在天牢中过得还算惬意,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不过天牢之外却是一场大浪。先是那几位搜集了淳歌证据的官员,被人连祖上八辈都拔出来了,外边分为两大派,一个是完全支持相信淳歌的,一个是绝对站在苏见豫这一方的,没有任何人敢在这一回和稀泥。
就在那一众搜查官员顶不住的时候,苏见豫下令提审淳歌,由新晋卿士周中正主审,太子定山王旁听,时间定在淳歌进天牢的三日之后。
谁也没有想到苏见豫竟会让人当中审问淳歌,那可是当世大儒,一国丞相,来听审的人都以为淳歌会大雷霆,毕竟颜面扫地之事。未曾想淳歌迈步而来却如一阵清风拂过众人的心间。
三日不见,淳歌的连愈惨白,身上穿的也不再是华丽的官服,而是大写的一个囚字,可脸上却带着一丝浅笑,好一个不卑不亢的儒者,当世第一大儒应是这般风姿。这三堂会审的样子淳歌也见过,只是作揖算是打招呼,毕竟罪名未定,皇上还没有明旨扯下他的官职,他就还是当朝丞相,这世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
“官淳歌当年南王府中大火,无人生还之事你可抵赖。”周中正也是聪明的,他才不会傻得拿那些看着就不可能的贪污来将淳歌定罪,人家可是南方经济的砥柱啊,但南王府的事淳歌却是赖不掉的。
淳歌负手而立,应道:“南王府,包括南王,皆是官某一手所除,官某绝不推脱。”
庭外的百姓也大吃一惊,南王府的数百人命啊,看不出淳歌是这么弑杀之人。
“噹”惊堂木一声响,周中正义正言辞道:“皇上未曾下令,你便私自做主,视人命如草芥,你认不认罪。”
一阵大风猛地刮进堂内,冷得淳歌一个激灵,身后的双手还在抖,“是啊,皇上从未下令,早年间官某血洗北夷,将那一族灭尽,而后又将南王府斩尽杀绝,罪孽委实深重啊。”
淳歌朝着周中正淡笑,一如当年在林府见到他时,“北夷也好,南王也好,与皇上相对的,便是不好,皇上不能留一个暴君之名,那便让官某留一个罪臣之名。”淳歌的背挺得异常笔直,“官某心甘情愿。”
周中正心头一颤,他虽未与淳歌交手,但是几次三番的擦肩而过,他相信,官淳歌早就看透了他,一个依附于皇权的人。此刻不能紧要杀人一事,好在这些言语,不过是周中正的托词罢了。
“那此番的北王呢。”周中正目露凶光,“你一反常态并当众留下他们一命,可见你早已与北王勾结。”
“勾结”淳歌冷冷地扫了周中正一眼,“官某七岁便与北王相识,北夷一战中,北王世子违抗父名助我良多,可他们与皇上为敌,官某亲手将他们押回京城,为了年少的情分,留他们一命,错了?”
“难道官某就该是那恩将仇报的人?”淳歌的声音出气的严厉,让所有人的心中一紧。
审问第一次出现了冷场,仿佛淳歌本身就是那义正言辞的一方,无论周中正怎么问,最后的结果都是一个,苏见豫是一个不择手段的不仁之君,周中正哪里还敢接着问下去。苏佑君就知道是这样的一个结果,只能一声令下,又将淳歌押了回去。
本以为一次提审会让现在的情况有所好转,会让舆论重新回到苏见豫的身上,万万没想到反倒是为淳歌推波助澜了。
经此一番审问,淳歌的名头越响亮,为他叫屈的人达到了一个新高度。对于某些官员的针对也更加猛烈了,终于在某一天的晚上某个有官员顶不住压力,悬梁自尽,留下一封自白书,承认是奉苏见豫的命令伪造诬告官淳歌的罪证,为的就是至官淳歌于死地,而今他已经人受不了外界的折磨,只得自行了断,留此一书,不过是为证自己清白。
一时间这一自白书传遍全国,苏见豫想拦也拦不住,在世人眼中当朝皇上早已不是仁君了,只是一个陷害功臣的卑鄙之人。皇室在百姓心中的名声差到了几点,更有甚者,几处百姓要揭竿而起,说什么苏家不配做天下之主,真真的乱世开始了,才不过一日,一切都变了,苏见豫下召,没用,派兵镇压没用,这一次的暴动,比任何一次都有规划。
苏见豫气得大病,病重之下旨斩杀官淳歌以及那些议论的百姓,苏佑君自然知道这是下下之策,怎么能让苏见豫将这道旨出去,好在苏见豫的病来得及时,昏迷的苏见豫确实让苏佑君松了一口气。
天下大局一下子就安到了苏佑君身上,为什么他没有设想中的兴奋,那种大权在握的感受,也不过如此。当务之急是要解决这个处境,俗话说得好,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个问题的根在淳歌身上。
自打淳歌怒触金柱,苏佑君便不敢去见,他也曾对淳歌起杀心,他以为他能狠下心将淳歌除去,但当淳歌真的在他面前,躺在血里,他却知道了,原来他不能啊,他舍不得。他生怕自己去牢中探望会罔顾理智将人带出来,然而这一面终究是免不了的。
夜还未深,苏佑君实在是难以入眠,望着窗外的月光,他似乎回到了与淳歌在林府相见的那一夜。一个念头浮现在苏佑君的心头,这一切的一切,走到这一步,会不会那人早就算到了。仅凭着这个想法,他踏入天牢,走在漆黑的通道,一直到淳歌的牢房前。
苏佑君命人将北王一家暂时移除此处的天牢,只留下他与淳歌两个人,那人在里头,而他在外头。
“是你,对不对。”凝视着淳歌冷漠的模样,苏佑君的声音不自觉得颤抖。
“天下间只有你有这个本事,操纵世人的言论。”苏佑君颤着手,指向淳歌,“父王老了,他有心无力,做不到这个份上,是你,将父王推到了冲突的最尖端,是你,就是你。”
“小歌,你要做什么?”苏佑君问得异常无力。
“哈哈哈”淳歌哑着嗓子笑,“太子殿下不妨猜猜,我要什么。”
“你疯了,那是父皇,是我们,你要走上逆贼的路吗?”苏佑君握住栏杆才不至于惊讶地失态。
“我说过,不是我不能,而是我不愿。”那是苏佑君从没见过的淳歌,脸上不曾有过狰狞,但眼中的坚定,让他知道淳歌不是说笑而已。
静默了许久,淳歌淡然一笑,“你信?太子殿下。”
“我不信。”苏佑君似是变了个人,冷静得可怕,“你要这天下何用,小歌是想引我来此一聚,是吗?”
“殿下聪慧。”淳歌侧头煞有其事得点头,心中却是不屑,苏见豫他聪明一世,他这儿子才是最得他精髓的人。
“曾几何时,我愿助你君临天下,此诺不变。”淳歌明清的眼,看着苏佑君又像没有看着苏佑君,“殿下,当知所谓的取而代之,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机会了。”
的确,苏佑君亦知,想要名正言顺登上皇位,此时此刻正是苏见豫名声最低的时刻,以淳歌之案为踏板,将会获得前所未有的民心,足以支撑他走上至高位。所以苏佑君来了,做出他这一辈子最大胆的一个决定。他蛰伏人下,装疯卖傻,不敢显露才智,生怕被自己亲父忌惮,那么多年,他把一切亲情爱情友情都踩在脚下,为的就是一个机遇。
“三天,只要三天,我定将你带离此处。”苏佑君伪装了三十多年,第一次以最真挚的情感誓般说道;“你不忘年少之诺,我亦不忘幼年之言。”
苏佑君离开了,带着满腔的壮志,淳歌却笑了,笑得肆意,多少年了那股怨气憋在胸口难纾,很快这口气就要吐个干净了。
苏佑君离开天牢就跟换了个人一样,一反众人心中的印象,竟公然为淳歌含冤,满朝文武可都不敢触苏见豫霉头,未想素日乖巧的太子做了,顿时赢得了一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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