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束手-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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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小姐谦虚了,在这柳护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你柳小姐的大名啊。”说话的是那林公子身旁的一位公子,名唤曲风,那人衣着华丽,身高委实有限,却硬要穿着大长的白衣去过过风过扬衣的干瘾,偏偏不是衣架子的料却要去做那高难度的事儿,倒教人笑也不是不笑也憋不住。
“老曲啊,你什么时候才能换一身衣服啊。”那曲风对面的一位公子终是忍不住笑问着,想来这人与那曲风定是老相识了,不然也开不得这样的玩笑,只听见他有接着说道:“白瞎了这身好衣服。”
佳人在侧有得了这样的言论,曲风自是忍不住为自己平反,说道:“老余,你这话说的不对,在这柳护城哪还有人穿这白衣好过本公子的。”
曲风叫的那个老余也是柳护城的名人,全名是余泽冠,也是弱冠年华的少年。他听了曲风的话更是笑得灿烂,促狭道:“也是,整个柳护城也就你成日里穿着一身白,在城里大摇大晃,那天真让你见着了那白衣翩翩的贵公子,我看你还有脸再穿。”
“哼,你是见不着”听那曲风的话还没说完,便做一副目瞪口呆的样,瞧着模样还夹着一丝无地自容的滋味。
众人此时感觉到了曲风的怪异,都冲着曲风目瞪的方向望去,这不看不要紧,一看还真要命。
与那曲风相对而来的是位男子,好巧不巧的是这男子同样是一身白衣,就这么迎面走来,真教人彻底明白了何为翩翩少年。俗话说腹有诗书气自华,不需交谈人们便可以感觉到读书人身上那多年沉积下来的气质,而能形容这男子也只能是才比子建,貌若潘安。
这边是才子们的自愧不如,而那边却是闺阁少女那可懵懂跳动的春心,这男子确实是一朵梨花压海棠,玉树临风胜潘安,真真的女子梦中的玉郎。见着了这样的人物,在场的几位女子无不是眉目含羞,面色微红,连瞧都是偷偷地去撇那一眼。
只见那男子信步而来,带着一身的从容及笑意,越发的近人了,更是迷倒了一种女子的芳心,霎时间,柳护城的湖边飞起了条条锦帕,像长了眼似的,一齐涌向那男子。
那男子自是长了眼的,本还在思索着该怎样应付那些帕子,哪知天公一阵风,都给吹了回去,尽数落在地上。男子乘着这个空档赶紧往前,他可不敢再慢了,若是等着那群人回过神来,保不齐下次飘来的不会是那纤纤弱质的娇俏女。
“敢问兄台此处可是柳护城。”转眼间男子便来到那位林公子身边,作揖后客气问道。
“此处正是柳护城外,瞧着兄台面生不知是从何处而来?”应话的是那位林公子,这人名叫林成业,也是柳护城的大家子弟,素来为人亲和,他回礼后也是很和气地问道。
“在下官淳歌自杭城而来。”这男子就是离开茂城的淳歌,自从六天前他向季乾告别,经过一番波折终于是又变成了他的伪男之身,本着掩饰他这几月消失的目的,他来到了柳护城。
“你就是官子瑾!”淳歌的介绍显然是在这群人里引发了热议,不过没人敢当面叫着淳歌的大名,毕竟在有苏朝未经人许可,或是关系不是很亲密的人是不可以直接叫名字的,那是很不礼貌的一种行为,所以当人有了表字,大伙都是唤人表字的。因此这些人也只敢嗷嗷淳歌的表字子谨,以示自己内心的心潮澎拜。
话说淳歌为何会有这样的名气呢,这还得从淳歌三年前的小三元说起。那年淳歌初回东南在各界名流的关注下硬是得了一个小三元,东南的百姓也开始知道他们所崇敬的官鹏大人同样有个了不得的孩子。之后淳歌的正面负面,各方各面的传言那是满天飞的,先不管谣言的好坏,这些总是为淳歌在东南造出了一个声势。
而在此时淳歌竟淡出了人们的视线,直到半年前的秋闱,这位官同学力压东南各大才子拿了个古往今来的第一解元,彼时官淳歌才算是真的火了,以他官二代的身份,赢得了一大片的追随者,谁知随后的恩科更是成就了一个有苏年龄最小的六品官员更是为淳歌在东南士子中的声望添上一把大火。
如今四面八方都是火辣辣的眼神,倒是让淳歌吃惊,不由得在心中暗问道:莫不成他官淳歌三字竟比猪肉吃得还香?
第一百五十一章 大家只爱官才子2
第一百五十一章大家只爱官才子2
“小女子真是三生有幸,能得见公子面容。”在淳歌发呆的空挡,那位美女代表柳心妍,捧着娇羞的心说道。
好歹柳心妍是个漂亮姑娘,人家娇滴滴的声音刹那间就让沉浸在猪肉和自己中的淳歌清醒了。毛孔十分不敏感的淳歌终于也是起了鸡皮疙瘩,他用脚趾头都想到了这位姑娘的意思,十有八九是看上自己了。
“小姐过誉了,子谨在下能在此地遇见各位实在是在下之幸,奈何在下要是在身不能久留,只等他日再行拜访。”淳歌摆出温润公子的模样,在这帮‘才狼虎豹’的注视下,就要遁走了。
“官兄”淳歌的右脚才向后移了半厘米就有人拽住淳歌的左手,说道:“官兄好不容易才来这柳护城,有多大的事儿,都该放放随我等好好逛逛这城,也不枉来此一趟啊。”出言的是曲风,这人素来缺根筋,动作幅度之大,着实令淳歌汗颜啊。
淳歌本想拒绝可是瞧着这帮他第一次遇见的粉丝,他动摇了,十分没有原则的说道:“兄台盛意拳拳,在下也不好拒绝,那子谨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其实淳歌一直就是个儒雅的娃子,先不说他亲爹官鹏沉积的良好基因,就冲他自幼待在宫中在苏见豫那****皇帝的训练后,后天深入骨髓的君子气质就扎根在他的性格中,因此他根本就不需要刻意提醒或是改变自己,他本就是无可挑剔的世家子弟,货真价实的贵族子弟。
“官兄,那这边请。”林成业抢占先机首当其冲地窜到淳歌身边,为淳歌开路,也求混个眼熟。
这人原是林相的远亲算得上是林洎的表兄弟,但这一点都不妨碍他对淳歌的崇拜。他也是读书人,今年已有二十三岁了,也在淳歌这届考出了举人成绩还是可观的。但他的一生却是非常平淡无味的,也算不上辛苦的十年寒窗,以及顺风顺水的科举之路,无不昭示着生活的乏味,这当他决定要这么得过且过的活着一遭的时候,淳歌横空而出。
淳歌有着显赫的身世,可众所周知的是东南官家早已将他如弃子一般抛弃,这种身世跟像是映在他脑门上的讽刺。但是淳歌却没有屈服于命运,命运无情他就自己闯出一片色彩,人间无情他就自个谱出有情的世间。他注定发光发亮,走出一条不靠天不靠地的自我之路。在淳歌的光芒下,一切都显得黯淡无光,连那个号称百年世家的书香门第官家都重新接受了他,这样的人生才是年轻人该有的热血。
所以林成业佩服淳歌,可说是达到了一个极点,再加上最近的恩科状元之名,让淳歌在林成业这群人中的声望变得无人能及,甚至连早年成名的绝世天才林洎也是望其项背的。
“不知兄台是?”淳歌这个明眼人怎会瞧不出林成业眼中的热切,自是愈发亲切,说不定这位林公子就是他将来的头号粉丝呢。
“我林成业,柳护城人,今年二十三。”偶像问了自己的名字,这让我们的林同学一下子就沸腾了,这不连‘在下’都变成了‘我’,恨不得将自己的户籍也摆到淳歌手上。
淳歌刚想来几句温情的话,没想到迎接他的却是此起彼伏的介绍声。
“我是曲风。”曲白衣第二个跳出来,扯着淳歌的袖子说道。
“我,我余泽冠,余泽冠。”那位老余一边指着自己一边重复着自己的名字。
眼瞅着自己要被那些后来居上男子给盖过了,只见我们的柳美女,赶紧是莲步轻移,羞答答地说上一句:“小女子,柳心妍。”照平时,柳妹子这番模样定是惹得无数人怜爱,可惜这个特殊时候,在淳歌强大的人气下,她毫无疑问的淹没了。
淳歌就这么被围着了,耳朵边只有那一句句的介绍,我是,我,我,等等,奈何淳歌的记忆力强大脸皮足够厚,否则他可就要步着魏晋那位美男子卫玠的后尘给活生生累死。说那位卫美男可是在华夏历史上留下了极为浓重的一笔,因为他是第一个也是仅有的一个被人活生生看死的才子美男,故而成就了一个千古名词,看杀卫玠。
“各位,各位,良辰美景在此,怎可辜负光阴呢,况且在下会在柳护城逗留数日,若是各位不吝赐教也是有时间的。”淳歌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包围圈中走出,真不知说这柳护城的人是太热情还是没见过名人啊。
一众人等听了淳歌这样说才发现自己好像是热情过头了,各个都有些小害羞,不停地说道:“是我等孟浪了,官兄见笑了,见笑了。”
“不妨事的,柳护城的民风淳朴才更觉珍贵啊。“淳歌嘴上笑着回答,可心中却是忍不住的腹排道:何止孟浪啊,这帮人都能赶上波浪了,要不是出来的早,下一秒铁定变成大红枣啊。
“那我们可得带着官兄好好看看我们柳护城。”林成业终于从那股子兴奋劲中出来,稍作淡定地说道。
“有劳林兄了。”反正是推不掉,淳歌自是欣然接受了。
“那官兄这边走。”得了淳歌的回答,林成业更是起劲了,诚然他是这群春游人们的一个小首领,所以大伙对由他招待淳歌也是没有怨言的。
淳歌一直朝着林成业所指的方向走去,那是一处高地,约有城墙那样的高度,淳歌先是很不理解的走上去,等到他一转身,这才发现什么叫居高临下。林成业等人都在下方仰视着淳歌,倒不是他们喜欢低人一等,而是他们常年这么看,早就看腻了,因此只是让淳歌一人上去图个新鲜。
淳歌也不负他们的希望站到高处时也确实新奇过,他所站的地方高于四周,因而能将柳护城的一圈柳树一览无余,倒也让他在心中不住地叹着,柳护城的这周遭一树柳,似护似卫似围城,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可瞧着那些在下方等候的人们,淳歌想起的却是杜工部的‘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倘若他此时不是官淳歌,倘若官淳歌并不是个举世无双的才子,他哪来的这样的待遇,想来人要高人一等必是要做高人一等的事吧。
第一百五十二章 ‘杀’四方的大才子
第一百五十二章‘杀’四方的大才子
“官兄,官兄。”眼瞅着淳歌愣在那个小山坡上自我陶醉,大有深入的意思,林成业只好大声叫几句,只盼着淳歌能听得见。
其实站在上方的淳歌并非沉醉,而是在呼吸新鲜空气呢,老实说这一路他还是比较赶的。他从季乾那知道,东南的一些官员已经开始对他进行排斥了,首先发难的就是他至今未到军营报到这茬。依着往日的规矩,新官上任若是碰上过年,是可以在过完正月后在赴职的,只怪淳歌的身份尴尬才会被人抓得那样的牢,就算是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也能叫那些人喋喋不休。
许久生活在忙碌下的淳歌早已忘了什么叫新鲜,什么叫放松,好不容易才有了这份闲心,只可惜不是时候。
“林兄,有何事。”淳歌最后深吸一口气算是告别这份可遇而不可求的心情。
“我等见官兄一直伫立,还以为你被我柳护城的山水给迷住了呢。”林成业笑着打趣,他这些年也见过许多游客,还从未有人能像淳歌一样待在上面那么久的。
“怎样啊,解元公我们柳护城还能入得了你的法眼吧。”说话的是曲风,这厮说着便也要往坡上登去,图一个与解元公同处的福分。
“那是自然的,柳护城果然是名不虚传。”说着淳歌便在曲风跨出第一步的时候,很快速的往下走,不消一会儿便回到了林成业的身旁。
逮着淳歌喘息的点儿,曲风一个闪身便占据了淳歌右手边的位置,还与有荣焉地说道:“不是我自夸,要说东南何处风景最盛,定属我们柳护。”这人说完后总还觉得没到最大的自夸程度,于是补充道:“莫说是东南,就算是这天下奇景也必要分我柳护一杯羹呢。”
淳歌怎么听都觉得这人脸皮厚,他也算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可独独没见过这样直白的自夸,淳歌甚至觉着若是让曲风自我推销一番,那风姿定是比那位卖瓜的王婆更甚。不过正因如此淳歌对曲风的印象才极好,这样的人才适合交朋友,才是年少轻狂啊。
“天下可不止这么小,还是多出去看看再做定夺吧。”淳歌咧嘴一笑,是那么真诚,愣是让人不反感他所说的话。
“老曲,啊老曲,大家都是柳护城人,就你老拿这儿吹,瞧瞧成了井底之蛙了吧。”老曲和老余可说是一对损友,老余早就在心中为老曲的自夸自雷害羞了,这不淳歌一提出来,他就要羞一羞那位厚脸无比的曲风。
老余这话一说,周围的一帮小年轻人都是忍俊不禁啊,他们虽是赞同曲风所说的话,可毕竟没人家那张厚脸,说不出这等得瑟的言语。
“井底之蛙不好吗?”。忽的淳歌望着天空问道。
“啊”所有人皆是一惊,这个连三岁孩童都知道的话题,怎会由解元公问出呢。
淳歌见众人并没有回答,也不在意,只是自言自语道:“井底之蛙挺好的,虽只有方寸地方,可它抬头看见的是它自己的天,过的是它自己的日子,谁又真的能说它是目光短浅而不是安守本分呢。”
在一干人等的目瞪口呆下,淳歌苦笑道:“人心不足蛇吞象啊,人贵有自知之明,有时候轰轰烈烈还真的不如平平淡淡。”淳歌话至此处便掩下了眼中的落寞,呢喃道:“最怕的是想着落叶归根,可连根都早已随风逝去,那么人还能有什么呢。”
林成业等人倒是没听清淳歌最后说的,可那先前的一番井底之蛙论倒是记得清,说是有些新奇却也是有根可循的,故而大多数人还是能过接受的,只是他们一时间不曾反应过来罢了,可是这就造成了新一轮的盲目崇拜。
眼睁睁瞧着自个在众人眼中变成了香饽饽,淳歌只能无奈叹道:没文化,真可怕。他就是搬出了庄子的‘子非鱼焉知鱼之乐’加以改造一下而已嘛,又不是他原创,弄得淳歌都快相信自己是天下第一聪明人了,唉个人崇拜不可信啊。
“官兄果然是与众不同,林某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言论。”这种眼神交流终于是在林成业的一句话下打破,变成了语言交流。
淳歌本来寻思着要谦虚一下的,但天要看热闹,谁也没办法,只见里林成业四五米处有新来了一伙人。领头的大家伙也都认识,是这次与淳歌同届秋闱的第四名,郑昌字文胜,此人素有心胸狭隘之名且自视颇高,甚是不满淳歌的解元之位。
“我当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原来是解元公在这妖言惑众啊。”郑昌说完,跟着他的一行人均是以笑和之,以表立场。
“是妖言惑众还是各有不同怕是因人而异,但妄下断言可就真是不智之举啊。”淳歌俨然也成了林成业这派的小首领,当林成业在他耳边介绍郑昌后,淳歌当然是毫不吝啬的出击了。
“官淳歌,你是什么意思?”郑昌向来以聪明绝顶自居,猛地被淳歌讽刺没智商这还能受得了,毫无疑问的抓狂了。
淳歌眉头一皱,冷笑道:“意思就是这个意思就看你怎么理解了。”淳歌这人也是睚眦必报的,他出道那么些年还没有什么同辈敢当着他的面直呼他的名字,这种待遇他还是第一次尝,只可惜味道着实不怎么样。
“什么意思,让本公子告诉你,在这柳护城本公子的意思就是你们的意思,你若是再说些什么,你看本公子不将你赶出去。”那郑昌的确是柳护城的一霸,他仗着自己的爹是柳护城的父母官败横行霸道,也是天不开眼这人偏又有些文采,自个得了个举人头衔,使得大伙是有气不能撒。
还不等淳歌说些什么,那帮郑昌的拥护者便叽叽喳喳的开始叫唤,说得无非就是,郑昌的势力有多大,家世有多好。
这些话听在林成业等人耳里绝对是根倒刺,可到了淳歌这却是极大的笑话,淳歌还真的没忍住,在所有人不敢相信的眼神中哈哈大笑起来。淳歌是真的不晓得那位郑昌是怎么考的功名,竟是个脑子不灵光的人。
若是说东南哪个学子最有身价,大众一致认可的定是官淳歌,先不说淳歌本身的智慧,就冲官家书香世家的名声,谁人不想搭上一层关系,如今可是官家的老太爷亲口承认淳歌的身份,所以淳歌姓氏后的历史沉积,是铁打的,定然不可撼动。
再说淳歌这些年在东南也是薄有人脉,参考士子中想找出一个能和淳歌抗衡的还真的没怎么有。试想一下,要身价有身价,要关系有关系的淳歌遇上了这种‘土大款’,怎能不笑。
“官淳歌,你还能笑。”郑昌看着淳歌那副不以为意的样子就莫名的窝火,朝着他的小喽啰恶狠狠道:“把官淳歌给我绑起来,带回衙门。”
好不容易有个表现忠心的机会,郑昌那帮跟班自是不会放过,一个个是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番。
而淳歌这边的林成业已是冷汗直冒,一个劲儿的将淳歌往身后挤,其他的一些人更是劝淳歌先走,说是他们殿后,甚至连那些小姐们都是如此。
见此场面,淳歌心中一暖,高声说道:“你有人,我就没有吗?”。
只听见淳歌话音刚落便有十来个身着深色蓝衣的大汉将淳歌等人围住呈保护姿态。
刹那见的形势逆转,不知亮瞎了多少人的狗眼,乘着郑昌还在吃惊,淳歌行至人前,只是轻叹了一口气。
“本官乃是谕旨亲封的从六品军谋,你郑昌又是何官何职,竟敢将本官带回衙门,哼,就算是你那五品的爹,见了本官还不定有胆敢捉拿本官。”淳歌这话字正腔圆,周身涌现的就是****裸的官威,一口一个本官叫的是好不顺畅,总之就是一句:爷就是鄙视你了怎么着啊。
“大大大,大人饶命啊。”
郑昌边上那些人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各个是吓得跪地求饶,只剩下郑昌一人‘鹤立鸡群’,但事实证明,这人是傻得忘了害怕。
第一百五十三章 可怜天下父母心
第一百五十三章可怜天下父母心
见郑昌呆了许久,不知被身后的谁一推便跪跌在地上,那个狼狈的劲儿与先前的嚣张是大相径庭。这时的郑昌才回过神来,可惜他本人已经以低人一等的态度跪倒淳歌脚下,受的是他这二十几年来从未受过的屈辱。恨意毫无理由的增长,一时间竟盖过了他的惧意,让他重新起身,直视淳歌。
“怎么,郑大公子颇有怨言啊。”淳歌甩甩左手,用右手抚上左手大拇指的指甲,漫不经心地说道。
“官淳”郑昌眼中烧着怒火正打算怒喝着,但却被一声熟悉的叫唤声打断。
“昌儿,退下。”来的不是别人,而是收到消息的郑昌的爹,郑世安,官居正五品,整整比淳歌大出两个官位。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郑世安身上,没人瞧见淳歌暗中露出那个自嘲的笑容,也许是那笑闪过的太快了,但那一刻的苦涩却是真真实实漫过了淳歌的心。像郑昌这样的孩子,无论闯了什么祸都会有他们的父母第一时间跳出来为他们解决,而这种寻常人家的幸福却是淳歌做梦都不曾体会过的。
“郑通判”淳歌很有礼貌地作揖,好像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空气一样。
淳歌说的郑通判就是郑昌的爹郑世安,这人年约四十五,也是个可圈可点的官员,在柳护城任通判一职直属杭城知府手下,也就是淳歌大伯的前手下。
“官军谋”淳歌称呼郑世安为通判是他的官称,所以他也得唤淳歌官称。
官员之间互叫官称是有苏的一大特色,就像林洎的爹,大伙都会尊称一句林丞相,后因图个方便便称林相,所以说刚见面的官员大都以官称相称,一来把自己显得不卑不亢,二来也是对对方的的尊敬。
“下官未经通告便到了柳护城,还望大人恕罪。”有苏有一个约定俗成的规矩,就是有官职在身的官员,若是因公事道另一官员的地界上,必须要提前打招呼,以示友好。因此淳歌也算是突然到访,虽然为的是私事儿,但毕竟要从人家地盘上挖人,总要先打个招呼的。
“子谨,老夫可以这样叫你吗?”。那郑世安身着便衣,还真像是个年老的儒生,他见淳歌不反对他的提议,这才接着说道:“子谨这话说的生疏,老夫是官大人的老部下了,你到了这儿就跟到了自己家一样。”
“爹,你干嘛呢。”一旁的郑昌早就傻眼了,他这个疼他入骨的亲爹,今天怎么不帮他了。
郑昌这般想法十分正常,他是家中独子,自是万般宠爱集于一身。况且在郑昌出世后郑世安仕途大顺,故而这位通判很是疼爱这个儿子,这也就是郑通判在民间颇有清名,却养出一个略有些骄纵忘形儿子的原因。
见那郑世安一个转身便对着郑昌骂道:“这里哪有你说话的地方,赶紧回家反省反省。”众人只见他们的父母官破天荒的训斥了儿子,又表演了一出川剧大戏,一脸和蔼朝着淳歌说道:“子谨初到柳护城,便让老夫做东,到老夫那吃上一顿?”
“乐意之至。”淳歌是典型的伸手不打笑脸人,这位老大人这般放低姿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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